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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番外四(4)人生苦短,一試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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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番外四(4)人生苦短,一試何妨

盡管沢田只是像評價午飯好不好吃一樣普通地告知了那句話的意思, 並沒有表現出想要得到一個回應的態度,但寺島仍然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一路恍惚地飄回了辦公室。

好在晚上的團建人多,不至於讓她覺得尷尬。

因為工作原因, 團隊的小夥伴們很久沒有在一起聚餐了。寺島只是晚到了兩分鐘,桌上已經擺開幾個開了封的酒瓶。

作為團隊內唯一開車上下班的同事A,在灌下一大口啤酒後, 他突然驚呼道:“哎呀我忘記今天開車來的!”

隨後他又臉色一變, 笑瞇瞇地自我安慰:“沒事, 晚上叫代駕。”

小A的車最終決定由唯二會開車的沢田代駕。沢田暫住的公寓離公司不到一公裏, 他負責先把小A送回去,向他老婆證明只是單純和同事們聚餐,接著將團隊僅有的三名女生送到家, 最後把車開回公寓的地下車庫, 第二天再由小A下班後去取。

讓作為客人的甲方爸爸來當司機已經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了,更何況沢田根本沒在國內開過車。寺島一再和他確認了關於駕照的事情,不過系統似乎做了充分的準備。根據沢田的說法,他到這個世界時, 發現自己的意大利駕照已經在國內做了認證。

一群喝高了的人拿著手機向度娘詢問有關意大利與國內開車的不同之處,當發現兩個國家都是右行後, 這群年輕的瘋子起著哄地離開了燒烤店。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車庫很繞, 同樣喝多了的寺島沒來得及攔住大家, 她方向感弱, 跟著走了一會兒後便開始犯迷糊。再過一會兒又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了, 獨留自己站在車庫的中央。周圍是一輛輛不同品牌的轎車——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車庫依然停滿。聯想起燈火通明連夜不歇的辦公室, 她突然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

寺島只喝了幾杯, 還沒到要醉倒的程度,但她酒量不好,此刻雖然思維清晰,卻依然處於隨時能躺下睡著的狀態。

她掏出手機,對著車庫立柱上的編號拍了張照,發到了團隊小群中,並配上了一只眼淚汪汪的貓貓圖片。

沢田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抱著包閉眼蹲在車道的中央,周圍的車位停滿了汽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行為,低矮的視角恰好位於視線盲區,運氣不好的話沒準這時候就會開來一輛……他連忙跑過去把人拉了起來。

原本神游太虛的寺島被這麽一帶,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又找不到路了嗎?”沢田扶了扶她,哭笑不得地問道。

什麽叫“又”?明明就是大家走得太快了。

……而且她還有什麽時候迷路過嗎?

寺島不悅的擰起眉,看向沢田的眼神中壓著幾絲審視的意味,只是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滿是水光的雙眸讓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可怕。

像一只濕漉漉的小貓咪……沢田的心輕輕一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誰讓你碰我頭了!”寺島頓時撥浪鼓似地晃起腦袋,試圖把頭頂的重量統統甩掉。她覺得沢田越距了,於是立刻鄭重其事地警告他:“註意你的身份,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呢!”

在她看來,揉腦袋是相當親密的行為,在她回應沢田之前——不管最後是拒絕還是接受,對方現在都不能這麽做。

但她完全忘記自己曾經沈迷於像摸小狗一樣地薅著初中生沢田的腦袋。

“……你還清醒嗎?”沢田關切地問道,他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寺島不像她的同事那樣興奮括噪,舉止行為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不過以他對這位的了解,能如此坦率的話就完全不是寺島本人的日常作風了,畢竟中午的時候還在裝鴕鳥呢。

“我當然清醒啊。”沢田的手還放在她的頭頂上,她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了下去。等回答完後,她突然又想起了“喝醉的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醉酒”這個奇怪的論點。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清醒的狀態,她又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你真的要去開車嗎?國內的路況你熟悉嗎?”

沢田溫和地回應道:“沒關系,大家都住在附近,小心一點問題不大。”

他邊說著,邊關註寺島的狀態。盡管她說話的時候看似正常,但只是回覆的這點時間,她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甚至整個人都有要往沢田這邊靠的趨勢。

寺島不會就是那種喝多了只會睡覺的類型吧!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至少要清醒而獨立的完成回家、洗漱、躺床上這些動作才能睡吧!

