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章
何熙原來像只小尾巴總是在飯點跟在白樹的身後。
同桌陸曉月偷偷問她：“是不是暗戀白樹？”
何熙紅著臉搖搖頭。
可是怎麽解釋都像欲蓋彌彰一樣，總不能就明晃晃說出來“我厭食，然後他吃飯樣子很下飯”之類的吧。
那她幾乎可以想象能得到的反饋全部指向“哇那也太般配了吧”類似這種的話，她不要。所以寧願含混不清。
陸曉月沒有讀心術，見狀以為隨口一句戳中了何熙的少女心事，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呀，暗戀白樹也不奇怪。你看他抽屜裏，偷偷給她塞情書的女孩兒多多呀。”
“體育生，你知道的嘛，身材好，總是很受歡迎的。”
“可惜咯，我的審美不是這款。”
何熙很好奇，接著她的話茬往下說：“那你的審美是哪款？”
陸曉月仿佛等的就是她這句，她提到了一個讓何熙意想不到的名字。
“諾，就林深遠這款。”
前面正在用筆在紙上畫畫的少年肩膀一僵，筆尖在紙上陡然劃出刺啦一聲厲響。
陸曉月噗嗤一下就笑了，“你瞧，逗他一下，他還真信了。”
“陸、曉、月。”一字一句的三個字，染上層被惹到的不悅。
陸曉月見狀慌張求饒，“哥開玩笑，開玩笑。”眼裏的笑意卻是不減。
一個學期過去，何熙是一個點，白樹也是一個點，只不過兩人經常走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副行走的眼鏡，想不被人放大看都難。
陸曉月覺得自己不八卦一下都說不過去，有一次白樹照例過來告訴何熙他今天的訓練地點變了，下午別跑空，等白樹走了，陸曉月悄悄開口。
“你把白樹追到手了？什麽時候？”
何熙失笑搖頭，“早戀我哪敢呀。”她手比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卡擦的動作，兩眼翻白，“被我媽發現我不得這樣，這樣哈哈。”
陸曉月附和地笑笑，她覺得何熙在避重就輕。
_
高一下四月份，白樹一如既往的忙。
有一次他約好了訓練結束後在教室見面，可是卻遲到了一會兒。白樹解釋說是去取了一個重要的證件快遞。
吃完飯後，他陪她一起去操場散步。他們在一個低矮的長階坐下，白樹顫著手指打開了這個快遞。
紅色的證件上印著幾行金色的大字：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二級運動員證書。
國家體育總局。
何熙瞥了一眼：“是你去年10月份參加的市級籃球錦標賽？”
“是的，去年的那場籃球錦標賽是官方備案的市級比賽，我和魏墨都是主力隊員。”
“跟教練確認以後，準備了相關材料，申請表、成績證明、參賽證等資料，前前後後花了六個月時間，終於下來了。”
何熙唇角掀起一抹由衷的微笑：“恭喜。”
“謝謝。”
“你不去恭喜魏墨嗎？”白樹說，“他的二級證書也下來了。”
何熙摸不著頭腦，“魏墨用不著我特意去恭喜呀。”他人緣很好的好不好。
當然白樹的人緣也不差啦。
白樹盯著何熙的眼睛，斂目輕笑了聲，“你不記得了？”
“他那麽好心，那次他還給你送了兩盒盒飯。”
“哦，是哦。”何熙點點頭，“看來得找個機會特意去跟他說聲恭喜呢，光這個夠不夠？要不然再送他個禮物好了……”
何熙一邊說一邊偷瞄白樹的神色，他果然越聽越不開心。
何熙憋在心裏的那口氣莫名就順了。活該，誰要他在她好好說恭喜的時候，提人家魏墨。關人家魏墨什麽事情呀。
魏墨幫了她，他很好，她當然日後是要還回去的。可惜這個和白樹的事情，一碼歸一碼。
她不想因為白樹一句沒有由頭的提醒，就混為一談被牽著鼻子走呢。
然而察覺到白樹真有些蔫蔫的神色，她不想再逗他了，“好啦好啦。小女子這廂再次跟公子說聲恭喜恭喜啦，還請公子您就……笑納、了罷？”
說罷故作楚楚可憐擡眼，兩道柳眉向眉心簇攏，一雙含水秋瞳似嗔似怨，一張素凈小臉上倒真有了幾分古韻。
白樹一楞，才發現短短兩三個月她竟然已經變化這麽多。
