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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花式秀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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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花式秀吻技

等到羅念姝再次醒來時,身旁的喬縉言早已沒了蹤影。小服務生告訴她喬縉言見她睡得那麽熟,沒忍心叫醒她,先自行回去了。

喬縉言姐姐真的很會體貼人呢。小服務生在內心喟嘆。她也好想被姐姐這麽寵著啊。

喬縉言竟然也會照顧到自己的感受?羅念姝微微一怔。

她的心裏在困惑之餘還生出了幾分感動,然而她的感動還沒持續幾秒,電話鈴就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來電。

“三千萬助理,剛才導演告知我拍戲的時間提前到明天早上十點了,所以請你務必在今天訂好飛機哦。記住,我要坐包機的那種豪華飛機,不要普通飛機。”

羅念姝擡手一看表——現在距離第二天早上十點只剩下不足十個小時,飛往Z市少說也得兩個小時。

“千萬不要讓我遲到啊,否則……”喬縉言的語氣裏帶著威脅,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留下懸念讓羅念姝自己猜想。

匆匆掛了電話,羅念姝迅速撥通航空公司的電話,查找最近一趟飛往Z市的豪華飛機。

“不好意思,最近的豪華飛機都已經被承包了。”客服的聲音細弱,但在羅念姝聽來卻震耳欲聾。

羅念姝又撥通了經紀人Molly的電話向她求助。

Molly在電話裏淺笑著說:“我沒法幫你,言言專門叮囑過我們不能為你提供幫助。”

羅念姝“咯噔咯噔”地掰著手指,咬牙切齒地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麽其他辦法了嗎?”

如果不是那三千萬的債務,她現在真想放任飛機的事情不管,讓喬縉言自生自滅。

“有倒是有。公司這邊有一本花名冊,裏面都是經常和我們合作的私人航空公司夥伴,你可以挨個打電話問問他們。”

羅念姝如遇救星:“花名冊在哪裏?”

“在言言的書房裏。”

“知道了,謝謝Molly。”

電話一掛,羅念姝飛奔出美容院,立刻打了出租車來到喬縉言的別墅。

喬縉言書房裏的書架很多,但書卻很少被翻動。羅念姝頂著灰塵一本一本翻找,終於找到了那本花名冊。

時間不等人。羅念姝按照名單順序一個接一個電話撥打過去。回應她的卻全是拒絕。

“不好意思小助理,我們的飛機已經被預訂完了……”

“真抱歉,飛機上周就被預定了……”

“沒有空餘的飛機了……”

……

不知道到第幾個電話時,就在羅念姝以為絕對沒戲的時候,終於有一家公司回答還有剩餘的飛機。

“有是有,但是羅小姐,你沒看天氣預報嗎?”

天氣預報?

羅念姝一楞。

“今天晚上Z市有大霧,我們這邊的飛機全都停飛了。”

掛掉電話,羅念姝看了眼手表,距離第二天早上十點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

羅念姝放棄了,她拿出一張紙開始計算。

腎臟值165萬元。

心臟值75萬元。

肝臟值……

就是把她賣了也還不起她欠喬縉言的債啊!

她胡亂把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躺在沙發上開始痛苦地呻/、吟。

她為什麽要自作孽得罪大魔王喬縉言啊!

這時電話又想起來。顯示是Molly的來電,打電話的人卻是喬縉言。

“女神大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羅念姝先行開口。

“嗯,你說。”喬縉言竟然也不打斷她。聲音裏透出不慌不忙的從容。

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程即將延誤。

羅念姝替她擔心起來。

“今天晚上Z市有大霧,所有的飛機都停飛了。所以,今晚恐怕找不到去Z市的飛機了嗎。”

喬縉言一點也不驚訝:“我知道。”

“你知道?”羅念姝聲音古怪。

“對啊。”喬縉言故作天真:“所以我下午就乘坐私人飛機抵達Z市了。”

羅念姝的腦袋裏轟地一下炸了,她感到自己的耳邊嗡嗡發響,眼前金星亂冒。

“飛、機、不、是、壞、了、嗎?”

