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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薄斂好像失去了味覺,大包大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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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薄斂好像失去了味覺,大包大攬

懶洋洋的態度,完全就不知道錯。

薄斂口鼻捂著,走路喘息呼出陣陣熱氣,戚述手心又濕又燙,他不自在縮回手,搭在了薄斂肩上輕輕蹭了蹭,薄斂側了下臉,短發蹭著戚述面龐,戚述連忙辯解:“我就偷摸擦了一下。”

薄斂說:“我就想看看你還能偷摸擦幾下。”

戚述:“……”靠,經常這麽幹,還以為薄斂不會發現呢!

大約有幾秒沒吭聲,薄斂挑了下眉,以為戚述終於安靜了,沈默背著戚述往停車場走,兄弟倆在人群中穿行,出色的容貌引得路過的游客頻頻回首。

周圍喧囂聲仍舊如湧來的浪潮,蒼穹之上的烈陽仍如熔爐中燃燒的火焰。

熱鬧,炎熱,還有薄斂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卻奇異地組成了戚述想象中的靜謐時光,甚至讓他產生了濃郁的困意。

半夢半醒間,他好像聽到了薄斂給薄櫻打電話,說在停車場等她。

戚述手臂垂落往下,整個人驚跳醒了一下,困難睜開眼睛摸了摸,發現自己還趴在薄斂背後,薄斂正巧在開車門,側臉垂眸看過去,對上了那雙茫然失焦的眼睛,薄斂轉身輕輕放下他:“坐進車裏再睡。”

戚述爬坐進後座,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薄斂給他扣上了安全帶,從另一邊坐進車子,抓住戚述腳腕脫去了鞋襪,戚述自然地彎曲腿,配合他擡起腳,咕噥說:“有點疼,應該沒事,不用去醫院。我好困,不去醫院啊我要回家睡覺。”

迷迷糊糊中,戚述的鞋襪好像沒有再穿上,他感覺車門開關了幾次,時不時摻雜小櫻的說話聲,受驚嚇後的覺總是斷斷續續不踏實,戚述卻只覺那個下午的覺睡得踏實綿長。

那天,戚述一路從薄斂背上睡到車上,又從車上睡到薄斂背上一路睡到家,並且腳背腫得像北方發面饅頭,吃飯活動上下樓黏在薄斂背上,用薄櫻的話來說就是撕都撕不下來。

但也是那次過後,戚述再不喜歡往手上戴東西,有丟三落四的習慣,出門總要被薄斂強迫戴上手表,薄斂時刻可以定位他。

戚述第一次踏入普通學校,心裏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報到那天,戚述握著盲杖站在講臺,手掌心滲出了不少汗,心臟敲鑼打鼓個不停。

班主任姓蘇,名梣,任教多年經驗豐富,她對戚述很包容,無論是不是眼睛的緣故,這是位溫柔的女性。當然,之後戚述也才知道,溫柔僅限於班上的戚述和女生罷了。

安排座位時蘇梣是通過詢問的方式而非強行安排,女生們都挺樂意舉手,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也舉手表示願意,有一道在戚述聽來有些熟悉但仔細辨認又辨認不出的男聲尤為突兀:“老師,我認識他,讓他跟我坐一塊兒吧。”

蘇梣看看戚述看看說話的男生,將信將疑道:“真的?”

戚述滿臉迷茫,心說你認識個屁,大家都是第一次當高中生。

男生對暗號般說:“游樂場,小醜,手機。”

“……”戚述腦中的燈泡登時被點亮,眼睛也仿佛跟著一亮,舔了一下發幹的唇瓣,笑說,“蘇老師,我跟他坐。”

“行吧。”蘇梣也看出來了,這壓根就是一起湊巧玩過,根本不認識。

剛一入座,男生熱情勾肩搭背,戚述還沒遇到過這麽熱情的同學,不自在挪遠了些。

“餵,我好歹救過你,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戚述納悶了片刻,一本正經說:“你挺自來熟啊。”

男生:“那也是對你,對別人我可不這樣。”

但戚述發現,他說話就是放屁,一下課他就好像占了天大便宜似的,呼朋引伴上廁所,架勢看上去仿佛上梁山結拜。

不過這人也挺好,戚述一旦開口,向來是有求必應。

第一天放學,薄斂來接的兄妹倆,戚述一上車聊起了這件巧合事,可惜,薄斂似乎不愛聽,這位專業司機用“不要打擾我開車”為由,拒絕了他發起的聊天。

戚述只好轉頭和薄櫻聊,薄櫻沒想到上次去游樂場戚述差點出事,頓時花容失色,心有餘悸拍著心口說:“小哥,你以後別去了,我自己去。”

戚述哭笑不得,小姑娘變了,以前小姑娘還會說小哥我們以後都不去了,而不是“你別去了。”

重點高中剛開學就是不一樣,像是隨時就要進入考試狀態。

老師們講課速度不是很快,戚述有股在遷就他的感覺。

戚述不算融入得艱難。

一個星期上下來,算起來他還占便宜了,跑步一類的運動他全然不用參與,搶食堂更不存在。

偶爾會有校領導貼心關懷,詢問習不習慣之類的一些話術。

有一點不好,他和薄櫻在的班級距離甚遠。在車上,戚述對著夏天又吐槽了一次,惡狠狠啃著面包,晚自習結束餓慘了。

夏天無奈攤手:“少爺,那依您看,想怎麽著啊?”

