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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未來戰世界綱吉視角(4)-高中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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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未來戰世界綱吉視角(4)-高中時代

十幾份試卷, 全意大利語,怎麽可能寫得完!

沢田綱吉在內心咆哮。他每天上午學高中的知識,下午學家族的事務處理, 晚上還要做作業,偶爾會有額外的補習,哪裏有空做這麽厚一打課外作業!

除了手段溫和些以外, 這和Reborn的斯巴達教育有什麽區別!

他崩潰地抱住頭:“寫不完!”

“沒讓你一天內做完, 盡力就行了。”寺島千把他的爪子從自己的手臂上捋下去, 又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你寫完之後我看看,得知道問題在哪裏才能教你啊。”

原來……原來是這個原因嗎?沢田綱吉懵懂地點了點頭。

手被掙脫開後,他就不知道兩只手該放哪裏了, 只能像貓尾巴一樣垂下去亂晃。寺島千的指尖涼涼的, 他忍不住歪頭貼上去,可憐兮兮地和她商量:“那我一天寫一張行不行,每天事情太多了,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他仔細數了數, 其實只有九份,大概九天能完成。他有些慶幸, 還好不是之前以為的十幾份。不過其實這對他來說已經很勉強了, 因為每天的安排都是滿的, 連和千的語音也是隔幾天見縫插針去聯系的。(所以才會有睡到半夜打電話的情況發生。)一張試卷怎麽也得花費一小時時間, 這樣他每天又得少睡一小時。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好慘, 兒戲般成為了黑手黨組織的繼承人, 被帶去陌生的異國, 趕鴨子上架似的完成正式的繼承儀式, 隨後所有的一切都圍著彭格列轉。

但如果對方願意教自己, 那也算是有正當理由和她聊天了,想想還不錯!

寺島千想了會兒,沒所謂地點頭:“可以啊,你自己安排。”

大概是站累了,她隨手拖來一把椅子坐下。見狀,沢田綱吉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

寺島千又起身指揮他側著坐。

“你轉過去,不要面對我,腿也挪過去,”之後,她大喇喇地把腳擱在了沢田綱吉那把椅子腿的橫梁上,“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那麽就是答應了!沢田綱吉在內心歡呼雀躍,覺得自己那張及格的試卷也可以告訴對方了。

“我這次數學考試及格了,別的也沒什麽。”

他明明就是想要對方誇一下自己,但脫口而出的時候,又刻意壓抑著興奮的情緒,顯得毫不在意。

寺島千挑著眉看他,抿著的唇露出一個微微彎曲的弧度。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沢田綱吉從裏面看見自己一臉驕傲求誇獎的表情。

這表現得也太明顯了。他瞬間感覺尷尬,因為千絕對會看出自己的心思!

“你是想要獎勵嗎。”

果然……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明明是問句,對方卻說得十分的言之鑿鑿……絕對是被看出來了。

“沒有,”啊啊啊啊啊有啊有啊!就是想要獎勵!為什麽說出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你不是之前和我說目標拆分嘛,我做到了所以和你說一下。”

他心裏好累。他想說的明明就不是這些。

“我就是和你說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又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

誰來救救他……這張嘴為什麽不聽話!有個小人在他內心抓狂咆哮。他癟了癟嘴,繼續保持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羽毛般輕飄飄的觸感從臉上擦過。他用手抓了抓被碰到的地方,接著怔住。

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個短暫的、噴在臉上的微弱的鼻息後,意識到這是寺島千的親吻。他像是生銹的機器一樣僵住不能動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也不敢轉頭去看對方。

“給你的獎勵。”寺島千湊在沢田綱吉邊上。他的餘光能感受到對方正看著自己。

誰要獎勵了……誰誰誰要獎勵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他要獎勵的,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要獎勵的,但也不是……不是這個。其實這個也可以,這個挺好的沒有不想要!

他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恨不得立刻找個洞躲起來冷靜一下,或者鉆進冰箱裏降降溫。

“還有那個卷子。”寺島千離他很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他的脖子,他下意識地繃緊後背微微側身。

他現在覺得,那股對方極度不喜歡的甜膩椰子香也很好聞。可是他明明記得千身上不是這種味道……是因為剛剛給愛醬洗過澡了嗎?