羅念姝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道。

“是壞了。”

喬縉言並不否認。電話那頭的她用手微微卷起自己的發梢。想到羅念姝此時氣炸了的模樣,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請問是哪裏壞了?”羅念姝繼續咬牙切齒地問。

喬縉言的聲音懶懶的,像只偷了腥的狐貍:“我在飛機裏貼的貼畫壞了,不過剛才我已經讓Molly幫我換上新的了。”

羅念姝:“……”

她早該猜到的!這個狡猾的狐貍!

“啊呀對了,我的手機忘在美容院了,麻煩你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幫我送到Z市來。我急用,拜托啦。”

“喬、縉、言!”羅念姝終於忍無可忍。

“嗯?”喬縉言的聲音變得冷沈,聲音裏裹藏著威脅:“三千萬……”

仿佛聽到魔咒一般,羅念姝立馬慫了。

對啊,這還欠著人家三千萬呢。

她訥訥地回道:“我明天一定按時給你送過去……”

**********

喬縉言裹著純白的披肩坐在片場的休息椅上。

Z市今天的霧氣很大,氣溫也有些低,露水幾乎要凝結在人的身上。喬縉言輕輕打了一個寒顫,心裏莫名想起了羅念姝,不知道她此時正狂奔在哪個城市。

想到這裏,喬縉言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縉言,今天和你對手的女演員生病來不了了,這場戲恐怕要耽擱了。”導演張薇尹突然走到她身邊。

喬縉言作出惋惜的樣子:“好可惜啊。”

“找一個替身演員吧,畢竟各種機器都開著,這一天花費太大,耽擱不起。”張薇尹掃視了一圈周圍,又細細想了想,凝起了眉頭:“不過這片場好像沒有哪個人和那位女演員身材相似。”

“不如這樣吧,您先找人,我去休息室休息一會,等找到人了您叫我。”

“這樣也好。”張薇尹點點頭。

喬縉言起身攏了攏披肩就準備離開。

“哇那是誰?”

“好漂亮啊天啊!”

“是新來的明星嗎?以前從來沒見過啊。”

……

後方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

漂亮?

喬縉言腳步一停。在這個片場裏還會出現比自己更漂亮的女明星嗎?

她心高氣傲地回身,打算看看這個人到底有多“漂亮”,卻在轉身的一瞬間楞在那裏。

那個女人從霧氣中走來,一襲黑色的長裙隨著雙腿的走動輕輕搖擺。她的腰身筆直,連夜趕火車的顛簸讓她疲憊不堪,卻並沒有將她的身板壓垮。天氣寒冷,她的臉卻因奔跑而潮紅,汗濕的長發一綹一綹地貼在前額,宛如一個墮入塵間的仙子。

“羅念姝?”喬縉言失聲驚叫。

她這輩子見過最美麗的女人就是鏡子中的自己,但此時,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羅念姝美得攝人心魂。

“給你的手機。”羅念姝無視眾人徑直將手機塞進喬縉言的懷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累死她了。總算趕在中午之前把手機給送過來了。

“就是她了!”張薇尹導演突然一拍手,走到羅念姝的身邊考量了一圈:“身高、胖瘦都很像那個女演員,就你來演替身吧。”

“啊?”羅念姝完全沒反應過來狀況,她現在只想找個暖和的地方喝口水。

“不行!”喬縉言幹脆地拒絕,臉色有些古怪。

今天拍的可是場吻戲。讓她吻羅念姝?還不如讓她去死算了。

然而喬縉言堅決拒絕的態度卻讓羅念姝起了疑心,她挑了挑眉:“為什麽不行啊?”

“不想和你這種人拍吻戲罷了。”

原來是不想和她接吻啊。羅念姝倒是有點看好戲的意思了。

平日裏喬縉言欺負她的苦悶全在這一刻湧上心頭:她不想和她接吻?那她偏要和她對著幹!

“我接受。”羅念姝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喬縉言:“???”

