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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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禾聽齊卿語說完，秀眉微挑，“這…當真可行？”
“姐姐信我，此行必成。”齊卿語十分堅定。
這是她思前想後，最好的法子。
她父親齊凜，貪汙受賄，仗勢欺人，齊卿語手上已有了些證據，一旦遞至太子桌前，定少不了牢獄之災。
“姐姐也莫怕他說出替嫁之事。”齊卿語道：“欺君瞞上乃是死罪，兩三年的牢獄相較之，他不會說的，加之他暗藏的私銀，不愁餘生。”
“母親…我外族家也在京城且有些勢力，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齊卿語說得極輕，唯恐被人聽了去。
然落在齊卿禾耳裏，宛若春日驚雷乍起，令她坐立難安，而後妹妹解釋的話稍稍撫平了她的不安。
“那就依你罷。”她微微頷首，“我來想法子，讓阿娘避避。”
姐妹兩個又說了會兒悄悄話，齊卿禾方才起身，送妹妹到偏殿，讓她安心住著。
心中忍不住琢磨這個事。
少頃，她快步回到明澄殿，提筆寫著什麽，旋即召來雲桃，“你可還記得，上回同我歸家，見過的那個小丫頭。”
“這封信切記要交到她手上，莫要讓旁人知曉，嘴嚴些，你可明白？”
齊卿禾惴惴不安，忐忑的心七上八下，她著實尋不到旁的人手，只得寄希望於識字不多的雲桃。
“什麽信。”簫君柏大步踏進殿中，四下一掃，朝她而來，“也可叫承惜去。”
齊卿禾下意識想將信收起，思緒起落間，生出了旁的心思，“殿下來的正巧，妾有事尋殿下呢。”
“妾家中有一奶娘，自幼陪妾長大，這些年年歲漸長，身子骨不大好，妾想送她回江南老家休養，殿下意下如何？”
她給阿娘隨意安個旁的身份，只消殿下一個口信，能將其帶出齊府就好。
昔日琴兒買的那些仆役便可充當護衛，送阿娘一路離開。
簫君柏緊盯著她，太子妃精致的臉頰染著淺淺的紅潤，濃密的眼睫下，是清亮明媚的杏眸。
眼眸中略顯刻意的討好，讓太子臉色一沈。
齊卿禾小心瞥著太子，見太子臉色一變，訕訕笑道：“小事罷了，妾自個也可…”
不等她說完，太子攥住她的手腕，扔下一句讓承惜去辦，一把拉著她走，推扔在床榻。
自方才起，雲桃已垂首側立，不敢多看，聽太子吩咐，撿起掉落的信飛快退出殿外。
殿中只餘他們二人。
齊卿禾摔在柔軟的被褥上，不疼，卻有些發懵，她怔怔瞧著俯身壓下的太子，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方才沒說錯話吧，她說的是奶娘啊，這等小事，也會讓太子動怒？
她百思不得其解，弱聲喚著殿下，問他這是怎了。
簫君柏不作聲，湊近瞧她，淡聲問：“你可有什麽話和孤說？”
話？什麽話，她能說什麽，是替嫁麽，太子果真發現了？
她移開目光，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由得攥緊被褥，強作鎮定，“殿下想聽妾說什麽。”
怎料她這模樣，落在太子眼中，便是心虛不安。
傅靜宣的話尤在耳邊，“姑娘家生氣，歸根結底就一個，你不愛她，或是感覺如此。”
“試問哪個姑娘，被誣陷私通能心平氣和的，且問殿下，可有替她說話，幫她解釋？”
那時他怎麽說的，簫君柏回想，他說的是，太子妃一向機靈，且能言善辯，他相信這些事難不住太子妃。
事實也是如此，太子妃果真不曾讓他失望。
傅靜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姑娘家驟然被誣陷被冤枉，心中定然是委屈的，你還不曾幫她，讓她一人去面對，又怎能不生氣？”
思緒回籠，簫君柏瞧著太子妃嬌俏的面容，嘆息道：“你可還在生氣？”
齊卿禾一楞，似是不明發生了什麽，落入耳中的話不大真實，如做夢一般。
太子殿下這是，在認錯？
走神間，卻聽太子殿下繼續說：“孤不知，你原是想孤站出來，與你一同化解，可你怎也不說？”
簫君柏回想往日種種，皇後先後兩次的針對，簫君棠無心之失讓她落水，大病一場，心猛地抽疼，疼得他險些喘不上氣，雖只一瞬，卻讓他愈發難過，俯身貼近太子妃，將人牢牢抱在懷中，結實的手臂箍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掙紮不得。
