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Shall We Talk 現在也該……

關燈
第89章 Shall We Talk 現在也該……

挑釁的後果是, 崔宜蘿又被迫弄臟了他的一套西裝。

褶皺,洇痕。

淺薄的布料堆在了腰間,江昀謹手指碰到身後毛茸茸的圓形小團時, 頓了一瞬,擡臉看向臉頰紅潤的崔宜蘿:“這是什麽?”

崔宜蘿紅唇勾起, 突如其來的花樣顯然超出了端方板正的江昀謹的認知範圍,她眨了眨眼, “兔子當然有尾巴。”

江昀謹捏緊了毛茸茸的尾巴,掐在她腰間的手指繃得更緊, 青筋橫亙手背。在崔宜蘿說不出話時, 摩挲著薄得他可以輕而易舉撕碎的布料,聲音喑啞至極,卻莫名地帶了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放在包裏的?”

明明猜出來,卻非要問她。

崔宜蘿顫著不停咬他, 像是氣得不行。

大半月沒見,這是崔宜蘿準備的驚喜,當然,她想嘗試這麽做很久了。

顯然, 江昀謹很喜歡這份驚喜, 否則就不會被浸濕了還要讓她穿在身上。崔宜蘿以為應該穿不了多久, 沒想到穿上容易, 脫下難,而且江昀謹很是愛惜,生怕弄壞布料,總是克制著,但越克制,就越會在其他地方補上。

崔宜蘿整整一個白日翻來覆去許久, 午飯和晚飯是由江昀謹直接聯系餐廳送到公寓來,兩家都是她愛吃的,但她吃得並不快,因為吃完了,恢覆體力後,就輪到她了。江昀謹床下是個克己覆禮,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床上卻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惡劣又兇悍。

大理石流理臺冰涼滲進肌膚中,與雪背上覆蓋的熾熱形成強烈對比,崔宜蘿下意識想排斥,卻已毫無力氣。

今天的江昀謹比平常,甚至比昨晚,都還要激動。

感覺最濃烈時,他甚至自後碾咬著她的耳垂,低聲道:“寶寶好乖。”

聲音是鮮少喚這個稱呼的生澀,以及情難自抑下的激動。

有磁性的低音如潺潺流水般流進耳內,又如電流流過四肢百骸,崔宜蘿乍然一顫,沒能說出話。

情到濃時,他並非沒這麽叫過她。但即便如此,每次聽到他這麽叫她,她還是承受不住。

在那次意外前,他在她眼裏一直是最板正,做任何事都十分認真,一絲不茍地完成得很好的大表哥,似乎沒有什麽事是他做不成的,加之他一向不露情緒,崔宜蘿覺得和他距離很遠,像是從遠方眺望蒙著雲霧的巍峨高山。

可後來,他們卻一次又一次做著最親密的事,她對他有無數的欲望,亦能感受到他也是,他會抱她,親她,和她最緊密相貼,現在還露出……這副模樣。

有那麽一瞬間,崔宜蘿真的以為他們在談戀愛。

太近了……不該這樣。

眼前白光來臨前一秒,崔宜蘿心想,這段不正當的關系必須要結束了。

直到在浴室中,布料被完全浸濕得沒辦法再穿了,江昀謹才幫她將那塊布料解開,不知為何,崔宜蘿從他漆黑得透不進光的雙眸中捕捉到了遺憾的情緒。

崔宜蘿心口一跳,總不能,這還不夠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印證了她的猜想,既然有遺憾,自然會想著在其他方面彌補。

崔宜蘿只覺靈魂似乎要離開,在又哭又求下,今日終於結束,一盒已經空了。江昀謹幫她清理完,吹頭發時,她已經枕著他的膝蓋睡著。本來她應當跟他談談,兩人關系結束的事,但此刻已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在電吹風的轟轟聲結束後,半睡半醒中,崔宜蘿分不清是不是夢境,額頭傳來柔軟的觸感,低啞卻饜足的低聲響起:“今天,我很喜歡。”

崔宜蘿又睡在了熟悉的公寓中,江昀謹知道她覺淺,特地挑了最遮光的窗簾,因此她醒來時根本不知時間,拿起手機才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

房間門緊閉,崔宜蘿摸了摸身側位置,床單已恢覆常溫,江昀謹應該早就起床了。

他生活習慣好,就算前一晚多激烈,都從來不會陪她一覺睡到大中午,不過幸好,他從來沒有把她一起叫醒。

崔宜蘿洗漱完才出房門,隱約能聽到廚房的響動。

繞過拐角,男人正在流理臺上切肉,襯衫袖子半挽,露出線條流暢的勁瘦小臂,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而有力。

大理石流理臺在日光下輝映光澤,有些像水光,一想起這個地方昨晚做過什麽,崔宜蘿就下意識想轉身回避。

不過江昀謹已經早先一步看到她,幾乎是在她一靠近的時候,他就擡眼看來。

崔宜蘿記起昨天在蘭蕙家裏,她下樓的時候,他明明背對著她,卻比面對著樓梯的蘭蕙等人還要更早回頭看她,他總是這樣敏銳。

他對她說:“我溫了粥,先墊墊肚子,等會就能吃飯。”

江昀謹原本並不會做飯,畢竟在江家的時候,衣食住行都有傭人負責,他只需要將心思都花在學業和公司上。廚藝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學的,反正崔宜蘿和他保持那種關系後,就常能嘗到他親自下的廚。

他做什麽都會做到最好,這一手廚藝自然也不差。

崔宜蘿覺得,她跟他保持這麽久的炮.友關系,除去身體的契合,或多或少都因為不舍得他做的飯。

“謝謝表哥。”