第二個吻落在臉頰上,帶著濕漉漉的熱氣,這次停留的時間比上一次的要長一些。

“先給你賒一個,一份試卷換一個親親。”

誒?!還可以這樣嗎?

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他依然不敢看寺島千,只能茫然地瞪著前方。內心的小人手舞足蹈地在原地繞圈蹦了幾下,又惡狠狠地嚎叫:“閉嘴!不會說話就閉嘴別說!你要是敢拒絕就完蛋了!完蛋了!”

他現在有九份試卷要做啊……

九份!

沢田綱吉猛地睜開眼。

“終於醒了?”Reborn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入眼是熟悉的巴洛克風格的水晶吊燈,窗簾沒有拉,他能看到花園裏生機蓬勃的松樹。外面在下雨,雨滴打在枝丫上,松葉綠得發亮。

他意識到自己還在意大利。

Reborn手裏提著一根長長的細棍,棍子的一端吊著一簇輕飄飄的羽毛。它在沢田綱吉的面前晃來晃去,觸感與夢中千落在臉上的親吻一樣。

原來是這個……他閉了閉眼,心裏有些失落。夢總是千奇百怪毫無邏輯的,千怎麽可能來意大利,她不會意大利語,更不可能幫自己看全意語的試卷。

接著,他感受到一陣突兀的重量壓在了自己的臉上,令他不能呼吸。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團險些讓他窒息的不知名毛團扒下來。

耳邊傳來一聲細弱的貓叫聲,沢田綱吉定眼一看,是一只只有手臂長度的幼獅。

“同盟送給你的見面禮,九代首領讓你過去見一面。”Reborn收起逗貓棒,“還不快點起床。”

獅子……還能養獅子嗎?他瞪著那只翻著肚皮毫無野獸之王氣勢的家夥發楞。

“還沒睡醒嗎?”對方說得意味深長,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剛才是做了什麽夢,一直叫不醒你。”

沢田綱吉嚇得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心虛地看了眼對方,隨後立即將註意力放到幼獅身上。獅子也是貓科動物,那和貓相處的方式應該差不多,初次見面的時候要先給它嗅一嗅味道。他把手伸到小獅子的鼻尖處,潮濕的鼻息噴在指尖,觸電般酥酥麻麻的感覺一路沿著手臂沖進大腦裏。

他意識到那是什麽,臉又開始發熱。更讓他難堪的是,Reborn就在邊上。

“別磨蹭,換完趕緊出來。”Reborn將衣服扔到他的床上,然後離開。

沢田綱吉這才松了口氣。

他頭腦一熱,把小獅子憨態可掬的照片發給寺島千。

對方秒回。

『你家養獅子?!』

現在是日本的淩晨兩點,寺島千起夜,正巧看見沢田綱吉發來的消息。她的第一反應是:迪拜貴族竟在我身邊。

“我有一個朋友在意大利留學,他的寵物是一只獅子。”這種發在天涯豆瓣貼吧上絕對會被當做裝逼吹牛的。

但沢田綱吉卻突然清醒。照片裏,這只小獅子躺在自己的床上,頭靠著枕頭。獅子是野獸,怎麽可以出現在普通人家裏,這一看就不正常。

那邊的消息還在不停地發過來。

『它幾歲?斷奶了嗎?

『叫什麽名字?』

『這要怎麽養,以後長大了放哪裏。』

他連忙回覆,還配了一只眼淚汪汪的兔子表情。

『不知道誒,不是我家的,在合作公司的老板家看到的。』

Reborn站在門口催促,語氣平和又滲人:“你還要多久,需要我把你的手機收走嗎?”

