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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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工作做完了。
終於。
秋山誠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大腦已經徹底罷工。
本來原計劃是將這兩天的任務平均分配，在自己能力的標準線上用正常效率去處理工作。但現在多了一個額外的麻煩，秋山誠不得不多投入了百分之五十的精力以求早點下班。
“喵~”
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什麽溫溫軟軟的東西給推了兩下，秋山誠頭也不擡地伸出一只手將打擾自己休息的生物給揮到了一邊。
“喵嗷~”
“額外的麻煩”——小黑貓無助地在桌子上翻滾了兩圈，按照這個趨勢馬上就會掉到地上，不過秋山誠沒有絲毫擔心——
“啊——好險，擋住了！”
“Good Job！秋山君小心點啊，差點把小家夥摔到地上了。”
“它今天掉了一顆牙齒已經很可憐了，秋山君溫柔一點吧，貓可是很敏感的動物！”
秋山誠保持貼著桌面的姿勢轉過腦袋，看著眾星捧月般被簇擁在隔壁桌子上的貓，心裏緩慢跑過一只草泥馬。
在中午帶著這只缺了顆牙的貓回到部門以後，秋山誠就遭到了往日裏和藹可親的前輩們一通無情的批判，中心意思就是他身為一名鏟屎官竟然如此不合格，上午還完完整整的一只貓一中午時間就缺胳膊少腿了！
秋山誠：你管這叫缺胳膊少腿？
秋山誠不得已之下謊稱這是貓咪到了自然換牙的年齡，結果又被曾經養過貓的前輩給無情揭穿，隨之而來的自然又是一陣痛心疾首的教育。
而代替秋山誠獲得格外關照的小黑貓則得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們春風拂面般的溫和對待，上午還像個籠子一樣的玻璃箱也已經鋪上了一層柔軟的軟墊，內部甚至還放置了貓砂盆、盛著加熱過的專用奶的小碗、以及本來裝著貓糧，但在發現小黑貓掉了一顆牙齒後換成貓咪罐頭的食盒。
而且由於部長伊藤進三令五申地強調只有完成了工作才能去擼貓，整個部門一下午的工作效率簡直提高了兩倍不止。
秋山誠都不知道是該感慨這些人一中午的休息時間竟都花在了采購貓咪物品上面，還是該悲哀於眾人完成工作的動力竟然就是為了擼貓。
既然這麽喜歡貓為什麽不自己養一只……啊。
秋山誠一下子擡起頭，對著下班後還賴著不走的同事們道：“你們有誰想要養貓嗎，這只可以送給他。”
為了避免自己又被扣上“負心漢”的帽子，秋山誠特意補充了一句：“我的經濟條件實在是支撐不住給它提供一個優良的環境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主人。”
所有人聞言紛紛露出了心動的神情，但出乎秋山誠意料的是大家都鄭重地拒絕了。
“秋山君才是它第一個主人吧，雖然貓這種生物很嬌氣，但如果真的被送走的話也是會傷心的，我相信小黑醬是不會嫌棄你的。”
秋山誠：小黑醬？
“真要說的話其實秋山君的條件比我們好得多吧，畢竟你不會把錢花在煙酒上面，也不賭博、不泡吧、不蹦迪……”
“說起來秋山君每天都是規規矩矩的三點一線生活啊，也從來不遲到早退……”
“平時還很註意整潔，待人謙遜有禮，頭腦和手腳也很靈活……”
“哪怕是在學校裏也是屬於優良生的品行了吧……”
“所以秋山君……”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最終齊齊看向秋山誠，發出了靈魂質問：“為什麽會加入港口Mafia呢？”
秋山誠：“……嗯？”
所以說話題是怎麽拐到這上面的？而且他都在這裏工作第二年了，為什麽現在才想到問這種問題啊！怎麽，就因為讓這只貓掉了顆牙，現在他都要被質疑到這種地步了嗎！？
“啊，雖然以前也想問來著，但畢竟大家都各有各的難處嘛……但仔細想想秋山君和我們不一樣啊，”同事撓了撓頭，“你年紀還小，可以做的選擇有很多，而且正如剛才所說，你和黑手黨明顯格格不入——噗！”
旁邊幾人同時用手肘狠狠撞擊了說話者的身體，一群人轉過身開始對他進行聲討：“你這家夥在說些什麽！這樣不是顯得我們在排擠秋山君一樣嗎！萬一人家從小就是有一個帥氣的黑手黨夢呢？不要說這種話打擊他啊！”
“抱、抱歉……”
“真是太不謹慎了！這種問題明顯不適合問出來啊，再壞一點的情況，如果秋山君是因為什麽血海深仇才加入的港口Mafia，你這樣說不是在戳他傷口嗎！”
“我錯了……”
秋山誠：……可以不要這麽大聲密謀嗎，而且這問題不是你們一起問出來的嗎，幹嘛把鍋都甩在一個人身上。
暫時被忽略在一旁的太宰治則是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思。
同樣的問題他曾經也問過秋山誠，但當時並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如今看來竟然連身邊的同事都不知道原因嗎……果然很可疑呢。
血海深仇什麽的在對方的資料中也是完全沒影的事，總不至於真的是憧憬黑手黨吧——準確的說，單從資料上看，秋山誠的過去簡單的就像一張白紙，無父無母，經歷普通，自發申請加入港口Mafia時被武器部部長伊藤進撞見，經過一系列測試後被接納……
嗯，簡單得可疑呢。
“嗡嗡——”
秋山誠將視線從“竊竊私語”的眾人身上收回，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是中原中也發來的消息：【忘了當時是留的我的手機號，你的自行車已經送來了，在大門口，現在方便去取嗎？】
