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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春夏秋冬 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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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春夏秋冬 我會永遠愛你……

崔宜蘿的手指觸電般地一顫, 掙紮著要收回,卻被他按得更緊,手心凹凸的觸感硌得她心口一陣酥麻。

江昀謹力道極大地桎梏她的腕子, 她不得不掐了他一把,他猛地吃痛一瞬, 悶哼一聲。

瞬間將她拉回兩周前的晚上,窗簾緊閉, 他腦袋垂在她耳側,碎發紮著她的側臉。

崔宜蘿手一抖, 急忙扯了回來。

她沈沈吐息, 閉了閉眼,才找回冷靜開口說:“江昀謹,我不喜歡你,所以我不想跟你結婚。一個月, 如果你沒有公開說我們已經結束了,那我會自己去說。”

今晚事發突然,一個月後再公開結束,不管是對她的聲譽, 還是江昀謹的, 都不會有太大損失。

說實話, 在剛剛她的確可恥地動搖過一瞬, 他提出的條件太誘人。這一年多來,她不就是因為他的臉和身體,才會在明知不該如此的情況下,背著蘭蕙,背著江家其他人,和他做了這麽久的炮.友。

反正到了現在,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而且不是剛在一起,是在一起一年多,就連蘭蕙也知道了。

索性她最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不過略帶美化,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而已。最差的結果也就是和蘭蕙坦白,不會比這更糟糕了。

至於江昀謹說早就喜歡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更也不知道一向冷靜自持,最是循規蹈矩的人有一天會行事狠戾,失去理智到不管不顧的地步。

晚風吹得紫藤蘿輕晃,遠處路燈散出的燈光打在江昀謹冷毅的側臉,冷白的皮膚染上幾分溫潤玉色,但另一半浸在陰暗中的臉卻是陰沈發寒,那幾絲暖融的光也無法融去寒意。

連擺出皮囊為籌碼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他臉色更是黑沈得可怖,墨眸死死鎖著她,話語像是從唇齒間擠出:“和我結婚,你就可以拿我應付家裏,不會有人再逼你去相親宴,也沒人會再用你做交換,阿蘿,難道你連利用我都不願意嗎?”

崔宜蘿怔住了。她的家庭覆雜,是她的陰暗面,她一點也不想讓江昀謹知道那些齷蹉事,一點也不。

但顯然,今晚蘭薏為了暉光太過急切,先是把元淩和元夫人帶來與她應酬,後又再江昀謹說他們是未婚夫妻後多次明示暗示她和她的母女關系,其中暗藏的心思,在場的貴婦名媛們能看出來,江昀謹肯定也能。

崔宜蘿掐了掐掌心,“你既然知道我的家庭情況,今晚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你沒猜到,可能明天,崔家的那些人就會跑到你的公司找你,千方百計地聯系你,跟你扯上關系,要求你投資或是介紹人脈,出去也會借著你的名頭招搖?”

連她自己都在擺脫崔家的過程中,江昀謹在A市商界的聲譽烜赫,是許多人敬佩的存在,實在沒必要蹚進崔家的渾水來。

這不值得。她也不能把他拖下水,耽誤他。

她將最殘酷的現實點明,本以為江昀謹會理智地權衡利弊之後放棄她,卻見男人眸光微動,黑沈的眸像是一下透進了遠處散來的幾點微光,方才的冰雪此刻驟融。

他直接上前一步把她扯進了懷中抱著。

“你在擔心我?”

崔宜蘿推著他的胸膛,“沒有。”

江昀謹制住她的腕子,束在掌中,也不管她一直否認,“你說不喜歡我,是假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會擔心我。”

崔宜蘿不知他是用什麽邏輯推導出這個結論,皺著眉張嘴就要反駁,即便她擔心他,也只是出於從前他是她的表哥,對她多加照顧,她又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

但他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利落地打斷了:“你不要跟我說你是因為什麽表兄妹的關系。明訓也是你的表哥,甚至他才是你血緣關系上的表哥,也沒見你疏遠他。而你之前就躲過我,那次也是因為崔家的關系,不想牽扯到我吧?這次,如果你真的那麽討厭我,那麽不願意,你就不會考慮我的處境。”

他定定看著她,敏銳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你不可能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江昀謹語氣篤定,仿佛已經確定了她喜歡他。

崔宜蘿覺得荒謬極了,“我只把你當表哥,如果他們想借我利用二表哥,我也會擔心他的。”

他說的看似是事實,她的確是不想牽扯到他,但這並不代表她喜歡他。

“是嗎?你只把我當表哥,沒有別的?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麽親我,為什麽願意和我做?你明明認出來是我。”

