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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短命初戀22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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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短命初戀22

她只能期盼自己是個幸運的, 能多活幾年。

不過之前說的,她可能要說話不算話了。

範綠蓉看著範澤占有欲極強道,“如果有一天我真死了, 你能不能不要娶別人?”神情有些失落。

以前她不在乎,所以無所謂,可如今就因為太在乎, 所以才不想看到他和別人雙宿雙棲的樣子。

只要一想到他現在對自己如何好,未來有一天都會傾註在另一個人身上,範綠蓉心裏就難受得很。

所以哪怕知道他未來沒有人陪著, 會很孤獨的,也還想要自私一回。

範澤聽到後雖然不高興她這麽早就說死不死的, 然而還是答應了她,“好,我不娶別人,只娶你。”

“如果未來我娶了別人,現在得到的東西都會永遠失去, 並且不得善終。”他看著面前的人發誓道, 神情充滿了認真和正式。

事實上,範綠蓉還是擔心得太多了, 她也不想想,要是他在她死後娶了別人, 範父怕是第一個不放過他,更別說那兩個死命盯的人了。這三個人搞在一起, 哪怕是他也得喝一壺。

範澤沒這個膽子, 也不想有這個膽子。

相比這個,他更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兩個人能白頭到老。

沒有人在擁抱了光明之後還能回到過去的生活, 範澤也不例外,他怕好不容易到來的幸福生活會淪為泡沫,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但如今不管內心多慌亂,他都冷靜下來,安慰懷中的人兒道,“人工心臟已經在實驗了,再不濟還有活體心臟,這兩個總有一個能起作用的,也許我們的擔心太過杞人憂天了。”第一次手術都成功了,就算再來一次也不一定會失敗不是嗎?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安慰她了。

可在範綠蓉看不到的地方,要說不焦躁那是假的。

慢,還是太慢了,每年那麽多的經費,那麽多的醫學大佬,怎麽連個人工心臟都弄不出來?

範澤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責怪無厘頭,可還是控制不住。除卻在範綠蓉面前還保持一副溫和丈夫的形象,在旁人面前卻沒那麽好說話了。

公司裏,蔚姣是頭一次看到上頭的大老板來公司裏視察,第一反應就是不好惹,其次就是感嘆他長著一副帥氣的面容了。

要不是知道他已經結婚了,而且娶的還是上頭最大老板的女兒,說不定還會試試追求人,不過現在還是想著怎麽升官發財吧?

蔚姣拿著文件離開,眼神充滿了幹勁和生機,她的能力也不弱,甚至極為出色。如果不是範澤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怕是會很欣賞她才是,但因為怕家裏的小醋糖子吃醋,直接避嫌了起來。

有能力的人在哪裏都會發光,即使沒有他挖掘,也只是多走幾條彎路而已。

而範家會給他們公平上升的機會。

這也將兩條原本可以有交集的線走到了兩條永不相交的線,不,應該是從他娶了範綠蓉開始,他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可能。

終於,一群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範綠蓉心臟感到一陣難受,因為擔心出什麽問題,幾乎是第一時間聯系了醫院做檢查。

然後就得到了跟先前的患者一樣的結果,“這顆心不能繼續用了,要換一顆。”而二次心臟移植無疑是具有難度的。

“保守起見還是用活體心臟,因為人工心臟還沒試驗成功,中間會發生什麽差錯誰也不知道。”

範承安和範英彥兩個人看著神情陰沈可怕的人,能理解他的心情,只道是天意弄人。

聽著醫生說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手術概率能成功,一群人誰也不敢做決定,生怕葬送了範綠蓉生還的機會。

現在這顆心臟還能勉強用一用,但要是手術失敗了,就是真的死了。

範澤發現這一次比上一次更難做出決定,人的心是熱乎的,而他的愛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更深,如今要讓他做出抉擇,怎麽選擇得出來?

然而在範綠蓉面前他還是沒有表露出來,“你想吃什麽?我讓阿姨做了送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笑得很勉強,真正的笑可不是他這樣的。

範綠蓉看著他道,“不想笑就不用笑了,難看。”這一幕仿佛和過去重合在了一起。

她不怕死,但是卻怕他們為自己難過,父親已經失去了最愛的人了,如今也要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他才三十出頭,卻要背一個喪妻的名頭,她怎麽舍得呢?

“阿澤,我有點後悔了,我是不是不該和你在一起的,不該同意父親的意見的。”當初她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發生,可那時她並不在意他,所以即使知道,也還是選擇了默認。

如果他不娶她,想要當上範家家主雖然難了點,但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如今一道婚姻困住了所有人。

而這些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我不後悔,即使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一樣的選擇,所以你也不許後悔。”說到底,這10年還是他賺了不是嗎?

原來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結婚了十年了,可是他還是覺得好短好短。

五十的概率,一半生一半死,範澤發現他是簽不下那個字。

重點的是,他不簽,他也不讓其他人簽。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範英彥看著他吼道,“她不做手術就只能等死,你想看著她那麽難受的樣子嗎?”喘不上氣,心臟揪著疼,甚至難受到暈過去。

難道這就是他想看見的?

範澤低沈道,“可是她還能活著不是嗎?”雖然痛苦,可起碼還活著。範澤也想簽那個手術通知單,可是每當看到那時,他就莫名地恐慌了起來,仿佛這一次真的要失去她了。

範英彥:“我知道你不舍得她,但你不能那麽自私,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都是煎熬,你想她連死都要這麽痛苦地死嗎?手術起碼還能賭一把。”

然而範澤就跟沒聽見似的,選擇了沈默。

最後那個手術同意書還是範綠蓉自己簽的,因為所有人都不敢簽,所以也只能她自己簽了,這樣是死是活,他們也沒理由愧疚。

“想點好的,也許等會兒出來了會是一個活蹦亂跳的我呢?”她看著在場的幾個人道,最終將目光落到了範澤的身上,“如果這次我出不來了,那至少讓下次父親做手術的時候成功從裏面出來吧。”這是範綠蓉給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遺言。

因為那場手術最終還是失敗了,當蓋著白布的推車被推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眼眶都紅了,要不是範承安和範英彥把人拉走了,範澤怕是要在醫院裏大鬧起來。

“死?她怎麽會死?”

“她不是說了要跟我一起看今年冬天的雪嗎?”範澤眼眶通紅,不想相信是這個結果。

可是平時會朝他笑的人這時候卻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連安慰都不安慰他一下。

明明進去前她還是活著的,為什麽出來就死了呢?

自有意識以來就從沒掉過眼淚的人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心臟像揪心一樣疼,他在想她難受的時候心臟是不是比這個更疼?所以才會義無反顧地簽下了那個手術通知單?

範澤一連抱著範綠蓉的屍體三天,最後還是範父扇了他一巴掌,罵了他一頓才逼著人下葬的,“她已經死了,你還要讓她死後不安生嗎?”

“你要是真喜歡她,現在就應該操辦起葬禮的事項,還是說你想要看到一個發爛發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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