簡直不要太方便！
秋山誠劈裏啪啦打字回覆完消息，向眾人示意一聲後迫不及待地拎起貓就走了。
要不是為了等自行車，他早就跑路了，像這種同事們突如其來的關心他根本承受不住啊!而且秋山誠也實在是沒想到，身邊這一群漢子們竟然都有一顆猛虎嗅薔薇的心，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該說人可怕還是貓可怕了。
*
“貨已送到，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們，一定會盡快幫您解決。”
“嗯，辛苦了。”
秋山誠目送幾名送貨員開車離開後，將目光投向了安靜立在一旁瘋狂散發存在感的自行車。
瞧這神秘的深海藍色彩，這流暢優美的線條，這低調奢華的質感，這強勁有力的輪胎……
太好了。
秋山誠長舒一口氣——不是粉色的真是太好了，中午聽中原大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有些憂心（參考對方的新摩托），心理建設都提前做好了，現在看來果然都是自己多慮了。
對不起，中原大人，我不該懷疑您的審美。
秋山誠將貓和公文包都放在了車籃內，調整好座位高度後試探性騎了上去，動作謹慎緩慢地踩動起踏板。
感覺……其實也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主要是一想到屁股底下這輛車的實際價格，秋山誠就有些騎不安穩，一路上不僅遇到水窪時會小心避開，碰上坑窪的地段也會選擇將自行車提起來小心地挪過去，完全沒有以前踩著小藍橫沖直撞的勁。
騎了快一刻鐘，路程卻只走了往日裏的一半不到，秋山誠的額頭甚至已經由於緊繃的心情而布滿了冷汗，最後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秋山誠：痛苦面具.jpg。
不行，這樣的心態是無法正常發揮一輛自行車應有的價值的——所以一輛自行車而已，為什麽要賣這麽貴啊！既沒有鍍金，也沒有安裝自動駕駛語音導航這樣的AI功能……是因為帶上了“個人定制”這樣的標簽嗎？還是因為材料特殊？品牌附加值？
可惡，他就是一個貧窮的小屁民而已，為什麽要思考這種奢侈的問題。
太宰治：……
實不相瞞，他趴在車籃裏已經睡完一覺起來了。虧他一開始還思考過自己在騎行途中被甩出去就地摔死的可能性，但看現在這個速度，路邊那位散步的老大爺都要走得更快一點。
太宰治也不是不能理解一個摳摳搜搜的人在突然得到一個昂貴的東西後格外小心翼翼的行為——但一輛小破車而已，還是那個小矮子送的，至於嗎？
“怎麽不至於！？如果不是今天被我逮著現行，你還要瞞著我多久！”
不遠處傳來的爭吵聲引起了秋山誠和太宰治的註意，倒不是因為八卦，而是裏面還混入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有完沒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現在知道要面子了？你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麽就不要臉了？啊？來來來，你給我們評評理……”
“你們先不要吵了……”
“是我在吵嗎？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冷靜一下……”
“冷靜？現在是冷靜的時候嗎？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是在看我們笑話嗎？”
“對！我剛才就想說了，你這表情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嗎？啊？”
“沒有，我只是在看著你們而已。”
“哈？你這什麽態度？”
“？”
秋山誠/太宰治：……
秋山誠將自行車小心地停靠在墻邊，整了整衣領，朝著爭執不休的三人走了過去。
“織田先生。”
太宰治：嗯？這家夥怎麽認識織田作？
“啊，”夾在一男一女中間的紅棕發男人擡頭看了過來，點頭打了聲招呼，“秋山君。”
太宰治：嗯？？織田作為什麽認識這家夥？？
太宰治心裏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從車籃裏一躍而下，快步跟了上去。
“你這小鬼又是誰？”正在進行爭吵的其中一人是一名個子矮胖的男人，他見秋山誠突然走過來，非常粗魯地指著對方的鼻子發出了質問。
秋山誠無視掉對方無禮的舉動，平靜地和織田作之助寒暄起來：“好巧，您在這裏做什麽？”
“哦，”織田作之助停頓兩秒，整理了一下思緒，“這對夫婦正在因為男方疑似出軌一事進行爭吵，我剛好路過……”
“什麽出軌！你這混蛋空口無憑在說些什麽！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矮胖男人瞬間將矛頭轉過來，嘴裏激動地飛出了一大片唾沫星子。
“怎麽，剛剛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現在又心虛了？”男人的妻子用一雙塗滿猩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抓住織田作之助的胳膊，語調刻薄地尖聲叫嚷起來：“你也看見了吧！這王八蛋剛才還想打我！”
“啊。”織田作之助楞楞地回覆了一句。
“打你怎麽了！我真是受夠你了！”
“你——你這個王八蛋！來啊！看誰打得過誰！”
一男一女瞬間隔著某無辜路人瘋狂廝打起來。