崔宜蘿想反駁,但好幾秒都沒說出話。

那晚,她抱著他,跨坐在他身上,他攥著她的腰制住她,冷臉問她還認不認得他是誰,她答說是表哥。

他繼續追問她是哪個表哥,她回是慎之表哥。

她那時視覺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模糊,只覺他面色緩和了些,一張臉在燈光下更顯俊美好看,那雙素日裏清冷的眼也染上幾分氤氳,她更是沒忍住,直接親了上去。

她以為他會將她推開,但他反而輕啟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輕吮,舌尖與她的糾纏了起來,動作青澀,牙齒還磕了她嘴唇好幾下,但手臂卻用力地將她往懷裏越收越緊,越親越深入。

在進入之前,江昀謹又確認了一遍,她知不知道他是誰,她回答完,他覆下來吻住她,同時沈下身。接下來的一切都順勢發生。

只是她當時以為是因為他也喝醉了,才會這麽做。

而她對他的心思的確不單純,起碼不是只把他當表哥。

她這頭沈默,江昀謹更是不可能輕易放過她,她垂著眼側過臉躲避他的視線,他一手把她環在懷中,一手掐在她的下頜上把她的臉轉了回來,強迫讓她看著他。

“說話。”

崔宜蘿已經快招架不住他的攻勢,江昀謹是個十分敏銳的人,無論她說什麽,都能被他尋到破綻,她是不可能承認的,幹脆不說話,緊緊地咬住唇瓣,瞪著他。

江昀謹掐著她下頜的拇指上擡,碾過她柔軟的唇瓣,“別咬自己。”

崔宜蘿去推他的腕子,卻怎麽都推不開,一邊偏要和他作對不肯松口。

江昀謹按在她唇上的力道並不大,他知道她性子最是倔強,他用力,她也會用力,他怕真傷了她。

頓時陷入僵局。

江昀謹力道突然松了些,拇指收回,覆又掐在她的下頜上,崔宜蘿以為他服輸的一瞬,他覆了下來,吮住了她的唇。

他輕而易舉地撬開齒關,崔宜蘿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他用舌尖輕掃她咬住的地方,像是撫慰。上面被咬出一點印子,凹凸不平,濕熱柔軟混著幾絲還未消散的痛覺碰撞,如電流般的酥麻感往心口流去。

崔宜蘿今晚穿了高跟鞋,本就腿腳酸軟,這下更是有些站不住,下意識地往後躲避退去,後腦勺卻被他敏捷地按住,讓她不能和他分離。

他不住地強勢勾著她與他唇舌交纏,崔宜蘿呼吸都被他掠奪了個幹凈,快要溺斃時靠著最後一絲理智,狠狠咬了他一口,他才退開。

激烈的親吻讓兩人都氣息紊亂,唇上染著晶瑩水澤,江昀謹眸中染上情.欲用指腹輕輕碾過她的唇,像是在逼她承認她方才有多動情,強調一般地:“寶寶,你不可能不喜歡我。”

崔宜蘿覺得江昀謹徹底瘋了,床下都開始叫這個稱呼,還是一向不沾情愛的人這麽叫,真的很羞恥。

她氣得又推了他一把,冷笑一聲:“你願意這樣想就這樣想吧,我要回去了。記得我說的,如果一個月內你沒有公開我們分手,我會自己去說。”

“好,就一個月。”

他態度突然大變,竟答應下來,崔宜蘿意外地轉頭看向他,卻撞上他定定看著她的深邃目光,流露出的逼迫像是鎖定獵物後的勢在必得。

她心頭一顫,只覺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但方才那一通下來,崔宜蘿已不想再和他糾纏,轉身就想走。

手臂被他拉住。

崔宜蘿反抗,“你又要幹什麽?”

“我想告訴你,你剛才說的關於崔家人的那些,我都提前想到了。”

崔宜蘿反抗的動作驟停,皺眉:“提前想到你還……”

“我要和你結婚,當然要與你一起面對,我若連這點事都怕,都解決不好,又憑什麽娶你?你是在顧忌這一點,才不肯和我結婚?那我現在告訴你,你永遠都不用顧忌這些,我不會因為任何事放棄你。”

江昀謹正了神色,無比認真地看著她說,仿佛是在許下最虔誠的承諾。崔宜蘿知道,他不是個巧言令色的人,相反地,他素來少言,做的比說的多,而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他的話震得崔宜蘿沈默許久,才幹澀道:“江昀謹,你真是個瘋子。”