江昀謹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微頓,沒說什麽,將一直溫著的粥端到餐桌上,但卻沒離開,反而在她另一側坐下。

他天生有讓人無法忽視的能力,只坐在旁邊,就讓崔宜蘿手腳都有些不自在。

一口溫粥吞入口中,四周寂靜,只餘廚房傳來的湯水翻湧聲。

昨天最後的放縱已經結束了,她也該跟他談結束關系的事了。看來這是她最後一次吃到江昀謹親手做的飯菜了。崔宜蘿心裏湧起幾絲酸澀。

像是在倒計時,最後一口粥落入腹中後,崔宜蘿開始措辭,準備開口,卻沒想到江昀謹搶先一步開了口。

“我有事要和你說。”

他的語氣認真,聲色又低沈,更顯出幾分鄭重。崔宜蘿心口一跳,難道他和她想到了一起去,畢竟昨天回江家,相親、聯姻,這樣的字眼被反覆提起,他或許也和她一樣,想著該結束了。

他緩緩擡眼看著她,聲音有幾分凝滯:“你家裏給你安排相親宴的事,你是怎麽想的?”

崔宜蘿只說:“我不想去。”

“好,”他語氣突然輕緩幾分:“那就不要去。”

“那表哥你呢?”

迎著江昀謹略帶疑惑的目光,崔宜蘿邁出第一步,直白說:“奶奶不是一直催你嗎?表哥你也23歲了,之後總要開始接觸的。”

室內寂靜了一瞬。

江昀謹英雋的臉幾乎是瞬間就冷了下來,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讓人看不穿,崔宜蘿沒看懂他此刻的情緒,但總覺得他似乎是生氣了。

他聲音淬著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崔宜蘿只想幹脆利落地解決,“表哥,我沒有催你的意思。但是這些都是現實,不是可以忽視不見的。”

江昀謹沈沈盯著她幾秒,“你什麽意思?”

崔宜蘿盡力保持平靜地去商量這件事,“表哥,我們這段……關系,也快兩年了,其實本就不該這麽久的,現在也該結束了。”

說出結束二字的那刻,江昀謹的臉色瞬間冰冷烏黑到幾近駭人的地步,漆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她。

崔宜蘿理解他的情緒,因為他們的身體真的太契合了。否則也不會在意外的第二天醒來後,他們還在酒店做了整整一天,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食髓知味。所以一向知禮的他,才會出格又荒謬地同意和她保持這樣見不得光的關系。

但現實的問題橫亙中間,而且說到底,如果不是因為蘭蕙,崔宜蘿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這麽深入地接觸到江家,接觸到江昀謹。崔宜蘿並不覺得自己差過別人多少,但家世相差猶如天塹卻是事實。

“你想和我結束?”

他低低開口,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崔宜蘿聽在耳中卻覺得有些怪異,但似乎也沒說錯。

她點點頭。

他垂眼沈默了幾秒,微微急促的呼吸被克制壓住,語氣緩和地和她商量:“就因為相親宴?你是在顧及你那邊的,還是我這裏?”

“我這沒什麽好顧及的,但是你……”

崔宜蘿沒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我們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不太好,遲早會被小姨他們發現,表哥,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相信你能明白的。”

她覷他一眼,畢竟他們不可能結婚,她這麽說,他沒有不結束的理由。這段維持近兩年的見不得光的關系也該結束了,每次她見到蘭蕙,或是江昭月,都有些緊張,還有些愧疚。

江昀謹嗯了聲。

他終於答應,崔宜蘿松了口氣,心中卻莫名地有些發沈,大抵割舍一段親密關系總會有些反應,即便是肉.體上的親密。

“那麽,我不用靠聯姻,你可明白?”

崔宜蘿沒反應過來,望著他堅執的神色怔了一瞬。

他繼續說:“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後不要再提結束。”

崔宜蘿突然沒聽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要是知道她的意思,怎麽還讓她不要提結束?她還在思忖他話語中的含義,手突然被牽住,手指輕輕摩挲。

他眼底湧著幾分強烈而覆雜的情緒,崔宜蘿沒看懂,只覺濃黑深邃。

“我們很適合,不是嗎?”

崔宜蘿沈默了,這她倒無法否認。

何止是適合。

或許他的意思是,他不會和別人聯姻,所以他暫時不會去參加相親宴,而他們在床上又實在合拍,因此,沒必要結束。

記起過往無數次的靈魂震顫,崔宜蘿可恥地動搖了。

而且江昀謹長得實在好看,她就沒見過比他還符合她審美點的人。

崔宜蘿心內劇烈天人交戰,好一會兒沒說話。而在她沈默的這空檔,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越來越沈,越來越壓迫,強勢。

最終,崔宜蘿敗下陣來,“好。”

他手指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將她手指牢牢攥住,漆黑的眼瞳鎖著她,“那你想和我繼續下去嗎?”

崔宜蘿不知道為什麽他又重覆問一遍,面對他壓迫緊逼的視線,她不得不承認,“嗯。”

她為她舍不得他的身體而感到可恥。

-

用過午飯後,許是因為飯前的小插曲,江昀謹強勢占有的一面畢露。

崔宜蘿累得睡過去後,男人為她掖好被角,徑直去了書房。

電話撥通。

“戒指還有多久能做好?”

“加錢,讓他們加快。”

“嗯,不能拖。”

作者有話說:阿蘿:羞恥的py關系該結束了

表哥:老婆想和我結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