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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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慌忙給服務員簽完名,kaka連口罩都沒整理好就拉著溫諾的手跑出餐廳。明明身後沒人追,他卻硬是跑出一種逃荒的感覺,直到跑出一條街才停下。

停下後他立刻轉身,剛才那個好整以暇看著他,像是等待一個回答的人,現在正彎腰大喘氣。

kaka大驚失色,忙彎下腰去看她的情況。溫諾擺擺手剛想說自己沒事,下一秒就捂住了左腰。

很好,岔氣了。

溫諾:···

屋漏偏逢連夜雨?

溫諾無語地看著彎腰彎的就差蹲地上的某人,沒有大喘氣,發鬢和三角區也沒有汗珠,完全沒有跑完步的樣子,和她的對比簡直鮮明。

為什麽?她不理解。

kaka被溫諾看得有些莫名,低頭瞄了眼自己的儀容,沒看出什麽問題,就站起來小心地握住溫諾的胳膊,扶著她慢慢走起來。

“我鍛煉的時候老師教的,說岔氣的時候慢走能促進血液循環,好的會快一點。”

說完kaka又小聲說了句抱歉。

溫諾覺得好笑,“有什麽抱歉的,是我缺根運動神經,和你有什麽關系?”

kaka聽她一抽一抽的說話聲,知道她疼的厲害,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專心註意腳下。

這次他步子邁得很小,也很小心。

來時兩人坐的地鐵,回程的時候也是坐的地鐵。來時正值人流高峰,溫諾坐著,kaka站在她身側,而現在他們坐在一起。

溫諾擡頭留意著到站提醒,意識到他們正原路返回,她想說什麽,低頭就看見她穿著白色板鞋的腳旁的另一雙鞋。

她閉上嘴,想著等回到相遇的地方再拜托他也來得及。

兩人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走下地鐵,回到了相遇的地點。只是下車後kaka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帶著溫諾走到一處露天停車場。

在溫諾不解的眼神中,kaka打開車門。

溫諾看看車,看看他,問道:“你開車來的啊?”

kaka摸摸鼻子,手重新放在車門上,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等溫諾坐上副駕駛後,他俯下身。

溫諾這會正打算抽出安全帶扣好,突然被遮擋的視線讓她措手不及,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眼前不知道該不該看的畫面。

溫諾知道自己的身高在國外不占優,國內時候夠用的身高到了國外就像進了巨人國一樣,每次上課她都覺得被石柱子圍著,所以她坦然接受了一部分外國男性身型修長、身材健碩的事實。

接受了就不再過多關註了,也就看得少了。

溫諾覺得自己可能就是看得太少了,所以才會覺得不好意思。

可是···

闊版T恤都遮不住的胸肌輪廓,微微繃起的手臂肌肉,即便遮住半張臉依舊能感受到的認真。

溫諾一瞬間移開眼,動作快到耳邊刮起一陣風。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看向那雙在為她扣安全帶的手。

手指細長,指甲也被修剪的很幹凈,就和他這個人一樣。中手骨隨著動作不斷起伏,紫色青色的經脈好像纏繞其上。

溫諾再次移開目光。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這雙手比那些肌肉還要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如果時間再推後幾年,她就會知道她這一狀況是典型的手控,可惜她不知道,只能在昏沈的天色中低下頭,臉上的淺淺顏色被遮掩在幾聲悶響後。

黑暗能遮掩住全部的情緒,車內完全暗下來後,溫諾突然覺得輕松,臉上的熱意也慢慢褪下。

kaka不知道這些,他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開口問起溫諾酒店的位置。

在車載地圖上標記好終點後,他再次開口,說道:“之前不開車是因為我們還不算太熟,怕你覺得不舒服,不過現在想想還是這樣更方便對吧?”