崔家個個心懷鬼胎,他行事光正,怎麽應對得來?她不能拉他下水,他也沒必要為了她付出什麽。

反正一個月後,他若不公開,她便自己來,她不會和江昀謹有什麽後續。

但在堅定之中,她內心忽又掙紮地升起一個念頭,她跟江昀謹真的能徹底結束嗎。她不可能一輩子不見蘭蕙,但見到蘭蕙,就有可能見到江昀謹。

不過,江昀謹雖然固執古板,但也不可能在她身上一直耗著,或許沒過多久,他自己就想通了。

崔宜蘿轉身離開,這回他沒再攔她。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她進入宴會廳,才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

崔宜蘿的猜測很準,在第二天,她與江昀謹已訂婚,是未婚夫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連許久未聯系的小姐妹都紛紛給她發消息,恭喜,試探者皆有。

江昭月昨天因為不在場錯過許多,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更是表示今天要殺到她宿舍樓下。

而與此同時,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崔齊帶著崔峻跟著聞風進入,兩人前面一路昂首挺胸地上來,畢竟江昀謹這等炙手可熱的新貴,如今可是崔家的女婿。但等真正走到總裁辦前,姿態又越來越拘謹。

聞風看在眼中,帶著他們通過一道道門禁後,才走到江昀謹辦公室前,按下響鈴。

厚實的門朝兩邊拉開,辦公室內,江昀謹西裝革履,正端正坐著看文件,見崔齊二人被聞風帶著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才起身。

江昀謹剛在對面沙發坐下,還沒發問,崔齊就忙不疊道:“江總,還沒恭喜您訂婚。宜蘿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麽大事也不和家裏說一聲。不過您放心,宜蘿大體上還是聽話懂事的,以後一定能盡職盡責地……”

江昀謹輕轉著戒指,垂下的眼越發冰冷,眉間幾不可察地微皺。

聞風連忙打斷:“崔總,你今天帶令公子來有何要事?”

提起正事,崔齊有些激動,“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崔氏最近有一個新項目,準備得都挺好,峻兒也一直參與跟著學習呢,但就是差一筆投資,大概是這個數。”

崔齊比了個手勢,又陪笑道:“江總,我們日後也是一家人了,崔氏發展好了,對宜蘿和您都好。要不,您什麽時候有空,我讓他們跟您匯報一下,您了解之後考慮考慮?”

“不必了,我可以投資。”

江昀謹淡聲發話,崔齊與崔峻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激動,沒想到江昀謹行事素來沈穩,此時居然能看在崔宜蘿的面子上讓他們予取予求,這筆數額對崔氏來說十分龐大,但江昀謹眼不眨就答應了,看來以後,他們家是要發達了,沒想到崔宜蘿如此好用。

但兩人還未開心過兩秒,就聽江昀謹又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崔齊忙殷勤道:“江總您說。”

“我會投資,但是以個人名義。”

崔齊兩人楞了一秒,江昀謹以個人名義投資,那就是從他的私賬走,肯定不如用江氏名義投資帶來的聲譽加成大,但有投資總比沒有好,因此也只是猶豫了一秒,崔齊就忙不疊答應,倒是崔峻,顯而有些失落不滿。

“還有一個條件是?”

江昀謹轉戒指的手指停下,緩緩道:“崔家的人,以後都不準聯系宜蘿,我投資的事,也不準告訴她。”

他因為愛她自願這麽做,並不是想要她因為這件事而對他有虧欠,報答他或是彌補他。

崔峻一個沒忍住,直接大聲道:“這怎麽行呢?”

他們還指望靠著崔宜蘿搭上江家,以後再搭上江家背後的關系網,不聯系崔宜蘿,那豈不是賺完這一筆就收手?

崔齊當然不會答應,但他到底比崔峻老成些,先是制止住要反抗的崔峻,隨後笑著對江昀謹說:“這不太好吧,江總,我到底是宜蘿的親生父親,而且她媽媽雖然沒有親自生她,但對她一直很好,江總,您總不能阻止我們和女兒聯系感情吧?而且,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江昀謹眼底更冷。

顯然,崔齊是吃準了崔宜蘿不會將家裏的事向江家任何人透露,雖然她的確也從來不說,這麽多年來,她一次都沒有跟他說過家裏的事。在他面前,她一直是堅韌向上的模樣,但他知道,她私底下一直在準備脫離崔家。

“既然崔總不答應,那就請回吧。”

江昀謹說罷就作勢要起身。

“等等,我答應。”

崔齊忙道。

現在只是訂婚,誰知道崔宜蘿最後會不會嫁進江家,當然要把握眼前的機會,而且他是崔宜蘿的親生父親,江昀謹根本沒辦法從法律上斷絕他和崔宜蘿的關系,他想聯系自己女兒還不簡單?

