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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侍候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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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侍候本尊

從藏經閣裏面出來。應惑拿著丹藥朝地牢裏面走去。

楚淮霽正死氣沈沈地低垂著頭。應惑邁步到他跟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輕踢了一下楚淮霽的身體:“死了沒?”

楚淮霽擡起頭看他,緘默不言。

應惑瞥一眼他蒼白的臉,再瞥一眼他皸裂的唇角,輕輕哼了一聲。他俯下身,捏住楚淮霽的下巴,有些猖狂地勾起唇角:“你也有被我拿捏的時候,之前不是很高傲的嗎?”

楚淮霽依舊不言。應惑重哼一聲,拿出丹藥,拔開瓷瓶的塞子,一股腦全部灌到他的嘴裏。也不管慕容谷對他的勸誡。

楚淮霽沒有掙紮,吞了下去。過一會,他淡冷的臉有一絲的猙獰,最後身體徹底癱軟下來。

應惑全程看著他的反應,等感覺差不多了,用手探了探他的脈搏,丹田裏面一團糟,原本該是充滿靈氣的,現在只剩下濁氣,看起來是很難運用靈氣了。

誰能想到,楚淮霽會淪為現在這樣的情況,從可以渡劫飛升,到現在的修為,連靈氣都不能運用。這可真是一落千丈,也不知道他被徐聿洐奪舍的時候到底遭遇到了什麽。筋骨變得這麽糟糕。應惑是不太信,僅僅憑著慕容谷的丹藥就能讓他淪落到這地步,想必是有隱情,不過這關他何事,死了最好。

想著,應惑微擡手。捆綁在楚淮霽身上的鐵鏈消失,纏繞在楚淮霽身上的魔息也跟著消失。楚淮霽整個人如無骨一般,癱倒在地面。

應惑腳抵到楚淮霽的下巴處,以極度屈辱的姿勢,用腳尖抵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以後你就是本尊的仆人了。”

楚淮霽虛弱地淡漠瞥了他一眼,不語。

應惑輕哼一聲,放下腳,邁步離開。走出地牢,他望向一邊站著的侍從:“你們帶他去好好清理一番,不要讓他死了。”

“是,聖尊。”侍從恭恭敬敬地應聲道。

應惑不再理會,轉身離開。

侍從回到地牢裏,看著被折磨得差不多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楚淮霽,顧忌著臉,把他攙扶起來。

處理完楚淮霽的事,應惑便在寢殿裏冥想修煉。幾日過去,他睜開眼,走出來。詢問一邊的侍從:“楚淮霽呢。”

“回聖尊,楚淮霽還在地牢裏面待著。”

應惑蹙了一下眉:“本尊不是讓你們好好處理他嗎?”

“聖尊,我們已經處理好他了,只是你沒告訴我們要把他帶到哪裏,我們只好給他放回地牢裏面了。”侍從急忙道。

應惑沒再多說什麽:“把他帶過來。”

侍從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匆匆告退了,過一會,楚淮霽被帶了上來。被侍從清理了一翻,楚淮霽的身體已經沒有那麽狼狽,原本淩亂的頭發束起,一身黑色的衣服。魔修的衣服都是黑和紅為主。楚淮霽這一身樸素的黑色很好的融入了魔域的環境。只是臉色非常蒼白。

應惑掃了楚淮霽一眼,哼了一聲:“本尊現在暫且不殺你,你以後就是本尊的侍從了,本尊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知道嗎?”

楚淮霽眼眸望他一眼,原本寡淡的眼眸帶著空洞。應惑微頓了一下,一抹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不高興道:“本尊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楚淮霽回道。

“那你給本尊捏腳。”應惑把腳伸到他跟前。

楚淮霽看他一眼,低頭,蹲在他跟前。

“蹲著幹什麽?跪著。”

應惑有意要羞辱他,畢竟是死生之仇。不殺了他,報仇雪恨,都算是他手軟。

楚淮霽跪在他跟前,捏住他的小腿,隔著長服給他按捏著。應惑原本覺得楚淮霽必定會反抗,朝他腿往死裏捏的,沒有想到,楚淮霽力道剛剛好,還挺舒服的。讓應惑一時沒有辦法發難,於是心情不怎麽好起來,一腳踹上楚淮霽的肩膀:“你怎麽捏的,捏疼我了。”

