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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滾燙的輕吻落在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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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滾燙的輕吻落在手背

最後一個月,老師們不會再大量大量發卷子,反而開始想方設法幫學生們放松,再加上班級空出許多位置,沒了那些熱鬧的同學也不再吵吵嚷嚷。

在上第二節晚自習前,戚述給薄斂打了電話說晚上他坐同桌的車回家。

薄斂沒有多問,叮囑他有事要及時打電話。

戚述手掌蓋住手腕的黑珍珠手串和手表,舔了舔唇,有些不太樂意,這麽輕而易舉就同意了?

賀之仰手臂搭在戚述肩膀,眉梢微揚:“你哥同意了?”

戚述點點頭:“嗯,距離小櫻生日沒幾天了,我想先取回來讓夏天看看。”

賀之仰不太高興說:“放心吧,你要找的海螺珠項鏈,我媽特意幫我留的,我們一會兒過去交錢,如果是假的,直接找我媽。”

“謝謝你之仰,你真是太好了。”

“謝謝就不用了,以後我的每年生日你一定要來,必須給我準備禮物。”

戚述眉眼彎彎:“我一定參加,生日禮物也不會少。”

說起生日禮物,戚述生日在二月十四,十八歲生日來臨,代表著長大了一歲,也代表著踏入成年人的世界。

戚述生日那天,收到的生日禮物多之前生日的好幾倍,拆也拆不完。

拆禮物對戚述來說也沒有什麽意思,眼睛看不見,哪怕禮物再精美奢侈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空物。

因此夏天和戚霜夫妻倆雙雙下廚給他做了一桌豐盛的大餐,薄櫻暑假和同學去搞兼職存了一點錢給戚述買了一雙限量版球鞋,並強烈要求戚述必須每天穿。

一家人的禮物旋律基本都是吃穿用。

餐桌上只有薄斂沒送,戚述也不急。

生日會結束,爺爺奶奶走了,夏天夫妻在廚房收拾,薄櫻跟進去幫忙洗碗,戚述坐不住了,摸進書房趴向正在看書的薄斂肩頭耍賴:“哥哥呀,我的禮物呢?都送了,就差你一個。”

“沒有。”

戚述不可思議瞪大眼睛:“沒有?你沒錢買嗎?我的生日禮物也不用太貴,你都不意思意思?我十八歲這麽有意義的時刻,你、一、點、都、沒、有、準、備!!!!!!”

越想越氣,戚述從薄斂後背扒拉到薄斂身前,兩腿一跨坐在了薄斂腿上揪著哥哥領子質問,頭頂吊燈灑下明亮的光落在那雙失焦的琥珀色眼睛,剔透得仿佛致幻的迷霧森林,讓人無法自拔沈淪,不願從那雙漂亮空靈的眼睛走出來。

戚述一靠近他,身上清爽的如檸檬一般的淡香如輕霧撲鼻而來,薄斂呼吸一滯,推了一下他,沒有推動,再開口時嗓音已低了少許:“起來。”

“我不,我要生日禮物我就要生日禮物。”戚述揪著薄斂領子不放,自顧自控訴,委屈得眼眶都有些紅了,“我十八歲之前你都給了,偏偏十八歲沒有。為什麽沒有!”

暮色四合,窗外玉蘭花瓣伶仃飄落,落地窗半敞三分之一通風,書房有極淡的香氣縈繞,一半屬於室外玉蘭樹一半來自少年體香。

戚述皮膚白,眼角周圍也跟著泛紅,濃密鴉羽般的睫毛沾了一些水汽,沒收到禮物好像真的委屈壞了,薄斂垂下眼無聲笑了,再度撩起眼皮目光柔和,他擡手在戚述眼周揉了揉,柔聲說:“導盲犬要麽?一輩子陪伴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關心你,帶你繞開所有障礙物,不讓你摔跤,無論對錯只在意你開心,永遠偏心你。”

戚述吸了吸鼻子:“這是導盲犬還是哮天犬啊,哪有這麽聰明的犬。”

薄斂:“……”

戚述很有骨氣給拒絕了:“薄斂,我不要導盲犬,我要禮物。”他固執起來,連哥哥也不叫了。

湊近哥哥,戚述可憐巴巴再次確認:“真的沒有禮物嗎?這可是我十八歲唉。”

少年湊近的臉嘴唇嫣紅,翹挺的鼻梁蹭著薄斂嘴唇,皮膚白皙細膩找不到絲毫毛孔,口鼻間呼出的氣息薄薄灼熱打在薄斂下巴,薄斂呼吸微促挪開臉偏了偏,戚述好像感覺到了,松開他衣領,素白纖細手指捧著薄斂面龐固定向著自己:“不許躲,你說啊。”

“哥,我要生日禮物。”戚述哀求著討要,不帶質問的語氣顯得軟糯,聽上去像在向哥哥索取一個吻。

薄斂手落在戚述腰側似乎要推開他,停了片刻滑向後腰輕輕攬住,低低地說:“導盲犬不要,那就沒有了。”

“可我不想要導盲犬。”戚述沒能如願從哥哥那得到禮物,失落地心尖酸軟發麻,難過說,“導盲犬不可能陪伴我一輩子,它們的壽命和人類相比太過短暫,如果一開始沒有得到就不會經歷失去,哥哥,你送我別的好不好。”

無賴討要生日禮物的樣子真是可愛又沒眼看,薄斂似是極其憋屈無奈吐了口氣,他另一只手拉開抽屜,從裏頭取了一顆夾心巧克力,擰開包裝殼,遞到戚述嘴邊:“張嘴,生日禮物。”