臉上身上都多了點肉，眉間郁結化開，神態言語都多了幾分少女的活潑明媚，整個人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
白樹笑了。他從來不求何熙有所回報，可是竟然不曾想過，回報已經無形中流轉了到了他這裏。
幫何熙給他枯燥的訓練生活增添了一點盼頭和樂趣，而她努力得來的結果，告訴他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沒有比這更令人安慰的回報了。
“何熙，謝謝你。”以及……對不起。
他那麽努力地對外扮成熟，可在她面前，他還是情不自禁像個幼稚鬼。
聽說女生都是比男生早熟的，那她……會嫌棄她嗎？白樹有點黯然神傷了。
“謝我幹什麽？”何熙莫名，“這一切都是你努力得來的結果，你應該謝謝你自己，謝謝你的教練，謝謝你的隊友，謝謝你的父母，謝謝體諒你的老師，栽培你的學校……怎麽著，也謝不到我身上。”
她還是不懂。白樹搖搖頭。
何熙，謝謝你沒有放棄自己，謝謝你身上頑強蓬勃的生命力，謝謝你的韌性……讓我覺得就算我以後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也應該沒什麽大不了。
-
何熙跟白樹約好每天一起到飯點吃飯，並排出現在教室、食堂、走廊和操場，
兩個當事人不覺得有什麽，何熙單純想好好吃飯，白樹整天忙著訓練。
渾然不知在班上甚至是整個高一年級已經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有次八卦都八卦到魏墨這裏來了，六班最愛八卦的男生擠眉弄眼朝魏墨打聽。
“哎，你們班白樹和一個女同學是不是談戀愛了？那女同學還特瘦，兩條腿跟個筷子一樣……”
魏墨毫不留情踢了對方一腳，臉上卻笑意盈盈，“聽誰瞎說的，沒有的事。可別信嘴亂傳啊。”
女生那邊也很好奇。
陳琳琳總是趁何熙不在的時候，一把把陸曉月拉到陳琳琳旁邊煞有介事地問，“今天什麽情況？”
“兩人有情況了嗎？”
陸曉月快忍不住翻白眼，“大姐你怎麽比我還好奇啊。”
“哎呀。”陳琳琳象征性掐了一把陸曉月，“學校生活有多無聊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都指望著這點兒八卦慰藉度日了。”
“都是姐妹還這麽小氣？”
“難道咱倆關系，還沒有你跟何熙關系好？”
這倒沒有。何熙軍訓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跟陳琳琳無話不談，成為知心閨蜜了。不說關系特別好，但是肯定還是跟陳琳琳近一點嘛。
“哎呀行了行了，瞧你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陸曉月也無奈了，她心裏其實也好奇得緊，可是何熙和白樹，兩人一沒抱二沒親嘴的，都是無聊說說，哪裏來得證據？
她也只能回答，“我幫你盯著，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第一個告訴你。”
“這次差不多。”陸曉月嘻嘻一笑，心滿意足地走了。
要說她有多好奇，多想坐實何熙和白樹早戀這回事，她一沒這個膽子，二都是同班同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總不會這麽可惡。
她就是八卦，她爸就八卦，她跟著也八卦。她媽都說她好的不學，學壞的，建議她以後去學個新聞傳播專業。
嘿，別說，她還真有那麽一點興趣。
某一個下午，老班剛在班會上說完禁止早戀這回事兒，吃飯的時候白樹和何熙就一前一後走進教室了。
安靜的教室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哎呀呀。”
“來了，來了。”
“……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何熙和白樹：“……”