溫諾轉頭,明滅的燈光照射在他身上,給他的臉龐暈出一層柔光。她仿佛夢中一般說了句“當然”便住嘴,沒再開口,而是雙手攤開放在腿上,手指慢慢劃過傷口旁的皮膚,最後停在手腕,輕輕揉起來。

片刻後,溫諾突然笑起來,隨後她看向身側的“桑托斯”。

“桑托斯?”

kaka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下午撒的謊,晚上就被拆穿,任誰都會是這個反應。

但他還是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在溫諾心中的形象,於是他小聲說:“那個是我的昵稱,我也可以叫桑托斯。”

“是嗎?”溫諾揶揄道。

kaka半點猶豫都沒有就點頭,旋即劈裏啪啦吐出一連串單詞。

“裏卡多·伊澤克松·多斯·桑托斯·萊特,我的全名,確實有桑托斯的對吧?”

啊,好像是有個桑托斯來著,不過等會兒···

裏卡多·伊···裏···不是?他的名字怎麽會這樣長?

溫諾的大腦有些宕機。

她知道有些外國友人的名字很長,但這麽長的她真是第一次遇到,值得溫諾驚愕並敬畏地哇一聲。

但問題又來了。

“那你的名是?”

這麽個長的名字,到底哪兒是名,哪兒是姓啊!

溫諾真的非常好奇!

kaka就知道她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別問為什麽,問就是發出這樣疑問的人很多,多到數不清!

不過這也正常,別說剛認識還不到一天的溫諾了,和他認識好幾年的朋友,也不見得都能說出他完整的姓名,所以他很平靜地為溫諾介紹起自己的姓名,以及葡語地區的取名規則。

原來葡語地區的取名方式是取一到兩個名字,然後從父親和母親的姓氏中各要一部分,揉在一起,組成孩子的姓和名。

kaka用自己的名字做例子說:“伊澤克森和萊特是我父親姓氏的一部分,桑托斯是我母親的姓。”

又因為多斯·桑托斯在葡語地區是很常見的姓,所以取名時就在母親賦予他的這部分姓前,加上了多斯,kaka的完整姓名也就此產生。

溫諾聽了一耳朵起名規則,除了心生“葡語地區起名規則好奇妙”的感嘆,其餘時間就是個只會“原來如此”“這樣啊”的捧哏,不過最後的重點她還是聽進了耳朵。

她恍然大悟地說:“所以你的名字其實是裏卡多?那為什麽大家叫你,呃,那個名字?”

kaka聳了聳肩說:“是我弟弟,他小時候口齒不清,念我名字總是念不完整,卡在最開始。”

所以是卡多了才變成的卡卡?好形象!

溫諾想象著小孩子口齒不清,努力念名字卻怎麽都念不好的畫面。確實很有趣,也難怪他會一直記得這個名字,直到現在還能把昵稱的由來順暢地說出來。

好像那種孩子長大後,一個勁說“你小時候如何如何”的家長哦。

即視感好強,溫諾趕緊放棄想象。

kaka繼續說:“所以如果你想叫我名字的話,兩個都可以,看你喜歡。”

說完他又補上一句,“不過我的朋友都叫我Ricky。”

嗯,真是一點都不刻意呢!

溫諾要是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那遲鈍兩個字就可以直接貼她腦門上。

她覺得自己還沒到那個程度,於是笑著開口說:“所以你希望我叫你Ricky嗎?”

潛臺詞,你希望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希望,如果你願意,我會很高興。”kaka毫不遮掩地說,直白的讓溫諾都出了神。

她再一次沈默下來,kaka也是如此,但相比於安靜下來的溫諾,他顯然焦躁許多,餘光一直關註著溫諾不說,紅燈時還三五不時看上她一眼,很是欲言又止。

溫諾當然註意到這些,只是接下來的事她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名字的問題其實並不嚴重,她不傻,聽到那個名字後,腦中保存著的記憶就和名字契合上,她也很快就明白她為什麽會覺得kaka熟悉。

米蘭城的大明星,誰不知道呢?更何況最近關於他的新聞傳遍意大利,意大利那些小報見天寫各種一看標題就讓人皺緊眉頭的狗血家庭劇。

足球在國外有著超凡的地位,哪怕溫諾不太關註體育競技,留學生活也讓她了解到外國人對足球的喜愛,也更加清楚kaka這樣的足球明星在全世界有怎樣的知名度。

簡直比那些天王巨星還要閃耀。

而現在這個閃耀的人和她扯上關系了,他們甚至約了明天一起去旅游!