但一擡眼,就見江昀謹沈沈看著他,目光銳利,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淩氣畢露,崔齊不自覺心頭一慌。

江昀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開口道:“崔總要記得自己答應過的事,否則崔氏能否順利運行下去,可未必好說。”

他視線鋒利,饒是活了快半輩子的崔齊也後背一涼,他竟被一個小輩嚇住了。

江昀謹肯定多的是法子讓崔氏衰落,今天肯給他們這一筆投資,不過是擺出最後的客氣在和他們談條件罷了。

到底是在江氏嚴格的教養中長大,做事有條底線,他們好歹在經濟上也養育了崔宜蘿十幾年,江昀謹也是看在這點,才會用談條件逼他們和崔宜蘿斷絕關系。

但,他們可不是像他一樣死守規矩之輩,有他和崔宜蘿之間的血緣關系在,他就能一直利用崔宜蘿獲利。

崔齊心思覆雜地走了,而崔峻不明所以,還以為擺了江昀謹一道,姿態得意地跟著父親離開。

總裁辦內又恢覆寂靜。

聞風試探地問:“江總,那您的計劃?”

江昀謹淡聲道:“照常進行。”

聞風斂下眼,退出去辦了。

崔家人一定沒想到,不管自己答不答應和崔宜蘿斷絕關系,崔氏都是要完的。那筆投資,更像是斷頭飯,撫恤金。外人只見江昀謹行事果斷卻光正,卻不知他私下狠戾的一面。

不過基本上,他動手都是為了崔宜蘿。

總裁辦又恢覆寂靜,江昀謹解鎖手機,點開微信,這幾天他都不知做了多少次,動作很是嫻熟。

他看著滿屏綠色的對話框,鋒利的劍眉緊緊皺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連他的消息都不肯回了?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崔宜蘿皺著眉看著手機屏幕。

室友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宜蘿,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難事了嗎,感覺你已經看著手機好久了。”

崔宜蘿忙回室友:“沒事。”

她只是不知道怎麽回消息而已。

對話框頭頂上寫著的備註仍是“大表哥”,但對面那人卻不知發什麽瘋,連續好幾天了,每天打卡一樣地給她發早晚安,中間還會發一些日常瑣事,像是在報備。

她第一次不知道怎麽回人消息。從前面對那些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崔宜蘿都是幹脆利落拉黑了事,甚至對崔家人也是,他們全在她的黑名單上,這幾天,蘭薏一直想讓她帶江昀謹回家,於是蘭薏也被她拉黑了。

但江昀謹不同。

而且她不回,對方仿佛也感覺不到她的漠然,依舊雷打不動地給她發。

她甚至想發消息問問他是不是被盜號了,但看他給她發的那些日常瑣事,崔宜蘿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確是江昀謹的日常生活習慣。他的語氣生硬又青澀,像是第一次跟人分享日常。

崔宜蘿皺著眉滑動對話框,滿屏都是他發來的消息,密密麻麻,他為什麽要給她發這些?

崔宜蘿不知道怎麽回,索性就擱置在那,任他繼續發,本以為他再發幾天就消停,誰知他每日不落,頻率不減。

崔宜蘿生日這天零點剛過,手機震動幾下,崔宜蘿手指在對話列表內劃了一下,在江昭月和一些關系好的朋友發來的生日祝福中,江昀謹的頭像格外明顯。

“寶寶,生日快樂。”

崔宜蘿本內心稍有松動,他發了這麽多天,她是想回他的。但誰允許他這麽叫她的?他還叫上癮了。

她利落地往左劃,幹脆將他的對話框設置成不顯示。

但之後,江昀謹也再沒發過消息來。

當天上午,蘭蕙給她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問她今天要不要過來吃飯。崔宜蘿猶豫了一下,去江家或許會見到江昀謹,但是今天也不是周末,江昀謹平常都不住在江家,大概率是碰不上的,因此就應了下來。

蘭蕙說傍晚會讓司機來接她。

中午江昭月來找她吃飯。

“小姨沒叫你今晚回去吃飯嗎?”

江昭月茫然搖頭,“沒有啊。”

“沒有?”

蘭蕙讓她回江家吃飯,不可能不帶上江昭月。

“對了,我還沒審你,你跟堂哥什麽時候訂婚的?”

面對江昭月的詰問,崔宜蘿也不知從何說起,手中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粒,微皺著眉道:“這事有點覆雜。”

她正思考著該怎麽和江昭月說明白,其實她和江昀謹沒有在一起的事,卻聽江昭月道:“有什麽覆雜的?我早就知道你和堂哥在一起了。”

“啊?”崔宜蘿一怔:“你早就知道?”

