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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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中原中也雙手插兜，邁著輕盈的腳步，一路哼著小曲行走在港.黑大樓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中原大人看上去似乎很開心？”
“因為要升職了吧。”
“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剛才有人在一樓看見中原大人把太宰大人給拖進了電梯。”
“……原來如此。”
“這樣就很好理解了呢。”
“……”
中原中也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在狠狠揍了某個翹班的家夥一頓後，他現在整個人神清氣爽，恨不得立刻開一瓶紅酒慶祝一番。
“中原大人，您回來了。”
走進辦公室，窗戶已經被好好關上，下屬快步迎了上來：“報告剛才被風吹散，有幾頁紙我沒能找到，不知道是不是飛出去了……”
“啊，”中原中也擺了擺手，語氣非常輕快，“辛苦你了，這些東西不用管了，待會兒全部搬到太宰的辦公室去。”
下屬瞬間心領神會：“那我現在就去把文件都整理出來。”
“不用，我親自去。”難得可以看到混蛋青花魚吃癟的表情，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親自嘲笑對方的機會。
“行了，這裏暫時沒你事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吧。”中原中也走回辦公桌前，將桌面上的鋼筆屍體隨手扔進垃圾桶，看著一堆讓他焦頭爛額了好幾天的文件沈默了幾秒後，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這混蛋也有今天！”
下屬：……我還是先撤吧。
*
太宰治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像鬼魂一樣朝著醫務室方向游蕩，周圍戰戰兢兢猶豫著是否要上前幫忙的人全被他冰冷的眼神給嚇退到一旁。
眾人：……感覺太宰大人今天比起往常要恐怖幾百倍啊。
但在這種所有人都極力避免引火燒身的情況下，依然有勇士敢於知難而上。
“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總部，這兩天他自己摸索出了一些新招式，迫切地希望能夠讓太宰治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在看到對方的慘狀後，他立刻將所有想法全拋開了，一心只有一件事——到底是誰！竟敢將太宰先生打傷成這個樣子！
“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一路飛奔至太宰治面前，但後者並未因他的出現停下腳步，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芥川龍之介有些無措地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非常想上前搭把手，但又擔心觸怒了對方。
“太、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太宰先……”
“再不說重點就滾。”太宰治語氣冰冷，感覺自己的腦瓜子更疼了。
“太宰先生！在下有什麽能為您做的？”
“……”
沒有得到回答，芥川龍之介也不洩氣，繼續再接再厲：“太宰先生，究竟是誰打傷的您？在下現在就將那人抓過來給您謝罪！”
“……”太宰治這次沈默兩秒後嗤笑了一聲：“你要是真做得到的話我也不會反對。”
“在下可以做到！對方究竟是誰？”
“我倒是希望你脖子上的東西不僅僅是個擺設呢。自己想吧，若果你真能做到——嘛，雖然可能性為零，不過我到時可以給你獎勵哦。”
“行了，別再跟著我，影響我呼吸了。”
“！”
芥川龍之介猛地剎住腳步，大腦空白了一瞬，心跳速度難以抑制地開始加快。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不是做夢！是太宰先生親口許諾的！
“呼哈——”
芥川龍之介猛喘一口氣，剛剛太過激動，他甚至忘了呼吸。
“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沖著太宰治大聲承諾：“在下一定可以做到！”
……
哼。
果然是一個四肢發達的笨蛋，一點長進也沒有。
太宰治壓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一切可以給中原中也添亂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想必小矮子會被芥川騷擾個不停吧……
哼，這頓揍可不能白挨!
