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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枯花枝 夫君想要子嗣,可又守著一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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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枯花枝 夫君想要子嗣,可又守著一夜一……

“夫……夫君。”

崔宜蘿剛睡醒的聲音有些發悶, 一睜眼就被他親密地抱在懷裏,竟難得的磕巴了一下。

他俊美無儔的臉微垂看著她,低聲道:“回房去睡。”

在昏黃靜謐的書房中, 他又勾著她的膝彎橫抱她,莫名地將氣氛染上幾分暧昧。

還罕見地讓崔宜蘿從中覺出幾絲柔和。

她是睡糊塗了吧。

崔宜蘿垂下眼, 故意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把齊整的衣裳抓出褶皺, “在書房這等重地睡著,夫君是嫌我不識規矩, 礙手礙腳了吧。”

索性打盹被他抓住了,崔宜蘿幹脆理直氣壯起來。

江昀謹皺了皺眉:“我並無此意。”

她不過逗弄一下, 他便神色嚴肅地同她解釋, 崔宜蘿來了幾分興致,抓著他的衣襟, 繼續道:“原來夫君抱我起來不是想把我丟出書房啊, 那倒是宜蘿誤會了。”

江昀謹眉頭頓時皺得更緊, 但沒有再繼續解釋。

他橫抱她, 自然不會是要丟她出去,直接叫醒趕走便是,他怕是想送她回房, 畢竟她睡著了,以他守禮的性子, 怕是也不會做主動叫醒她的事,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抱著回房這樣的事在尋常夫妻身上不過平常,在他們之間卻是過分親密。

而且一路上都是下人,眼下她醒了,他肯定是要把她放下的。

果不其然, 他身子稍微俯低了些,要將她放下。

崔宜蘿連忙緊勾住他的脖子,登時渾身柔若無骨地都依附在他身上。男人身子一頓,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眼底的濃墨輕輕漾開。

“夫君,我還有些困,夫君不抱我回去嗎?夜深了,夫君不跟宜蘿一道回房嗎?”

說著她因方才打盹微微染上緋紅的雪白小臉在他脖頸間蹭了蹭,酥酥麻麻的,紅唇似要親上他的下巴。

他輕輕抿了抿唇,素日裏臉上的冰冷在溫黃的燭光下莫名融化幾分,讓人產生他心情尚可的錯覺。

束在腰間的手緊了緊,本要將她身子放下的另一只手又默然擡起。他什麽都未說,只抱著她繞過桌案往外走。

崔宜蘿勾著他的脖頸,放松地被他抱在懷中,月色之下,她被他籠罩在懷中,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他唇角似要上揚,但眼睫輕眨後,卻見他唇角平著,並無任何弧度。

今晚的月色真是晃眼。

他一路穩穩地抱著她走回寄雪齋,守在路上的其他下人見一向正經禁欲的中書令竟抱著妻子回臥房,神情皆是忍不住驚訝,又努力壓了下去,轉過頭去只當未看見。

崔宜蘿心中更是得意,料想他此刻肯定難為情極了,當著下人的面不守規矩。如此想著,她又將身子與他貼得更緊,果真感受到他身軀微微僵硬。

於是戲弄一般地,她又貼得更緊了些。

即便他們已經深度接觸數次,他仍舊對她的接觸感到不適,他是如此板正之人。

崔宜蘿忽地想起方才隨意瞥到的他的字跡。

這樣正經端正之人,字跡卻是如雲霧一般的飄逸,與崔宜蘿預想有大不同。

“夫君的字是誰教的?”

夜色中,她忽然開口,江昀謹怔了一怔。

他平日裏冷冽的聲音在夜色之下如清泉潺潺流過,“我父親。”

竟不是哪個大家教的。世家子弟,自是請名家教習,前尚書令就習得一手好字,眾多高門都想請他為自家子弟點撥一二。

江昀謹作為江氏大房獨子,書法竟是他父親親手教的。可他父親對他不是最為嚴格嗎,從前江昭月便同她透露過,已故的江禦史是古板之人,親自嚴格教導江昀謹,教出他一手飄逸的字。

“怎麽了?”

他突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他仍穩穩抱著她在月色下行走,身影被拉長在青石磚上,穿過院墻下的青竹。

崔宜蘿目光從交纏的身影上收回,“只是覺得字如其人,在夫君身上好像不適用。”

江昀謹唇角微壓,似乎垂目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歡?”

“沒有。”

盛京貴女多習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似乎一手好看的字便是女子的頭面,姚氏給她請的師傅自是在寧州美名在外,否則怎能體現姚氏的大方賢惠,對待丈夫亡妻之女也盡心培養?