沢田嘴角一抽,直覺需要照顧的醉鬼又多了一只。

好在對方只是單純地閉著眼,大腦沒有停止運轉。她簡單規劃了一下幾個人的路線,費勁地開口:“一會兒我在手機上開個導航,幫你一起看路況,你先把小A送回去,他住的最遠。”

小A的家離公司也不過三公裏的路程,其餘人都在附近租房。晚上車少,又是不下雨的晴夜。她在飯桌上查過沢田的駕照,七年的駕齡……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畢竟也不能指望另外三人,今晚除了沢田沒喝酒,就屬寺島自己最清醒了,更何況以另外三人三腳貓的外語功夫,到時候還得由自己翻譯傳達。

“先送他,你最後嗎?”沢田盤算了一會兒,如果寺島幫自己看路,那不就要先將其他人送回去。其實他私心希望先讓寺島回去休息的。

“對!”寺島的腦袋有些轉不動,她開始變得不耐煩,“這不是怕你撞死在半路嗎?”

撞死……在半路……她是怎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狠毒的話。

盡管中學時代的“千學姐”在對待自己的學業問題時,只比Reborn溫柔了那麽一點點,但沢田快速地回憶了一遍整個中學時代,似乎從來沒有聽寺島這樣說過……果然還是喝醉了吧!

與其說是坦誠,更為準確來說,寺島喝多了以後,似乎會變成一個口不擇言、有話直說的人。從Mafia的角度來看,這種人屬於問訊中最簡單的一類,只要灌醉就能挖出想要的信息。

沢田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裏出現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撞死”兩個字像是加粗描邊的彈幕,在腦海中醒目地來回飄動。

等他好不容易哄著寺島走到車子跟前時,卻發現另外三只酒鬼同樣蹲在地上。

汽車發動後,正當大家紛紛打算落座時,小A突然以母雞互崽的姿勢擋住了副駕駛的座位。

“橋豆麻袋綱吉君,我老婆的專屬座位!”他突然高聲宣揚道,“你們都不可以,但是老大可以,我老婆說了……老大她放心!”

沢田聽不懂中文,他只聽明白了前半句不怎麽標準的“ちょっとまって”和自己的中文名字。

在剛剛的聚餐中,他與A君以英語+日語和手勢的方式稍微聊了一下,發現兩人竟然同時玩過某款古早冷門游戲。再深入交流一番後,又發現兩人在游戲方面竟有相同的品味。於是A君對沢田的稱呼也從禮貌的“さわだ くん”變成了親切的“つな くん”,並且還熱心地教授了對方名字的中文讀法。

沢田滿臉疑惑地看著寺島尋求翻譯。

但寺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可能只是國內小部分人的一種習慣吧。

她看了眼後座的位置,總共五個人,意味著有三人需要擠在後面。副駕駛位一人獨占,坐著一定是舒服的。她大概懂同事A的意思,可能希望自己能舒服些。

但她很難想象小A以將近一百公斤的大身板和兩名女生擠在一起……他一個人就能占兩個座了吧。

寺島相當嫌棄地將他推進了副駕駛位。

沢田開車很穩。早在十年後的世界,寺島就有幸坐過幾回他開的車,但這依然沒辦法改變她對沢田的固有印象。她只參與沢田的成長到十六歲,所以她很矛盾。一方面已經見識過對方長大後的能力,另一方面她又總是會下意識地將對方的形象與少年時期重合。

尤其現在他是在國內開車,寺島的擔憂化成了某種十分招人嫌的行為——像是老母親一樣不停地重覆著提醒沢田前方的路況,盡管她已經筋疲力竭。

所幸對方並沒有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態。

不過就算他不耐煩也沒關系,寺島開明地想,大不了教訓一頓。她不允許沢田對自己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

她才剛剛這麽想,仿佛是一種預言,沢田委婉地向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他註意到寺島一直皺著眉,她的哈欠不斷,偶爾會低著頭安靜一段時間,偶爾又會突然連續不斷地朝外吐字。很明顯她整個人都疲憊不堪,現在只是強打著精神在協助自己。

在她的幫助下,A君與另外兩名女生安全到家,現在只需要再將寺島送回去就能完成任務。

“你在嫌我煩嗎?”寺島嚴肅地問道。

“不,沒有。”沢田意識到似乎造成了某種誤解,連忙解釋,“你看上去很累。”

“還不是因為怕你撞死在半路上。”

怎麽又是這句……好歹他也順利地把那三人送回家中。雖然他知道寺島的本意是擔心自己,但這話怎麽聽著都讓人難以接受。

“不如我們聊些別的吧。”他對寺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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