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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暗戀難道是什麽很稀罕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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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暗戀難道是什麽很稀罕的東西嗎

賀之仰眼也不眨緊緊盯視,手指一松,咖啡杯從他手中脫落砸向地面清脆磕碰四分五裂成無數零碎瓷片,賀之仰覺得自己心臟也似這咖啡杯碎片,他面色有些難看,起身時還被桌角絆了下踉蹌往前,整個人慌裏慌張失魂落魄。

“杯子怎麽碎了。”戚述聽著方向,好像是賀之仰打碎的。

賀之仰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體說:“抱歉,杯子不小心打碎了,我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一步。戚述,我……我們明天再約。”

戚述說:“你先別走,我有蛋糕要送給你,等一下等一下。”一大早賀之仰來找他卻讓人白跑一趟,戚述十分不好意思,因此最愛的甜品也可以割愛,他急忙催促夏天讓他把未開封的開心果玫瑰蛋糕取給賀之仰。

“加了很多很多開心果,希望你今天開心一整天。”

“謝謝你,戚述。”賀之仰提著蛋糕出門,坐進車子,他幾乎是手抖著驅車離開,滿腦子是戚述脖子的吻痕。

他們做了嗎?

衣服底下是否藏著更多更深的吻痕。

那些他想對戚述做的事,薄斂應該都做了吧。

處心積慮的那些話誘導戚述出了國,原以為自此近水樓臺先得月,來倫敦的三個月,一遍一遍風雨無阻找上門,不敢說出口的喜歡與日俱增,怕拒絕怕從此山水不相逢。

如果早早說出口,結果會不會比現在更糟?

車子開出一半陡然停下,賀之仰埋首方向盤,劇烈喘息,手捏成拳一下一下反覆砸向中控臺,許久之後,他漸漸冷靜下來,看向了副駕座位,戚述送的蛋糕隔著透明包裝看上去美味可口,他拎起放到腿上,打開包裝食指挑起一點奶油送入口中,仍覺又酸又苦。

……

賀之仰走後,氛圍怪怪的,戚述連牛奶也不續了,無知無覺說:“之仰是出了什麽要急的事嗎?杯子都打碎了。”

“意外而已。別撓,癢的話上樓換件衣服。”夏天阻止了戚述抓撓脖子的手,催促他上樓去換衣服。

戚述哦了一聲,上樓去了。

菲利克斯不理解說:“幹嘛不告訴戚述賀之仰喜歡他,那小孩暗戀挺辛苦的,讓人看了不落忍。”

“沒必要。他自己沒勇氣說出喜歡,難道要讓別人替他說。如果告訴戚述,他會為難糾結,我兒子憑什麽要承擔這種委屈。有嘴就說,沒嘴憋著,暗戀難道是什麽很稀罕的東西嗎?既然不說,那就最好一直憋著。”

夏天鮮少露出尖銳一面,待人接物體面圓融,灑脫不羈,看得人牙癢癢又忍不住想和他走近,今天說的話聽著竟有些刺耳,菲利克斯不能理解:“你這個家夥吃槍藥了。”

夏天擼了把頭發,皺眉說:“抱歉。”去找了清理工具收拾餐廳。

菲利克斯約好了十點和人打麻將,當即上樓換下家居服,出臥室戚述正好也換好了,菲利克斯點了點戚述脖子,指尖碰到戚述頸項肌膚,戲謔說:“戚述寶貝,出門最好戴上圍巾,否則你的脖子很容易成為別人的觀賞景點。”

“為什麽?”

“因為有吻痕。”

“吻痕是什麽?”

菲利克斯知道盲人想象不出吻痕的形狀,於是解釋:“就是你哥在你脖子啃出來的東西。真看不出來,你哥外表看著那麽無求無欲一個人,熱衷於啃脖子,悶騷,太悶騷了。”最後評價以悶騷結束。

戚述摸了摸脖子,那他撓的時候,豈不是大家都看到了。

草!

小少爺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扭頭就回房,菲利克斯問他幹什麽去,戚述頭也不回說:“換衣服。”砰地關上門。

“又換?”菲利克斯也顧不上戚述了,打麻將快要遲到了,匆匆下樓梯換鞋奪門而出。

薄斂將衣服和床單分開洗,倒入洗衣液柔順劑,正在調清洗程序,夏天走進來繞一圈散步似的,然後停在薄斂身邊,咳嗽了聲:“以後不要親弟弟脖子了,很危險。”

“我有分寸。”薄斂頓了頓,保證道。

“有分寸也不行。”夏天不滿意這個答覆。

“……”薄斂給出滿分答案,“好。”

