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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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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蘇醒

“你還說你沒有事!”

正想著,一道帶著不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聿洐微楞了楞,他轉頭看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是應惑,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徐聿洐有些無奈:“聖尊,你怎麽跟過來了?”

“我不跟過來,怎麽知道你手沒受傷。”應惑冷哼了一聲,非常的不高興,“你受傷就受傷了,為什麽要瞞著我,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徐聿洐只好道:“真不是什麽大傷,聖尊你不用太擔心,一會就好了。”

“放屁!”應惑瞪他,“不是什麽大傷的話,你吐什麽血,你分明就是刻意瞞著我!”

徐聿洐沒說話了。

應惑重重哼了一聲,眉目一凜:“本尊最討厭別人騙我了,你也不例外。”

“抱歉聖尊。”徐聿洐忙道歉,“我不該瞞著你。”

應惑又是哼一聲:“你還是盡快醫治你身上的傷吧。”

“好,聖尊,我就去醫治我身上的傷。”徐聿洐眼睛微泛著點亮。他轉身朝煉丹房裏面走去。

應惑跟了過去。徐聿洐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丹藥,吃下去。

看著他吃下,應惑邁步到他跟前:“你吃的是什麽藥?”

“回血丹。”徐聿洐說。

應惑問:“吃這個你的傷就好了嗎?”

“嗯。”徐聿洐點頭。

應惑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他的手中的瓷瓶。放在鼻端輕嗅了嗅,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應惑對丹藥也不怎麽懂,這幾天跟著徐聿洐學,也只是了解個皮毛。

“我給你探一下脈。”應惑說。

“嗯。”徐聿洐沒有拒絕,把手遞到他跟前。應惑手放到他的手腕處,運用起魔息探著他的脈絡。

應惑自然不是傻子,知道他的脈絡跟自己有些不同。本來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的魔息。應惑微沈了沈臉:“聿洐,你不是魔修。”

到了這個地步,徐聿洐也不想瞞著他了:“是,聖尊,我不是魔修。”

“你不是魔修,為什麽會這麽心甘情願地跟著我嗎?”應惑抿唇道。還為他做了那麽多,他一個正修根本不應該做的事。

“聖尊,我喜歡你,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徐聿洐勾了一下唇說,“哪怕你讓我死,我的命是你給的。”

“你……”應惑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只能直直得看著他,

徐聿洐低頭,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我愛你。”

為了擊退天衍真君他們,徐聿洐費了不少力氣。現在身上的修為比楚淮霽掌控的時候,退了不少,為了把應惑救回來。他近乎沒了半條命。面對天衍真君的圍剿,很是吃力。但是徐聿洐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讓應惑再受到傷害的。

只要能保護應惑他死都沒有關系,那麽犧牲一些東西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知道天衍真君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隔了幾日,天衍真君果真又帶著人過來了。徐聿洐又一人只身前往。

應惑忍不住了,但以他的修為想要出去魔域,那是非常有難度。他揪住門口的一個侍從道:“把本尊帶到魔域外面。”

“聖尊,這……”侍從神色為難,“徐護法大人說了,要聖尊留在殿裏。”

應惑揚起眉頭,眉目閃過一抹戾氣:“他是聖尊,還是我是聖尊!”

“我……小的……”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侍從腿部有些發軟。

“趕緊把我帶出魔域,不然沒等徐聿洐回來,本尊就先殺了你,信不信?”

“是,聖尊,小的馬上帶你出去。”侍從沒有辦法,咬了咬牙,應承下來。

應惑一被侍從帶出魔域,就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冰寒氣息。他站在魔域門口,看著面前的場景,微楞住。

徐聿洐正在跟幾個人打鬥,他身上都是傷。近乎是以一敵百。

應惑身體虛弱,被滿天的劍氣逼得,身體情不自禁地往後邊退了退,侍從連忙攙扶住他:“聖尊,這裏很危險,我們回去吧。”