江昭月一邊往自己碗裏夾了塊糖醋小排,一邊得意地點點頭,“是啊,那麽明顯。”

崔宜蘿手都僵掉了,很明顯嗎?她和江昀謹在外人眼中都沒見幾次,唯一的交集就是江家,這都能被江昭月一早看出,而且江昭月甚至以為他們是在談戀愛。

江昭月繼續說:“當時在海邊,他帶你沖浪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崔宜蘿一楞,當時他們連床都沒上,怎麽可能?

江昭月見她這麽反應,也開始懷疑起來:“不是嗎?我還以為你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

崔宜蘿記得,江昀謹帶她沖浪的那次,是當時他們高考結束,她和江昭月幾人打算出國去海邊玩。同行的有楊靜菱,楊靜菱在,江明訓自然也跟了來,但意外的是江昀謹也在列。

她當時沒多想,只當蘭蕙放心不下他們,就讓江昀謹跟來幫著照顧一下,從小到大,江昀謹一直是個可靠的兄長。

江昭月和江明訓都是沖浪好手,這次他們玩的是風箏沖浪,比傳統的沖浪要更難,崔宜蘿和楊靜菱都不大會。江明訓看楊靜菱想玩,便說可以帶她,楊靜菱立刻欣喜答應,讓他背著。

這下海邊就留崔宜蘿一個人,她幹脆躺在沙灘椅上喝起果汁來,倒也自得其樂,只是時不時往海裏看一眼。風箏被海風撐滿,彎成半月在海空中滑翔,瀟灑恣意。

“想玩?我帶你。”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低聲。

崔宜蘿回頭一看,只見穿著黑色連體泳衣的江昀謹站在她身側,正垂臉看她,黑色泳衣貼身地勾勒出他流暢好看的身體線條,肌肉勻稱,隱隱可感受到其下蓄著的力量。

他平日裏容貌帶著股清冷之氣,雖然顯得疏離,但底子裏是平和的,今天穿著這一身黑色,反倒凸顯幾分銳利,五官更顯深邃。

他似乎才剛換好裝備,許是下水前看到她,就禮貌過來問問,當時的崔宜蘿這樣想。

崔宜蘿看了眼海上看不清容貌的幾個小點,正踏在海浪中肆意翺翔,點了點頭答應了。

江昀謹背著她,她一開始還顧忌著,盡可能地不讓身子貼著他,但隨著他抓著把手把控著風箏,速度越來越快之後,崔宜蘿在刺激的急速之中顧不得了,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生怕掉進海裏。

海浪被沖浪板淩厲割開,海風撲在她臉上,崔宜蘿看著迅速滑過的海景,視野一角被男人繃緊如工筆刀刻劃出的下頜線占據,他的碎發紮在了她的側臉上,熾熱相貼中,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緊繃結實的肌肉。

崔宜蘿在驚心動魄的刺激中有一絲震驚,在她眼裏,江昀謹性子淡漠,這樣的人沖起浪來,竟比性格外放的江明訓還要猛烈,但同時又能將平衡維持得很好,在崔宜蘿抱緊他的情況下,她絕對不會掉到海裏去。

於是她忍不住問他,“表哥,你什麽時候學的?”

江昀謹微微側過臉,手中仍穩穩把控著平衡與方向。

“一周前。”

他們定下出游地後,他就開始學。他和那些精於玩樂的公子哥們不同,他的生活單調乏味,但又怕她嫌無聊。

江昀謹側過臉,更是和她挨得極近,呼吸交纏,臉頰幾乎要貼上,直挺的鼻險些擦過她的鼻尖。

他們太近了,她第一次跟他貼得這麽近,因為江昀謹需要拉著把手,她只能自己靠雙臂摟著他,腿部同時用力,她這時忽地反應過來,這個姿勢太暧昧了。江明訓和楊靜菱這樣當然沒什麽,他們青梅竹馬,互相對對方有意,只不過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她和江昀謹呢?

崔宜蘿一怔,就要拉遠一些,忽聽他制止:“別動,小心掉下去。”

崔宜蘿只好抱緊他,午後陽光大,沖浪又實在刺激,她臉頰有些滾燙,心跳也一直在加快,不少冰涼的海水濺到身上,也沒能消去那層熱意。

運動產熱,她覺得她接觸的江昀謹的肌膚也升起溫來,變得滾燙。

她開口說了句話,聲音有點小,像是時刻會被海風吹走:“一周能學這麽好,表哥你還挺厲害的。”

江昀謹聽到了,嗯了聲。

眼下回想起,鹹鹹浪花撲在身上的感覺又回來。

“其實當時我想回來帶你的,但剛好看到堂哥帶你,你們當時真的沒在一起?”