楚淮霽擡頭看他一眼。他俊美的臉上都是戾氣,這時候就把他作為魔尊的頑劣一面透露出來了。如今的行為,當真是無愧於他魔尊的身份。作惡多端,性格乖張頑劣。

“看什麽看!”應惑瞪了他一眼,“再看小心本尊挖了你的眼睛。”

楚淮霽斂下眉眼。

“給我滾去一邊跪著,沒有本尊的命令不許起來。”應惑冷哼一聲道。

楚淮霽跪在一邊,沒有多餘的動作。應惑等了一會,看著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楚淮霽:“看來,你已經適應作本尊的仆從了,那在本尊沒有覆生徐聿洐之前,你就好好當本尊的仆從侍候本尊。”

楚淮霽沒有說話。應惑不耐:“本尊跟你說話呢?誰讓你不出聲了,這麽不喜歡說話,那本尊把你的舌頭割了。”

“明白。”楚淮霽開口說。

應惑還算滿意地哼了一下,站起來。

“你跟在本尊身後侍候。”

應惑去找慕容谷。慕容谷沒日沒夜地研究各種典籍,可惜一無所獲。看到幾日沒見的應惑出現在跟前,彎腰行了一個禮,再看到他身後的楚淮霽,身形微僵了僵,再偷偷看了一眼,見楚淮霽如同一具傀儡般,心下的警惕稍微放下來:“聖尊。”

“你看他怎麽樣?”應惑道。

慕容谷沒有什麽底氣地笑了笑說:“看來他已經完全聽你的話了。”

“是啊。”應惑勾起唇角笑,“你能想象到嗎?楚淮霽他如今徹徹底底淪為了本尊的一條狗,本尊讓他往東就往東,往西就往西。”

這會,慕容谷才真的意識到應惑的可怕之處,一時眼神有些覆雜。只能說,魔修到底是魔修,雖然之前他是害怕應惑,但是害怕之中還是透著一點信任和安心的。現在聽到他的話,再看楚淮霽那一副任憑折辱的模樣,心中不免生起一些兔死狐悲的淒涼。

“你在想什麽?”見慕容谷沈默沒有說話,應惑微蹙了蹙眉眼。

“沒有想什麽,聖尊。”慕容谷牽強地擠出一抹笑,恭維著臉道,“能把楚淮霽教訓成這樣,聖尊真是英明神武。”

應惑輕輕哼了一聲,望向一邊低垂著頭,任憑他差遣的楚淮霽。

“現在怎麽樣了?”

慕容谷猜得出來他是說覆生徐聿洐的事,小心翼翼道:“聖尊,暫時還沒有頭緒。”

應惑沒說話。慕容谷待在他身前,不敢吭聲。應惑斜睥他一眼:“那還楞著幹什麽。”

“是,聖尊,我去忙了。”慕容谷忙恭敬著臉說道。說完,他就急忙往遠處的地方走去。生怕靠得近,惹火燒身。

應惑坐在桌案邊,命令起楚淮霽:“給我翻書。”

楚淮霽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桌案上的書本就要打開。

應惑看著比他高一個頭的楚淮霽,有些不太高興:“誰讓你坐了,給本尊跪著。”

楚淮霽改了坐姿。應惑還是不太滿意:“低下你的頭,不許比我高。”

楚淮霽照做。應惑才稍微滿意了一會,享受著楚淮霽的侍奉。望了好一會,應惑的困意侵襲而來。這幾天一直都在修煉,他都沒有睡覺。魂體雖然被補魂丹修覆了,但是後遺癥還是有點。應惑掩唇打了一個哈欠,繼而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楚淮霽望一眼應惑,他眼睛閉著。醒著呢時候有多乖戾,這會就有多乖巧。楚淮霽放下書籍。守在應惑身邊一言不發,淡眸靜靜地望著那一張臉。如果應惑樂意的話,也許保持這種狀態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自己能在他的身邊。

應惑趴了兩個時辰,他才悠悠轉醒。睜開眼,懵懵懂懂的,看到他身到跪著的特地矮他一截的楚淮霽:“聿洐……”

