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早上7:10的航班。

朗星拉著行李箱，匆匆池往檢票口走去。

她看著機場內為了歡慶春節而掛上的小燈籠，嘆了口氣。

小時候過年，年夜飯桌上的人永遠坐不齊。不是第一年父親在法國，就是第二年母親在意大利；好不容易父母都在了，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又會被哪個組委會請走。

朗星記憶中就沒有一個完整的春節。誰曾想，長大了，自己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其他倒是沒什麽，就是已經一個星期多沒見游霽了，怪想的。

朗星看著飛機舷窗外的風景，從大霧彌漫的城市，到厚厚的雲層，再到清晨時分隱蔽於雲巔的太陽；從暗沈的灰，到漸變的橙，再到暖艷的紅。

連軸轉的朗星看了眼早已是飛行模式的手機屏幕，便沈沈地睡過去了。

下飛機已經是11點多了。

到了下榻的酒店，朗星匆匆沖個澡，解決了中飯，就趕去了當地的劇院。演出在明天傍晚6點，她還要提前準備。

又忙碌了一個下午。回到酒店，朗定覺得自己躺在地板上都能睡著，她掙紮著爬到浴室間，給浴缸註滿水，就滾進去了。

“呼。又活了。”

朗星埋進溫水裏，死魚攤著。

突然，像抽筋一樣，她撲楞起來，抓過放在一旁的手機。

聊天界面只停留在今早她的“下飛機了。”和對面的“好。”

游霽一天都沒給她發消息。

朗星有點煩躁，她開始盯著屏幕，不管不顧地等起來。

沒等半分鐘，她突然發現屏幕上方變成了“正在輸入中”，然後又沒了，然後又變成了“正在輸入中”，又沒了......反覆幾遍，朗星那點莫名的煩躁像汽泡水中的汽泡一樣，“撲哧”一下散了個幹凈。

像是大發慈悲般，她發出一條消息，結束了對面的循環：[在？]

對面秒回：[在！]

[你空下來了？]

朗星發回去：［嗯，剛回酒店。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再練會兒手就行了。]游霽：[行，那你好好休息，已經很晚了，我不耽誤你休息了。]

朗星眉頭一挑：[等會兒，我有話問你。你今天一天都幹什麽去了！一條消息都沒有？！]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朗星正要追擊她，手機卻突然“瞪噔噔”連震起來。對面發來一串照片。

海上日出、早飯、白雲、海浪、中飯、深林、石板路、遠山、山頂、晚飯.星空……

按一天的時間順序，游霽發來了十來張照片，暗示了一天的行程。

游霽：[匯報完畢，請上級查閱。]

朗星一張張看著，有點無語又有點暖意。

朗星：[查閱完畢。評定結果：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春假麽了？！]

游霽秒回：[小人惶恐！小人哪敢！小人自扇兩巴掌替主子解氣。可憐jpg.]

朗星：[那為什麽白天不發消息？]

游霽：[我怕白天發消息打擾你，所以只好等你的消息。]

游霽：[我等你一天了，姐姐。]

饒是朗星知道她省了“消息”二字，饒是朗星早已猜到她是怕打擾自己，兀得看到這句話，她心裏還是狠狠一動。

怪會說話的，盡在酒吧裏學些亂七八糟的——

不過她喜歡。

朗星發了條語音過去，語氣輕挑：“小狗，想跟姐姐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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