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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孩子不乖,揍一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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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孩子不乖,揍一頓就好。

很難說這是日本常見的“從眾心理”, 還是大家發自內心的想法。

儲物櫃內的粉色信封和各種精致的小禮物唰地落了一地。本來進教學樓後,你和沢田綱吉就分開各自去找櫃子換鞋,這會兒他大概是聽到了你這兒的響聲, 跑來查看情況。

和去年相比,今年收到的禮物多得讓你有些驚訝,就連室內鞋裏都零散地掉著幾顆糖。雖然你一直嫌棄日本人過情人節的方式, 但能收到這麽多禮物說明自己很受歡迎, 要說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那肯定是假的。

你一邊把鞋子裏的糖果倒出來, 一邊笑得忍不住咧開嘴。

“這種事情有這麽開心嗎?”

在看見你腳下散落的信件後,沢田綱吉一瞬間有些呆滯。你朝著對方揮了揮手上的禮盒,忍不住帶了點“我有你沒有”的炫耀意味。

“說明我受歡迎啊, 不過沒想到這麽早就有人來送禮物。去年還沒有這麽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學生會的關系,所以會有人來跟風送,但今年真的好多啊。”

“可能是昨天放學後悄悄塞的,”他擰眉酸溜溜地問你, “這種事情很值得高興嗎?”

你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超級幼稚,完全不符合一個資生老社畜的形象。但是沒辦法, 收禮物就是一件值得讓你快樂的事情, 尤其還是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

地上還散著幾封信件, 你蹲下去撿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因為沒想到這麽多人送我禮物, 沢田有收到嗎?噗——對不起我只是忍不住想笑。”

沢田綱吉的表情逐漸裂開:“你是因為這個笑的嗎?”

“當然不是, 去年沒收到這麽多所以稍微有點……”你咬著唇想了會兒, “興奮?激動?之前沒有過這種經歷, 還挺好玩的。”

你隨手拆了封信, 信紙上沒有署名, 不過字跡清秀,還粘了可愛精致的貼紙,一眼掃過去,能看到十來個“學姐”的稱呼,應該是小一級的女生寫的。

上面說之前不覺得你有多厲害,但看見你在校園祭話劇表演現場力挽狂瀾的表現後覺得相當帥氣,想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即使過去那麽久,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您當時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魅力……”

“……回憶就像電影的慢鏡頭,每一幀都如此令人心動,當時的我以為心跳加速源於緊張,現在才知道是因為您……”

“……天使大概說得就是您這樣的人……”

幾百字的小作文全是誇張的彩虹屁,你一邊狂掉雞皮疙瘩一邊樂得簡直要翹尾巴。

“這種有必要讀出聲來嗎?”沢田綱搓著手臂嫌棄地朝後退了一步,“這也太惡趣味了。”

東西多得你兩手拿不下,室內開了暖氣不覺得冷,你幹脆脫了外套平鋪在地上,把那些信件和禮物通通兜進去。

“別人大大方方地送禮物,被贈禮的那一方也要大大方方地接受好意,更何況對方沒署名就說明不求回報。”

一年級學妹、話劇社成員、演出事故發生時和你們一起在後臺。

你突然意識到,如此條件限制下,想要知道對方是誰,其實並不難。

“如果是拒絕表白,那要直接說,長痛不如短痛。比如可以表明自己的目標是東大京大之類的,‘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做彼此的翅膀呀’。”

沢田綱吉無語地瞪了你一會兒,最後幹巴巴地說:“聽起來不像是好話……正常人不會這麽說的。”

“嗯嗯,我開個玩笑而已,我只是不理解好好的學習時間搞什麽情人節,完全就是商家賣貨的營銷手段而已。”

如果正常按生理成長的規律來說,國內一般普遍15歲左右開始會有這個趨向,但這時候往往心思都在中考覆習上,因此大部分學生的初戀都是在進入高中後開始的。

這邊學生再怎麽成熟,多少也應該符合這個生長趨勢吧,初中小屁孩懂什麽粉紅泡泡。一方面你很開心有人給你送禮物,這種心態就和過年收到紅包,生日收到微信祝福一樣,但硬是要深究的話,你又覺得是人來瘋。

跟風之下對學生會會長清醒的……愛戴?

“說的話像是中年歐巴桑一樣……”沢田綱吉小聲嘀咕。

誰中年了,你還沒到三十歲!

你沖他扔過去一個眼刀,他縮著脖子往後退去:“不要再讀了,一會兒會有很多人過來,太可怕了。”

這會兒還有些早,教學樓的門庭處幾乎沒有學生,不過再過十來分鐘就不一定了。

拜托,這可是彩虹屁,專門寫給你的彩虹屁!你不信沢田綱吉要是遇到這種事還能淡定,小學妹很可愛的!

