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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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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親近

徐聿洐進門看到的便是面前這一幕。

應惑衣衫半解,一個長相還過得去的男子正躺在他懷裏,手在不老實地亂動,而應惑眼眶泛紅,明顯是動了情。

徐聿洐眉眼瞬間冷下來,他邁步到應惑面前:“聖尊。”

一句聖尊,語氣是從所未有的冷淡。應惑是頭一回聽到他這樣的語氣。對上徐聿洐那雙眼眸,莫名透著一些心虛。

好似被人捉奸在床一樣。等等什麽捉奸在床,亂七八糟的。應惑皺了皺眉頭,把腦海那些突如其來的想法拋之腦後,眨了眨眼,對徐聿洐說:“聿洐,你快點幫我把他弄開。”

徐聿洐望向綠衣男子。綠衣男子對上徐聿洐格外陰冷的眼眸,嚇得身體不禁發顫。如果說,在應惑身上沒能感受到任何一點魔尊該有的氣息,那麽在這位身上他就能感受到了。

綠衣男子當即不敢糾纏應惑了,從應惑身上跑下來,低垂著頭,老老實實的。

等綠衣男子從身上下來。應惑長松了一口氣,扯住徐聿洐的手,帶著討好笑道:“聿洐,你來了,一起喝酒吧。”

“屬下身上有傷,不能喝酒。”徐聿洐低頭,看著應惑仰起來的臉,因為醉酒,他臉頰染上一抹通紅。狹長的眼眸泛紅泛著水潤,本來他的長相就騙妖孽,這會醉了酒,又喝了助興的酒,此刻的神態,有股說不出的魅惑。但徐聿洐此刻沒有心思欣賞,他心中有些氣。

他還以為應惑頭也不回地從魔殿離開,是生他氣,沒有想到就一會,他就來酒樓喝酒,還叫了人作陪。

“差點忘了。”應惑扯開唇角,帶著歉意,低咳一聲,站起來,結果腿發軟,沒站穩,他急忙伸手,把手搭在徐聿洐肩膀上作支撐。

徐聿洐也沒有攙扶他的意思,直直站著。

“我有些站不穩。”應惑掀起泛著紅潤的眼耨,“聿洐,你帶我回魔殿休息。”

徐聿洐不語。見他沒有動靜。應惑微擰了擰眉,死抓住他的肩膀:“聿洐,你怎麽了?不會身上傷到了,腦袋也傷到了吧?”

徐聿洐差點氣笑了。握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結果發現他的手臂格外滾燙,這會也發覺到不對勁了,心中的氣頓時沒有了,半攙扶住他,轉頭看向綠衣男子:“你給他吃了什麽?”

“吃了一些助興酒。”綠衣男子不敢耍心思,老老實實地回答。

“什麽成分?”徐聿洐沈著臉追問。

綠衣男子顫顫巍巍道:“這個我不知道,是掌櫃拿過來的。”

藥效越來越兇猛。應惑半張著臉,甚至不清地栽倒下去。

徐聿洐把忙應惑整個人抱在懷裏,轉身就想離開。

“等等。”綠衣男子喊住他。

徐聿洐轉回頭瞥他一眼。

綠衣男子被他眼神震懾得心神一顫,但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他還是選擇迎難而上:“你是正修吧。”

他能感覺到他身上只有正修才存在的氣。

徐聿洐一頓,接著轉身,明顯是不想搭理他。

綠衣男子趕上去:“你是正修的話,能不能把我帶走,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與我無關。”徐聿洐拒絕。

“只要你能把我帶走。”綠衣男子請求道,“無論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徐聿洐沒理他,抱著半醉半醒的應惑就往外邊走。眼看他就要消失,綠衣男子急了:“你一個正修,為何要和魔修糾纏在一起,這可是天理不容的。”

徐聿洐腳步沒有任何的停留,走出廂房。

酒樓的掌櫃聽到動靜,匆忙趕上來。看到被徐聿洐抱在懷裏的應惑,再看一眼徐聿洐,底氣不足道:“聖尊,徐護法。”

徐聿洐望他一眼,語氣不明:“他喝的助興酒裏面放了什麽?”

