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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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芥川桑。”
“……”
“芥川桑？”
“閉嘴，在下的行動需要潛伏進行，不要發出多餘的動靜。”
芥川龍之介步伐淩厲地在貧民窟各條小路上穿梭，眼角一點餘光也沒有分給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秋山誠。
秋山誠：既然如此為什麽非要帶上我……
“您自己趕過去會更快吧？”
“在下只需在月亮最亮的時候動手就可以了。”
秋山誠：這是什麽儀式感嗎。
“那可以先把槍還給我嗎？那也算是我的個人財產了吧。”
“哼。”芥川龍之介掏出先前繳獲的手.槍扔向身後，嘴裏發出一陣無情的diss：“在槍中填裝麻醉彈，你的怯懦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
“啊，我畢竟只是一個文職人員而已，不出意外也不會有用到槍的時候……況且裏面的麻醉劑量足以放倒一頭牛，用來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哼，婦人之仁。”
秋山誠：“……”
看你年紀小（打不過你）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芥川桑看上去似乎很熟悉這裏的地形……啊。”秋山誠倏然止聲，他想起芥川龍之介正是太宰幹部從貧民窟帶回港|黑的。
“在下自幼便生活在這裏，”芥川龍之介到是對自己的過去沒有什麽避而不談的意思，“所以在下很清楚，在這裏如流浪犬一樣茍延殘喘的人，為了生存下去可以如何地不擇手段。”
“……”
“但是殘害同類，從小孩身上汲取養分的蛆蟲——在下並不認為這樣的存在還有什麽生存的價值。”
“沒想到芥川桑也挺有正義感呢。”
“並非正義感這種可笑的東西，對於自詡正義的愚蠢之徒而言或許如此，但這種為了別人而激發出來的力量終究是脆弱累贅的，只會令人束手束腳。”芥川龍之介終於轉過頭看了秋山誠一眼，不過是為了用目光表達自己的鄙視，“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嗯……我確實無法感同身受。”秋山誠到是不生氣，不如說他反而刷新了芥川龍之介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畢竟從第一次見面以來這人就表現得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腦回路也直得離譜，整個一鐵頭娃。
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了，芥川桑還是會好好說話的。
“嗖——”
芥川龍之介的背後突然刺過來幾條布刃，秋山誠站在原地沒動，仿佛早有預料一樣（實則是沒反應過來）平靜地看著漆黑的布刃與自己擦身而過，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
布刃被收回，附帶了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孩。
“你一直跟著在下做什麽。”芥川龍之介用【羅生門】對準地上驚慌失措的男孩，語氣十分冷漠。
“大、大人饒命！我聽見你們說的話了！你們是在調查小孩失蹤的事情嗎？我的同伴全都不見了！所以想跟著你們……看看……能不能……”男孩的語氣越來越微弱，最後直接閉了嘴，開始瑟瑟發抖，【羅生門】的尖刺已經抵上了他的喉嚨，一絲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去。
“都是因為你一直說話引來了人，在下說過這次任務需要秘密行動。”
芥川龍之介遷怒地瞪向秋山誠。
秋山誠：“……”你自己不也說得挺嗨嗎，講道理我說的話還沒你多。
但在武力值的威脅下秋山誠還是被迫地背上了這口鍋。
芥川龍之介用【羅生門】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男孩拎到空中頭朝下甩了甩，“嘩啦啦”抖落出一堆東西，他掃了一眼，竟然全都是鈔票。
“你為什麽會有這些錢？”芥川龍之介看向這男孩的目光更加懷疑了。
“我……我……”男孩被甩地頭暈目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眼看芥川龍之介已經快要沒有耐心，秋山誠舉手發言道，“如果我是唯一一個受害者的話，這些錢應該就是從我這裏偷走的。”
芥川龍之介罕見地呆楞了一秒鐘，視線來回掃過二人：“難道你們兩個是同夥，合起來欺瞞在下？”
秋山誠對這人的腦回路徹底服氣了：“您多慮了，我一開始就說過是來找錢包的，不過現在倒是個意外之喜。”
“錢是你從這個家夥手裏偷走的？”芥川龍之介將男孩拎到眼前，以倒提的姿勢和對方上下對視了一陣，勉強相信了。
“哼，”芥川龍之介又使勁用【羅生門】甩了甩人，“被這樣的小角色偷走錢包，真是丟港口Mafia的臉。”
秋山誠沒有在意芥川龍之介說的話，他快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鈔票數了數，發現數目竟然一分不少，十分欣慰：“不錯，看來這小孩不是拿著錢就到處亂花的性子。”