是他們兩人太不懂避風頭嗎？老班前腳說完，後腳就應該拉開十米距離，保持態度，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可是要躲到時候？他們又做錯什麽了？
兩人一商量都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麽好避的。再說避了這風頭又能怎麽樣，說不定明天傳的就是你看你看，果然心虛了吧。
白樹雖然沒說，但是是有點佩服何熙的。一般在這種流言裏，不管是環境單純的學校，還是更為覆雜的社會和職場，更吃虧更受影響的是女孩子。
為什麽這樣，因為女孩子臉皮通常薄。只有人教導過她們要懂得如何規避，卻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們——
她們本來就沒錯，臉皮厚點怎麽了？又不是沒皮沒臉。
陸曉月是覺得老班都已經提前敲過警鐘，兩個人還沒有要避一點的意思，不是真坦然，就是真情侶了。
陸曉月一向不喜歡在人家背後亂傳，她一般都是有什麽就當面問清楚了，心裏絕不憋著一點說不出口的話。
她想她和何熙好歹是同桌，關系也算得上可以吧。
再說何熙真生氣了也不怕，她人好，好哄。
於是大著膽子在她在座位坐下時，跑到她面前問，“何熙，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上白樹了？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不光說出了陳琳琳好奇已久的心聲。
連帶著全班同學的胃口也都吊了起來。
甚至是三三兩兩站在門口的外班同學，都裝作不經意朝這邊看了過來。
可能陸曉月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大的威力，可是何熙已經覺得自己被架到了一個不得不開口發聲的地步了。
她低頭，看著是沈默了，沒招了，心虛了，心裏卻在暗暗給自己鼓氣。
餘光看見白樹張了張嘴，她沖他搖了搖頭。
她可以的。這次她要，自己面對。
“我喜歡他？”何熙雙手撐在桌子上站起來，聲音不疾不徐，盯著陸曉月好奇得視線也不閃躲，“我嫉妒白樹好不好。”
“啊？”陸曉月被這一句打得猝不及防，本來她還準備了好多問題，這會兒都忘了要把那句拉出來對付何熙了。
何熙接著說，語不驚人死不休，“從一開學我就嫉妒他，他身體素質那麽好，吃飯那麽香，對食物的態度那麽游刃有餘，我卻做不到。”
她把瘦看得太重要了，把審美也看得太局限了，把對體重的掌控也看得太絕對了。她曾經大錯特錯，但她承認。
這又是什麽跟什麽？陸曉月頓覺不妙。
何熙卻窮追不舍，一句話炸出來了一聲響雷，“但我喜歡你。”
魏墨嘴裏的蘋果掉在了地上，從嗓子裏吊出來一句語調誇張的“O——M——G——”
他身後的另一個男同學表演了一個被雷得渾身抽搐，“是同性戀，我們沒救了。”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旁邊一個雙手捧臉冒星星眼的女同學，“太好了，是百合，我們有救啦。”
陸曉月感覺自己腦子快炸了，“何、何熙，你……什麽意思？”別嚇我啊大姐！
什麽意思？“你沒聽錯，”，何熙眨眼，一臉無辜，“你這麽關註我，我當然喜歡你。”
女孩子是這個世界最可愛的生物，哪裏有那麽多勾心鬥角。如果不給她們下定義，女孩子也只是單純地和男孩子一樣有點調皮罷了。
調皮的孩子……最不禁逗了。
陸曉月感覺自己快瘋了，她從來都沒有因為一個女孩子的話這麽臉紅心熱過。
可擡眼又對女孩眼裏星星點點閃爍著的笑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何、熙…”她的口氣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了，“你比我壞……”比我壞多了。
真是壞透了。
何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張的氛圍不沖而解。陸曉月有點委屈，卻怎麽也氣不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何熙原來像只小尾巴總是在飯點跟在白樹的身後。
