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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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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齊木楠雄,性別男,其它略。更為詳盡的資料在其個人傳記《齊木O雄的災難》裏均有收錄。

總而言之,這是一位非常牛嗶——(消音)的超能力者,因為嗶——(消音)的緣故,於一年多前來到了橫濱這座被稱為魔都的城市,然後成為了秋山誠的鄰居。

秋山誠剛搬到齊木楠雄家對面時,乍看上去就是一個沈默老實的普通少年,因此齊木楠雄在盡了鄰居之誼後也並未放過多心神在對方身上,畢竟他真正的生活重心也不在橫濱,這也就導致了他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至於後來齊木楠雄是如何發現了秋山誠的各種生活廢和幸運E先按住不表,總之這一年多時光二人相處得還是頗為輕松愉快的。

今天本來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但齊木楠雄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因此還是趁著晚飯後的空閑時間發動超能力來到了橫濱的住房內,正準備按照慣例查看一下自家鄰居的情況,結果發現對方的心音就在非常近的地方不斷傳來。

【看來來的正是時候,果然是發生什麽了。】

齊木楠雄於是提前站在門口,靜靜等著秋山誠敲門。

這一等就是一刻鐘,秋山誠依舊在做著令齊木楠雄感到不明覺厲的思想鬥爭,中間夾雜著各種諸如“小船”、“主動權”、“頭暈”之類的並無甚關聯的詞匯,右手懸在門邊舉舉放放,就是不敲下去。

但齊木楠雄已經等不下去了,他一開始就通過超能力【透視】發現了秋山誠左手提著的一袋便利店每周一供限量版咖啡果凍。

【這樣下去不行,這種天氣咖啡果凍在常溫條件下放久了會十分影響口感。而且晚上十點還有一部想看的推理劇,錯過了就只有錄播了。既然秋山君下不定決心,就讓我來推你一把吧。】

為了咖啡布丁【劃掉】推理劇【劃掉】自己的鄰居,齊木楠雄不等秋山誠做好心理建設就直接打開了門。

“秋山君一直站在門外是有什麽事嗎。”

【好了,想說什麽就說吧秋山君。】

“啊,好久不見了鄰居桑。”秋山誠非常上道地先將齊木楠雄惦念已久的禮品袋遞了過來。

【呀嘞呀嘞,雖然並不想收禮物,不過咖啡果凍是無罪的。】

齊木楠雄口嫌體正直地接過禮品袋,重新變得極有耐心地等待小夥伴整理思緒。

“……鄰居桑,其實我是一名黑手黨。”

【原來是這件事,雖然我早就知道了。】

齊木楠雄做出了最平靜的反應——也就是沒有反應。嗯,這樣一來秋山君應該就放心了吧。

然而秋山誠接著又說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話:“鄰居桑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呢?是因為不想讓我進入你的世界嗎?”

齊木楠雄此時將重點落在了後半句——先不管這句話乍聽上去多麽像一個情感劇場裏飽受委屈的女主角對伴侶的愛的質問,也不管這種本該令人腳趾扣地的臺詞在此時此刻從鹹魚鄰居嘴裏說出來是多麽違和,總之齊木楠雄第一反應就是秋山誠知道了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沒錯,齊木楠雄的生活重心不僅不在橫濱,甚至也不在這個世界。簡單來說他與秋山誠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齊木楠雄自己世界裏的橫濱也並不是現在這個魔幻的樣子,也沒有什麽異能者的存在。至於他為什麽可以隨意地在兩個世界穿梭——

畢竟他是一位牛嗶——(消音)的超能力者。

不過齊木楠雄很快就反應過來秋山誠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地趁著酒意上頭將不知從哪裏看到的三流臺詞說了出來而已,表現得就像ooc了人設一樣。

【清醒後會很羞恥吧,秋山君。】

至於為什麽不說自己的名字……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因緣巧合之下與秋山誠成為了鄰居,但齊木楠雄在當初並不想過多地與這個世界產生聯系。正好秋山誠一開始也沒問,他就順其自然地下了一個心理暗示,導致秋山誠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沒有意識到稱呼問題,時間久了齊木楠雄自己也習慣了,直到今天被對方提出來。

在齊木楠雄進行著思考的時候,秋山誠並未停止自己的有感而發。

“……太宰幹部說的或許有些道理……我其實對鄰居桑的事一無所知呢……原來真的都是我一廂情願……”

【這不是更像情感劇場女主角的臺詞了嗎,夠了秋山君,不要再讓未來的自己更羞恥了。】

“秋山君以後還是不要輕易接觸酒精比較好。”

【人生黑歷史什麽的一次也就夠了。】

“……這就是鄰居桑最後想說的話嗎?”

“難道秋山君打算將這句話變成我的遺言嗎。”

秋山誠:“……”

【啊,變得更消沈了,難得嘗試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看來我果然不適合做這種事。】

秋山誠並不知道齊木楠雄的心理活動,痛定思痛後直接提出了絕交。

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擺出了這麽久以來最為真心實意的一次懵逼臉,他感覺自己仿佛瞬間錯過了幾百集劇情。秋山誠今天突發奇想找上門來說這些事情本來就很不正常,突然意識到自己名字的問題也很不正常,在這種時候猝不及防地說要絕交就更不正常了!