聽著他的稱呼,楚淮霽呼吸微沈,沒有說話。

叫完這個名字,應惑清醒過來。望了一眼楚淮霽,重哼了一聲:“給本尊揉肩膀。”

楚淮霽起身到他身後揉起肩膀。被他按摩了好一會,應惑站起身,走到藏書閣門口。他轉頭吩咐侍從:“帶他給我去做飯。”

“是,聖尊。”侍從應聲。

“你給我好好做飯。”應惑沒好氣地看向楚淮霽,“要是做的不好吃,就有你好看的。”

楚淮霽一直低垂著頭,沒有說話,轉身跟侍從走了。

等楚淮霽離開,應惑再度回到藏經閣裏面,坐在桌案上,翻閱了一下書籍。一想到楚淮霽,心情有些煩躁,要是徐聿洐在這裏就好了,他在這裏,自己就不用這麽煩躁了。他把書扔在一邊。

“聖尊,怎麽了?”邊上的徐聿洐不禁問道。

應惑瞥他一眼:“不管你的事,好好做你的事。”

“好的,聖尊。”徐聿洐沒再多問了。

過一會,侍從帶著楚淮霽重新出現在藏經閣。侍從手裏拿著膳食:“聖尊,您要的膳食已經做好了。”

應惑擡頭:“放這裏吧。”

“好的,聖尊。”侍從把膳食放到桌面上,一一布好。

應惑揮了揮手示意侍從離開,侍從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

等侍從離開,應惑瞥了一眼楚淮霽:“你,過來侍候本尊用膳。”

楚淮霽不發一眼,跪到他身側,身體比他矮了一些。應惑看著,輕輕哼了一聲:“侍候本尊用膳。”

楚淮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遞到應惑跟前,應惑吃了一口。口感不錯。跟徐聿洐是兩種口味,但無疑都做得不錯。但應惑本來就是有意要發難,好吃又怎麽樣。想著,他猛的推開楚淮霽的筷子:“你會不會做啊,難吃死了。”

楚淮霽任憑他推開,低垂著頭沒說話。

應惑哼了一聲:“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故意的吧。”

楚淮霽還是沒有說話。應惑沒好氣,把膳食倒在地面上:“你給本尊吃。”

聞言,繞是被他折磨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抗拒情緒的楚淮霽擡起頭看他。

註意到他的目光。應惑一時不免有些得意,終於是能找到讓他感到屈辱的方法了,之前被他關在無情劍峰,那一會,他承受的折磨不可不謂屈辱。最近這段時間,楚淮霽任憑他折辱,他還以為他沒用屈辱心呢,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

“讓你吃,楞著幹什麽?”應惑頤指氣使道,“快點。”

楚淮霽保持著跪姿,沒有動作。

應惑皺起眉頭:“怎麽?不願意嗎?”

“聖尊。”邊上一直看著他們的慕容谷,還是忍不住上前打斷。

應惑微板了板臉:“怎麽?你有什麽事?”

“聖尊,你要是實在恨楚上修,就殺了他吧,所謂殺生不虐生。”慕容谷還是說出了口,“一命抵一命就好了。”

“怎麽?你同情他。”應惑眉頭微蹙了蹙。

“沒有。”慕容谷忙說,“只是小的覺得,楚上修不該受這等折辱。”

應惑沒好氣道:“侍候本尊讓你覺得很折辱嗎?”

“沒有。”慕容谷搖搖頭。

“本尊的事用不著你管!你給我好好做你的事!”應惑冷道,“丹藥是你給本尊的,這會你在這假惺惺的當什麽好人。”

“聖尊,小的錯了。”慕容谷當即跪了下去。

應惑望他一眼,再看楚淮霽一眼,滿腔惱火,擡腳對著楚淮霽狠狠一踹,便走出藏經閣。

慕容谷嚇得大氣不敢吭一聲。過了好一會,他才擡起頭,望向一邊的楚淮霽,小聲道:“楚上修?”

楚淮霽望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他不說話。慕容谷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聖尊,我們聊一下怎麽樣?”

楚淮霽淡道:“什麽事?”