織田作之助一邊保護著手上的購物袋，一邊略有些無措地出聲道：“那個，抱歉，你們可以自己解決嗎？我現在要回家……”
然而這微弱的抵抗很快就淹沒在了那對夫妻的吵鬧聲中。
秋山誠：……
“啪嗒——”
一陣清脆的物體落地聲突兀地插了進來，本來這動靜並不足以讓正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停下動作，但滑落在他們腳邊的東西本身卻十分具有威懾力，硬生生給這場鬧劇按下了暫停鍵。
那對夫婦：“！？”
太宰治也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幽幽地看著秋山誠慢吞吞走過去，俯身撿起了地上那把存在感十足的手.槍。
“不好意思，東西掉了。”秋山誠表情隨意地仿佛剛才只是附身系了個鞋帶。
矮胖男人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秋山誠的動作，視線在對方身上的西裝和手.槍之間來回移動，聲音有些驚疑不定：“這、這什麽，玩具嗎？”
秋山誠並未回答男人的問題，轉而擡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先生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嗎？”
“嗯。”
“哦，我還以為處理家庭糾紛也在黑手黨的工作範圍之中呢。”
“黑手黨？開什麽玩笑！”女人看了看織田作之助木訥平靜的神情，又看向年紀明顯不大的秋山誠，嗤笑了一聲：“小孩子就好好上學，在這裏玩什麽黑手黨游戲……”
“哢噠。”
“……你要做什麽。”女人倏然收聲。
“您別誤會，”秋山誠面無表情地在對方惶恐的眼神下晃了晃已經上膛的手.槍，“雖然這並不在我的義務範圍之內，但二位如果想檢驗一下這把槍的真假的話……”
“不不不——不用了！我們先走了！不打擾您二位了！”矮胖男人瘋狂擺動著雙手，拉過呆立在一邊的女人快速跑遠了。
“……”織田作之助將視線從那對夫婦的背影上收回，感激地向秋山誠點了點頭：“多謝，幫大忙了。”
“這沒什麽，不過織田先生應該很容易脫身吧。”秋山誠扣回保險栓，將槍收回了西裝內。果然普通人還是很畏懼黑手黨的吧，其實他這把槍裏只是裝的麻醉彈而已，嗯，能麻倒一頭牛的那種。
“不，其實我不是很擅長處理這種事……以前也是這樣。”織田作之助撓了撓頭。
“以前？織田先生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嗯，工作需要。”
秋山誠：什麽，原來處理家庭糾紛真的是你的工作嗎。
織田作之助看著秋山誠，正準備說些什麽，突然感覺腳邊傳來了奇怪的觸感，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黑色的小貓正扒在他的腳腕處。
“這是……”
“啊，這是我撿到的貓。”秋山誠跟著織田作之助的動作一起蹲下身，看著小黑貓歡快地蹦到了對方懷裏。
織田作之助放下手裏的袋子，擋住了小黑貓貼過來的動作，凝神觀察了幾秒後恍然道：“原來是這小家夥啊。”
“你見過它？”秋山誠有些驚訝。
“嗯，在酒吧裏見過一次。”
“好厲害，竟然能認出來嗎？”
“可能是因為這只貓比較特殊吧，我其實對動物的長相也不是非常敏感。”織田作之助躲開伸過來的一雙貓爪，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畢竟他就遇到過這一只氣質如此神似太宰治的貓。
“原來是這樣……”秋山誠有些驚奇地看著小黑貓拼命想要和織田作之助進行貼貼的舉動。
除了芥川龍之介和中原中也以外，這還是他第三次看見這只貓如此親近一個人，果然這位織田先生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嗎！？
太宰治並不知道秋山誠的心理活動，他此刻內心充滿了感動——不愧是織田作！這麽快就把他認出來了！不像某些人，眼睛不用了也不知道捐給有需要的人。
不行，他要冷靜一點，不能讓織田作引起秋山誠的格外註意。
太宰治跳回地面，重新繞到了秋山誠的腳邊。雖然不知道織田作為什麽會認識這家夥，但他並不打算讓這兩人有過多交集。
嘛，不過像織田作這種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港.黑底層人士，也不在秋山誠的結交範圍之內吧。
“說起來，織田先生有養貓的打算嗎？”秋山誠一心惦記著自己的推銷業務。
“唔，我的條件應該不太適合吧。”織田作之助提起地上的購物袋示意了一番，“家裏還有幾個孩子需要照顧，再養一只貓的話經濟上會有些吃力。”
“說的也是……這些是零食嗎？買給孩子們的？”
“啊，沒錯，因為快發工資了，就提前買了些東西，你要來一點嗎？”
太宰治：嗯？
“您家裏那麽多小朋友，分給每個人本來就不多吧，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吃糖。”
織田作之助雖然在心裏並不完全認同秋山誠後半句話，但他沒有說出來：“嗯，的確是這樣，因為買的也不是很多，有些苦惱啊。”他的工資用來養五個孩子畢竟還是微薄了些，無法做到像普通家庭那樣盡力去滿足每個孩子的願望。
“織田先生已經很厲害了，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呢。”
秋山誠這話絕對是發自肺腑，他其實很難想象一個單身男人同時養五個孩子的畫面。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時，他簡直對織田作之助是肅然起敬。