雖然這麽說有些微妙的難為情,但齊木楠雄確確實實為秋山誠的生命健康安全操心了一年多時間,中間二人也互相來往(投餵)過多次,雖然沒有到達看星星看月亮聊詩詞歌賦的地步,但不管是從客觀還是主觀上來說雙方已經成為朋友了——並且齊木楠雄還知道秋山誠最近在偷偷研究“多功能甜品自制機”——雖然這麽說有些可憐不過除了自己以外秋山誠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送了,所以這東西肯定是打算給他的——

就是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秋山誠竟然突然提出了絕交!這是齊木楠雄沒想到的,以至於他在錯愕之餘還久違地產生了一絲怒意。

【啊,是那個吧,剛剛提到的姓太宰的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臺詞也是那個人教的吧。雖然是在和黑手黨一起工作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搭理的啊秋山君。】

齊木楠雄扯住秋山誠的後領將人拉進屋,在後者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使用了【覆原能力】,這項能力能夠使被接觸物體進行時間回溯一天,若是對人體使用則能將其身體情況恢覆到一天以前——換言之,秋山誠現在酒醒了。

【直面自己的黑歷史吧秋山君。】

齊木楠雄一點也沒有遷怒地想到。

*

直面自己黑歷史的秋山誠現在很清醒,清醒到恨不得再次回去將自己灌醉。

太可怕了,為什麽我會說出這種仿佛情感劇場女主角一樣的臺詞,真是太羞恥了。

秋山誠坐在齊木楠雄家的沙發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死死捂住臉,一時之間不願面對這個現實。

可惡,難得來一次鄰居桑的家,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而且我竟然還說了絕交,如果被當真該怎麽辦……太宰幹部誤我!

【果然就是這個叫太宰的人在進行教唆。】齊木楠雄面無表情地想到。

“秋山君,我思考了一下,這確實是我的失誤,沒有照顧到你的心情……”

“不,麻煩鄰居桑將我之前說的話忘掉吧,拜托了!”秋山誠雙手合十,現在這個場景對他而言不異於社會性自殺。

本來是來解決問題的,沒想到喝了酒以後的自己這麽容易就被太宰幹部的一番話給洗腦了,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雖然的確可以忘掉,但我並不打算這麽做。”齊木楠雄其實也很少直面這種需要和朋友推心置腹的情況,因此也有些猶豫,但一想到小夥伴竟然都提出絕交了——不管是不是因為受人挑唆這都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還是決定把話說出來:“秋山君的身份我的確是一開始就知道了,至於我的事情,因為各種原因現在不能全部告訴你——或許以後也不會說。”

【啊這樣說好像更糟糕了。】

“咳……總之,雖然是這種情況,不過我一直以來……”

齊木楠雄憋了半天,還是沒能把那句“朋友”說出口。

【……在這種時候難得有些羨慕平日裏可以彼此坦率的父母了。】

最後齊木楠雄選擇換一種說法:“秋山君,不如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齊木楠雄,是……”

“啊,是我的鄰居對吧。”秋山誠迅速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那只手,生怕對方反悔。

沒有被酒精耽誤智商的秋山誠想得很明白,不管對方是隱瞞名字還是身份,他認識的都是那個一年多以來總在自己陷入窘境時伸出援助之手的朋友。會在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時第一個走過來;會在自己笨手笨腳時默不作聲地幫忙;會在自己遭遇生命安全時及時出現……

秋山誠:親爹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親爹什麽的還是算了。】

“我是秋山誠,一名黑手黨,不過還沒有做過殺人放火的事,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做。總之,請多指教,齊木君。”秋山誠表面平靜地說完,還是沒忍住流露出了一絲激動:“啊,可以就叫你齊木嗎?”

“嗯,反正名字已經告訴你了。”

“那叫你小楠雄也可以嗎!?”

“不可以。”齊木楠雄果斷拒絕。

“……是嗎,我明白了。”

“……就算你這個表情我也不會妥協的。”

“哈哈,開個玩笑,齊木也叫我秋山就可以了。”秋山誠放松了一直緊繃的心,輕輕笑了兩聲,聲音很快就消融進了空氣中,但齊木楠雄還是聽見了。

【呀嘞呀嘞,真是令人頭疼的鄰居。】齊木楠雄不知為何有一絲莫名的欣慰,就像老父親看自家小豬崽一樣。

不對,父親什麽的果然還是算了。

“難得齊木今天在家,不如我們一起……我看你吃咖啡果凍吧!”秋山誠不想這麽快離開,於是趁機提議。

“……那是什麽奇怪的場景,一起吃吧。”齊木楠雄有些無語,難道在秋山誠心目中他是咖啡果凍控嗎

秋山誠眨眨眼,重新正襟危坐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齊木楠雄點點頭,提著禮品袋進了廚房。

借此空隙,秋山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開始左右環顧這間很少來的屋子,雙腳控制不住地在地上來回輕踢著。

鄰居桑的家整潔得簡直不像一個男生的住所……不對,不如說是因為家具太少的緣故吧……

啊,說起來我和鄰居桑的關系算是更進一步了吧?今天鼓起勇氣過來果然是沒錯的,看來太宰幹部說的話的確有一些道理,如果不是沖動之下說出那些話,我和鄰居桑的關系可能就沒這麽容易恢覆……

【不,和那個太宰根本沒有一點關系,話說這個名字的出現頻率是不是太高了。】

齊木楠雄默默記下太宰這個姓氏,手中的銀制小刀緩緩將果凍劃成了兩半。

【不過雖然已經告訴了秋山君我的名字,果然還是更習慣鄰居桑這個稱呼啊。嘛,慢慢來吧。】

畢竟秋山誠於他而言,也是唯一的朋友呢——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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