他語氣冷漠,跟方才那低眉順眼的模樣,有些判若兩人。難道是他想錯了。楚淮霽並非忍辱負重,而是甘之如飴。慕容谷笑了笑:“在這說,恐怕會打擾到聖尊大人,借兩步聊如何?”

楚淮霽望一眼睡得沈靜的應惑:“可以。”

兩人離桌案遠點的地方,慕容谷開口:“楚上修,你想離開這裏嗎?”

“為什麽要幫我?”楚淮霽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

“只是有些同情你。”慕容谷低聲說,“你怎麽說也是楚上修,被應惑這樣折辱,終究是太屈辱了,倘若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

“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楚淮霽淡著臉拒絕,“這些不過我欠他的,他想怎麽做都可以。”

“你……”

慕容谷震驚著臉看他。這一個兩個的,真是瘋子。算他多管閑事。他有這閑工夫,還是好好找到覆生的方法。

“那我就不打擾楚上修你了。”慕容谷只好笑道,“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本修可以幫忙。”

“謝謝你的好意。”楚淮霽淡道。

慕容谷沒說話。簡直搞不懂,楚淮霽是怎麽想的。難道真的喜歡上了,就縱容喜歡上的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嗎?情愛這東西果然可怖。

應惑惱火地回到寢殿,對著桌子邊的凳子就是狠狠一踹。可惡,他楚淮霽算個什麽東西,自己想羞辱就羞辱,慕容谷憑什麽要阻攔。踹了好一會,感受腿傳來一陣疼意。應惑才稍微清醒過來,悶著臉。

他擡起頭,看著寢殿門口站著的楚淮霽,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你過來幹什麽?”應惑臉當即拉下來,邁步到他跟前,沒好氣道。

楚淮霽只是盯著他看。被他看了好一會,應惑有些不自然:“看什麽看!”

楚淮霽垂下眼眸。

“你給我在外邊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應惑冷冷地命令道。

楚淮霽隨即站在寢殿門口。應惑看著他順從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回到寢殿裏,從架子邊拿出一瓶酒,坐在桌子邊,倒了一杯酒喝起來,一邊喝著,腦海裏忍不住胡亂想起來。

細想著他跟楚淮霽之間的所有恩怨。

其實他跟楚淮霽之間的恩怨,真算起來沒有什麽恥辱不恥辱。

自古正魔不兩立。他自己一個人殺到玄天劍宗,最後被楚淮霽傷到。這不過是正常的打鬥結果罷,是他氣不過覺得恥辱而已。而他為了解身上的傷,是他先去勾引楚淮霽,最後導致楚淮霽殺了自己。為了個人恩怨,門派恩怨,最後你死我活,這在修真界,真的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真的沒有什麽恥辱不恥辱。

說到底,還是他耿耿於懷。其實,慕容谷說得沒錯,只要把楚淮霽殺了,一命償一命,這些事情就算了結了。

可是,楚淮霽的身體還有需要的。在還沒用徹底知道怎麽覆生徐聿洐之前,楚淮霽還是不能殺了的,不然壞了好事就不好。

喝了好一會酒。應惑便暈乎乎的了,他頭倒在桌面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應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榻上了,身上也沒有什麽酒氣。應惑到榻邊坐著,拿起靴子穿好。踏步出寢殿的門,偏頭,便看到站在一邊斂著淡眉的楚淮霽,他輕哼了一聲。轉頭望向另外一邊的侍從:“昨晚是誰扶我到榻上的。”

“是他,聖尊。”侍從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指向楚淮霽。

平常應惑除了徐聿洐很少能讓人近身,因此侍從一般都是沒有應惑的命令,都不敢近身應惑,除非應惑真的有生命危險。醉酒這種事情,他們是不會去主動接近應惑的。

應惑臉果然板了下來,望向楚淮霽,冷冷道:“誰讓你動本尊了。”

楚淮霽淡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應惑擡起腳朝他的腳就是一踹。不知道是不是楚淮霽被他踹多了,這會被他一踹一動不動的,臉色也沒有什麽變化。

見他這樣。應惑更是來氣,但是沒踹他了。沒必要跟一個木頭計較,應惑心中暗道。他望著自己身前,散落的墨發:“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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