戚述用力咀嚼著面包,搖搖頭:“涼拌唄,還能怎麽著。學校又不是我們家開的。”

“恭喜你,終於意識到學校不是我們家開的了,沖您吐槽這架勢我以為您讓我去把學校買下來呢。”

面包啃了七七八八,薄櫻也還是沒有見人影,戚述等待閑暇之餘又意識到一件事,就說:“小斂哥哥呢?今天怎麽不是他來接我們?”

夏天撥弄著空調出風口,隨口說:“哥哥是大學生也很忙的好吧,不要仗著哥哥無條件服從就胡亂使喚他。”

戚述倏然低下頭,揪著安全帶,裝無辜說:“沒有啊,你怎麽這麽說我。”

“少來。”夏天很不雅翻了個白眼,眼尖發現了薄櫻在找車的身影,降下半扇車窗伸出胳膊沖薄櫻示意,邊扭過頭說,“是誰在半路嚷嚷要吃網紅蛋糕,迫使小斂吃了罰單。”

戚述:“好吧,是我。”

這時,薄櫻拉開車門坐進來,聽了一耳朵,剛想問,小哥什麽是你。

夏天又說:“那又是誰明明和同學不順路,硬是讓你哥送一程,生生繞了好大一圈。”

戚述承認:“好吧,還是我。”

薄櫻為戚述申訴道:“小哥送同學是有原因的,那位女同學媽媽本來要來接她的,但是覺得去取弟弟的生日蛋糕比接她更重要於是讓她自己回家,那天雨很大,小哥不幫她,她就很難打到車,回家的路或許會很狼狽,嚴重點設想,也許會遇到危險,長得那麽乖巧漂亮,一個女孩子深夜回家,誰放心啊。”

夏天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只知道那天晚上三個小孩兒回家都很遲,連帶著薄斂第二天點名遲到了。

“這樣啊,兒子,爸爸向你道歉。”夏天向來能屈能伸。

戚述倒是喘上了:“道歉就不必了,我希望您能盡快找到做飯阿姨。你和小斂哥哥做的飯,真的難以入口,再吃下去,我會錯覺食堂的菜才是上等佳肴。”

薄櫻猛點頭附和。

“……”夏天威脅說,“看在你們這麽嫌棄我的廚藝的份上,我決定將你們兩個送去張叔叔那改造改造。”

張必恒的妻子,雲姚阿姨長得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麽瘋,非要學家庭主婦做飯給張叔叔吃,這也就算了,頻頻盛邀夏家人共進晚餐。

第一次,滿懷期待。

第二次,生不如死。

第三次,心如死灰。

第四次,嗯,夏天把三個小孩往張家一扔找借口溜了。

雲姚阿姨煮得難吃不自知,熱情給兄妹三個夾菜,讓他們多吃點。

薄櫻借口舞蹈保持體重不能多吃躲過去了,戚述吃得飆淚,一股腦全塞給薄斂了,只有薄斂,薄斂好像失去味覺了,眉眼不動包攬了大部分。

自那以後,說什麽夏天也不去了,寧願自主研究新菜式。

夏天威脅一出口,兄妹倆齊齊搖頭。

“這就對了。”夏天得意吹了幾記流哨,“我說開窗,你們不同意。我要掀屋頂,你們又同意開窗了。真是,不逼你們一把,不知道你們竟如此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二人組直接陣亡在後座。

薄櫻上了高中壓力大時間越發緊促,主動找夏天夫妻倆談心,夫妻倆一合計,決定尊重她的想法,只保留了她最喜歡的舞蹈。

戚述知道也沒勸,薄櫻想要將全部心思花在學習上未必不是件好事。

為此,夏天調侃他:“怎麽?決定和小斂站一邊了。”

戚述搖搖頭說:“興趣占用太多學習時間確實不好。”

又是一個閑暇周末,戚述拒絕了同桌賀之仰邀請他出門玩,陪著薄斂送薄櫻去舞蹈室。

回家路上,來自戚述腕間手表來電鈴聲不斷,機械女聲一遍遍提示:同桌賀之仰來電。

薄斂垂眸瞄了一眼,提醒戚述:“不接?”

戚述尷尬笑了一下,心說,我接個屁,他對手表不熟悉,電話號碼還是賀之仰主動加的,要不是為了定位,他壓根就不想佩戴。

“哥,你幫我接一下。”話音落下,薄斂將車停泊路邊,俯身解開了他的手表關機,輕描淡寫說,“你在我身邊不需要定位,手表暫時收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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