戚述擰著眉不開心,但還是老實張開嘴吃了,嘴唇碰到了薄斂手指,牙齒也咬到了薄斂指尖,置氣一般,他咬住薄斂指尖不放,含糊不清嚼著巧克力說:“真小氣。”

但好像也沒生氣了,被一顆巧克力哄好了。

薄斂目光瞥著他,冰冷黢黑的眼珠專註、溫柔,那些積攢的郁悶憋屈也跟著戚述的真小氣三個字互相抵消。

低低笑了一聲,薄斂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聽不明白便算了。

這一刻,夜色悄悄,燈火煌煌,等春天結束,等少年開竅。

少年粉白臉頰鼓動,咀嚼完一顆巧克力再度張嘴討要:“哥,還要。”

戚述咬出齒印的指尖在他鼻尖滑動刮蹭,薄斂視線落在指尖觸碰過的肌膚,輕輕捏住弟弟鼻尖啞聲警告:“以後不要再這樣坐我腿上,也不許再咬人,哪個部位都不允許,聽到沒有。”

“哼……沒有生日禮物,這不許那不行,夏天尚未到來的更年期提前轉移到你身上了嗎?”雙手撐在哥哥硬實腹肌上,戚述眉心蹙起,仿佛薄斂的警告在他看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薄斂準備推開戚述讓他好好坐沙發,可夏天夫妻比他動作更快,兩人一個拎包一個拎外套看樣子準備出門來和兄弟倆說一聲,恰好撞見這一幕,六目相對。

戚述從來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因此此刻成了罪魁禍首。

夏天看看書房窗外的天色,看看書房裏坐在哥哥腿上撒嬌的兒子,總覺得是不是眼睛出現幻覺了,於是擡手揉了一把眼睛。

戚霜淡定敲了一聲告知說:“我要吃趟門。”

夏天:“……”

薄斂:“……”

嘆了口氣,戚霜覺得這趟門是出不了了。

相對於三張布滿覆雜神情的臉,戚述迷茫眨了眨眼睛,睫毛扇動如蝴蝶展翅,也沒覺察氣氛哪裏不對:“媽媽,你要出門啊?”他黏在哥哥身上壓根沒打算下來。

薄斂推他,他才抿唇不太高興從哥哥腿上下來坐到一邊,一邊嘀咕:“沒禮物也不讓多坐一會兒,哼。”

戚霜突然很想抽煙,拇指撚過食指,幹咳一聲說:“我,不出門。”

一把拽過夏天就走,走之前提醒戚述說:“述述,以後記得隨手關門。”

戚述一頭霧水抓著薄斂的手晃了晃:“又不是一兩天了,幹嘛突然提醒我,不關門怎麽了?又沒幹什麽壞事。”

薄斂沈默不語,後悔沒有早點推開戚述,任由他胡鬧。

……

春寒料峭,夜幕深沈,二樓主臥陽臺,戚霜腳下一堆煙頭。

夏天沒見過戚霜抽煙抽這麽狠,以往最多也就一根半。

“老婆你別多想,述述就愛和小斂鬧。你經常不在家你不知道。”

戚霜微微側臉瞅他:“那你在震驚什麽?”

“……”夏天清了下嗓子,“咳咳,述述也成年了,要不讓他們分開睡吧,一直這麽相處也不是事。”

戚霜心裏在說:遲了。

戚霜纖細手指搭在夏天肩頭敲了敲,煙托微微顫動,她挑眉說:“夏天,你去談。”

沈默幾秒,夏天拎開戚霜的手,煙也不抽了,反客為主安慰戚霜:“我不去,天要下雨,兒要搞基,看開點。”

“夏天,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我是怕。”戚霜摁滅煙頭,說出擔憂,“小斂是個理智的人,如果他是因為恩情而向述述妥協,你覺得述述開心嗎?小斂重情重義,如果允諾了什麽我知道他會做到。”

戚霜不提還好,一提夏天心中來氣,誰家孩子能如薄斂這般從小到大記著每一筆賬,那賬本詳細得快趕上老太太每天去菜市場買菜的記賬單,除了弟弟送的手表,對了,想起手表,夏天猛然攥住戚霜肩膀,雙眼灼亮:“老婆,你的擔憂完全多餘的。”

戚霜:“?”

夏天將薄斂記賬本的事說出來,逐條清晰地說:“你瞧瞧,什麽帳都記,連我帶小櫻每個月去做頭發護理這麽少的錢都算這麽清,為什麽述述送的手表他不記?”

戚霜指出重點:“你怎麽知道他沒記?”

夏天無辜聳聳肩:“賬本都快被我翻爛了也沒找到。這不是無聊嘛,就讓小櫻把哥哥的記賬本偷來給我瞧瞧。”

戚霜很無語,甚至覺得夏天無聊幼稚。

“好啦。與其擔心有的沒的,不如明天我們找兄弟倆聊聊。反正你也睡不著,我陪你去書房處理公務,走吧走吧法官大人。”

……

同一時刻,天色將明未明,戚述手腕被戴上了一串黑珍珠手串,黑得五彩斑斕的珍珠顆顆飽滿圓潤色澤銳利,清晰得能倒映一切景象。

瑩潤的黑色珍珠繞著雪白細膩的手腕一圈,仿佛天生就很契合,薄斂握住戚述細白四指,一個滾燙的吻輕輕落在戚述手背。

滾燙的輕吻。

像融化的雪花,像短暫的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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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讓弟弟親一下哥哥,可弟弟還沒開情竅QAQ

很想讓哥哥親一下弟弟,可哥哥只敢偷表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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