男孩持續裝死，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秋山誠主動詢問道：“你既然聽到談話了，應該已經猜到我們的身份了吧，為什麽還要跟過來。”
“……”男孩動了動嘴，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芥川桑不如先把人放下來？說不定還能問到什麽線索。”
芥川龍之介又是一聲冷哼，將人扔在了地上：“不需要，太宰先生已經制定了計劃，在下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同伴可能在哪裏！”男孩害怕芥川龍之介將自己殺掉，迅速爬起身跪伏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話全抖了出來：“前段時間有人告訴我們碼頭在進行招工，只要身體素質過關，小孩也可以去工作。我的另外兩名同伴都去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你為什麽沒去？”
“……我的力氣不夠大，所以他們就讓我留在這裏，而且我們的基地需要有人看守……”
“力氣不夠大嗎，感覺你推人的時候還是蠻有力氣的。”秋山誠只是單純表示疑惑，換來了男孩的訥訥無言和芥川龍之介的無情嘲笑。
“弱者的借口罷了，看來你也不過是一只吸取同伴血液而活的寄生蟲。”
“……我不是。”男孩底氣不足地辯解了一句。
秋山誠好心地停頓了一會兒給男孩緩沖尷尬的時間，繼續問道：“碼頭在哪，你去找過他們了嗎。”
男孩搖了搖頭：“就是鐳缽街正西方那個，離這裏有一段距離，我以前沒去過那邊，所以……”
芥川龍之介又是一聲冷哼：“可笑至極，像你這樣的膽小鬼究竟是如何活到現在的。”他又看向秋山誠：“你竟然會被這種小鬼偷走錢包。”
秋山誠無話可說，他感覺這小孩已經快被搞自閉了，安慰道：“沒關系，雖然你膽小懶惰身無一技之長，但你有一顆關愛同伴的心啊！”
“愚蠢，他不過是擔心日後無法一個人生存下去罷了。”
芥川龍之介不想再聽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轉身就走：“在下沒有時間聽弱者無用的呻.吟，你如果再不走在下會直接殺掉你。”
秋山誠嘆了口氣，自覺地跟了上去：“芥川桑，這小孩就不管了嗎。”
芥川龍之介一臉“你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看向秋山誠：“這人偷了你的錢，你竟然還替他說話，簡直不可理喻。”
“話雖如此，那你就不怕這小孩是對面的人，跑去通風報信嗎？”
“哼，他若是能做到，在下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秋山誠不說話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已經爬起身慌不擇路地跑走了。
*
“在下後來思考了你中午說的話。”
芥川龍之介停下了腳步，此時二人面前是一個小型的廢舊廠房，外面堆放著幾座垃圾山，緊閉的紅漆大門頂部吊著一盞明明滅滅的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著。
秋山誠：“嗯？”
“你確實很有騙人的天賦，但在下是不會被你迷惑的。太宰先生的智慧與心計根本沒有人可以超越，自從跟隨太宰先生以後，在下接受的所有訓練都是為了提升異能力，說明在太宰先生的心目中，這就是最適合在下的道路。”
芥川龍之介背後重新升騰起張牙舞爪的漆黑利刃，每一根利刃尾部化形出一個狀似狼頭模樣的獸腦，強烈的殺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在下現在就讓你知道，太宰先生的教導才是正確的。”
芥川龍之介的聲音還未被夜風吹散，人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了出去，仿佛一頭迅猛的野獸直接撞穿了大門，廠房裏瞬間傳來了接二連三的慘叫，伴隨著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和轟鳴聲，四周的墻壁逐漸被破壞，屋頂轟然倒塌，揚起的巨大塵土遮蔽了視線，整片土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以此為信號一樣，貧民窟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巨大的響動。
秋山誠：的確很厲害，不過……說好的秘密潛伏呢？
*
秋山誠在原地站了大概不到十分鐘，眼前就已經只剩下一片廢墟了。芥川龍之介從漫天的塵土中顯出身形，慢慢走了回來。他淡然地站在月光下，呼吸平穩神態自然，仿佛剛剛只是去扔了個垃圾。
“芥川桑的異能力確實很厲害呢。”
“在下不需要你的認可。”
“太宰大人果然會教導人。”
“……你知道就好，但僅憑這樣的能力還遠遠達不到太宰先生的要求。”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不等芥川龍之介回答，秋山誠直接問了出來：“芥川桑的任務就是處理這些人嗎？”
“無可奉告。”
