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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怎麽不讓你兒子跟我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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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怎麽不讓你兒子跟我姓啊?

搬救兵搬不成,夏老爺子當即擺出架子,吹胡子瞪眼:“我是老人家,讓讓我怎麽了?”

戚述較真說:“您這樣去街頭下棋,容易挨打。”

“嘿,我要是有那技術,我還用悔棋?”老爺子理直氣也壯,完全不敗下風,“我早上街頭玩去了。”

薄斂:“……”

夏天:“……”

戚述還要再說,薄斂抽走他手裏的棋子捂著他嘴往門外拖:“你安靜點。夏叔,你陪爺爺下吧。”

“成,慢走不送。”夏天揮揮手,順手關上書房的門。

走廊裏,薄斂收回手,戚述說:“小斂哥哥,你都不生氣嗎?要是我肯定擼起袖子和爺爺打一架了。”

“悔棋?”

“對啊。”

薄斂說:“爺爺開心就好。”

戚述說:“我覺得不對。”

薄斂垂著眼皮,走廊有些黯淡的光線在他高挺鼻梁勾勒出很好看的弧度,薄斂說:“哪裏不對。”

戚述和薄斂待一起一般就不太註意周圍環境如何,也許是日積月累的依賴感,在他走歪路線腦門即將撞上墻壁時,薄斂扣住他肩膀及時拉了回來,戚述鼻腔間全是來自薄斂身上清爽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氣,雖沒有撞到墻但腦子仍無法避免宕了一下機,被薄荷氣息擾亂的。

直到薄斂又重覆了一遍問題,戚述說:“人太壓抑自己的情緒,很容易生病。”

這話一出口,戚述就後悔了,但覆水難收,他又不可能裝沒說過,於是找補:“我的意思是,爺爺的心情很重要,但你的心情也很重要。不能因為爺爺比你大就讓著爺爺,沒必要,爺爺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當然,這話也沒什麽說服力,因為書房門打開了,夏天從裏頭竄出來,身後跟著夏老爺子“混賬玩意敢贏老子”,“別跑,看老子怎麽揍你。”,“你給我站住。”諸類氣急敗壞的話。

戚述:“……”見過打臉的,沒見過打臉這麽快的。

一只拖鞋朝戚述迎面飛來,但他對危險一無所知,薄斂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拖鞋“啪”的一聲拍在薄斂後背,而後滑落在地。

戚述躲過一劫,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茫然喊了聲哥,薄斂在他耳朵捏了一下說沒事,撿起拖鞋遞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老臉滾燙,穿好鞋後說:“那個……人老了,脾氣也大,你不疼吧。爺爺對不起你,爺爺家裏還有點事,先回家了。”

夏天扶著墻笑,笑完了說:“爸,我送你回去,正好我也有點事。”

兩個年齡加一起一百多的人終於雙雙灰溜溜離開。

薄斂咳了一聲,抿著嘴唇表情嚴肅繃著,但沒繃住悶笑出聲。

“小斂哥哥,別笑了。”戚述覺得有點丟人,握著薄斂的手晃了晃。

“爺爺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薄斂壓低嗓子,抑制住笑,極力把戚述的話覆述一遍,說完,他偏開頭又開始笑。

戚述也繃不住了,一雙失焦的眼睛彎起來:“誰知道打臉來得這麽快,早知道就不該在這說。你別笑了。”

薄斂可沒準備放過他,繼續補充:“我要是贏了,爺爺不得拿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砸我。”

終於,戚述也忍不住笑了,腦袋抵著薄斂後背把他往前推:“別說了,以爺爺的性格,真幹得出來。”

經過客廳,薄斂眼尾墜著一絲餘留笑意,戚霜是個細致的人,一眼瞧出來了,心底驚訝薄斂難得笑得這麽開心。

不過稍稍一想也反應過來,夏天和老爺子這對父子想鬧就鬧不是一兩天了,活像兩個小孩。

哪怕當初夏天一意孤行要讓兒子隨戚霜姓,夏天家那邊親戚其實個個都體制內混,古板保守,覺得這事兒丟人丟份。

夏老太太也不讚同,就在大家都以為夏老爺子也反對時,夏老爺子說:“一個姓而已,多大點事兒。”

那時老太太還怨懟地說:“那你怎麽不讓你兒子跟我姓啊?”

夏老爺子:“別找茬,我記得你也姓夏來著。”

夏老太太:“……”

因為老爺子要走,夏老太太被一塊兒帶走,戚霜帶著薄櫻在拆禮盒,老太太買了太多,戚霜沖薄斂招手:“快來,你和述述的拿上樓去。”

“不會又是保健品吧?”戚述半開玩笑說,“媽媽,奶奶是不是被拉入哪個賣保健品的團隊了。”

“維生素和鈣片都是海外大牌子。”戚述吃的用的穿的都是薄斂在打理,戚霜整理好兄弟倆的,理所當然讓薄斂接,“領走你弟弟,別讓他胡說八道。”

戚述說:“沒胡說八道,我認真的,媽媽,你去問問。”

戚霜沒好氣說:“有免費的進口保健品給你們吃,我和夏天不用掏錢,這麽占便宜的事我不多嘴。”

戚述也就開玩笑,他當然知道夏老太太花這麽多錢買保健品給孩子是出於愛,逢年過節塞得紅包厚厚一疊,並不厚此薄彼。

兄弟倆一前一後上樓,戚霜欲喊住戚述,嘴唇動了動,又沈默閉上。

又是一個寒冷早晨,戚述早早起床了,薄斂有晨跑的習慣,這會兒應該快跑完了。

李阿姨一大早在廚房忙活,桌子上有冒著熱氣的小米南瓜粥和熱牛奶,戚述下樓到轉角突然聽到廚房劈裏啪吧的動靜,像是什麽很重的東西打翻了。

戚述扶著扶手加快腳步下樓,朝廚房喊:“怎麽了?”