齊卿禾的手掌抵在太子胸口，滾燙的胸口令她猛地收回手，太子的話讓她渾身一顫，深紅的耳根熱得發燙，收回的手無處安放，只得隨意搭在太子肩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事情都過去了。
她憶起與皇後當面對質的場景，知曉太子明知她清白卻不肯替她辯駁，那種難以言說的委屈覆又湧上心頭，鼻尖一酸，眼眶泛紅。
少頃，她擡手搭在太子後背，緩緩撫過，輕聲細語道：“都過去了，殿下。”
在她腦袋中，愈發清晰的，是今日妹妹說過的話，無論過往如何，她都不要了，她不願繼續待在宮中，面對永無止境的刁難，她只想離開。
簫君柏恍若未聞，退開少許拉開距離，大手擡起太子妃的下巴，對著那嫣紅的唇吻了下去。
炙熱的氣息在二人間流轉。
手中的觸感嬌嫩，簫君柏來回摩挲，順著纖長的脖頸滑落，按在太子妃的肩。
齊卿禾只覺那大手碰過的地方如火燒般滾燙，寬厚的手掌握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到隱隱作痛，另一只手被太子死死攥住，手指交纏緊握，絲毫不給她掙脫餘地。
她薄薄兩片唇，被太子反覆磨允，緊繃的身子掙脫不開，漸漸放松。
良久，簫君柏松開她，埋首在她肩窩，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頃刻間染紅一片。
他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只得閉嘴，翻身躺在太子妃身旁，側身擁著她，力道絲毫不減。
二人最終什麽也沒做，誰也沒開口。
這一夜齊卿禾睡得很久，行來已是日上三竿，腦袋昏昏沈沈的不大清醒，垂下的眼簾似有千斤重，恍惚間打碎了床邊小案上的茶盞。
雲桃聽著動靜進殿，趕忙扶起人，連著餵了娘娘兩盞清茶，方才好些。
“娘娘。”雲桃攙扶著人坐在妝鏡前，拿起木梳替娘娘束發，“娘娘和殿下這是怎了，今殿下一大早就走了，瞧著不大高興呢。”
齊卿禾聳拉著眼皮，隨口說道：“許是政務繁多罷。”
“對了娘娘，今早承惜帶著信出宮了，娘娘放心。”雲桃見娘娘也不大有興致的模樣，轉而提起旁的，“今日無事，娘娘可要去逛園子？”
“你可忘了？”齊卿禾失笑，“陛下罰我禁閉，怎能出去。左右無事，不若把經書搬出來罷。”
閑暇的午後，烏雲遮天，瞧不見一絲日光，涼風裹挾著寒意穿堂而過。
齊卿禾端坐在桌案前，提筆寫著什麽，卷翹濃密的眼睫輕顫，襯得眼眸烏黑漆亮，專註盯著手中經書。
齊家姐妹坐在對面，眉眼飛揚說著什麽，引得太子妃嬌笑連連。
簫君柏從廊下走過，側首不由得多看幾眼，旋即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齊卿禾似有所感，遙遙擡頭，卻見一片飄揚的衣角消失在眼簾中。
齊卿語正眉飛色舞同她說著，市井坊間極受追捧的話本，正講到那書生拋下發妻，在京中逍遙快活，被發妻反休之時，見姐姐盯著窗沿出神，自己順著看去，卻什麽也沒瞧見。
“姐姐，你在看什麽呀？”齊卿語輕聲問，左右晃著腦袋看。
齊卿禾回神，說著無事。
“娘娘。”雲杏一路小跑進殿，“娘娘，貴妃娘娘來了。”
齊卿禾挑眉，貴妃娘娘怎這會來？
貴妃娘娘跟隨宮人，緩緩踏進了明澄殿。
方一進殿，太子妃趕忙迎上來，“母妃怎這會來了，殿下此時不在，妾去…”
齊卿禾以為貴妃娘娘來東宮，是來尋太子殿下的，正欲遣人去請殿下來。
“無妨。”貴妃攔住她，“太子政務繁多，又至稽查期間，不必煩他。”
“本宮是來尋你的。”貴妃側首，對上太子妃那茫然的眼眸，“珞兒說，那日是你救了她。”
“本宮先前瞧你不滿，是你脾性軟弱，撐不起這太子妃之位。可這些時日本宮瞧著，也不是這一回事，尤是在宣明殿那一遭，倒有些太子妃的樣子。”貴妃此回，就是為此而來，說話也頗為直接。
“是本宮忘了，人總是會變的。”貴妃笑道：“此回你救了珞兒，本宮甚為感激，是以挑選了些謝禮，你且收著。”
“本宮雖不知，珞兒為何會這般喜歡你，既是她喜歡，往後多來走動便是，皇後那裏，如她再尋你不是，只管來找本宮，本宮自有辦法解決。”
齊卿禾乖順聽著，福身行禮謝過母妃好意，將這些謝禮一一收下。
貴妃說著是挑選了一些，實則是整整一小箱，金玉翡翠頭面，耳墜玉佩，應有盡有。