江昭月有點詫異。

崔宜蘿搖搖頭,“真沒有。”

江昭月哦了聲,“我還以為高考結束你們就在一起了,我們高考前,堂哥可關心你了,也就我媽那種心大的看不出來。”

崔宜蘿下意識問了聲:“他關心我?”

他們那時的接觸僅限於每周一次的補課,隨著崔宜蘿成績上去,補課也就終止了,記得最後一次補課,江昀謹將改好的卷子給她,說以後不用再補了。

神色淡淡,像在完成什麽任務。

後面的交集更是少。只在她去江家吃飯時,他問一句她的化學成績怎麽樣了,又以他簡單嗯一聲結束話題。

如果這叫關心,那他的關心未免太簡單了,她以為他是礙於蘭蕙的請求禮貌問問。

江昭月提的卻不是這件事。

“當時我借給你的房子是堂哥的啊,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呢?怎麽,他還沒跟你說啊?”江昭月又是戲謔又是驚詫。

崔宜蘿始料未及,“他知道?”

“是啊,”江昭月點頭,“還有每天的膳食,其實是他找營養師給你專門定的。”

崔宜蘿這下沈默了許久。

她當時就感到有些詫異,江昭月自己都忙於高考,怎麽還會讓人幫忙給她準備膳食,每天的花樣都不同,註重美味的同時又富有營養。

高考沖刺的關鍵階段,崔峻怕她真的考上top,卯足勁兒使壞,讓她在家裏根本無法學習下去,崔齊不會管她,蘭薏也不會管她,而同級的江昭月也和她一樣忙著查缺補漏,蘭蕙平時已經很關心她了,於是崔宜蘿想的是先嘗試搬出去,若實在不行,再找蘭蕙,高考是大事,她不可能耽擱。

她名下的房產不多,又“正好”全在裝修,想住宿,繼母又買通了學校宿舍管理老師,表示沒有空床了。崔宜蘿只好打算租個公寓,她手上還是有些錢的。

但就在這時,江昭月主動提出她可以搬到她的房子裏去。崔宜蘿沒多想,立刻收拾東西搬了進去,為避免蘭蕙擔心,她還叮囑好幾次江昭月別告訴蘭蕙。

現在想來,當時江昭月提出搬進她的房子,且在崔宜蘿感謝她為她準備膳食時驚訝的反應,都有原因。

江昀謹一直在關註她的處境,卻從來都不說。因為他知道她不信任別人,也不想依靠別人,更多的是一種設身處地。

他其實一直很理解她。

崔宜蘿沈默了許久,忽而跟江昭月說:“他還做了什麽?表姐,你跟我說說。”

傍晚,蘭蕙派了車來接她。

出門前,崔宜蘿看了眼微信,新增消息並沒有熟悉的頭像,他一整天都沒給她發消息。

崔宜蘿打開副駕駛車門,駕駛座坐的卻不是蘭蕙的司機。

男人西裝革履,做了發型,顯然精心打扮過,比上回宣講時還要用心。

崔宜蘿要想開門下車時已來不及了,江昀謹眼疾手快地鎖上了車門。

崔宜蘿冷笑一聲:“表哥現在騙人越來越熟練了。”

還聯合蘭蕙騙她。

江昀謹一直盯著她,沒回她這句話,只道:“安全帶。”

崔宜蘿利落道:“不系。”

江昀謹沒說話,突然俯過身扯過副駕駛的安全帶系好。啪嗒一聲脆響,他卻沒離開,濃黑的眸盯著她。

“生日快樂。”

他眼裏翻湧的濃烈情緒,似乎並不止於簡單的一句生日快樂。

崔宜蘿只道:“你要帶我去哪?”

江昀謹沒說,只沈默地開車。這回車裏播了音樂,不同於上次的沈悶,歌單一直是熟悉的那些歌曲。

崔宜蘿沒料到的是,江昀謹並不是帶她回公寓,也不是帶她去江家,而是帶她去吃飯,隨後又安排了電影,其實新上映的幾部並沒有什麽好看的,她刷社交平臺還常看到抱怨越來越沒有好片的帖子。

他仿佛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著什麽事。

看完電影,她以為他該送她回去了,路燈劃過,眼前視野卻越來越遼闊,他帶她到了海邊。然後,他打開了前備箱,滿箱的鮮花在視野裏如噴湧而出。

崔宜蘿:……

江昀謹看著她的表情,終於皺了今晚第一次眉,語氣淡了下來,“今晚的所有,你都不喜歡?”