“一些催情丹。”掌櫃小心翼翼道。

“以後,他來喝酒不要招待他了。”徐聿洐說。

“這……”掌櫃有些遲疑,擡頭看著應惑,“這是聖尊大人的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徐聿洐語氣陰沈,“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掌櫃忙陪笑道,“小的聽令。”

往前魔域發生大爭執都是由徐聿洐出面的,相比應惑的神秘,他們更清楚當前這位護法的手段,在魔域的魔修哪敢輕易得罪他。外界他們魔修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有在魔域才能讓他們有安身之所。想要待在魔域就要聽從魔殿的命令。

“解藥。”徐聿洐說。

掌櫃當即畢恭畢敬地遞給他一個瓷瓶。

徐聿洐抱著應惑出了酒樓。門外一陣風撲面而來。靠在徐聿洐懷裏的應惑打了一個哆嗦,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揉了揉眼睛,擡起頭,望著徐聿洐:“聿洐,你能解我身上的藥嗎?好難受。”

徐聿洐不言。他決定懲罰他一段時間,免得他不長記性。

“問你話呢。”沒聽到徐聿洐開口。應惑有些不悅,眉目輕輕蹙了蹙,手扯了扯他脖頸的軟肉。徐聿洐任憑他扯著,低頭看著他松垮的衣服,白皙的胸口若隱若現。

徐聿洐目光一頓,呼吸微一沈,他擡手掖上應惑的領口,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再扯了扯身上的長袍,蓋住應惑半個身體,朝魔殿裏面走去。

明明以他的修為只需要一個躍身就能回到寢殿,看來這次受傷很重,抱著應惑只能用尋常的走路方式。

應惑難受極了,身體在徐聿洐懷裏翻來覆去的蹭,越蹭越是難受。徐聿洐的身體是冰冷的,原本掐著徐聿洐脖頸的手松開。應惑往他其他的地方摸,什麽地方冷就往什麽地方摸。

摸了一會,覺得不盡興,他的身體又往上探了探,臉在徐聿洐的脖頸蹭了蹭,再往上擡,湊到徐聿洐的臉前,只能觸碰到冰冷的面具,但這無疑對此刻的應惑非常有用,但臉隔著面具使勁蹭著徐聿洐的臉。

一不小心唇角貼到了徐聿洐那露出來的薄唇。

徐聿洐身體僵直,卻沒有推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惑額頭上沾染了一層又一層的薄汗。終於抵達魔殿。徐聿洐帶應惑回到他的寢殿,扯開衣服,看著懷裏俊臉漲得通紅,滿臉汗水的應惑,他松開,把他放到榻上,

在他懷裏憋得滿臉難受的應惑,這會終於松了一口氣:“徐聿洐,你給我弄一下解藥。”

“沒那麽快。”徐聿洐站在榻邊,看著他難受的臉,嘴上這麽說著,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那要多久。”應惑喘了一口氣。

徐聿洐不緊不慢地開口:“你以後還獨自去喝酒嗎?”

“我不去了,我知道錯了。”應惑難受得滿床打滾,哼哼唧唧地認錯,“我再也不敢了,徐聿洐你原諒我吧。”

“美人在懷的時候也沒見你知道錯了。”徐聿洐還是無動於衷,話裏帶著一些刺。

應惑神智有些不清楚,他只覺得身體熱得難受,血液都在沸騰,他需要東西解渴解熱。於是他開始胡亂地扯身上的長服,連徐聿洐說什麽,他都顧及不上了。

望著應惑那極度難受的模樣。徐聿洐到底是看不過去了。他喉嚨微微滾了滾,最後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放到應惑的唇邊。

冰冷的掌心觸碰到嘴唇。應惑如久旱逢甘霖,臉頰蹭了幾蹭那冰冷的掌心,隨後伸出舌頭,舔了舔。

徐聿洐身體凝滯了一瞬:“聖尊,吃藥。”

應惑含含糊糊地伸出舌頭,把那顆丹藥裹進嘴裏,吞咽下去,口有些幹,他支支吾吾道:“水。”

徐聿洐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應惑喝了下去。解藥的藥效很快,只一刻鐘,應惑便消停下來,他喘了一口氣,大汗淋漓,恢覆了清醒,從榻上坐起來。

一時之間神色有些迷茫,望向旁邊站著的徐聿洐:“聿洐,我怎麽在這裏?我不是在酒樓……”

應惑話一頓,腦海裏的畫面一一浮現。想到綠衣男子在自己懷裏到處挑.逗,再想到自己因為助興酒在徐聿洐懷裏滾來滾去的模樣。應惑一時尷尬極了,看著徐聿洐都有些莫名的心虛,他低咳一聲,笑道:“你身上的傷好了沒有?”