同桌陸曉月偷偷問她：“是不是暗戀白樹？”
何熙紅著臉搖搖頭。
可是怎麽解釋都像欲蓋彌彰一樣，總不能就明晃晃說出來“我厭食，然後他吃飯樣子很下飯”之類的吧。
那她幾乎可以想象能得到的反饋全部指向“哇那也太般配了吧”類似這種的話，她不要。所以寧願含混不清。
陸曉月沒有讀心術，見狀以為隨口一句戳中了何熙的少女心事，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呀，暗戀白樹也不奇怪。你看他抽屜裏，偷偷給她塞情書的女孩兒多多呀。”
“體育生，你知道的嘛，身材好，總是很受歡迎的。”
“可惜咯，我的審美不是這款。”
何熙很好奇，接著她的話茬往下說：“那你的審美是哪款？”
陸曉月仿佛等的就是她這句，她提到了一個讓何熙意想不到的名字。
“諾，就林深遠這款。”
前面正在用筆在紙上畫畫的少年肩膀一僵，筆尖在紙上陡然劃出刺啦一聲厲響。
陸曉月噗嗤一下就笑了，“你瞧，逗他一下，他還真信了。”
“陸、曉、月。”一字一句的三個字，染上層被惹到的不悅。
陸曉月見狀慌張求饒，“哥開玩笑，開玩笑。”眼裏的笑意卻是不減。
一個學期過去，何熙是一個點，白樹也是一個點，只不過兩人經常走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副行走的眼鏡，想不被人放大看都難。
陸曉月覺得自己不八卦一下都說不過去，有一次白樹照例過來告訴何熙他今天的訓練地點變了，下午別跑空，等白樹走了，陸曉月悄悄開口。
“你把白樹追到手了？什麽時候？”
何熙失笑搖頭，“早戀我哪敢呀。”她手比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卡擦的動作，兩眼翻白，“被我媽發現我不得這樣，這樣哈哈。”
陸曉月附和地笑笑，她覺得何熙在避重就輕。
_
高一下四月份，白樹一如既往的忙。
有一次他約好了訓練結束後在教室見面，可是卻遲到了一會兒。白樹解釋說是去取了一個重要的證件快遞。
吃完飯後，他陪她一起去操場散步。他們在一個低矮的長階坐下，白樹顫著手指打開了這個快遞。
紅色的證件上印著幾行金色的大字：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二級運動員證書。
國家體育總局。
何熙瞥了一眼：“是你去年10月份參加的市級籃球錦標賽？”
“是的，去年的那場籃球錦標賽是官方備案的市級比賽，我和魏墨都是主力隊員。”
“跟教練確認以後，準備了相關材料，申請表、成績證明、參賽證等資料，前前後後花了六個月時間，終於下來了。”
何熙唇角掀起一抹由衷的微笑：“恭喜。”
“謝謝。”
“你不去恭喜魏墨嗎？”白樹說，“他的二級證書也下來了。”
何熙摸不著頭腦，“魏墨用不著我特意去恭喜呀。”他人緣很好的好不好。
當然白樹的人緣也不差啦。
白樹盯著何熙的眼睛，斂目輕笑了聲，“你不記得了？”
“他那麽好心，那次他還給你送了兩盒盒飯。”
“哦，是哦。”何熙點點頭，“看來得找個機會特意去跟他說聲恭喜呢，光這個夠不夠？要不然再送他個禮物好了……”
何熙一邊說一邊偷瞄白樹的神色，他果然越聽越不開心。
何熙憋在心裏的那口氣莫名就順了。活該，誰要他在她好好說恭喜的時候，提人家魏墨。關人家魏墨什麽事情呀。
魏墨幫了她，他很好，她當然日後是要還回去的。可惜這個和白樹的事情，一碼歸一碼。
她不想因為白樹一句沒有由頭的提醒，就混為一談被牽著鼻子走呢。
然而察覺到白樹真有些蔫蔫的神色，她不想再逗他了，“好啦好啦。小女子這廂再次跟公子說聲恭喜恭喜啦，還請公子您就……笑納、了罷？”
說罷故作楚楚可憐擡眼，兩道柳眉向眉心簇攏，一雙含水秋瞳似嗔似怨，一張素凈小臉上倒真有了幾分古韻。
白樹一楞，才發現短短兩三個月她竟然已經變化這麽多。
臉上身上都多了點肉，眉間郁結化開，神態言語都多了幾分少女的活潑明媚，整個人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