*
“太宰大人，你的傷雖然看上去很嚴重，不過並不會影響行動力，放心吧。”
“你說真的？”太宰治指了指自己綁著支架的左手：“都這樣了也不會影響嗎？”
“不會的。”
“我的肋骨沒斷嗎？”
“您放心，只是皮肉傷而已。”
“那我寫報告時總會不方便吧！”
“不用擔心，您的右手一點事都沒有。”
“……”
太宰治頓了頓，對著眼前的護士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但我渾身真的很痛誒，這位美麗的護士小姐姐可以幫我把右手也綁起來嗎？如果以後落下什麽殘疾，我身邊也沒有人幫襯，只能孤苦伶仃獨自在病痛中掙紮著死去了……”
“抱歉太宰大人，醫療物品不是可以用來隨意浪費的物資，如果您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可以幫忙照顧您的。”
太宰治不信邪地又哼唧了兩聲，但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看來護士小姐姐也被首領給收買了呢。”
“太宰大人說笑了，我們本來就是在領著港口Mafia的工資。您如果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工作吧。”
“……”
被趕出醫務室的太宰治不禁開始懷疑人生。雖然他還沒有發揮出完全的實力，但按護士所展現出來的態度，也沒必要繼續演戲了——明明以前都無往不利的招數，為什麽今天就突然失效了！？
太宰治心情沈重地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罪魁禍首就大搖大擺地踢開門走了進來。
“……小蛞蝓連一點禮儀都不懂嗎。”
“啊，沒辦法，手上抱著這麽多文件實在是騰不出手來了。”
太宰治：呵，你當我傻。
中原中也手裏高高的文件堆已經完全遮擋住了他的臉，換做往常，太宰治一定會借機嘲諷對方的身高，但他此刻的註意力在另一個地方。
“這數量不太對吧？”
中原中也“砰”的一聲將東西重重放在辦公桌上，故作疑惑道：“有嗎，你如果有疑問直接問首領吧，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中也明明就是我的狗呢，”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果然從外面撿的野狗一點忠誠度也沒有，隨隨便便就可以因為一塊肉而對著其他人沒羞沒臊地搖尾巴。”
“隨你怎麽說吧，”中原中也自動開啟屏蔽模式，“反正就你現在這副滑稽的模樣，我是一點下手的欲望也沒有了。你就自己好好在這裏贖罪吧。走了。”
“……”
太宰治表情陰沈地盯著中原中也離開後，立刻翻出了抽屜裏的鏡子。
太宰治：！！！
這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是誰！？
一想到自己剛才頂著這樣一張臉在港.黑大樓裏刷了半天存在感，甚至還試圖向醫務室的護士裝可憐，他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在太宰治的想象中，他本應該是這樣的——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愁緒，眼底一抹淤青，嘴角擦破一點皮，蒼白的臉頰印染著觸目驚心的殷紅——總之就是校園裏受到霸淩的柔弱小可憐形象才對！
而不是現在這樣，嘴角兩邊和前額呈三角形狀分布著三個大包，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印上了一圈極其明顯的烏青——簡直醜爆了！是他本人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程度！
啊，好想消失。
太宰治總來沒有這麽想死過。
這就是社會性死亡嗎，這種死亡方式他一點也不想要：)
*
距離發現貓不見已經過去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秋山誠手裏的號碼卻始終沒有撥出去過。
也沒什麽特殊原因，就是單純有點慫。
就在他內心持續天人交戰時，手機鈴突然響起。秋山誠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手不禁一抖。
哦豁，他還沒想好措辭，對方已經親自打過來了。
秋山誠深吸一口氣，在電話自動切斷前按下了接聽：“……這裏是秋山誠，中原大人晚上好。”
“啊，晚上啊。”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非常爽朗，秋山誠很明顯就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此刻愉悅的心情。
如果在這種時候告訴對方一個壞消息，會更容易被原諒嗎？還是說反而會因為被破壞了好心情而加倍生氣？
“……餵？秋山？聽得見嗎？”
“啊，是！抱歉，剛剛信號有些不好。”
“哦，我是問你家在哪兒，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忙完，可以把貓交給我了。”
“……”
“餵？”
秋山誠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有些幹巴巴地道：“比預期時間提前了很多呢，中原大人的工作效率真高。”
