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質疑 “地面本該是人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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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質疑 “地面本該是人類的”
粗壯的章魚觸手對著車身砸來，百裏雲樂幾乎是爬著把槍架起來和章魚變異種對轟。解書琴當即催動異能支起聲波屏障，對轟的巨大沖力和碎石打在屏障上，發出哢滋哢滋的破碎聲。
與此同時，異種齊聲尖叫，精神波沖擊鋪天蓋地，震得頭頂石頭不斷向下墜落。
解書琴強撐著屏障，渾身像要散架了一樣，視線被模糊，她抽空擦了一把臉，才發現七竅都在流血。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瞥見許安捂著頭不耐地“嘖”了一聲，隨後擡頭睨了變異種一眼，紅光瞬時一閃，精神波的攻擊意志陡然一滯，緊接著一股強悍的波動席卷而來，腦中眩暈加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手捏住，越來越緊，解書琴感覺自己的腦子要被捏爆了。
倏然，“叮”的一聲，力道陡然卸下，眼前血霧一片，石塊也被轟得不知所蹤，暴風雪中，全是異種炸開的聲音和五彩的晶核的碎片。
還來不及震驚，冷風就灌了進來，冰錐呼呼地打在臉上身上，連刮出許多細小的傷口。
許安強撐著身後的座椅站了起來，她胳膊上的血還沒有止住，向下滴落的時候，被凍成了一塊一塊的血晶。
“解書琴。”她的聲音沙啞至極，似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再給我喝口血。”
解書琴抹了把耳朵旁邊的血，“啊”了一聲，“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百裏雲樂爬了起來，也顧不上剛剛許安強悍的異能了，慷慨地把胳膊伸了出去，“喝我的姐。”
許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溫度很快降了下去，幾人也來不及再扯些別的了。趕緊刨開碎石，就往裏面跑去。
整個室內仿佛成了一個冰庫，地面緩緩結上一層薄冰，遠處，異種的嘶吼 恍在耳畔。解書琴和百裏雲樂正要故技重施，引些異種點燃升溫，腳下忽然發出星星點點的光。
“不是地面在發光，是頭頂！天花板上有星空！”
說話間，天花板上的淅淅瀝瀝的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密，一片蔚藍代替昏暗的鋼制天花板，伴隨著還沒來得及落在地上的晶核碎片，竟重現了新世紀前、地面上滿是星光螢火的風景。
強勁的冷風被一股奇異的光波阻擋在外，夾雜著土和血的灰色雪粒拍在光波上，又被詭譎的波點吸了進去。
解書琴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東西？”
解書琴自詡前線作戰五年，沒什麽是她沒見過的，但這次，簡直匪夷所思。
同樣前線作戰五年的百裏雲樂也驚呆了。
許安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強壓住心中不適，緩緩靠在一張廢棄的長桌上，眼中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片璀璨的、由紫白兩色過渡的銀河。
兩人震驚過後，回過神來，便見空中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晶核碎片莫名懸浮飄起，好似長出翅膀一樣緩緩匯聚、炸開、再匯聚……銀河之下，閃爍出程亮的多彩的七色光。不知是否錯覺，室內好像暖了起來，一股熱流從晶核散開，隨後浸入指尖，延至全身。
他們順著碎片漂浮的方向望去，昏暗且廣闊的場地中，許安處在光亮聚集的地方，多彩星子飄在她的身側，分明只是物理光波，彼時卻有股生出意識般在她身側歡聲踴躍。
更令人震驚的是，許安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恢覆著。
她輕輕勾起唇角，平常肅殺的面龐在此刻竟生出一股柔和感，她輕輕擡起手，托起身側一塊“飛”得不那麽逞心的碎片，而僅僅只是擡手的時間，她掌心那道裂痕便在光下痊愈了。
在註視下，許安緩緩掀起眼皮，望了他們一眼，碎片便像是得了命令一般，飛速將他們包裹。疼痛感一哄而散，解書琴覺得耳朵忽然通透，她隨意擦掉耳畔的黏膩感，就瞧見許安正看著他們，輕笑。
“許安！”
解書琴剛要飛撲過去，卻忽然被人從咯吱窩架了起來。
百裏雲樂一臉嚴肅，手心武器變換不定，顫抖但卻死死捏著，“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許安沒說話，輕微踮腳，坐在了桌子上，悠閑地蹺了個二郎腿，笑瞇瞇地盯著他。
百裏雲樂感到一陣惡寒。
解書琴茫然眨了眨眼，幾秒後眼前光圈才緩緩消散，她看了看許安，又看了看百裏雲樂謹慎的臉，楞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
“都說了讓你防著她，差點就找了她的道。”百裏雲樂見解書琴從幻象中掙脫，便將她放下，迅速掏出槍來，指著許安：“我早該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從最開始在那個地下車庫遇到你，再到後面被異種狂追，無奈躲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都幾十年了，傳單除了落了點灰其他都跟新的一樣，還是在普遍喜歡用電子設備的新紀元之前的時期出現這麽大量的紙質傳單，真當我們都沒在地面生活過嗎？”