“不，秋山君也很厲害，從小一個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
織田作之助的語氣也十分誠懇。
太宰治：嗯嗯嗯？
什麽情況，為什麽這兩人突然就開始進入談心模式了？等一下，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自己從來沒聽織田作提起過！
還有這個狗人！竟然還在織田作面前賣過慘嗎！
“一個人生活其實也沒什麽，相反還挺輕松的。”
太宰治：沒錯！這種家夥根本沒什麽值得同情的地方！織田作你不要被騙了啊！
“是嗎，雖然我說這些話也沒什麽立場，不過‘一個人’和‘不是一個人’生活其實區別很大，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下再做選擇。”
秋山誠沈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是指交友方面的話，我非常讚同您說的話，有朋友確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那就好，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織田作之助欣慰點頭，和秋山誠無言地對視一陣後，突然開口：“我們可以站起來說話了嗎？”
秋山誠一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從剛才起就一直是在蹲著聊天——嘶，聊得太自然了他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秋山誠“噌”地一下站起身，由於速度太快，大腦瞬間感到一陣眩暈。
“小心。”織田作之助及時扶住他的手臂：“你臉色有些不太好，身體又不舒服嗎？”
這個“又”字用得就很靈性，總之已經進行了一通腦補的太宰治是徹底炸毛了——這混蛋到底是怎麽勾搭上織田作的！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地在他面前進行碰瓷！這分明就是體虛！弱雞！
織田作你不要隨便釋放善意啊！會被纏上的！
太宰治無能狂怒，氣憤地用尾巴拍打起秋山誠的腿。
“我沒事，這兩天因為工作比較忙所以休息不太夠。不過您已經不是第一個指出這點的人了，我真的就這麽缺乏鍛煉嗎。”秋山誠嘆了口氣，將莫名其妙就兀自狂躁起來的貓從地上拎起，走回了自行車邊。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啊對了，織田先生下次如果又遇到今天這種事其實可以表現得更威嚴一些，不然會被一直糾纏下去的，很影響工作效率吧？”
“更威嚴一些？”織田作之助重覆了一遍秋山誠的話，遲疑著點了點頭：“我下次會嘗試的。”
行了行了，快分開吧。
太宰治按捺住內心的焦躁，迫切地希望二人趕緊結束話題。真是的，織田作跟這家夥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不過芥川和小矮子就算了，織田作可不是會這麽輕易就被迷惑——
“如果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一定要聯系我，手機號您還存著的吧？上次欠您的人情還沒還呢。”秋山誠臨走前補充了一句。
太宰治：？
這又是在說什麽？
“人情？今天不是已經還了嗎？”織田作之助有些疑惑。
“今天？”秋山誠更疑惑：“這也算嗎？只是普通的幫忙而已啊？”
“但確實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上次我其實也只是簡單的幫忙而已，根本不用特別在意。”
“……這樣說不通吧。”上次自己可是被對方救了一命啊！
“嗯……”織田作之助有些為難，以他的能力救人其實也只是順手的事，但秋山誠看上去似乎很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如果是朋友之間就不會顧慮這麽多了吧？
織田作之助是這麽想的，也這麽說出來了，瞬間震驚了一人一貓。
秋山誠：“朋友？”
太宰治：朋、朋朋——友！？誰？和誰！？
織田作之助：“啊，我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誤會。”
秋山誠：“……”
太宰治：呼——
“但如果你想……”
“喵嗷——！！！”
織田作之助倏然止聲，有些疑惑地看著車籃裏的小黑貓突然跟抽風了一樣瘋狂叫喚起來。
“它怎麽了？”
“……可能餓了吧。”秋山誠從剛才起其實一直有註意到這只貓異常的表現，在他和織田作之助談話的期間，這小東西的面部表情非常之生動和扭曲，就跟鬼上身了一樣。
是因為今天掉了一顆牙的原因嗎？秋山誠有些擔憂這貓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那樣一來就不太好找願意收養的人了。
“……那我走了，再見。”秋山誠心事重重地揮手告別了織田作之助，緩慢地蹬著天價自行車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看著秋山誠的背影若有所思：這騎車速度……原來秋山君還沒有學會騎自行車嗎？