“啊，因為太宰那混……回來了，剩下的工作就轉交給他了。對了，炸掉你自行車的人我也好好教訓過了，安心吧。”
“這樣啊，原來是太宰大人做的嗎，有勞您了，這樣一來小藍也可以瞑目了。”
“不用謝，那家夥本來就欠——等一下，你怎麽猜出來的！？”
被中原中也徒然變大的嗓門一驚，秋山誠瞬間回過神。
哦豁，剛才對話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說話根本沒過腦。現在話已出口，想收回也來不及了。
“算了，”幸好中原中也也沒在意，“既然你已經猜到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你不要去招惹那家夥，他只是針對我時誤傷了你而已。”
“您放心，我明白的。”
中原中也完全就是多慮了，秋山誠根本不會那麽想不開。
自從上次和太宰治有過短暫的接觸後，他很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與對方的相性不合，而且由於身份的高低，吃虧的永遠只會是自己。總之在秋山誠心裏，太宰治已經是需要被敬而遠之的頭號對象了。
“不聊那家夥了，你家在哪，我現在過去，正好把你以前那輛自行車也帶上。”
“……”
該來的還是會來，秋山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感覺自己現在簡直尷尬地腳趾扣地：“中原大人，是這樣的，今早我上班之前將貓關在了籠子裏，回家後發現籠子依然上著鎖，不過貓卻……不見了。”
“哈？”中原中也短促地發出一聲疑問，反應了幾秒後追問道：“你是說貓不見了？”
“是的。”
秋山誠深吸一口氣：“非常抱歉！明明您這麽放心地將這件事交給了我，現在卻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我簡直無顏面對您的信任！都是我的錯，您想怎麽罵我都請便！”
“……不……倒也不必如此。”
“或許在您聽起來像是推托之詞，但我走之前已經確認過了家裏的門窗，全都上了鎖，馬桶蓋子也好好合上了，按理說貓不應該憑空消失才對……”
“……”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令秋山誠有些不安的沈默，隨後傳來了摩托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中原中也的話夾雜在破碎的風聲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你先別急，總之先發個地址給我，我過去看看。”
“……是。”
掛斷電話，秋山誠長嘆一口氣，盤腿坐在地上開始盯著貓籠發呆。
他當初為什麽要手賤把貓撿回來呢？
總感覺自己的鹹魚生涯遭到了一次嚴重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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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升職了吧。”
“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剛才有人在一樓看見中原大人把太宰大人給拖進了電梯。”
“……原來如此。”
“這樣就很好理解了呢。”
“……”
中原中也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在狠狠揍了某個翹班的家夥一頓後，他現在整個人神清氣爽，恨不得立刻開一瓶紅酒慶祝一番。
“中原大人，您回來了。”
走進辦公室，窗戶已經被好好關上，下屬快步迎了上來：“報告剛才被風吹散，有幾頁紙我沒能找到，不知道是不是飛出去了……”
“啊，”中原中也擺了擺手，語氣非常輕快，“辛苦你了，這些東西不用管了，待會兒全部搬到太宰的辦公室去。”
下屬瞬間心領神會：“那我現在就去把文件都整理出來。”
“不用，我親自去。”難得可以看到混蛋青花魚吃癟的表情，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親自嘲笑對方的機會。
“行了，這裏暫時沒你事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吧。”中原中也走回辦公桌前，將桌面上的鋼筆屍體隨手扔進垃圾桶，看著一堆讓他焦頭爛額了好幾天的文件沈默了幾秒後，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這混蛋也有今天！”
下屬：……我還是先撤吧。
*
太宰治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像鬼魂一樣朝著醫務室方向游蕩，周圍戰戰兢兢猶豫著是否要上前幫忙的人全被他冰冷的眼神給嚇退到一旁。
眾人：……感覺太宰大人今天比起往常要恐怖幾百倍啊。
但在這種所有人都極力避免引火燒身的情況下，依然有勇士敢於知難而上。