車前燈照得明亮,照得崔宜蘿可以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情緒。

修長的手指撥了撥紫羅蘭,崔宜蘿問他:“你跟誰學的?”

江昀謹沈默了好幾秒,聲音發悶:“明訓。”

聽到他的問題時,江明訓很驚訝,似是沒想到他們在一起一年多,他居然還會向他請教怎麽約會,但還是耐心地把要點都交給他了。江明訓說,現在年輕人約會都是這一套流程。

崔宜蘿哦了聲,點開對話框,隨意劃動幾下,全是他發來的信息,但她一條都沒有回。

“你最近發這些,是什麽意思?”

江昀謹臉色在海風中明明滅滅,抿了抿唇,眼中卻帶上幾分偏執,“情侶不是該這樣嗎?你說的,約會,過特殊節日,每天要發消息。情侶之間,分享日常不是應該的?”

“那你今晚是?”

“和你約會。”他擡起眼來定定看著她,姿態青澀又偏執。

崔宜蘿搖了搖頭,“江昀謹,你不用這樣的。”

江昀謹看著她,忽而笑了笑,“那你為什麽願意和我走?”

“是你騙我的。”

“阿蘿,你每次說謊都跟真的一樣,”他說,“你一開始就知道車上的人是我,不是嗎?否則你就不會直接開副駕駛的門。”

崔宜蘿沒想到能在這點小細節上漏了餡,但她還是面色不改地說:“怎麽?其實每次陳叔來接我,我也都是坐副駕駛。”

江昀謹唇角勾起,語氣變得篤定:“你要是真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你有很多機會走,但是你沒有。”

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崔宜蘿一直很註重保護自己。

江昀謹遠比她想象的更了解她。

崔宜蘿這回沒說話了。

江昀謹走近一步,將她身影覆住,“所以消息你都看到了,為什麽不回?”

崔宜蘿好笑道:“為什麽要回?江昀謹,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還有兩周,我們就徹底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是嗎?”江昀謹聲音在海風中仍透著股吹不散的堅毅,“你要是真的嫌我煩,你早就拉黑我了,可你沒有,你想看我給你發消息。”

他的目光很直白銳利,像是一把鋒利的劍,能直接探入她心底。

崔宜蘿還沒開口反駁,突然聽他又話鋒一轉。

“你說的一個月的期限,我一直記著。”

崔宜蘿一怔,不懂他態度忽變是什麽意思,但直覺並不簡單。

下一秒果真聽他開口說:“我們的訂婚宴請帖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過兩天就會發下去。”

崔宜蘿腦子空白了一瞬,脫口而出:“你在說什麽?”

江昀謹表情卻異常冷靜,又像是瘋到了極致後的不管不顧,“訂婚不一定要結婚,結婚不結婚,我完全尊重你的意願,但我不能不和你在一起。如果訂婚宴你不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被你甩了,是你不喜歡我。”

他自嘲地笑了下,“你甩了我,這也是事實。你放心,我也準備好了,輿論不會對你有任何不利,只會猜測我有多不堪,讓你這樣不喜歡,連準備好的訂婚宴都拒不出席。那時,我們的訂婚關系也解除。”

崔宜蘿不可置信,“江昀謹,你是真瘋了。”

這樣對他不利的輿論,不僅會壞了他一直在A市的好名聲,還會影響江氏,他打拼出的成績都要被摧毀。

海風吹得他碎發微動,他緩緩道:“我只是在賭,你心裏有沒有我。如果你來了,就說明你在意我。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會委屈自己,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絕對不會來。而且這件事,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失,甚至,我們以後真的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語氣很平靜,遠處海浪一層層沖刷,混在海風聲中一遍遍傳到耳膜中。

崔宜蘿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這樣有意義嗎?你以後會後悔的。”

江昀謹輕輕笑了,語氣很淡:“我永遠不會後悔的。”

夜間的海邊寂靜,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唯一的明亮光源是江昀謹的車前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崔宜蘿沈默了很久,江昀謹也沒說話,像是倔強固執地一直在等她開口。

許久,崔宜蘿微低著臉,聲音響起,“江昀謹,我說了,你不用這樣做的。”

“談戀愛又不是套公式,有你這麽死板的嗎?”

想起他不知道每天該是如何笨拙地給她發那些日常,崔宜蘿心裏都覺得好笑。

江昀謹神情登時頓住,劍眉皺起,“你說什麽?”