話說他剛剛其實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殺氣……但因為【天衣無縫】並沒有做出警示，所以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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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秋山誠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大腦已經徹底罷工。
本來原計劃是將這兩天的任務平均分配，在自己能力的標準線上用正常效率去處理工作。但現在多了一個額外的麻煩，秋山誠不得不多投入了百分之五十的精力以求早點下班。
“喵~”
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什麽溫溫軟軟的東西給推了兩下，秋山誠頭也不擡地伸出一只手將打擾自己休息的生物給揮到了一邊。
“喵嗷~”
“額外的麻煩”——小黑貓無助地在桌子上翻滾了兩圈，按照這個趨勢馬上就會掉到地上，不過秋山誠沒有絲毫擔心——
“啊——好險，擋住了！”
“Good Job！秋山君小心點啊，差點把小家夥摔到地上了。”
“它今天掉了一顆牙齒已經很可憐了，秋山君溫柔一點吧，貓可是很敏感的動物！”
秋山誠保持貼著桌面的姿勢轉過腦袋，看著眾星捧月般被簇擁在隔壁桌子上的貓，心裏緩慢跑過一只草泥馬。
在中午帶著這只缺了顆牙的貓回到部門以後，秋山誠就遭到了往日裏和藹可親的前輩們一通無情的批判，中心意思就是他身為一名鏟屎官竟然如此不合格，上午還完完整整的一只貓一中午時間就缺胳膊少腿了！
秋山誠：你管這叫缺胳膊少腿？
秋山誠不得已之下謊稱這是貓咪到了自然換牙的年齡，結果又被曾經養過貓的前輩給無情揭穿，隨之而來的自然又是一陣痛心疾首的教育。
而代替秋山誠獲得格外關照的小黑貓則得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們春風拂面般的溫和對待，上午還像個籠子一樣的玻璃箱也已經鋪上了一層柔軟的軟墊，內部甚至還放置了貓砂盆、盛著加熱過的專用奶的小碗、以及本來裝著貓糧，但在發現小黑貓掉了一顆牙齒後換成貓咪罐頭的食盒。
而且由於部長伊藤進三令五申地強調只有完成了工作才能去擼貓，整個部門一下午的工作效率簡直提高了兩倍不止。
秋山誠都不知道是該感慨這些人一中午的休息時間竟都花在了采購貓咪物品上面，還是該悲哀於眾人完成工作的動力竟然就是為了擼貓。
既然這麽喜歡貓為什麽不自己養一只……啊。
秋山誠一下子擡起頭，對著下班後還賴著不走的同事們道：“你們有誰想要養貓嗎，這只可以送給他。”
為了避免自己又被扣上“負心漢”的帽子，秋山誠特意補充了一句：“我的經濟條件實在是支撐不住給它提供一個優良的環境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主人。”
所有人聞言紛紛露出了心動的神情，但出乎秋山誠意料的是大家都鄭重地拒絕了。
“秋山君才是它第一個主人吧，雖然貓這種生物很嬌氣，但如果真的被送走的話也是會傷心的，我相信小黑醬是不會嫌棄你的。”
秋山誠：小黑醬？
“真要說的話其實秋山君的條件比我們好得多吧，畢竟你不會把錢花在煙酒上面，也不賭博、不泡吧、不蹦迪……”
“說起來秋山君每天都是規規矩矩的三點一線生活啊，也從來不遲到早退……”
“平時還很註意整潔，待人謙遜有禮，頭腦和手腳也很靈活……”
“哪怕是在學校裏也是屬於優良生的品行了吧……”
“所以秋山君……”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最終齊齊看向秋山誠，發出了靈魂質問：“為什麽會加入港口Mafia呢？”
秋山誠：“……嗯？”
所以說話題是怎麽拐到這上面的？而且他都在這裏工作第二年了，為什麽現在才想到問這種問題啊！怎麽，就因為讓這只貓掉了顆牙，現在他都要被質疑到這種地步了嗎！？
“啊，雖然以前也想問來著，但畢竟大家都各有各的難處嘛……但仔細想想秋山君和我們不一樣啊，”同事撓了撓頭，“你年紀還小，可以做的選擇有很多，而且正如剛才所說，你和黑手黨明顯格格不入——噗！”
旁邊幾人同時用手肘狠狠撞擊了說話者的身體，一群人轉過身開始對他進行聲討：“你這家夥在說些什麽！這樣不是顯得我們在排擠秋山君一樣嗎！萬一人家從小就是有一個帥氣的黑手黨夢呢？不要說這種話打擊他啊！”
“抱、抱歉……”
“真是太不謹慎了！這種問題明顯不適合問出來啊，再壞一點的情況，如果秋山君是因為什麽血海深仇才加入的港口Mafia，你這樣說不是在戳他傷口嗎！”
“我錯了……”
秋山誠：……可以不要這麽大聲密謀嗎，而且這問題不是你們一起問出來的嗎，幹嘛把鍋都甩在一個人身上。
暫時被忽略在一旁的太宰治則是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思。
同樣的問題他曾經也問過秋山誠，但當時並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如今看來竟然連身邊的同事都不知道原因嗎……果然很可疑呢。
血海深仇什麽的在對方的資料中也是完全沒影的事，總不至於真的是憧憬黑手黨吧——準確的說，單從資料上看，秋山誠的過去簡單的就像一張白紙，無父無母，經歷普通，自發申請加入港口Mafia時被武器部部長伊藤進撞見，經過一系列測試後被接納……
嗯，簡單得可疑呢。
“嗡嗡——”
秋山誠將視線從“竊竊私語”的眾人身上收回，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是中原中也發來的消息：【忘了當時是留的我的手機號，你的自行車已經送來了，在大門口，現在方便去取嗎？】