齊卿禾粗粗掃了一眼，再次謝過。
太子殿下不在，貴妃只稍坐片刻，言明來意，又問些身體的體己話，方才離去。
待人走後，齊卿禾獨坐在屏風後，久久未動。
連太子殿下進殿都恍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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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莫怕他說出替嫁之事。”齊卿語道：“欺君瞞上乃是死罪，兩三年的牢獄相較之，他不會說的，加之他暗藏的私銀，不愁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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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禾惴惴不安，忐忑的心七上八下，她著實尋不到旁的人手，只得寄希望於識字不多的雲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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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君柏緊盯著她，太子妃精致的臉頰染著淺淺的紅潤，濃密的眼睫下，是清亮明媚的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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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禾小心瞥著太子，見太子臉色一變，訕訕笑道：“小事罷了，妾自個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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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才起，雲桃已垂首側立，不敢多看，聽太子吩咐，撿起掉落的信飛快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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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禾摔在柔軟的被褥上，不疼，卻有些發懵，她怔怔瞧著俯身壓下的太子，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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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怎麽說的，簫君柏回想，他說的是，太子妃一向機靈，且能言善辯，他相信這些事難不住太子妃。
事實也是如此，太子妃果真不曾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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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憶起與皇後當面對質的場景，知曉太子明知她清白卻不肯替她辯駁，那種難以言說的委屈覆又湧上心頭，鼻尖一酸，眼眶泛紅。
