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0章 魅惑之術

關燈
◇ 第50章 魅惑之術

應惑有些猝不及防,他舌頭頂住上顎,想要把那丹藥吐出去。楚淮霽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制止他的動作。

丹藥在口裏待著,不上不下的,應惑一時吐不出來,臉色難看極了。猩紅的眼眸狠狠盯著楚淮霽,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生吞活剝,太可惡了!

見他遲遲不肯咽下去,楚淮霽也沒有過多遲疑,白皙修長的手指猛地按開他的口腔,伸了進去,把丹藥捅到應惑的嗓子眼裏面。

應惑被噎得一陣難受,最後還是被迫吞下去了。看他吞下去,楚淮霽拿出了手指,白皙的手指泛著水光,楚淮霽淡眸望一眼他粉紅的口腔,斂下眉眼。

把藥徹底吞下去。應惑臉氣得通紅,不知道是太過氣急,還是被嗆到的,他眼尾帶著點潤意。應惑咳了幾下,咬牙切齒道:“你給本尊等著!早晚本尊要殺了你。”

楚淮霽收回手,淡瞥他一眼,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寢殿。

寢殿裏獨留下應惑,應惑心底咒了好一會。一時半會,倒沒有察覺到身體有什麽不適應之處。不知道楚淮霽給他下的事什麽藥,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麽樣他也無法再吐出來,當務之急是怎麽離開這裏,絕不能坐以待斃。

應惑眼睛在寢殿四處望著,身上被靈氣禁錮著,他動彈不了一點。環顧了好一會,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掙脫的可能。他只是單獨一人,又沒有人來救他,這會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不應該單打獨鬥,至少要結識可以出手相助之人。但,有人會願意與他這個魔修相交嗎?應惑唇角揚起一抹嘲諷。

不過,荒廢已久的魔域那裏倒是有不少活死人。也許,他可以把那些魔牢牢控制住,收在他的麾下。

在這種境地,應惑終於認識到了,人多也許不一定是壞處,至少想要跟楚淮霽這些人鬥,他一個人是不行的。

這般想著,應惑下了決心,只要他有機會逃離,他一要建立屬於他的魔域帝國,要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敢置喙分毫。

想了好一會,大概是丹藥的作用,應惑身體逐漸虛弱,意識漸漸模糊,他閉上眼睛,整個人沈睡下去了。

楚淮霽跟應惑的打鬥很快就被傳遍了修真界。頭一個上天玄劍宗拜訪的是合歡宗的人。

要說起來,應惑跟合歡宗的恩怨並不比天玄劍宗淺,尤其是應惑的母親是前合歡宗的宗主。當年應惑的母親被發現和魔修茍合,然後被圍剿,合歡宗的人出了不少力。是合歡宗的人透露消息給天玄劍宗,天玄劍宗是修真界第一劍宗,在修真界的話語權不必多說,圍剿便是天玄劍宗發起的。

天玄劍宗向來與斬妖除魔為己命,一旦發現有誰跟魔修有牽扯,必不輕饒,哪怕合歡宗是名門,那也不例外。

而那次圍剿,除了已逝去的當事人,合歡宗受的損傷是最大的。當任合歡宗宗主任長歡修為不算突出,弟子也一代比一代弱,在十二盟派裏差不多是墊底的存在了,想當年前合歡宗宗主在的時候,幾乎能夠與天玄劍宗平齊。可惜,一朝元氣大傷,想要恢覆昔日的輝煌,必是難上加難。“”

而任長歡作為宗主,這些年也並不好過,特別是應惑嶄露頭角之後,更是提心吊膽的,生怕應惑這個魔頭來報覆自己,所以一聽說,楚淮霽把魔頭帶回天玄劍宗,火急火燎地來拜訪了。

天玄劍宗,主峰。

“天衍真君。”任長歡邁步進主殿,看著面前的老者,恭恭敬敬道,“聽聞楚劍修近日逮到了魔頭。”

“任宗主,你這麽著急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天衍真君擡頭看他。

“自然。”任長歡笑道,“真君,您也知道這魔頭跟我們合歡宗的恩怨。”

天衍真君回道:“我徒兒正在看管著他,你找那魔頭幹什麽?”

任長歡道:“那魔頭難纏,不知道你們劍宗要如何處理他,倘若需要幫助的話,本宗的人都可以施以援手,也算是助一份力了。”

天衍著君笑著回道:“任宗主你有心了,到時有需要便找你。”

“真君,聽你這麽一言,你還想好沒有處理那魔頭嗎?是把他封印還是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墜輪回。”任長歡掂量了好一會,詢問道。

“不是,老夫倒是想要立即把那孽障處理了,只是本尊的徒兒跟他似乎有些恩怨,他現在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置。”

“楚劍修跟那個魔頭有什麽恩怨?”任長歡不禁疑惑道。

天衍真君道:“這老夫可不知,不過任宗主,你倒不必擔心,既然那個孽障能被淮霽帶回天玄劍宗,他就逃脫不了,絕對掀不起任何的風浪的。”