“回去做什麽?你沒看到徐護法正在跟他們打嗎?你怎麽不去幫忙?”應惑沒好氣道。

侍從立即噤聲,不敢說話了。

看著徐聿洐被那麽多人圍剿。應惑頭一回覺得自己無力,嫌棄自己的弱小,什麽都不做不了。

徐聿洐正在和天衍真君打著架,看到魔域那裏站著的應惑,心神微亂了一下。

天衍真君也註意到站在魔域出口外面的應惑:“我不知道你是誰,為何要奪舍淮霽的身體,但是你一定很在意那個大魔頭吧,想要這個大魔頭有命活下來,你最好還是把屬於淮霽的身體還給我們劍宗。”

徐聿洐沒有說話。

天衍真君朝他邊上的老者使了一個眼色。那位老者當即想要去找應惑,徐聿洐拿劍擋住他的去路,冷著眉眼:“你想要去哪裏?”

侍從見狀,忙勸說道:“聖尊,我們離開吧,你身上的傷沒有好,留在這裏恐怕會有隱患,他們若是盯上了你,會導致徐護法分心。”

應惑也不是什麽蠢人,更不是扭捏捏之人。他自然能夠看到徐聿洐的吃力,以及那些人恨不得把自己除之於後快的眼神。他望著上方衣服淩亂的徐聿洐,喉結微微向上滾了滾,輕應了一聲:“好。”

接著不再過多留戀,轉身離開。徐聿洐看著他消失在魔域,微松了一口氣。

“哼!”見應惑躲回魔域裏面,天衍真君冷哼一聲,“你以為他躲到魔域裏面我們就耐何不了他嗎?我們十二盟怎麽能殺死前魔尊,照樣能殺了他,你識相點就把淮霽的軀體交出來,我們還尚且能饒他一命。”

徐聿洐不言,繼續跟他們打鬥著,但是打著打著,就變得吃力起來。

十二盟派的人不斷地增派人手。雙拳能敵四手,徐聿洐一時疲力,那些人揪住時機,合力給他來了一劍。

劍氣震到丹田。徐聿洐承受不住,吐了一口血。

突然滔天的魔息席卷而來。徐聿洐微怔一下,十二盟派的人也頓住了,朝魔域出口看去,只見成群結隊的魔修朝裏面沖出來。應惑站在最前邊,他領著那些人。

本來是徐聿洐一個人孤軍奮戰,現在變成了魔域眾人與十二盟派的對峙,又上演了一次神魔大戰。

風氣雲湧。天幕暗沈一片,滿天的肅殺之氣。

魔修與正修廝殺起來,哀嚎聲,怒吼聲不絕於耳。應惑身邊守著幾個修為等級高的侍從,其他魔修一聽到是十二盟派的人來進犯,是一點也不猶豫,直接說要出去幫忙。

畢竟他們跟十二盟派的人可謂是血海深仇。怎麽可能就此退縮。

只不過,十二盟派到底是存在修真界的時間很長了,沒有任何的斷代。而魔域裏面的魔修就不同了。剛被滅不到兩百年,這會才剛恢覆不到五十年。對上十二盟派的人逐漸落了下風。

天衍真君道:“你們魔域的人,早就不是我們十二盟派的人的對手了,倘若你們那個魔頭修為恢覆也就罷了,現在,隨手就能捏死他們,你們還敢出來胡作非為,那就休怪我們十二盟派再滅你們一次!”

徐聿洐望著他,擡起手,一劍就朝他刺去,巨大的白色靈氣在滔天的裹挾著滔天的魔息,朝天衍真君疾馳而去。天衍真君也顧不上說話了,擡起手,躲避開,但是劍氣非常強勢,丹田震動,天衍真君不可遏制地吐了一口血。

他白發淩亂散落,很是狼狽。天衍真君擡起手,狠厲地瞪了徐聿洐一眼,轉頭朝十二盟派的人說道:“各位長老,那些低級的魔修我們暫且不管,先把面前這位奪舍了我愛徒的人給殺了,接下來再對付他們也不遲。”