但關起門來,那師傅只品茶用點心,並不教她習字,只等時辰一到便收拾東西走人。

她只得拿著字帖,自己站在桌案前一筆一畫地刻苦練習。

她沒有習得漂亮的簪花小楷。

她不是個拘於規矩的人,字跡自然不端正,也如江昀謹一般飄逸,所以崔宜蘿並沒有不喜歡,因為她的字也是如此。

只是沒有其中文雅的風骨。

發頂的男人默了默,聲音沈了些許:“你若不喜歡,日後我尋人教習……”

崔宜蘿猛地擡眼,就見江昀謹似緩過神般地連忙住了口,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一下便樂了起來,攬著他脖頸笑道:“夫君竟想得如此長遠嗎?”

江昀謹自知說錯話,自然不會再開口。

崔宜蘿卻樂得臉上漫上笑意,逗弄地將唇貼近他的脖頸,說話時若即若離地蹭著他脖頸的肌膚,仿佛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

“夫君想要子嗣,可又守著一夜一回的規矩,夫君說,這樣何時才能懷上子嗣?”

橫在她腰肢上的大掌緊了緊,男人的步子都連帶著沈緩了。

他不回答,崔宜蘿又在他的脖頸微微鼓起的青筋上親了一下。

下一瞬,腰肢被他警告般地輕拍了一下。

“還在外頭。”

崔宜蘿登時樂不可支,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那夫君不走快些嗎?”

清晰的下頜線登時更加鋒利,就連熾熱似乎也隱隱待發,他手中用了點力,好桎梏著她不在他懷中亂蹭亂動。

像是怕她繼續在外頭胡來被外人看見他的失態,他腳步加得快了些。

但崔宜蘿只不過是故意撩撥,她被叫過去抄寫了一晚上的家規,才沒有力氣再與他做那等事,他總是控制著不結束,今日黃昏時她又那樣玩弄他,誰知他失控起來會不會報覆她。

因而沐浴完,崔宜蘿便將燈燭全熄了,也不顧他一會從浴房出來會是何反應,背對著外側便睡了。

許是最近每夜都被他折騰得夠嗆,她竟不似從前那般淺眠了,又或許是覺得,即便有賊人刺客,反正有江昀謹睡在外頭。

她又並非一個人睡著,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了。

這一覺睡得安穩,看來昨夜抄寫家規她當真是累極了,醒來時江昀謹已去上朝。

荔蘭一邊為她穿戴更衣,一邊道:“姑娘,方才大公子特命婢子提醒您,您今日抄家規直接去書房便可,他已吩咐好守衛了,日後書房隨姑娘自由出入。”

他倒還真不怕她做出什麽對他不利的事,便是隨便弄丟他房裏的哪份公文,便夠讓他守瀆職之罰了。

還真是信任她。

又或許是怕期限到了,她沒能向江老夫人交差吧。

崔宜蘿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腳下已走到膳廳,便將心思壓了下去,只專註用早膳。

江昀謹既然大方地將書房交由她使用,崔宜蘿自然也不忸怩,用過膳後徑直去了,但一個晨間過去,她也只多抄寫了兩遍,裁好的宣紙只剩下幾張。

她問過聞風,知曉了宣紙放在房中左側紫檀木櫃中後,便徑直走過去拿。

一疊裁好的宣紙整整齊齊的放在櫃中,崔宜蘿預估分量後抽了部分出來,櫃子幽深,崔宜蘿又並非直著抽出,竟不小心帶出了放在櫃子深處的一個木盒。

木盒落在織花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崔宜蘿只好將紙放在地上,去撿那個木盒。

幸而那木盒並非開口朝著落地,裏面的東西一絲都未灑出來,但撞在地上,難免露出了其中放置東西的模樣。

崔宜蘿觸碰木盒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是什麽?

敞開的木盒中,一株枯黃的……花枝?似乎這花枝已放了許久,起碼有五六年,雖然算是被保存得很好,但也已枯黃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能勉強辨認出似乎是一株花枝,連是什麽花,都辨認不出。

崔宜蘿皺了皺眉,他將一株枯黃的花枝收在木盒中,如此小心翼翼地放在紫檀木櫃中保存著,這花枝,是對他有何重要的意義嗎?

紫檀木櫃中的木盒驟然被掀開,就像她突然觸碰到了江昀謹的內心一般。

枯黃的花枝展露在日光下,仿佛內心掩蓋的一隅突然被掀開。崔宜蘿輕輕撿起木盒,將木盒蓋上,手指摩挲到木盒頂端凸起的花紋。

崔宜蘿轉過來一看,只見一朵連翹花栩栩如生地刻在木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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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挺會藏啊[狗頭]

今天有點忙,周末加更[可憐]

[紅心]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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