“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總部，這兩天他自己摸索出了一些新招式，迫切地希望能夠讓太宰治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在看到對方的慘狀後，他立刻將所有想法全拋開了，一心只有一件事——到底是誰！竟敢將太宰先生打傷成這個樣子！
“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一路飛奔至太宰治面前，但後者並未因他的出現停下腳步，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芥川龍之介有些無措地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非常想上前搭把手，但又擔心觸怒了對方。
“太、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太宰先……”
“再不說重點就滾。”太宰治語氣冰冷，感覺自己的腦瓜子更疼了。
“太宰先生！在下有什麽能為您做的？”
“……”
沒有得到回答，芥川龍之介也不洩氣，繼續再接再厲：“太宰先生，究竟是誰打傷的您？在下現在就將那人抓過來給您謝罪！”
“……”太宰治這次沈默兩秒後嗤笑了一聲：“你要是真做得到的話我也不會反對。”
“在下可以做到！對方究竟是誰？”
“我倒是希望你脖子上的東西不僅僅是個擺設呢。自己想吧，若果你真能做到——嘛，雖然可能性為零，不過我到時可以給你獎勵哦。”
“行了，別再跟著我，影響我呼吸了。”
“！”
芥川龍之介猛地剎住腳步，大腦空白了一瞬，心跳速度難以抑制地開始加快。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不是做夢！是太宰先生親口許諾的！
“呼哈——”
芥川龍之介猛喘一口氣，剛剛太過激動，他甚至忘了呼吸。
“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沖著太宰治大聲承諾：“在下一定可以做到！”
……
哼。
果然是一個四肢發達的笨蛋，一點長進也沒有。
太宰治壓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一切可以給中原中也添亂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想必小矮子會被芥川騷擾個不停吧……
哼，這頓揍可不能白挨!
*
“太宰大人，你的傷雖然看上去很嚴重，不過並不會影響行動力，放心吧。”
“你說真的？”太宰治指了指自己綁著支架的左手：“都這樣了也不會影響嗎？”
“不會的。”
“我的肋骨沒斷嗎？”
“您放心，只是皮肉傷而已。”
“那我寫報告時總會不方便吧！”
“不用擔心，您的右手一點事都沒有。”
“……”
太宰治頓了頓，對著眼前的護士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但我渾身真的很痛誒，這位美麗的護士小姐姐可以幫我把右手也綁起來嗎？如果以後落下什麽殘疾，我身邊也沒有人幫襯，只能孤苦伶仃獨自在病痛中掙紮著死去了……”
“抱歉太宰大人，醫療物品不是可以用來隨意浪費的物資，如果您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可以幫忙照顧您的。”
太宰治不信邪地又哼唧了兩聲，但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看來護士小姐姐也被首領給收買了呢。”
“太宰大人說笑了，我們本來就是在領著港口Mafia的工資。您如果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工作吧。”
“……”
被趕出醫務室的太宰治不禁開始懷疑人生。雖然他還沒有發揮出完全的實力，但按護士所展現出來的態度，也沒必要繼續演戲了——明明以前都無往不利的招數，為什麽今天就突然失效了！？
太宰治心情沈重地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罪魁禍首就大搖大擺地踢開門走了進來。
“……小蛞蝓連一點禮儀都不懂嗎。”
“啊，沒辦法，手上抱著這麽多文件實在是騰不出手來了。”
太宰治：呵，你當我傻。
中原中也手裏高高的文件堆已經完全遮擋住了他的臉，換做往常，太宰治一定會借機嘲諷對方的身高，但他此刻的註意力在另一個地方。
“這數量不太對吧？”
中原中也“砰”的一聲將東西重重放在辦公桌上，故作疑惑道：“有嗎，你如果有疑問直接問首領吧，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中也明明就是我的狗呢，”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果然從外面撿的野狗一點忠誠度也沒有，隨隨便便就可以因為一塊肉而對著其他人沒羞沒臊地搖尾巴。”
“隨你怎麽說吧，”中原中也自動開啟屏蔽模式，“反正就你現在這副滑稽的模樣，我是一點下手的欲望也沒有了。你就自己好好在這裏贖罪吧。走了。”
“……”
太宰治表情陰沈地盯著中原中也離開後，立刻翻出了抽屜裏的鏡子。
太宰治：！！！
這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是誰！？