崔宜蘿勾起唇角,上前一步,勾著他的領帶把玩,笑道:“以前怎麽沒見你那樣談戀愛?”

江昀謹怔住了好幾秒,眼底從空白到不可置信,又覆雜地交織上一分驚喜,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他嗓音突然變得幹澀,“我是第一次談戀愛。”

他從前從來沒關註過談戀愛該是如何,父母去世前,也一直是相敬如賓的狀態,對他更不會表達什麽愛意,有的從來只是嚴厲地約束管教。

他認為的愛,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

直到上次他才知道,愛也需要表達。

他熟練地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她沒有掙紮,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玩著他的領帶。

“阿蘿,這段時間我想過,如果我早一點告訴你,我愛你,讓你早一點發現,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床伴,你會不會早點想明白,早點和我在一起?”

崔宜蘿看了眼前備箱塞得滿滿的鮮花,“那你還會這樣嗎?”

“不會。”

崔宜蘿微揚起下巴,“你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表哥,你不是最清正守禮麽?”

江昀謹面上的欣喜褪去了一半,眉頭又皺了起來,聲音登時沈下:“阿蘿,你是因為感動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不必如此。”

他做的那些事,只是因為愛她才做,從來不是想要挾制任何。

崔宜蘿笑了,“我怎麽可能因為感動答應你。”

江昀謹微微低下頭,呼吸和她的交織在一起,熱意流轉。

他追問:“那是因為什麽?”

崔宜蘿沒回答,微微揚起下巴,垂下眼,目光落在了他直挺的鼻和輕薄的唇上,呼吸交織得更加緊密。

江昀謹也沒再追問,覆下來吻住了她的唇。

海風輕柔地打在他們身上,在唇舌交織中,她聽見他聲音模糊卻堅定地說:

“我會永遠愛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寫到後面發現人物年齡和時間線有點bug,聲明一下,暧昧接觸都是發生在成年後哈。

因為篇幅原因,現代if就到此完結了,兩個人物內核是不變的,阿蘿需要的永遠是堅定不移的選擇和信任。

全文也是到此完結了,結算後才能更新福利番外,所以福利番外後面再更,目前暫定養崽和表哥視角(都是正文視角,不是現代if)。其實本來養崽是打算放在vip章裏的,但是後臺一直有0正文訂閱率來訂番外的,所以決定多寫點福利番外回饋正版讀者。坦白說,看到自己4個月的心血被輕而易舉盜走、廉價地賣掉,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很感謝4個月來一直追更的寶貝們,謝謝你們喜歡這個故事。

還是想再說一遍,寫了三本,阿蘿的人設無疑是其中最覆雜的,也帶給我很多不同的挑戰和體驗,雖然經常在後臺看到各種言論,說得非常不好聽的也有,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她,不過也遺憾我的筆力還需要提升,也反思了需要改進的地方。寫這本書的時候在手機建了個備忘錄隨時記靈感,現在翻起來已經是密密麻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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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開《誤春至》,存稿存夠了就發,再放一下文案,喜歡的寶貝可以收藏一下~

許令頤有個自小玩到大的閨中密友,她去拜訪時總不可避免地碰上好友的兄長。

好友的兄長出世便被封為定國公世子,性子倨傲,每次見了她只是輕點下頭,甚少說話,壓迫感十足。

相傳他與楊家小姐好事將近。

某日,楊家小姐找上了她,求她幫忙打消定國公世子和自己成婚的念頭。

許令頤:“我懂!我也很怕他。”

許令頤心善地應下了這個忙。

楊家小姐和意中人定親的那日,許令頤徹底松了一口氣,歡喜賀她。

她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當晚,便有一人直接翻進了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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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世子蕭準,一直喜歡妹妹的好友。

少年人初次動心總是無措,心上人對他只有敬畏,他不知如何做才能得她傾慕。

原來她也喜歡著他。

那日楊家小姐定親,她像放下了心口的大石,恭賀時高興萬分。

蕭準從她眼中莫名瞧見了幾分艷羨,是因為別人定了親麽?

他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夜,最終情難自抑地直接翻進心上人的院子,一鼓作氣捅破了二人之間微薄的窗戶紙。

“明日我便去求聖上為你我賜婚。”

許令頤:“啊?我?”

*許令頤:呼吸

蕭準:她喜歡我釣我手段了得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好

*機靈伶俐但感情遲鈍少女 x strong笨拙暗戀自我攻略少男

*青梅竹馬+少許偽骨科,偏日常小甜餅

*1v1,雙c,男主沒喜歡過除女主外的任何人,也很明確拒絕和別人定親

*文案寫於2025.5.25,已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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