“好吧，其實我只是擔心太宰大人的計劃出紕漏。”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芥川龍之介怒了，“太宰先生的計劃怎麽可能出紕漏，在下完全按照任務要求對這裏的人進行了肅清！”
“那其他人是在做什麽？”
“這是任務機密。”
“但是其他同事鬧出的動靜似乎有些大，不會打草驚蛇嗎？太宰大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吧。”
“真是荒謬至極！”芥川龍之介此時就像一個愛豆被抹黑的粉絲一樣激動：“太宰先生早已對嫌疑人名單和交易地點了如指掌，我們只需要按照命令進行搜查就可以了！你竟然敢對太宰大人進行詆毀，在下……”
“是我說錯話了，非常抱歉，希望您不要告訴太宰大人這件事，惹他不快就不好了。”
“……哼，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引起太宰先生內心一絲波動。”
“您說的沒錯。話說芥川桑任務已經完成了吧，您打算去西邊碼頭看看嗎？”
“這不是在下需要負責的事。”
“但是那裏很可能會發現什麽東西，如果芥川桑立了功，太宰大人想必會對您刮目相看吧。”
“為何要多此一舉，那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啊，我還以為芥川桑很期待被太宰大人表揚呢。”
“……”
“也是呢，芥川桑作為太宰大人的學生，想必經常被表揚吧，是我多嘴了。”
“……”
“真好啊芥川桑，太宰先生的表揚是像我這樣的人完全無法奢求的東西呢。”
芥川龍之介沒吭聲，正在此時一直安靜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各個小組已經開始行動，名單上的人都被抓住了，尚未發現那些失蹤小孩的下落，匯報完畢。”
……
“看來任務進行得很順利呢，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太宰先生算無遺策，如果那小鬼說的碼頭有什麽情況，肯定早就留有後手。”芥川龍之介凝神向西邊望去，臉頰邊的兩縷頭發緩緩飄動：“在下不過是擔心那些愚蠢的家夥無法完成任務。”
秋山誠:你開心就好。
芥川龍之介最後怒瞪了秋山誠一眼，借助【羅生門】跳上屋頂，快速離開了，目標正是西邊。
秋山誠站在原地凝望了一會兒，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到處都被港口Mafia的同事們吸引了火力，自己趁亂離開是相對安全的，而且也不用再被芥川桑強行捆綁留在這裏了，他是真的不想再碰到太宰幹部了。
最大的驚喜是錢也找回來了。
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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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桑。”
“……”
“芥川桑？”
“閉嘴，在下的行動需要潛伏進行，不要發出多餘的動靜。”
芥川龍之介步伐淩厲地在貧民窟各條小路上穿梭，眼角一點餘光也沒有分給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秋山誠。
秋山誠：既然如此為什麽非要帶上我……
“您自己趕過去會更快吧？”
“在下只需在月亮最亮的時候動手就可以了。”
秋山誠：這是什麽儀式感嗎。
“那可以先把槍還給我嗎？那也算是我的個人財產了吧。”
“哼。”芥川龍之介掏出先前繳獲的手.槍扔向身後，嘴裏發出一陣無情的diss：“在槍中填裝麻醉彈，你的怯懦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
“啊，我畢竟只是一個文職人員而已，不出意外也不會有用到槍的時候……況且裏面的麻醉劑量足以放倒一頭牛，用來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哼，婦人之仁。”
秋山誠：“……”
看你年紀小（打不過你）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芥川桑看上去似乎很熟悉這裏的地形……啊。”秋山誠倏然止聲，他想起芥川龍之介正是太宰幹部從貧民窟帶回港|黑的。
“在下自幼便生活在這裏，”芥川龍之介到是對自己的過去沒有什麽避而不談的意思，“所以在下很清楚，在這裏如流浪犬一樣茍延殘喘的人，為了生存下去可以如何地不擇手段。”
“……”
“但是殘害同類，從小孩身上汲取養分的蛆蟲——在下並不認為這樣的存在還有什麽生存的價值。”
“沒想到芥川桑也挺有正義感呢。”
“並非正義感這種可笑的東西，對於自詡正義的愚蠢之徒而言或許如此，但這種為了別人而激發出來的力量終究是脆弱累贅的，只會令人束手束腳。”芥川龍之介終於轉過頭看了秋山誠一眼，不過是為了用目光表達自己的鄙視，“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嗯……我確實無法感同身受。”秋山誠到是不生氣，不如說他反而刷新了芥川龍之介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畢竟從第一次見面以來這人就表現得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腦回路也直得離譜，整個一鐵頭娃。