簡直不要太方便！
秋山誠劈裏啪啦打字回覆完消息，向眾人示意一聲後迫不及待地拎起貓就走了。
要不是為了等自行車，他早就跑路了，像這種同事們突如其來的關心他根本承受不住啊!而且秋山誠也實在是沒想到，身邊這一群漢子們竟然都有一顆猛虎嗅薔薇的心，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該說人可怕還是貓可怕了。
*
“貨已送到，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們，一定會盡快幫您解決。”
“嗯，辛苦了。”
秋山誠目送幾名送貨員開車離開後，將目光投向了安靜立在一旁瘋狂散發存在感的自行車。
瞧這神秘的深海藍色彩，這流暢優美的線條，這低調奢華的質感，這強勁有力的輪胎……
太好了。
秋山誠長舒一口氣——不是粉色的真是太好了，中午聽中原大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有些憂心（參考對方的新摩托），心理建設都提前做好了，現在看來果然都是自己多慮了。
對不起，中原大人，我不該懷疑您的審美。
秋山誠將貓和公文包都放在了車籃內，調整好座位高度後試探性騎了上去，動作謹慎緩慢地踩動起踏板。
感覺……其實也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主要是一想到屁股底下這輛車的實際價格，秋山誠就有些騎不安穩，一路上不僅遇到水窪時會小心避開，碰上坑窪的地段也會選擇將自行車提起來小心地挪過去，完全沒有以前踩著小藍橫沖直撞的勁。
騎了快一刻鐘，路程卻只走了往日裏的一半不到，秋山誠的額頭甚至已經由於緊繃的心情而布滿了冷汗，最後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秋山誠：痛苦面具.jpg。
不行，這樣的心態是無法正常發揮一輛自行車應有的價值的——所以一輛自行車而已，為什麽要賣這麽貴啊！既沒有鍍金，也沒有安裝自動駕駛語音導航這樣的AI功能……是因為帶上了“個人定制”這樣的標簽嗎？還是因為材料特殊？品牌附加值？
可惡，他就是一個貧窮的小屁民而已，為什麽要思考這種奢侈的問題。
太宰治：……
實不相瞞，他趴在車籃裏已經睡完一覺起來了。虧他一開始還思考過自己在騎行途中被甩出去就地摔死的可能性，但看現在這個速度，路邊那位散步的老大爺都要走得更快一點。
太宰治也不是不能理解一個摳摳搜搜的人在突然得到一個昂貴的東西後格外小心翼翼的行為——但一輛小破車而已，還是那個小矮子送的，至於嗎？
“怎麽不至於！？如果不是今天被我逮著現行，你還要瞞著我多久！”
不遠處傳來的爭吵聲引起了秋山誠和太宰治的註意，倒不是因為八卦，而是裏面還混入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有完沒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現在知道要面子了？你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麽就不要臉了？啊？來來來，你給我們評評理……”
“你們先不要吵了……”
“是我在吵嗎？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冷靜一下……”
“冷靜？現在是冷靜的時候嗎？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是在看我們笑話嗎？”
“對！我剛才就想說了，你這表情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嗎？啊？”
“沒有，我只是在看著你們而已。”
“哈？你這什麽態度？”
“？”
秋山誠/太宰治：……
秋山誠將自行車小心地停靠在墻邊，整了整衣領，朝著爭執不休的三人走了過去。
“織田先生。”
太宰治：嗯？這家夥怎麽認識織田作？
“啊，”夾在一男一女中間的紅棕發男人擡頭看了過來，點頭打了聲招呼，“秋山君。”
太宰治：嗯？？織田作為什麽認識這家夥？？
太宰治心裏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從車籃裏一躍而下，快步跟了上去。
“你這小鬼又是誰？”正在進行爭吵的其中一人是一名個子矮胖的男人，他見秋山誠突然走過來，非常粗魯地指著對方的鼻子發出了質問。
秋山誠無視掉對方無禮的舉動，平靜地和織田作之助寒暄起來：“好巧，您在這裏做什麽？”
“哦，”織田作之助停頓兩秒，整理了一下思緒，“這對夫婦正在因為男方疑似出軌一事進行爭吵，我剛好路過……”
“什麽出軌！你這混蛋空口無憑在說些什麽！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矮胖男人瞬間將矛頭轉過來，嘴裏激動地飛出了一大片唾沫星子。
“怎麽，剛剛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現在又心虛了？”男人的妻子用一雙塗滿猩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抓住織田作之助的胳膊，語調刻薄地尖聲叫嚷起來：“你也看見了吧！這王八蛋剛才還想打我！”
“啊。”織田作之助楞楞地回覆了一句。
“打你怎麽了！我真是受夠你了！”
“你——你這個王八蛋！來啊！看誰打得過誰！”
一男一女瞬間隔著某無辜路人瘋狂廝打起來。