不想嚇到孩子,李阿姨捂著燙紅的手竭力穩住呼吸說:“沒事沒事,蒸鍋打翻了。可惜了一籠青菜包。”

戚述分心的時候就走不好路,經過客廳時撞到了茶幾,膝蓋驟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一片淤青了,他“嘶”了一聲,俯身揉了一把走進廚房關心說:“李阿姨,燙到沒有?青菜包打翻了就打翻了,你人沒事兒就好。”

李阿姨手背通紅,眼眶有眼淚打轉,在夏家幹了這麽多年,有任何意外每個人都下意識先關心她人有沒有事,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李阿姨抹了一把眼角:“手背蹭了一下,不過不嚴重,我抹點燙傷膏就成。”

“那也不行,我讓爸爸送你去醫院。”戚述說著轉身往外走,薄斂跑完步回來,在玄關換好鞋進來,看見李阿姨攔著戚述,好奇問了一嘴:“怎麽了?”

李阿姨將手背展露給薄斂說:“我不小心打翻了蒸鍋,沒什麽事,小述非要讓夏先生送我去醫院。”

“還好。”薄斂瞧了一眼燙傷處,穩住戚述,怕他慌慌張張摔倒,緊接著去拿醫藥箱,找出燙傷膏抹在李阿姨手背上,“阿姨,你先回家吧。手背雖然不嚴重但也要註意。”

“可是……”李阿姨拿了高薪不可能因為手背被燙了一下說走就走。

“夏叔他們會理解的。”薄斂推著李阿姨走到玄關,將包遞給她,李阿姨有些為難,戚述走在薄斂身後說,“爸爸那邊我和他說。”

“可是廚房還沒收拾。”李阿姨猶豫著。

薄斂說他會收拾,十八歲的少年快長成大人,說話和做事都很有分寸,有時候家裏的一些事情大人不在時基本都他決定,李阿姨也不再忸怩,接過包走了。

薄斂在收拾廚房前往戚述手裏塞了杯牛奶,戚述喝完後捧著杯子站到廚房門口:“小斂哥哥,我想吃牛肉米線,我們去吃好不好。”

薄斂掃了眼腕表,時間六點二十,來得及。

把垃圾袋一提,塞進門口的大垃圾桶,薄斂上樓拿了戚述的外套,牽著他出門。

遠遠聞到了米線的味道,戚述忘了膝蓋的疼,迫不及待加快腳步:“小斂哥哥,快點。”

“一份原味一份番茄。對吧?”老板對這兩兄弟偶爾來吃的口味了如指掌,抓起白綢緞一般滑溜溜的米線往漏勺裏放。

番茄與牛骨湯底融合,湯汁說不出的鮮,米線裏加了很多配菜,整整齊齊碼著五六片新鮮嫩牛肉,氣味一個勁往戚述鼻尖裏鉆,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斂哥哥,涼了麽?”

聞言,薄斂面無表情瞅了戚述一眼:“有這麽餓?”

“當然,青菜包沒有了,再不能吃到最愛的牛肉米線,我會立刻餓死。”生怕薄斂不信,戚述拉過他的一只手鉆進外套貼著腹部,“感受到了嗎?我的胃在抗議,很大聲地在抗議。”

薄斂另外一只手夾著雪白絲滑的米線到小碗,氤氳白霧源源不斷往上空淡去,也許是手掌心真的感受到戚述的胃部因饑餓而產生的動靜,薄斂上半身前傾,初次低頭去吹米線。

不多時,薄斂挑出的米線已經涼透,澆了滾燙湯汁上去溫度恰好,他將小碗推倒戚述面前,戚述捏著筷子,小心往嘴巴裏扒。

戚述吃飽後又要了一瓶豆奶慢慢咬著吸管喝,兩只手扶著玻璃瓶,百無聊賴眨巴著眼睛留意四周動靜。

突然進來兩個女孩,穿著二中的校服,要了兩份原味米線,其中綁低馬尾的女孩看到薄斂,突然激動拍了拍對方胳膊,朝薄斂坐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小聲說:“一中那棵巨帥巨帥的冰山草。快看啊。”

她們在薄斂身後一桌坐下,低馬尾女孩時不時回頭朝薄斂看上一眼,嬌滴滴回頭和同伴咬耳朵。

同伴對帥哥好像沒那麽感興趣,和同伴約好暑假去哪玩。

“有個新建的游樂場在七月份試營業,我們可以去湊湊熱鬧。”低馬尾女孩眼睛還往薄斂那瞟,心不在焉提議。

“是那個可以cos自己喜歡角色的游樂場嗎?定個時間我們去唄。”

戚述輕聲詢問:“你好請問一下,游樂場地址在哪?”薄櫻最喜歡百變小櫻,如果可以cos喜歡的角色,她一定會去。

低馬尾目光這才從薄斂身上移到戚述臉上,有些茫然,似完全沒聽他的問題,倒是同伴歪頭盯戚述眼睛看了幾秒,直言直語說:“你又看不見,去了也是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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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夏意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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