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了，芥川桑還是會好好說話的。
“嗖——”
芥川龍之介的背後突然刺過來幾條布刃，秋山誠站在原地沒動，仿佛早有預料一樣（實則是沒反應過來）平靜地看著漆黑的布刃與自己擦身而過，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
布刃被收回，附帶了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孩。
“你一直跟著在下做什麽。”芥川龍之介用【羅生門】對準地上驚慌失措的男孩，語氣十分冷漠。
“大、大人饒命！我聽見你們說的話了！你們是在調查小孩失蹤的事情嗎？我的同伴全都不見了！所以想跟著你們……看看……能不能……”男孩的語氣越來越微弱，最後直接閉了嘴，開始瑟瑟發抖，【羅生門】的尖刺已經抵上了他的喉嚨，一絲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去。
“都是因為你一直說話引來了人，在下說過這次任務需要秘密行動。”
芥川龍之介遷怒地瞪向秋山誠。
秋山誠：“……”你自己不也說得挺嗨嗎，講道理我說的話還沒你多。
但在武力值的威脅下秋山誠還是被迫地背上了這口鍋。
芥川龍之介用【羅生門】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男孩拎到空中頭朝下甩了甩，“嘩啦啦”抖落出一堆東西，他掃了一眼，竟然全都是鈔票。
“你為什麽會有這些錢？”芥川龍之介看向這男孩的目光更加懷疑了。
“我……我……”男孩被甩地頭暈目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眼看芥川龍之介已經快要沒有耐心，秋山誠舉手發言道，“如果我是唯一一個受害者的話，這些錢應該就是從我這裏偷走的。”
芥川龍之介罕見地呆楞了一秒鐘，視線來回掃過二人：“難道你們兩個是同夥，合起來欺瞞在下？”
秋山誠對這人的腦回路徹底服氣了：“您多慮了，我一開始就說過是來找錢包的，不過現在倒是個意外之喜。”
“錢是你從這個家夥手裏偷走的？”芥川龍之介將男孩拎到眼前，以倒提的姿勢和對方上下對視了一陣，勉強相信了。
“哼，”芥川龍之介又使勁用【羅生門】甩了甩人，“被這樣的小角色偷走錢包，真是丟港口Mafia的臉。”
秋山誠沒有在意芥川龍之介說的話，他快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鈔票數了數，發現數目竟然一分不少，十分欣慰：“不錯，看來這小孩不是拿著錢就到處亂花的性子。”
男孩持續裝死，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秋山誠主動詢問道：“你既然聽到談話了，應該已經猜到我們的身份了吧，為什麽還要跟過來。”
“……”男孩動了動嘴，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芥川桑不如先把人放下來？說不定還能問到什麽線索。”
芥川龍之介又是一聲冷哼，將人扔在了地上：“不需要，太宰先生已經制定了計劃，在下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同伴可能在哪裏！”男孩害怕芥川龍之介將自己殺掉，迅速爬起身跪伏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話全抖了出來：“前段時間有人告訴我們碼頭在進行招工，只要身體素質過關，小孩也可以去工作。我的另外兩名同伴都去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你為什麽沒去？”
“……我的力氣不夠大，所以他們就讓我留在這裏，而且我們的基地需要有人看守……”
“力氣不夠大嗎，感覺你推人的時候還是蠻有力氣的。”秋山誠只是單純表示疑惑，換來了男孩的訥訥無言和芥川龍之介的無情嘲笑。
“弱者的借口罷了，看來你也不過是一只吸取同伴血液而活的寄生蟲。”
“……我不是。”男孩底氣不足地辯解了一句。
秋山誠好心地停頓了一會兒給男孩緩沖尷尬的時間，繼續問道：“碼頭在哪，你去找過他們了嗎。”
男孩搖了搖頭：“就是鐳缽街正西方那個，離這裏有一段距離，我以前沒去過那邊，所以……”
芥川龍之介又是一聲冷哼：“可笑至極，像你這樣的膽小鬼究竟是如何活到現在的。”他又看向秋山誠：“你竟然會被這種小鬼偷走錢包。”
秋山誠無話可說，他感覺這小孩已經快被搞自閉了，安慰道：“沒關系，雖然你膽小懶惰身無一技之長，但你有一顆關愛同伴的心啊！”
“愚蠢，他不過是擔心日後無法一個人生存下去罷了。”
芥川龍之介不想再聽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轉身就走：“在下沒有時間聽弱者無用的呻.吟，你如果再不走在下會直接殺掉你。”
秋山誠嘆了口氣，自覺地跟了上去：“芥川桑，這小孩就不管了嗎。”
芥川龍之介一臉“你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看向秋山誠：“這人偷了你的錢，你竟然還替他說話，簡直不可理喻。”
“話雖如此，那你就不怕這小孩是對面的人，跑去通風報信嗎？”