“是,天衍真君。”十二盟派的人應聲,又把註意力放到了徐聿洐身上。

被眾人圍剿,徐聿洐被步步逼退。他身體逐漸變得虛弱,意識逐漸模糊。身體要讓出去嗎?真叫他不甘心啊。

徐聿洐眼眶猩紅,爆發出來,用盡全力,朝天衍真君此去。冰冷的氣息讓人如墮冰窟。丹田發寒。

天衍真君被他刺到了肩膀,神色有些扭曲:“他快不行了,借此機會殺了他。”

十二盟派的其他長老團團圍住徐聿洐,一點縫隙都不留。

徐聿洐不甘心地悶哼了一聲,眼睛閉上,昏睡了過去。

“聿洐!”在一邊的應惑,看到徐聿洐那樣,忍不住喚出了聲,想要靠過去。

他身邊的侍從拉住他:“聖尊,那邊危險,不要過去。”

“聿洐有危險,你們過去幫忙?”應惑命令道。

侍從搖了搖頭:“聖尊,我們只保護你。”

魔殿的侍從,尤其是專門守護應惑的魔修,大部分都是前魔尊的侍從。他們知道應惑是前魔尊之子之後,便重新當起應惑的侍從了,哪怕應惑現在的修為很低,但他們大部分都認為,應惑當他們的魔尊是理所應當。

對於他們而言,徐聿洐的重要性是遠遠不如應惑的。

十二盟派的各個長老見他昏死過去,也沒有動他了,轉頭請示天衍真君。天衍真君走到徐聿洐面前,看著那熟悉的身體,有些痛心疾首:“淮霽,你真的死了嗎?”

突然那尊身體睜開了眼。眸光冷漠。天衍真君眼神一亮,有些不可置信,握住楚淮霽的手都有些顫抖:“淮霽,是你嗎?”

楚淮霽望著天衍真君,唇角微扯了扯:“師尊。”

“太好了,真的是你,淮霽,你終於回來了。”天衍真君渾濁的眼睛閃爍,緊緊握住他的手,“你被人奪舍了,淮霽,你知道嗎?”

楚淮霽沒有立即說話,他偏頭,望了一眼遠處的應惑,薄唇微斂了斂,才淡道:“師尊,我們回宗門再說吧。”

“好好好。”沒有想到楚淮霽還能蘇醒過來,天衍真君老淚縱橫,也顧不上當下正在和魔修廝殺了,他望向其他幾位老者,“各位長老,我徒兒現在已經蘇醒,這圍剿魔修的事便就先停下來,我們改日再來如何。”

“那就依天衍長老的。”

其他長老也沒有什麽異議。目前魔域這種狀態,還不足以為懼,何況他們原本也只是為了楚淮霽被奪舍之事而來,準備並為充分,日後再來算總賬也不遲。

天衍真君帶著楚淮霽,還有十二盟派的人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開。應惑有些不解,想著方才徐聿洐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唇角微抿了抿,神色有些茫然。徐聿洐跟這些正修到底有什麽糾葛。他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直到十二盟派的所有人都走了,應惑還在想著事,滿腦子的疑惑。

“聖尊,他們走了,我們回去吧。”一邊的侍從好心提醒道。

“好。”應惑應了一聲。

等回到魔殿,他偏頭詢問侍從:“你對徐聿洐了解多少?”

“回聖尊,小的只知道,聖尊你帶領著他,解了我們魔修的封印,讓我們重現於世。”

“沒有別的了嗎?”應惑皺了皺眉頭道。

“沒有了。”侍從搖了搖頭。

“他是什麽人,從哪裏來的,都不知道嗎?”應惑不太甘心,又繼續問。

侍從恭敬著臉說:“回聖尊,小的不知。”

“那你們去好好調查一下徐聿洐的身份,他跟正修的門派到底有什麽牽扯。”應惑繃著臉道。

“是,聖尊。”侍從應了一聲,便告退。

應惑唇角微抿。徐聿洐到底瞞了他多少事。為什麽要跟十二盟派的人走,為什麽離開之前,會用這麽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一想到這個,應惑的心情便有些煩悶,他邁步回寢殿,從木架子上拿出一壺酒,喝了起來。