“可以。二組準備,我們現在就拍。”張薇尹一揮手開始指揮攝像機。

“導演我不行。”喬縉言急了,沖導演撒起嬌來:“換個人吧,看見她我吻不下去。”

“你不是演員嗎?即使不願意也得演下去,這是你的職責。”張薇尹完全不吃這套。

喬縉言還想要辯解,卻被張薇尹嚴厲地打斷。

“喬縉言,這裏是片場,是演戲的地方,不是你能隨便挑三揀四的地方。你要不就好好演戲,要不就滾回去買熱搜給自己刷知名度。”

一頓數落下來,喬縉言臉色烏青,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張薇尹是業界知名的大導演,她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羅念姝在一旁看見喬縉言那張吃了癟的臉,心裏一陣暗爽,頓時覺得人也不累了,精氣神也高了。

“不要再耽擱了導演,我們開始吧。”羅念姝裝作勤奮的樣子。

張薇尹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縉言,你看看人家一個新來的替身演員都比你敬業。”

聞言,喬縉言的眼裏的火星子簡直要冒出來。她轉頭對羅念姝怒目而視,後者卻嬉皮笑臉地一臉不在意。

“開始吧開始吧,抓緊時間。”張薇尹催促道。

攝像機的燈光穿過霧氣聚焦在喬縉言和羅念姝身上。塵埃在光路裏肆意飛舞。

這部戲講述的是一個富家小姐和一個貧民窟女孩的愛情故事。現在要演的這個場景,則是富家小姐發現貧民窟女孩為了保護她而受傷,心中難掩愧疚與疼惜,故而深深親吻了貧民窟女孩的片段。

深深吻羅念姝?這要她怎麽做到?

喬縉言看著羅念姝的唇,怎麽都下不去口。倒是羅念姝一臉愜意,甚至還沖她努了努嘴,用口型說道:“快點啊。”

喬縉言:“……”

忍住內心的嫌惡,喬縉言快速在羅念姝的唇上點了一下,然後嫌惡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不對!怎麽能這麽演。”張薇尹立刻喊停:“要演出愧疚與疼愛,再來一遍。”

再來?喬縉言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

羅念姝心裏已經樂開花了:你不想吻我?我偏偏就要讓你心裏難受。

喬縉言雙眼一閉,死了心了又用嘴碰了碰羅念姝的唇。

“不對!感覺完全不對!再來!”張薇尹再次叫停。

喬縉言的面色更青了,她看見羅念姝幸災樂禍的表情和絲毫不掩飾的笑意,心裏的火氣更大了。

“第三次——開始。”

“第四次!”

“第五次!”

……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就在連羅念姝都快被吻煩的時候,導演張薇尹終於也坐不住了,走下臺子直接來到喬縉言身邊。

“喬縉言你今天怎麽了?平日裏的演技到哪裏去了?人家一個替身演員都演得比你有感情!”

“對不起導演。”喬縉言抿了抿唇。

“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則我會後悔請你來演戲。”張薇尹目光冷冷地看了喬縉言一眼。

“第三十五次!開始——”

電影打板一合,第三十五次接吻開始。

喬縉言心煩意亂地看著羅念姝。對於她,她厭惡還來不及,更不要說有什麽愧疚與疼惜之情了。

她掃視著羅念姝的臉,心情煩躁地想起當初羅念姝搶婚,羅念姝想要賴賬,羅念姝為自己跑上跑下,為自己深夜煮面,為自己送手機……喬縉言的目光突然停住,落在了羅念姝項間的一道血痕上。

“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發楞,忍不住擡手輕輕觸碰她的傷口。

被冰涼的指間觸碰到的傷口傳過來一絲刺疼,羅念姝下意識地閃躲了下,微微皺了皺眉,自嘲道:“不礙事。光顧著趕路沒有註意,被路上突出來的鐵欄桿劃了一下,也就是點小……唔!”

羅念姝的話沒能說完。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看著喬縉言突然貼近的臉龐。

喬縉言吻了她!

那是一個綿長、疼惜與愧疚交雜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真想讓導演多喊幾次“哢”,三十五次完全不過癮(滑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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