少頃，她擡手搭在太子後背，緩緩撫過，輕聲細語道：“都過去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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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君柏恍若未聞，退開少許拉開距離，大手擡起太子妃的下巴，對著那嫣紅的唇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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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禾只覺那大手碰過的地方如火燒般滾燙，寬厚的手掌握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到隱隱作痛，另一只手被太子死死攥住，手指交纏緊握，絲毫不給她掙脫餘地。
她薄薄兩片唇，被太子反覆磨允，緊繃的身子掙脫不開，漸漸放松。
良久，簫君柏松開她，埋首在她肩窩，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頃刻間染紅一片。
他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只得閉嘴，翻身躺在太子妃身旁，側身擁著她，力道絲毫不減。
二人最終什麽也沒做，誰也沒開口。
這一夜齊卿禾睡得很久，行來已是日上三竿，腦袋昏昏沈沈的不大清醒，垂下的眼簾似有千斤重，恍惚間打碎了床邊小案上的茶盞。
雲桃聽著動靜進殿，趕忙扶起人，連著餵了娘娘兩盞清茶，方才好些。
“娘娘。”雲桃攙扶著人坐在妝鏡前，拿起木梳替娘娘束發，“娘娘和殿下這是怎了，今殿下一大早就走了，瞧著不大高興呢。”
齊卿禾聳拉著眼皮，隨口說道：“許是政務繁多罷。”
“對了娘娘，今早承惜帶著信出宮了，娘娘放心。”雲桃見娘娘也不大有興致的模樣，轉而提起旁的，“今日無事，娘娘可要去逛園子？”
“你可忘了？”齊卿禾失笑，“陛下罰我禁閉，怎能出去。左右無事，不若把經書搬出來罷。”
閑暇的午後，烏雲遮天，瞧不見一絲日光，涼風裹挾著寒意穿堂而過。
齊卿禾端坐在桌案前，提筆寫著什麽，卷翹濃密的眼睫輕顫，襯得眼眸烏黑漆亮，專註盯著手中經書。
齊家姐妹坐在對面，眉眼飛揚說著什麽，引得太子妃嬌笑連連。
簫君柏從廊下走過，側首不由得多看幾眼，旋即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齊卿禾似有所感，遙遙擡頭，卻見一片飄揚的衣角消失在眼簾中。
齊卿語正眉飛色舞同她說著，市井坊間極受追捧的話本，正講到那書生拋下發妻，在京中逍遙快活，被發妻反休之時，見姐姐盯著窗沿出神，自己順著看去，卻什麽也沒瞧見。
“姐姐，你在看什麽呀？”齊卿語輕聲問，左右晃著腦袋看。
齊卿禾回神，說著無事。
“娘娘。”雲杏一路小跑進殿，“娘娘，貴妃娘娘來了。”
齊卿禾挑眉，貴妃娘娘怎這會來？
貴妃娘娘跟隨宮人，緩緩踏進了明澄殿。
方一進殿，太子妃趕忙迎上來，“母妃怎這會來了，殿下此時不在，妾去…”
齊卿禾以為貴妃娘娘來東宮，是來尋太子殿下的，正欲遣人去請殿下來。
“無妨。”貴妃攔住她，“太子政務繁多，又至稽查期間，不必煩他。”
“本宮是來尋你的。”貴妃側首，對上太子妃那茫然的眼眸，“珞兒說，那日是你救了她。”
“本宮先前瞧你不滿，是你脾性軟弱，撐不起這太子妃之位。可這些時日本宮瞧著，也不是這一回事，尤是在宣明殿那一遭，倒有些太子妃的樣子。”貴妃此回，就是為此而來，說話也頗為直接。
“是本宮忘了，人總是會變的。”貴妃笑道：“此回你救了珞兒，本宮甚為感激，是以挑選了些謝禮，你且收著。”
“本宮雖不知，珞兒為何會這般喜歡你，既是她喜歡，往後多來走動便是，皇後那裏，如她再尋你不是，只管來找本宮，本宮自有辦法解決。”
齊卿禾乖順聽著，福身行禮謝過母妃好意，將這些謝禮一一收下。
貴妃說著是挑選了一些，實則是整整一小箱，金玉翡翠頭面，耳墜玉佩，應有盡有。
齊卿禾粗粗掃了一眼，再次謝過。
太子殿下不在，貴妃只稍坐片刻，言明來意，又問些身體的體己話，方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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