白樹笑了。他從來不求何熙有所回報，可是竟然不曾想過，回報已經無形中流轉了到了他這裏。
幫何熙給他枯燥的訓練生活增添了一點盼頭和樂趣，而她努力得來的結果，告訴他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沒有比這更令人安慰的回報了。
“何熙，謝謝你。”以及……對不起。
他那麽努力地對外扮成熟，可在她面前，他還是情不自禁像個幼稚鬼。
聽說女生都是比男生早熟的，那她……會嫌棄她嗎？白樹有點黯然神傷了。
“謝我幹什麽？”何熙莫名，“這一切都是你努力得來的結果，你應該謝謝你自己，謝謝你的教練，謝謝你的隊友，謝謝你的父母，謝謝體諒你的老師，栽培你的學校……怎麽著，也謝不到我身上。”
她還是不懂。白樹搖搖頭。
何熙，謝謝你沒有放棄自己，謝謝你身上頑強蓬勃的生命力，謝謝你的韌性……讓我覺得就算我以後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也應該沒什麽大不了。
-
何熙跟白樹約好每天一起到飯點吃飯，並排出現在教室、食堂、走廊和操場，
兩個當事人不覺得有什麽，何熙單純想好好吃飯，白樹整天忙著訓練。
渾然不知在班上甚至是整個高一年級已經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有次八卦都八卦到魏墨這裏來了，六班最愛八卦的男生擠眉弄眼朝魏墨打聽。
“哎，你們班白樹和一個女同學是不是談戀愛了？那女同學還特瘦，兩條腿跟個筷子一樣……”
魏墨毫不留情踢了對方一腳，臉上卻笑意盈盈，“聽誰瞎說的，沒有的事。可別信嘴亂傳啊。”
女生那邊也很好奇。
陳琳琳總是趁何熙不在的時候，一把把陸曉月拉到陳琳琳旁邊煞有介事地問，“今天什麽情況？”
“兩人有情況了嗎？”
陸曉月快忍不住翻白眼，“大姐你怎麽比我還好奇啊。”
“哎呀。”陳琳琳象征性掐了一把陸曉月，“學校生活有多無聊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都指望著這點兒八卦慰藉度日了。”
“都是姐妹還這麽小氣？”
“難道咱倆關系，還沒有你跟何熙關系好？”
這倒沒有。何熙軍訓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跟陳琳琳無話不談，成為知心閨蜜了。不說關系特別好，但是肯定還是跟陳琳琳近一點嘛。
“哎呀行了行了，瞧你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陸曉月也無奈了，她心裏其實也好奇得緊，可是何熙和白樹，兩人一沒抱二沒親嘴的，都是無聊說說，哪裏來得證據？
她也只能回答，“我幫你盯著，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第一個告訴你。”
“這次差不多。”陸曉月嘻嘻一笑，心滿意足地走了。
要說她有多好奇，多想坐實何熙和白樹早戀這回事，她一沒這個膽子，二都是同班同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總不會這麽可惡。
她就是八卦，她爸就八卦，她跟著也八卦。她媽都說她好的不學，學壞的，建議她以後去學個新聞傳播專業。
嘿，別說，她還真有那麽一點興趣。
某一個下午，老班剛在班會上說完禁止早戀這回事兒，吃飯的時候白樹和何熙就一前一後走進教室了。
安靜的教室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哎呀呀。”
“來了，來了。”
“……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何熙和白樹：“……”
是他們兩人太不懂避風頭嗎？老班前腳說完，後腳就應該拉開十米距離，保持態度，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可是要躲到時候？他們又做錯什麽了？