任長歡笑道:“有天衍真君你這句話,小輩便是放心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不知小輩能不能見見那魔頭。”

“自然是可以。”天衍真君微點了點頭,“他現在被我徒兒關押在無情峰,你想見,便去找我徒兒。”

“好,那小輩便謝過天衍真君了。”任長歡笑道。

跟天衍真君道完別。任長歡便往無情峰上走去。在天玄劍宗,相比其他幾個峰,無情峰比較靠後,也格外的單調和冷清。任長歡邁步上峰,剛到峰頂,一股冷意便侵襲而來。那是楚淮霽的靈力。真不愧是第一無情劍修,內力之深厚,讓他這個合歡宗主都自嘆不如。

任長歡遠看了一會,正打算邁步向前。

“何人?”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任長歡循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望去,餘光之間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衣角。修真界向來以強為尊。哪怕楚淮霽的年紀遠遠小於自己,作為一個前輩,任長歡也要給楚淮霽幾分薄面:“楚劍修,我是合歡宗宗主。”

楚淮霽淡望他一眼:“不知合歡宗宗主來我無情峰有何要事?”

“聽聞楚劍修你已經降服應惑這個魔頭,不知他被封在何處,如果楚劍修有需要用到我們合歡宗的地方,盡管提出要求,我們合歡宗很感激楚劍修你幫忙降服這個魔頭,說起來,這些事,大概都是由我們合歡宗而起。”任長歡有條不紊,面色又帶著愧疚,可謂是曉之於情,動之於理。

楚淮霽一頓,望著任長歡,任長歡已經有兩三百歲了,但因為修為提高得快,早早就完成了築基,還沒有衰老,相貌維持在二三十歲的模樣,出身於合歡宗,長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這會文質彬彬,到像是一個儒雅的讀書人。

沈思了一會,楚淮霽問道:“你們合歡宗洞悉各種秘術,可否解魅惑之術?”

“自然可以。”任長歡忙道,“這天下的魅惑之術,就沒有我們合歡宗不會的。”

楚淮霽望他一眼,沈默了好一會,詢問道:“那麽任宗主你看我可是中魅惑之術?”

“那楚劍修可是方便我給你診斷一下?”任長歡忙殷勤地笑著回應道。

楚淮霽微頷首。任長歡上到他跟前,不過不敢靠得太近,隔著一段距離,用靈力探查了一下,隨後收回,搖了搖頭道:“本宗觀楚劍修你的身體,不像是中了魅惑之術。”

“是嗎?”楚淮霽低下頭,微皺了皺眉頭。那在凡間的記憶總是困擾著他的抉擇,讓他不得不懷疑,應惑對他做了什麽,現在他身上沒有魅惑之術,那麽大概是出現在那個蠱蟲上了。

“不過。”任長歡小心道,“楚劍修,你身上貌似有蠱蟲的氣息。”

“我身上確實有蠱蟲。”楚淮霽倒也沒有遮掩,“任宗主可是能看出我身上是何蠱蟲?”

“有點像情蠱。”任長歡有些驚疑不定道。合歡宗的人會各種魅惑之術,還有與之相關的丹藥,對於情蠱自然也有研究。但像楚淮霽身上那個蠱蟲,只有一絲情蠱所有的蠱息,讓任長歡很難判斷。

情蠱嗎?這些時日的反常,還有在凡間之時的反常,大概是有了解釋。

“謝任宗主解疑。”楚淮霽禮貌謝道。

“楚劍修不用跟我客氣。”任長歡忙笑著回,“我這次來找楚劍修,是想要看看那魔頭,畢竟那魔頭跟我們合歡宗也有些淵源。”

楚淮霽一頓,淡眸望著他的臉,不言。

沒見到他說話,被他淡眸看著,任長歡背脊莫名透出一股冷汗,他牽強地擠出一抹笑意,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楚劍修,不知你可否答應我這個請求。”

“為何要看他?”楚淮霽道。

任長歡笑道:“這個魔頭的生母好歹也是我們合歡宗的人,我想詢問他一些關於合歡宗的舊事,還請楚劍修的成全。”

楚淮霽一直都沈迷於修煉,很少管外界的事,對於當年十二盟圍剿前合歡宗宗主的事沒有親生經歷,那會他還只是一個尚未開智的嬰兒未能親眼見證這些事,但在天玄劍宗人人厭惡魔修的環境裏,還是知道一些相關的往事的,自然知道合歡宗跟應惑的恩怨。

既然如此,楚淮霽也不好阻攔,他點頭淡道:“好,請任宗主隨我來。”

“麻煩楚劍修了。”聽到他的應承,任長歡長松了一口氣,笑道。

楚淮霽不言。任長歡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過一會,到了寢殿門口。楚淮霽道:“他在裏面,任宗主你進去即可。”

“好,謝楚劍修。”任長歡笑著回答。

應惑正躺著,一股令他感到格外不適應的氣息傳來。他睜開眼,便看到一個人從寢殿門口朝他走過來,應惑望著那張虛偽的臉,一股怒意從胸腔侵襲而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