夏天頷首,算是滿意,即將踏出洗衣房,他止住步子又提醒:“薄斂,你……不要讓弟弟傷心。我和你戚姨欠弟弟太多了,一輩子還不了,只能加倍對他好,你如果讓弟弟傷心,我會把他藏起來,你永遠別想再見到他。”

“不會。”滾筒開始工作,運轉聲嘈雜,薄斂手掌垂落五指漸漸蜷縮,發誓一般重覆說,“不會有這麽一天。”

沒有讓誰放心,沒有像誰保證。

夏天從始至終沒有與薄斂眼睛對視過一眼,平靜落在虛空一點,輕輕笑了笑。

沈默著一前一後走出洗衣房,戚述從樓上摸索下來,夏天擡眼看向兒子,哭笑不得說:“不是說癢嗎?怎麽衣服不換。”

“我不癢了。”戚述別扭說。

“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飯。”夏天看破不說破,順帶問了句薄斂,“幾點的飛機,我送你。”

薄斂先往窗外瞥了一眼,地上積雪折射著金燦燦的太陽光,有太陽的倫敦,連霧氣也散了,彌漫著鮮活氣息,他看向戚述,淡聲說:“明天走。”

夏天:“……”

戚述:“哥哥,既然不走,我們去滑雪好不好。”

“可以。”薄斂說,“但那之前我們需要去辦一件事。”

戚述:“?”

昨夜下過一場大雪,路面厚厚積雪,街上蕭條得只剩瑟瑟寒風。

薄斂開了夏天的車,速度很慢,沿街行人匆匆行走,街邊建築籠罩在燦爛金光裏,戚述臨出門前最終還是被薄斂拉去換了件圓領毛衣,脖子繞著一條羊絨圍巾,車廂暖氣足,戚述扯了扯圍巾,仰著脖子呼吸。

薄斂瞅了一眼:“摘了吧。”

戚述摘下,咬了咬唇說:“哥哥呀,以後除了脖子,其它地方隨便親,我才知道原來親吻也會留下痕跡。”

“沒有以後。”薄斂一本正經說。

“怎麽就沒有以後了。”戚述語氣有些急,帶著商量說,“那我穿高領,你想怎麽親就怎麽親,橫著親豎著親都行,不能沒有以後。”

薄斂漆黑眼珠浮現一抹笑意,可惜戚述看不見,前方車流緩慢,薄斂保持安全距離,怕弟弟惹急了撲過來親他,薄斂認真安撫說:“以後你親我,我穿高領。”

戚述紅了臉,吶吶說:“行吧,我親你。”但他哥還會壓在他身上做那種事嗎?他腿心和胯骨還酸痛著呢。

少年兩頰浮現的紅暈,比掛在倫敦上空的太陽還艷麗幾分。

薄斂找好位置停車,牽著戚述走在泰晤士河畔,倫敦眼近在咫尺緩緩轉動,大本鐘矗立在河畔對岸,天氣寒冷的緣故,只有零散幾支旅游團隊打卡紀念。

十二點整,大本鐘在此刻敲響,鐘聲回蕩耳畔,給人大本鐘是這座城市心臟的錯覺,鐘聲是規律而蓬勃的心跳。

戚述微微仰臉,好奇呢喃:“哥,大本鐘和落地鐘一樣嗎?爺爺家有一座落地鐘,很漂亮。”這麽多年過去,戚述每回去爺爺家,靠觸摸留住了屬於落地鐘的記憶。

“一樣。放大版而已。”薄斂攬著弟弟肩膀入懷,低頭吻了吻他額頭,詢問說,“我們拍張照好不好。”

“是小櫻想看嗎?”戚述知道哥哥從不愛拍照,據說哥哥的證件照眼神堅定地像入黨。

難得的是薄斂否認了,他低低說:“我想看。當然,小櫻拍你的照片一張五十賣給我,我也可以一張五百賣給她。”

戚述忍不住笑:“我是景點啊,拿我收錢。”

“是,大抵是我在這世間看過最美的風景。”薄斂嗓音低得很襯倫敦的冬天,格外不同的是,倫敦的冬天很冷,薄斂的嗓音很熱,戚述聽了仿佛身體住進了十個太陽,燥熱得想當場對他哥耍流氓。

……

他們拍了張合照,薄斂又請一位路過的當地老太太幫他們合拍了一張全身照,背景是大本鐘。

之後薄斂牽著弟弟在泰晤士河畔來回散了幾圈,戚述凍得臉白,手指也白,松軟發絲遮蓋眉眼,顯得他看起來極為乖順可憐,薄斂解開大衣扣子,將他圈入懷中,口鼻呼出白霧:“不是要滑雪嗎?我們去滑雪好不好。”