“哼，他若是能做到，在下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秋山誠不說話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已經爬起身慌不擇路地跑走了。
*
“在下後來思考了你中午說的話。”
芥川龍之介停下了腳步，此時二人面前是一個小型的廢舊廠房，外面堆放著幾座垃圾山，緊閉的紅漆大門頂部吊著一盞明明滅滅的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著。
秋山誠：“嗯？”
“你確實很有騙人的天賦，但在下是不會被你迷惑的。太宰先生的智慧與心計根本沒有人可以超越，自從跟隨太宰先生以後，在下接受的所有訓練都是為了提升異能力，說明在太宰先生的心目中，這就是最適合在下的道路。”
芥川龍之介背後重新升騰起張牙舞爪的漆黑利刃，每一根利刃尾部化形出一個狀似狼頭模樣的獸腦，強烈的殺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在下現在就讓你知道，太宰先生的教導才是正確的。”
芥川龍之介的聲音還未被夜風吹散，人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了出去，仿佛一頭迅猛的野獸直接撞穿了大門，廠房裏瞬間傳來了接二連三的慘叫，伴隨著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和轟鳴聲，四周的墻壁逐漸被破壞，屋頂轟然倒塌，揚起的巨大塵土遮蔽了視線，整片土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以此為信號一樣，貧民窟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巨大的響動。
秋山誠：的確很厲害，不過……說好的秘密潛伏呢？
*
秋山誠在原地站了大概不到十分鐘，眼前就已經只剩下一片廢墟了。芥川龍之介從漫天的塵土中顯出身形，慢慢走了回來。他淡然地站在月光下，呼吸平穩神態自然，仿佛剛剛只是去扔了個垃圾。
“芥川桑的異能力確實很厲害呢。”
“在下不需要你的認可。”
“太宰大人果然會教導人。”
“……你知道就好，但僅憑這樣的能力還遠遠達不到太宰先生的要求。”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不等芥川龍之介回答，秋山誠直接問了出來：“芥川桑的任務就是處理這些人嗎？”
“無可奉告。”
“好吧，其實我只是擔心太宰大人的計劃出紕漏。”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芥川龍之介怒了，“太宰先生的計劃怎麽可能出紕漏，在下完全按照任務要求對這裏的人進行了肅清！”
“那其他人是在做什麽？”
“這是任務機密。”
“但是其他同事鬧出的動靜似乎有些大，不會打草驚蛇嗎？太宰大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吧。”
“真是荒謬至極！”芥川龍之介此時就像一個愛豆被抹黑的粉絲一樣激動：“太宰先生早已對嫌疑人名單和交易地點了如指掌，我們只需要按照命令進行搜查就可以了！你竟然敢對太宰大人進行詆毀，在下……”
“是我說錯話了，非常抱歉，希望您不要告訴太宰大人這件事，惹他不快就不好了。”
“……哼，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引起太宰先生內心一絲波動。”
“您說的沒錯。話說芥川桑任務已經完成了吧，您打算去西邊碼頭看看嗎？”
“這不是在下需要負責的事。”
“但是那裏很可能會發現什麽東西，如果芥川桑立了功，太宰大人想必會對您刮目相看吧。”
“為何要多此一舉，那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啊，我還以為芥川桑很期待被太宰大人表揚呢。”
“……”
“也是呢，芥川桑作為太宰大人的學生，想必經常被表揚吧，是我多嘴了。”
“……”
“真好啊芥川桑，太宰先生的表揚是像我這樣的人完全無法奢求的東西呢。”
芥川龍之介沒吭聲，正在此時一直安靜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各個小組已經開始行動，名單上的人都被抓住了，尚未發現那些失蹤小孩的下落，匯報完畢。”
……
“看來任務進行得很順利呢，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太宰先生算無遺策，如果那小鬼說的碼頭有什麽情況，肯定早就留有後手。”芥川龍之介凝神向西邊望去，臉頰邊的兩縷頭發緩緩飄動：“在下不過是擔心那些愚蠢的家夥無法完成任務。”
秋山誠:你開心就好。
芥川龍之介最後怒瞪了秋山誠一眼，借助【羅生門】跳上屋頂，快速離開了，目標正是西邊。
秋山誠站在原地凝望了一會兒，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到處都被港口Mafia的同事們吸引了火力，自己趁亂離開是相對安全的，而且也不用再被芥川桑強行捆綁留在這裏了，他是真的不想再碰到太宰幹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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