你壞心眼地又拆了一封,假裝要念出聲。

“寺島桑您好,在這靜待櫻花開放的時節……”

與上一封掐頭去尾、直奔主題訴說心緒不同,這是一封典型的日式書信,嚴謹地以四季問候作為開頭。不過你只是剛讀了一句毫無營養的問候語,沢田綱吉便立刻捂住耳朵在原地抱頭亂竄。

“停!別讀了誰要聽這種東西!我去換鞋!”

他還穿著出門時的那雙球鞋,踮著腳在原地跺了幾步後,轉身消失在櫃子後面。

隨後,你聽見這小孩破音的尖叫聲:“鶴……鶴田學姐!”

“早安,沢田學弟,節日快樂。”是緒子的聲音,她從儲物櫃背面探出頭朝你微微一笑。

沢田綱吉茫然地楞了一會兒,近乎呆滯地回應道:“節日……快樂?”

“是啊,說‘節日快樂’不好嗎?”

他沈默片刻:“也不是……但誰會在這種時候說節日快樂啊!”

你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翻開手機,液晶屏上赫然顯示著今天的日期——

二月一十四日,金曜日。

你上一次搞混日期好像還是因為連著加班兩周後,稀裏糊塗地誤將周六當做周五,結果是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想法,獨自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加了一天的班。

身為資本主義下的受害者,你深知工作永遠都做不完,不過與其擺爛,倒不如多一些項目經驗,留待日後跳槽時成為自己議價的籌碼。

緒子笑得讓你心裏有些發毛,你朝她咧了咧嘴角,感受到自己面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好吧你盡力了,雖然因為去年被她的舉動嚇到,因此約定了之後不會在這個節日互贈禮物,但還是會送張賀卡意思一下。

可是賀卡在家裏,身為單身狗,你更期待每個周五,誰會去關註這種啃狗糧的日子啊!

這個日期的到來比你想象的要早,之前準備的巧克力沒有帶在身邊,你和去年一樣,不得不臨時去學校的小賣部采購。

你覺得自己像芬蘭聖誕老人村人手不夠用,緊急拉來做臨時工的隔壁村二傻子一樣。區別在於聖誕老人公平地潛入每家每戶送禮物,而你則是挨個回禮、雨露均沾,就差抱拳來一句“新年好,恭喜發財!”

校園裏情人節的氣氛實在與你的畫風不同,你幹脆借學生會事務的名義,曠掉了最後一節副課。

“獄寺和山本太受歡迎了,他們被女生圍在教室裏根本出不來。”

“嗯嗯,獄寺學弟是日意混血,山本學弟是棒球部主力,受歡迎很正常。”沢田綱吉坐在你的對面,整個人無精打采地趴在你的桌子上,不僅占了大半個桌面,還壓到了習題冊的一角。你掃了把攤在面前的筆和紙,將冊子從他的臉下搶救出來,指著對面的桌子,“你去那裏做作業,別影響我。”

他大概已經把你這兒當成了“安全屋”,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麽總要往你這邊跑。但仔細想想,學生會辦公室這種平時只有成員才會來的地方,確實是個藏東西的絕佳場所。

“那裏嗎?”

沢田綱吉向後看了眼,在得到你的點頭確認後,把書包扔了過去,隨後往右邊挪了挪,繼續霸占著你的桌子。只不過這會兒可能因為沒按你說的做而心虛,他把頭轉向了另一面,只留給你一個後腦勺 。

學生會辦公室的工位足夠大,他這麽大點的腦袋完全不影響你接下來的工作。但是這種一直被毛茸茸蹭在自己左手臂上的感覺……如果用餘光去看,就像是愛學習在監工一樣。

“你能不能去那邊趴著。”

“不想動。”

想著他大概是因為今天沒有收到禮物而心情不好,你忍了又忍,在勉強控制住一肘往他的後腦勺捅過去的念頭後,拿起一本書攤開蓋在他的頭上,以此隔開手臂上那個毛茸茸的觸感。

“你要是太閑,可以開始做你的作業,早上說的單詞也沒背吧……不對,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上課,逃課溜出來的嗎?”

要了解各級各班的課程安排並不難,學生會成員那麽多,隨便問兩個人就行。你早在開學那天就把小朋友班級的課表弄到了手。

“數學?你也敢逃?”你看著課表氣得想笑,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揉吧揉吧扔回教室裏,“平時逃課,考試前我再給你補課,你什麽意思?”

“這節課自習!”他突然坐直身體,把蓋在頭上的書掩到面前,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你。他的聲音悶悶地從書本後面傳出來,聲音很輕,是極其沒有底氣的狡辯,“再說了,學姐不也逃課。”

你逃課?你這能叫逃課嗎?!你就算用腳考試也比他分數高!

“我這節是音樂課,能和數學一樣嗎!”

“要考試的課不能逃,別的都可以?”

你深吸一口氣,覺得太陽穴一陣陣鈍痛。

沒救了,還是揍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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