織田作之助一邊保護著手上的購物袋，一邊略有些無措地出聲道：“那個，抱歉，你們可以自己解決嗎？我現在要回家……”
然而這微弱的抵抗很快就淹沒在了那對夫妻的吵鬧聲中。
秋山誠：……
“啪嗒——”
一陣清脆的物體落地聲突兀地插了進來，本來這動靜並不足以讓正扭打在一起的夫妻停下動作，但滑落在他們腳邊的東西本身卻十分具有威懾力，硬生生給這場鬧劇按下了暫停鍵。
那對夫婦：“！？”
太宰治也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幽幽地看著秋山誠慢吞吞走過去，俯身撿起了地上那把存在感十足的手.槍。
“不好意思，東西掉了。”秋山誠表情隨意地仿佛剛才只是附身系了個鞋帶。
矮胖男人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秋山誠的動作，視線在對方身上的西裝和手.槍之間來回移動，聲音有些驚疑不定：“這、這什麽，玩具嗎？”
秋山誠並未回答男人的問題，轉而擡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先生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嗎？”
“嗯。”
“哦，我還以為處理家庭糾紛也在黑手黨的工作範圍之中呢。”
“黑手黨？開什麽玩笑！”女人看了看織田作之助木訥平靜的神情，又看向年紀明顯不大的秋山誠，嗤笑了一聲：“小孩子就好好上學，在這裏玩什麽黑手黨游戲……”
“哢噠。”
“……你要做什麽。”女人倏然收聲。
“您別誤會，”秋山誠面無表情地在對方惶恐的眼神下晃了晃已經上膛的手.槍，“雖然這並不在我的義務範圍之內，但二位如果想檢驗一下這把槍的真假的話……”
“不不不——不用了！我們先走了！不打擾您二位了！”矮胖男人瘋狂擺動著雙手，拉過呆立在一邊的女人快速跑遠了。
“……”織田作之助將視線從那對夫婦的背影上收回，感激地向秋山誠點了點頭：“多謝，幫大忙了。”
“這沒什麽，不過織田先生應該很容易脫身吧。”秋山誠扣回保險栓，將槍收回了西裝內。果然普通人還是很畏懼黑手黨的吧，其實他這把槍裏只是裝的麻醉彈而已，嗯，能麻倒一頭牛的那種。
“不，其實我不是很擅長處理這種事……以前也是這樣。”織田作之助撓了撓頭。
“以前？織田先生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嗯，工作需要。”
秋山誠：什麽，原來處理家庭糾紛真的是你的工作嗎。
織田作之助看著秋山誠，正準備說些什麽，突然感覺腳邊傳來了奇怪的觸感，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黑色的小貓正扒在他的腳腕處。
“這是……”
“啊，這是我撿到的貓。”秋山誠跟著織田作之助的動作一起蹲下身，看著小黑貓歡快地蹦到了對方懷裏。
織田作之助放下手裏的袋子，擋住了小黑貓貼過來的動作，凝神觀察了幾秒後恍然道：“原來是這小家夥啊。”
“你見過它？”秋山誠有些驚訝。
“嗯，在酒吧裏見過一次。”
“好厲害，竟然能認出來嗎？”
“可能是因為這只貓比較特殊吧，我其實對動物的長相也不是非常敏感。”織田作之助躲開伸過來的一雙貓爪，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畢竟他就遇到過這一只氣質如此神似太宰治的貓。
“原來是這樣……”秋山誠有些驚奇地看著小黑貓拼命想要和織田作之助進行貼貼的舉動。
除了芥川龍之介和中原中也以外，這還是他第三次看見這只貓如此親近一個人，果然這位織田先生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嗎！？
太宰治並不知道秋山誠的心理活動，他此刻內心充滿了感動——不愧是織田作！這麽快就把他認出來了！不像某些人，眼睛不用了也不知道捐給有需要的人。
不行，他要冷靜一點，不能讓織田作引起秋山誠的格外註意。
太宰治跳回地面，重新繞到了秋山誠的腳邊。雖然不知道織田作為什麽會認識這家夥，但他並不打算讓這兩人有過多交集。
嘛，不過像織田作這種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港.黑底層人士，也不在秋山誠的結交範圍之內吧。
“說起來，織田先生有養貓的打算嗎？”秋山誠一心惦記著自己的推銷業務。
“唔，我的條件應該不太適合吧。”織田作之助提起地上的購物袋示意了一番，“家裏還有幾個孩子需要照顧，再養一只貓的話經濟上會有些吃力。”
“說的也是……這些是零食嗎？買給孩子們的？”
“啊，沒錯，因為快發工資了，就提前買了些東西，你要來一點嗎？”
太宰治：嗯？
“您家裏那麽多小朋友，分給每個人本來就不多吧，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吃糖。”
織田作之助雖然在心裏並不完全認同秋山誠後半句話，但他沒有說出來：“嗯，的確是這樣，因為買的也不是很多，有些苦惱啊。”他的工資用來養五個孩子畢竟還是微薄了些，無法做到像普通家庭那樣盡力去滿足每個孩子的願望。
“織田先生已經很厲害了，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呢。”
秋山誠這話絕對是發自肺腑，他其實很難想象一個單身男人同時養五個孩子的畫面。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時，他簡直對織田作之助是肅然起敬。
“不，秋山君也很厲害，從小一個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