不知道喝了多少,頭昏腦漲的。應惑醉得一塌糊塗,最後趴在桌子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找徐聿洐。等意識到徐聿洐已經跟十二盟派的人走了,心情又忍不住沈下來。

他粗略整理了一下長服,起身到寢殿外,腳步有些輕浮。他望向不遠處站著的侍從,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侍從邁步走了過去:“聖尊,不知道您有何吩咐。”

“昨天本尊讓你們打探的事怎麽樣了?”應惑開口道。

“已經有眉目了,聖尊。”侍從說。依照楚淮霽的名氣,這件事並不難打探。更別說是楚淮霽被人奪舍這種大事了。

應惑開口:“說。”

“徐護法其實是楚淮霽。”侍從小心翼翼地說。

“不可能!”應惑皺起眉頭,不太相信道。

侍從低著頭,不敢多言。

看來有太多的太多的事,需要他想起來了。應惑皺眉:“你帶本尊到殷城。”

“聖尊,現在才剛止息動亂,不宜出去,你還是待在魔域裏面比較安全。”侍從忙勸阻道。

應惑冷下臉:“本尊讓你帶你就帶,那麽多話幹什麽!”

侍從很為難,最後還是迫於他的壓力,答應下來:“是,聖尊。”

在侍從的幫助下,應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殷城,直接到拍賣行。知道他跟徐聿洐的關系,哪怕應惑只是孤身一人,小廝也恭恭敬敬地招待著。

應惑一直在天字廂房裏面待著,直到他看到慕容谷的出現,邁步到慕容谷跟前。

慕容谷看到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見過聖尊。”

應惑手背在身後,全身的氣勢展開:“讓你給我弄的補魂丹,你弄好了沒有。”

“聖尊,小的……”慕容谷捏了一把冷汗,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小心翼翼道,“聖尊,你很著急嗎?”

“是。”應惑冷著臉說,“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弄好。”

“小的現在只找到一些資料,還沒有收羅全部。”慕容谷無奈地說,“暫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廢物!”應惑冷哼一聲。

慕容谷額頭分泌出一層汗水道:“聖尊,實在是補魂丹乃是修真界都獨一無二的丹藥,它到底存不存在都沒有多少人知道,不可能一時就能煉出來的。”

應惑很不耐煩道:“別那麽多廢話,你到底能不能。”

“能的,只要給小的時間。”慕容谷語氣顫顫巍巍的。

“盡快。”應惑沈聲。

“好的。”慕容谷暗松了一口氣,笑問,“聖尊,你還需要修覆傷疤的藥嗎?”

“不需要了。”應惑抿了抿唇,“你的藥谷在哪裏,帶我去。”

“好。”

玄天劍宗,無情劍峰。

“淮霽,你已經休息了一日,告訴為師你為何會被別人奪舍?”

楚淮霽站在後山峰涼亭邊,淡眸望著面前的天衍真君:“師尊,弟子暫且不想說。”

“為何?”天衍真君皺了皺眉頭。

楚淮霽不言。

“好,你不想告訴為師這個,那就暫且不談。”天衍真君無奈,“那你告訴為師,你的修為又為何會降如此之多,魂體為何這般不穩固,你到底經歷了何事,又為何會突然失蹤?”

楚淮霽依舊不言。

天衍真君好聲好氣道:“依為師看,你就是魂體不穩,修為下降,才會被別人奪舍。可是之前的修為明明這麽高,又怎麽會如此,淮霽,你不要藏在心裏,告知為師,為師方好為你解決這些事情。”

“一切都是弟子自願的,沒有什麽解決的。”楚淮霽淡著臉,“師尊,弟子想一個人靜靜,還請回吧。”

“你……也罷。”天衍真君嘆了一口氣,“那你好好休息。”

楚淮霽站在涼亭邊,看著一邊的池面。池面清澈,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臉。

明明只是一張臉,為何會有不同的兩個人。那麽喜歡擁有這張臉的一個人,也會喜歡上同樣擁有這張臉的另外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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