戚述雙臂緊緊箍著薄斂勁瘦腰身,從他懷裏仰臉,眉目溫軟,唇紅齒白,綻放著笑,薄斂垂眸瞥了一眼禁不住也笑,戚述說:“哥,你頭低下來,我想吻你。我不想滑雪,和你在一起,滿腦子想吻你。”

薄斂配合低下頭,唇似有若無觸碰戚述鼻尖。

戚述不需要墊腳,一口親在薄斂側頰,心滿意足說:“好冷,我想喝熱可可。”

說著,自顧自退出哥哥懷抱,輕車熟路繞到薄斂背後,終身一躍跳上薄斂的背,他解開圍巾自己圍一半薄斂圍一半,圍巾勒住薄斂,戚述像馴住一匹烈馬似的說:“駕,出發去找熱可可。”

“呦吼出發!哥哥快走。”

或許是倫敦難得出了艷陽天,又或許是趴在哥哥背上少年聲線太過清脆悅耳,周遭零星行人目光落在兄弟倆身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戚述喝到了熱可可,嘗到了送給賀之仰而沒有吃上的開心果玫瑰蛋糕,驅車回程路上經過一大片白雪覆蓋的田野,冷瑩茫茫,襯得遍野無暇幹凈,薄斂問戚述想不想打雪仗。

戚述玩心大起:“打。”然後等著哥哥開車門解安全帶抱他下車,薄斂在第三個步驟完成之後,沒有如戚述的意放下他,將人抵在車門吻了好久好久,偶爾有車經過,鳴喇叭湊熱鬧,戚述緊張中顫抖齒關咬到了薄斂舌尖。

薄斂貼著他唇瓣廝磨,呼吸交融:“緊張什麽,又不是偷情。”

戚述:“我知道,可是緊張這種情緒不是我能控制的。”

“還要吻嗎?”薄斂紳士問著,卻仿佛只是自顧自詢問並不期待答案一般,再次吻過去,舌頭又兇又猛,連戚述呼吸也一並吞食幹凈。

薄斂似乎很喜歡吻弟弟脖子,放開被蹂躪紅腫的嘴唇,去吻他下巴尖,然後順著蜿蜒線條吻到了脖頸,舌尖抵著他的喉結舔舐,戚述陡然短促難耐“啊”了一聲,身子微微發起抖來,眼睛濕得起霧一片水光瀲灩,戚述怕他哥玩他玩下去,他要濕褲子,清脆幹凈的少年音摻雜泣聲:“哥哥,求求你……”

“求我什麽?”薄斂擡起頭,輕咬了一口戚述被凍得通紅的鼻尖,“求我不要繼續?”

“我難受,而且快要……”戚述臉頰紅得滴血,“我褲子要濕了,哥哥,放過我吧,拜托拜托。”戚述哀求著簡直要哭出來。

“嗯,放過。”薄斂放下他,兩手離開那一截細薄腰肢,替他整理了下外套和圍巾,之後拉著他踩在松軟一踩咯吱作響的雪地。

戚述蹲地揉雪球,薄斂搗亂似的雙手抓握一把雪從他發頂搓下,細碎綿綿的雪粒落入烏發,戚述笑著搖晃腦袋,烏發飛舞:“哥哥,別欺負我。”

薄斂跟著蹲下也揉了個大雪球,塞到戚述手裏說:“你可以欺負回來。砸我。”

大雪球沈甸甸,戚述雙掌托著指根通紅,他抿唇在糾結在猶豫,過了一秒還是舍不得拿雪球砸向哥哥,他輕輕把雪球捧起來,舉到兩人中間,大笑著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像不像棉花糖?”

因為在游樂場走丟過,戚述再未能如願踏進去過一步,自此,嘗到的棉花糖味道與游樂場的始終不同,戚述說:“哥哥,嘗一口。”

說著,戚述自己湊近,嘴唇貼在了雪球,薄斂挑眉瞧了弟弟一眼,薄唇碰在雪球另一側,兩人額頭相觸,默契閉上眼睛安靜吻著雪球。

戚述眉眼間蓬松的碎發紮在薄斂山根,冷風拂過發絲,薄斂鼻尖一陣騷癢,薄斂睜開眼睛視線投落在弟弟漂亮失焦盲眼,眼神柔軟如水,竟也覺得寂靜寒冬的倫敦沒那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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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加了很多很多開心果,希望你今天開心一整天。

結果賀之仰吃完哭了一天。

弟弟在紮心這一塊是權威的。

另外可以賞賜我一點評論嗎?真的很需要很需要很需要很需要……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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