一想到自己剛才頂著這樣一張臉在港.黑大樓裏刷了半天存在感，甚至還試圖向醫務室的護士裝可憐，他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在太宰治的想象中，他本應該是這樣的——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愁緒，眼底一抹淤青，嘴角擦破一點皮，蒼白的臉頰印染著觸目驚心的殷紅——總之就是校園裏受到霸淩的柔弱小可憐形象才對！
而不是現在這樣，嘴角兩邊和前額呈三角形狀分布著三個大包，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印上了一圈極其明顯的烏青——簡直醜爆了！是他本人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程度！
啊，好想消失。
太宰治總來沒有這麽想死過。
這就是社會性死亡嗎，這種死亡方式他一點也不想要：)
*
距離發現貓不見已經過去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秋山誠手裏的號碼卻始終沒有撥出去過。
也沒什麽特殊原因，就是單純有點慫。
就在他內心持續天人交戰時，手機鈴突然響起。秋山誠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手不禁一抖。
哦豁，他還沒想好措辭，對方已經親自打過來了。
秋山誠深吸一口氣，在電話自動切斷前按下了接聽：“……這裏是秋山誠，中原大人晚上好。”
“啊，晚上啊。”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非常爽朗，秋山誠很明顯就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此刻愉悅的心情。
如果在這種時候告訴對方一個壞消息，會更容易被原諒嗎？還是說反而會因為被破壞了好心情而加倍生氣？
“……餵？秋山？聽得見嗎？”
“啊，是！抱歉，剛剛信號有些不好。”
“哦，我是問你家在哪兒，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忙完，可以把貓交給我了。”
“……”
“餵？”
秋山誠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有些幹巴巴地道：“比預期時間提前了很多呢，中原大人的工作效率真高。”
“啊，因為太宰那混……回來了，剩下的工作就轉交給他了。對了，炸掉你自行車的人我也好好教訓過了，安心吧。”
“這樣啊，原來是太宰大人做的嗎，有勞您了，這樣一來小藍也可以瞑目了。”
“不用謝，那家夥本來就欠——等一下，你怎麽猜出來的！？”
被中原中也徒然變大的嗓門一驚，秋山誠瞬間回過神。
哦豁，剛才對話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說話根本沒過腦。現在話已出口，想收回也來不及了。
“算了，”幸好中原中也也沒在意，“既然你已經猜到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你不要去招惹那家夥，他只是針對我時誤傷了你而已。”
“您放心，我明白的。”
中原中也完全就是多慮了，秋山誠根本不會那麽想不開。
自從上次和太宰治有過短暫的接觸後，他很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與對方的相性不合，而且由於身份的高低，吃虧的永遠只會是自己。總之在秋山誠心裏，太宰治已經是需要被敬而遠之的頭號對象了。
“不聊那家夥了，你家在哪，我現在過去，正好把你以前那輛自行車也帶上。”
“……”
該來的還是會來，秋山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感覺自己現在簡直尷尬地腳趾扣地：“中原大人，是這樣的，今早我上班之前將貓關在了籠子裏，回家後發現籠子依然上著鎖，不過貓卻……不見了。”
“哈？”中原中也短促地發出一聲疑問，反應了幾秒後追問道：“你是說貓不見了？”
“是的。”
秋山誠深吸一口氣：“非常抱歉！明明您這麽放心地將這件事交給了我，現在卻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我簡直無顏面對您的信任！都是我的錯，您想怎麽罵我都請便！”
“……不……倒也不必如此。”
“或許在您聽起來像是推托之詞，但我走之前已經確認過了家裏的門窗，全都上了鎖，馬桶蓋子也好好合上了，按理說貓不應該憑空消失才對……”
“……”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令秋山誠有些不安的沈默，隨後傳來了摩托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中原中也的話夾雜在破碎的風聲中斷斷續續地傳來，“你先別急，總之先發個地址給我，我過去看看。”
“……是。”
掛斷電話，秋山誠長嘆一口氣，盤腿坐在地上開始盯著貓籠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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