雖然她還沒答應。

雖然她現在在思考是不是最好別答應。

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她只想安穩過完剩下的兩年大學,還有有可能的兩年研究生。

腦內千回百轉,思考了這麽多,其實也只過了一個紅燈的時間。

溫諾捏捏手,語氣平淡地問:“剛才吃飯的時候你說想加入我的旅行計劃,你接下來不忙嗎?沒記錯的話,你6月不是有發布會?”

kaka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瞬收緊,“你知道啦。”

溫諾沒想到等來這個回答,她笑出了聲,“不知道才奇怪吧?我在佛羅倫薩上學呀,而且你確實很知名。”

kaka也笑了一聲,說:“雖然如此,但默認所有在意大利生活的人都知道我,好像也有點自大。不過,謝謝誇獎。”

溫諾收回視線,垂下雙眼,手指還按在手腕上,理智也還占領著高地,但心底“+1+1”的聲音卻持續不斷冒出來。

kaka偷偷看到她緩和的臉色,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好機會。他腦子轉的飛快,思考如何在不過分的情況下賣賣慘。

畢竟據自己的前任隊友,某亞平寧一枝花所說,就像很多男性喜歡惹人憐愛的女孩一樣,女性也會喜歡那些楚楚可憐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樣的男人。

雖然他當初面對這句話是一臉懵,但此一時彼一時!

賣慘!不丟人!

想明白這點,kaka委婉開口,接上了溫諾之前的問題:“我月底確實有個發布會,不過現在才月初,就算出去玩個十幾天,時間也是足夠的。”

話畢他偷瞟了一眼溫諾,說:“而且家裏人也希望我能出去散散心。”

溫諾果然對這句話產生好奇,她好奇地問著為什麽,而kaka頓了頓,回了句“可能因為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這真是一句非常有留白韻味的話,為什麽心情不好?最近是多近?出去旅游心情就能好了,那你怎麽不早去,非要和我一起去?

隨便想想都能想出好多延伸問題,但溫諾一個都沒問。

因為實在太明顯了,賣慘賣的太明顯了!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溫諾是想笑的,但看見他的表情,又止住了笑,留下心底一聲嘆息。有些人果然就是有這種魅力,就算你知道他是故意的,你不也得上鉤嗎?

“既然這樣,那我回去好好想想吧,還是和之前說的一樣,明天早上給你答覆好嗎?”溫諾輕輕說道。

kaka很愉快地說了句話,看不出半點不情願。在他笨拙的操作下還能得到和之前一樣的答覆,就已經很好了,他很清楚這點。

而溫諾在看見他的笑後,也抿抿唇放下心中那點不安。

不管兩人心中如何想,這段路還是到了目的地。

溫諾解開安全帶,下車後面對kaka,小聲告別。kaka放在車門上的手動了兩下,和溫諾一樣說出了道別的話和明天見。

得到回答溫諾揮著手倒退兩步,之後就轉身大步走進酒店大廳,而kaka則站在原地,好一會後才開車離開。

進入酒店大廳後,溫諾加快腳步,風風火火跑進電梯,上樓後又跑回房間,之後就一個猛子砸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躺了好久,留下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看向天花板。

許久之後她懊惱地喊了一聲,從行李箱裏抽出衣服就走進浴室,洗了個非常艱難的澡。

等清潔和護理工作都做完後,她把自己裹緊被子裏,開始上網。

點開瀏覽器,點擊搜索欄,溫諾鍵入了兩個她突發奇想的關鍵詞。

【kaka】【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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