他慌忙將手機藏進被子裏。

有時是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有時是清晨或睡前,也會有在和寺島千聊天的時候,沢田綱吉會突然想起那個夢。其實已經過去挺久了,他漸漸適應了意大利的生活,一切都在步入正軌。Reborn對他的進步很滿意,據說今年夏天也許可以回一趟日本。

寺島千慢慢就不再主動問他關於學習的事情,基本都是他自己想到就說,但更多時候他都是記不起來的。想要說的太多,看似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日常,但生活中零零碎碎的情緒像是碎在孟德羅海灘的玻璃砂,他一個個挑出來,仔細過濾篩選後,才敢告訴對方。

不知道該說寺島千好奇心過剩還是太過敏銳,她的知識面好像很廣,聊些什麽都能接上話,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問到他不敢說的細節。次數多了之後,沢田綱吉也懶得糊弄,敏感的事情不如不說,不說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關於第一次及格的事情,他覺得可以問一問,畢竟自己也很好奇對方的回覆。

“獎勵?”寺島千楞了一下,學習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嗎,怎麽還來問自己要獎勵了。雖然她覺得奇怪,但比起獎勵本身,如何兌現也是一個問題,“你要什麽獎勵,你在意大利,我怎麽給你獎勵,國際郵費很貴的。”

問題又拋回給沢田綱吉,他也不知道要什麽,就是想起那個夢隨口一問而已。

他回答地有些結巴:“不用郵寄,我今年夏天……可能、可能會回來。”

她繼續追問:“意思是先欠著,等你回來拿?那你要什麽獎勵?”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這不是應該對方來決定的嗎?說到這個,他突然想起來,去年生日的禮物,今年情人節的義理巧克力,他都沒有收到寺島千送的,對方只在MSN上給他留了一句簡簡單單的祝福。

“我都可以的,”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托著下巴蠻不講理地抱怨,“還有去年生日和今年情人節的都要補。”

能不能講點理……寺島千盯著屏幕有些無語。

她耐心地和對方解釋:“沒有人會延後過生日,還延遲這麽久,生日只能提前,而且你在意大利,國際郵費很貴啊。”

郵費這個問題不是剛才講過?

“那可以先欠著的……”他小聲嘀咕,“我也可以提前過今年的生日。”

秋天的生日提前兩個月在夏天過……嗎?寺島千總覺得他不大對勁,恨不得把屏幕敲碎翻過去看看他到底怎麽了。

“那你想要什麽?”她把鼠標鍵放在了掛斷的按鈕上,他要是還敢說“隨便”、“都可以”之類的話,她就立刻下線,“你至少要報個類目,想要什麽類型的獎勵。”

夢裏那個不能說……但是好像並沒有想要的東西。他只是單純想知道對方的反應。

他緊張地絞著耳機線:“誇一下不行嗎……你之前不都會誇一下我嗎?”

之前……?寺島千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個時侯沒辦法,因為他太笨了怎麽都教不會,而且考慮到小朋友一直背著“廢柴”的稱呼,所以為了鼓勵他建立自信,稍微有一點進步她都會浮誇地像是教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地表揚。

可沢田綱吉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不是之前的十四歲,更不是七歲,如果在中國,他還有一年就成年了。

這個年齡的孩子雖然性情都還很單純,但內心往往急於獨立,行事風格也都喜歡模仿成人、逐漸偏向沈穩。最簡單的表現是在衣飾的選擇上更喜歡黑色、灰色之類單一沈悶的顏色,拒絕粉色、淺藍等等亮色。

畢竟她也是這麽長大的。

所以一個快要成年的智商正常的人類——還是一個超大集團的繼承人,還需要這樣的教育方式嗎?

難道是彩虹屁聽習慣了……但也不至於過了這麽久突然發作。

耳機裏是趨向成年男性的聲線。不過大部分情況下,沢田綱吉說話時的語調還是起伏地如同一個幼稚初中生,很少會表現出一點同齡人才有的沈穩。想想對方的年齡……她要臉講不出口也演不出來,並且還想把他的腦殼撬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

“你今年十七歲吧……”寺島千幽幽開口,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對方的年齡。但就算如此,年級總不可能記錯吧,高中生怎麽算都不小了,“那……除了這個之外呢?”

沢田綱吉想了會兒,其實他真的無所謂,寺島千送什麽他都會高興的。

“唔……隨便吧,都可以的。”

就是這個,就等著這句話呢!

寺島千冷笑道:“那你做夢去吧。”

“啪——”地按下掛斷鍵,下線、關機、拔電源,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作者有話要說】

學姐:不能慣著。

從某些刁鉆的角度來說,學姐的回答神奇的和27的夢對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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