織田作之助的語氣也十分誠懇。
太宰治：嗯嗯嗯？
什麽情況，為什麽這兩人突然就開始進入談心模式了？等一下，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自己從來沒聽織田作提起過！
還有這個狗人！竟然還在織田作面前賣過慘嗎！
“一個人生活其實也沒什麽，相反還挺輕松的。”
太宰治：沒錯！這種家夥根本沒什麽值得同情的地方！織田作你不要被騙了啊！
“是嗎，雖然我說這些話也沒什麽立場，不過‘一個人’和‘不是一個人’生活其實區別很大，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下再做選擇。”
秋山誠沈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是指交友方面的話，我非常讚同您說的話，有朋友確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那就好，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織田作之助欣慰點頭，和秋山誠無言地對視一陣後，突然開口：“我們可以站起來說話了嗎？”
秋山誠一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從剛才起就一直是在蹲著聊天——嘶，聊得太自然了他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秋山誠“噌”地一下站起身，由於速度太快，大腦瞬間感到一陣眩暈。
“小心。”織田作之助及時扶住他的手臂：“你臉色有些不太好，身體又不舒服嗎？”
這個“又”字用得就很靈性，總之已經進行了一通腦補的太宰治是徹底炸毛了——這混蛋到底是怎麽勾搭上織田作的！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地在他面前進行碰瓷！這分明就是體虛！弱雞！
織田作你不要隨便釋放善意啊！會被纏上的！
太宰治無能狂怒，氣憤地用尾巴拍打起秋山誠的腿。
“我沒事，這兩天因為工作比較忙所以休息不太夠。不過您已經不是第一個指出這點的人了，我真的就這麽缺乏鍛煉嗎。”秋山誠嘆了口氣，將莫名其妙就兀自狂躁起來的貓從地上拎起，走回了自行車邊。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啊對了，織田先生下次如果又遇到今天這種事其實可以表現得更威嚴一些，不然會被一直糾纏下去的，很影響工作效率吧？”
“更威嚴一些？”織田作之助重覆了一遍秋山誠的話，遲疑著點了點頭：“我下次會嘗試的。”
行了行了，快分開吧。
太宰治按捺住內心的焦躁，迫切地希望二人趕緊結束話題。真是的，織田作跟這家夥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不過芥川和小矮子就算了，織田作可不是會這麽輕易就被迷惑——
“如果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一定要聯系我，手機號您還存著的吧？上次欠您的人情還沒還呢。”秋山誠臨走前補充了一句。
太宰治：？
這又是在說什麽？
“人情？今天不是已經還了嗎？”織田作之助有些疑惑。
“今天？”秋山誠更疑惑：“這也算嗎？只是普通的幫忙而已啊？”
“但確實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上次我其實也只是簡單的幫忙而已，根本不用特別在意。”
“……這樣說不通吧。”上次自己可是被對方救了一命啊！
“嗯……”織田作之助有些為難，以他的能力救人其實也只是順手的事，但秋山誠看上去似乎很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如果是朋友之間就不會顧慮這麽多了吧？
織田作之助是這麽想的，也這麽說出來了，瞬間震驚了一人一貓。
秋山誠：“朋友？”
太宰治：朋、朋朋——友！？誰？和誰！？
織田作之助：“啊，我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誤會。”
秋山誠：“……”
太宰治：呼——
“但如果你想……”
“喵嗷——！！！”
織田作之助倏然止聲，有些疑惑地看著車籃裏的小黑貓突然跟抽風了一樣瘋狂叫喚起來。
“它怎麽了？”
“……可能餓了吧。”秋山誠從剛才起其實一直有註意到這只貓異常的表現，在他和織田作之助談話的期間，這小東西的面部表情非常之生動和扭曲，就跟鬼上身了一樣。
是因為今天掉了一顆牙的原因嗎？秋山誠有些擔憂這貓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那樣一來就不太好找願意收養的人了。
“……那我走了，再見。”秋山誠心事重重地揮手告別了織田作之助，緩慢地蹬著天價自行車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看著秋山誠的背影若有所思：這騎車速度……原來秋山君還沒有學會騎自行車嗎？
話說他剛剛其實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殺氣……但因為【天衣無縫】並沒有做出警示，所以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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