兩人一商量都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麽好避的。再說避了這風頭又能怎麽樣，說不定明天傳的就是你看你看，果然心虛了吧。
白樹雖然沒說，但是是有點佩服何熙的。一般在這種流言裏，不管是環境單純的學校，還是更為覆雜的社會和職場，更吃虧更受影響的是女孩子。
為什麽這樣，因為女孩子臉皮通常薄。只有人教導過她們要懂得如何規避，卻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們——
她們本來就沒錯，臉皮厚點怎麽了？又不是沒皮沒臉。
陸曉月是覺得老班都已經提前敲過警鐘，兩個人還沒有要避一點的意思，不是真坦然，就是真情侶了。
陸曉月一向不喜歡在人家背後亂傳，她一般都是有什麽就當面問清楚了，心裏絕不憋著一點說不出口的話。
她想她和何熙好歹是同桌，關系也算得上可以吧。
再說何熙真生氣了也不怕，她人好，好哄。
於是大著膽子在她在座位坐下時，跑到她面前問，“何熙，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上白樹了？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不光說出了陳琳琳好奇已久的心聲。
連帶著全班同學的胃口也都吊了起來。
甚至是三三兩兩站在門口的外班同學，都裝作不經意朝這邊看了過來。
可能陸曉月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大的威力，可是何熙已經覺得自己被架到了一個不得不開口發聲的地步了。
她低頭，看著是沈默了，沒招了，心虛了，心裏卻在暗暗給自己鼓氣。
餘光看見白樹張了張嘴，她沖他搖了搖頭。
她可以的。這次她要，自己面對。
“我喜歡他？”何熙雙手撐在桌子上站起來，聲音不疾不徐，盯著陸曉月好奇得視線也不閃躲，“我嫉妒白樹好不好。”
“啊？”陸曉月被這一句打得猝不及防，本來她還準備了好多問題，這會兒都忘了要把那句拉出來對付何熙了。
何熙接著說，語不驚人死不休，“從一開學我就嫉妒他，他身體素質那麽好，吃飯那麽香，對食物的態度那麽游刃有餘，我卻做不到。”
她把瘦看得太重要了，把審美也看得太局限了，把對體重的掌控也看得太絕對了。她曾經大錯特錯，但她承認。
這又是什麽跟什麽？陸曉月頓覺不妙。
何熙卻窮追不舍，一句話炸出來了一聲響雷，“但我喜歡你。”
魏墨嘴裏的蘋果掉在了地上，從嗓子裏吊出來一句語調誇張的“O——M——G——”
他身後的另一個男同學表演了一個被雷得渾身抽搐，“是同性戀，我們沒救了。”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旁邊一個雙手捧臉冒星星眼的女同學，“太好了，是百合，我們有救啦。”
陸曉月感覺自己腦子快炸了，“何、何熙，你……什麽意思？”別嚇我啊大姐！
什麽意思？“你沒聽錯，”，何熙眨眼，一臉無辜，“你這麽關註我，我當然喜歡你。”
女孩子是這個世界最可愛的生物，哪裏有那麽多勾心鬥角。如果不給她們下定義，女孩子也只是單純地和男孩子一樣有點調皮罷了。
調皮的孩子……最不禁逗了。
陸曉月感覺自己快瘋了，她從來都沒有因為一個女孩子的話這麽臉紅心熱過。
可擡眼又對女孩眼裏星星點點閃爍著的笑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何、熙…”她的口氣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了，“你比我壞……”比我壞多了。
真是壞透了。
何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張的氛圍不沖而解。陸曉月有點委屈，卻怎麽也氣不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