“聖尊還想著我的傷嗎?”徐聿洐道,“我以為你會想起酒樓裏的人。”

他的話怪陰陽怪氣的。應惑投降:“行,我錯了,聿洐,我以後再也不獨自一人去喝酒了。”

徐聿洐沒有說話。

“我身上都是汗。”應惑自顧自地起來,“我去清洗一下身體。”

魔殿後山處有一處熱溫泉。平時應惑就喜歡在那裏泡澡。他身體總有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像是被人下了某種難以消除的寒術。有時候發作,就四肢僵硬,身體發顫,只有泡在熱泉裏面,他才感覺舒服。

應惑除去身上的衣物。泡在溫泉裏面。腦海裏還是不可遏制地想起自己在徐聿洐懷裏上下其手的模樣。真是夠丟臉的。好像還親了徐聿洐的唇。

越想應惑就越是尷尬。果然喝酒傷身。以後他還是老老實實聽徐聿洐的話,不要獨自去喝酒了。

心底那份躁動一時難以消停。應惑一直泡在溫泉裏面。

突然傳來腳步聲。應惑擡眸,看到徐聿洐。語氣蘊含著一些緊張:“你來這裏幹什麽?”

“聖尊,你已經待在這裏很久了,你出什麽事了嗎?”徐聿洐望著他帶著水漬的身體,“是不是身上舊傷覆發了。”

熱溫泉冒著霧氣。應惑藏在霧氣後面,若隱若現。

“沒有。”應惑松了一口氣,“你轉身,我要穿衣服。”

“好。”徐聿洐背過身。應惑用幹凈的布巾擦拭幹凈身上的水漬,拿起一邊的長服穿到身上。

他邁步到徐聿洐面前:“聿洐,把我的頭發弄幹。”

徐聿洐轉身看他,他濕潤的長發垂到身前。徐聿洐擡手,一道靈力鉆過應惑的頭發,攜帶著應惑頭發上的水漬消失。那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瞬間變得幹爽起來。

動作無比嫻熟。應惑十年前剛醒來的時候,還不能用靈力,那時候應惑都是讓徐聿洐弄幹頭發的,如今應惑可以運用靈力了,但這會已經養成了習慣,下意識地就讓徐聿洐弄了。

頭發被弄幹。應惑把頭發別到身後:“我們走吧。”

徐聿洐看著他,點了點頭。他墨發披在肩側,白皙的皮膚因為跑溫泉,很紅。一身寬大的黑色長袍,胸口微敞開,露出白裏透紅的皮膚。徐聿洐垂下視線。跟在他身後走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應惑是困得不行。回到寢殿裏面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醒過來,扯了扯自己黑色的長發,有些愁人。他坐到銅鏡面前,拿起一把梳子,開始梳理自己的頭發。

“聖尊,你醒了。”身後突然傳來徐聿洐的聲音。

應惑差點嚇了一跳,他轉頭:“你怎麽總是神出鬼沒的。”

徐聿洐低聲道:“聖尊,我幫你吧。”

以往應惑的頭發都是由徐聿洐疏離的。從十年前開始,應惑所有的一切都是經徐聿洐處理的,他就像是一個貼身侍從般。應惑想著昨天的事,就不禁尷尬。有些想要拒絕,但一看自己的頭發,還是放棄了,他在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間,已經習慣徐聿洐在他周圍照顧他了。

“好。”應惑識相地放棄了掙紮。

徐聿洐站在他身後,把他柔順的墨發輕輕握在手中,然後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著。

頭發被撫摸著。應惑莫名有些不自然,以往他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覺得不適應。懷揣著各種心思。

過了一會,墨發被半束起來。徐聿洐拿了一根玉簪別到他頭上:“好了,聖尊。”

應惑長松一口氣,整理了下身上的黑色衣袍,望向徐聿洐,笑道:“謝了。”

徐聿洐沒有回答。

想到什麽,應惑問道:“對了,你身上的傷怎麽樣?”

“已經好了。”徐聿洐說。

“那便好。”應惑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去外面,你也不用受傷了。”

他是難得有自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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