他說這話時，解書琴默默擡頭看了他一眼。
百裏雲樂沒理會，接著說：“之前你扔給馮隊的壞得不能再壞的芯片經過我手，姚茵解讀部分內容後給我看過，之前我還沒怎麽在意，現在看來，你這麽關註地面人類關於仿生人的研究進度和基地建設之前的人性之戰，目的必然不軌！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安仍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還有解書琴……”說到這話時，百裏雲樂默默將解書琴護在身後，“你……想讓她和那個機械師一樣……”
“嘖。”許安輕輕皺眉，站了起來，剛向前走幾步，百裏雲樂立刻拉著解書琴後退，槍口死死對著她，“別過來！誰知道你是不是仿生人！別以為只有楊歸知道你嗜血，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吃了她！”
現在基地對於仿生人的了解太少了。唯一知道的，只有仿生人曾是地面人類的最強軍事武器。
一個高等級的用於戰爭的仿生人失控，災難性堪比地震洪水海嘯等自然災難同時爆發！畢竟百年前，仿生人可是作為地面人類開啟世界戰爭的最終武器，不過還沒等用到人類戰場上，就被優先降臨的異種打斷，用在了人類與異種爭奪地面的漫漫征程中。
仿生人也在和異種的對抗中基本報廢，現在基地僅保留的兩個仿生人只有普通的居家型功能，還是只有軍方高級指揮官和高級研究員才可以接觸到的，他也是受過一次重傷後進入了高級研究院，躺在病床上時偶然遠遠得見一次。
但許安提供這些傳單，絕對不是無意之作，如果她真的是用作戰爭的仿生人的話……
百裏雲樂不敢深想。
但意外的是，他說完這句話後，許安再沒有上前一步。
空氣陷入一種怪異的沈默。碎掉的晶核墜落地嘩嘩作響，空中的亮光緩緩暗去。
許安擡頭，無神的眸子配上昏暗的桌椅，竟有些可怖。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她輕聲開口，不知為何，百裏雲樂覺得她這話間有些落寞，“等馮覽過來，我會回去的。”
說完，她緩緩退至昏暗中，室內不再明亮，只是阻擋冷風和精神波攻擊的光屏仍在，外面傳來異種急切進食的嘶吼，和雪地上踱步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聲音。
解書琴回頭去望，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她卻感覺，室內的雪下起來了。
“現在也不可能出去了，外面溫度太低，就算有異能護身也會被異種發現，先待在這，看許安想做什麽。”百裏雲樂說完，便趕緊蹲在地上搗鼓自己的芯片。
“他爹的，又沒信號了！”
解書琴看了他幾眼，又看了看昏暗中，那個蜷縮在角落的陰影，從腿包裏拔出匕首，默默走了過去。
沒有燈光的照亮，室內黑得可怕，解書琴小心翼翼地邁過碎石碎屍，走到了許安身前。
她低著頭，沒有看她。但解書琴知道，她在偷偷看自己。就像做錯事了的小狗，怏怏地趴在角落，可一旦看到主人靠近時，尾巴還是會止不住地搖，許安簡直一模一樣。
她輕輕蹲了下來，想看許安的臉，但她埋在腿間埋得太深，即便她比許安矮半個頭，還是看不到。
“許安，你搖尾巴了哦～”
許安聞聲猛地擡頭向後看去，身後什麽都沒有，她又懊惱地扭回頭，不去看她。
“你不是要遠離我嗎？”她頓了頓，“百裏雲樂說得對，我確實喜歡你的血。”
“那你就喝好了，我純當獻血了。”說著，解書琴把匕首塞到了許安手中，順便卷起衣袖，露出胳膊。
許安楞住了。
“你……”
“許安，我好像沒有說過你對我很重要的話。”解書琴看著她，即便室內這麽黑，她的眼睛也還是亮亮的，“我生來異能就特殊，雖然覺醒值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實際操作卻可以達到二十九，這也就意味著雙人機甲只能和覺醒值百分之二十九以上的人合作。”
“全基地二十九以上的除了你以外，只有馮隊和九年前的楊歸，但很不巧的，我和隊長的基因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二十，這意味著我們完全不可能進入同一輛機甲，更別說一起操控機甲。”她深吸了一口氣，“而楊歸，你知道的。”
“你是現在唯一一個可以和我進入雙人機甲操作室的人。”
解書琴輕笑了一聲：“也許你覺得這不算什麽……我身體素質很差，每次都要花成倍的時間去進行體能訓練，開機甲是我進入A061的關鍵條件，如果我不能操作更有爆發力的雙人機甲了，我將會立刻退役，A061會招入新的隊員，我將永遠失去到達地面的機會……”
“我沒有不想讓別人代替我進入A061的意思，我只是想……”她擡起頭，眼中似有淚光，“我想看看沒有異種的世界長什麽樣子。我想看看藍粉色的花、清澈的河流，想看看狗狗是怎麽搖尾巴的、貓貓是怎麽後空翻的……”
“我聽說，新紀元之前有種會飛的玩具，是仿照會飛的小動物做的。他們會在蔚藍天邊張開翅膀，自由翺翔。有時候我開著獵鷹，我會想，他們飛起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呢？”
當風拂過臉龐，不是狂風驟雨，不是低溫燙傷，是輕輕的、像母親一樣溫柔且熱烈。
“我總是自詡自己年齡小，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參與地面任務，總是想著，如果我能更努力，更拼命，如果我們能打完所有的異種，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到地面，去看那些只會出現在電子屏幕上的東西。”
說著，她捂住自己臉，聲音變得哽咽，“對不起，是我太異想天開了，我只是怕人類戰勝不了異種漫無目地飛在天上時，我至少還有十年的地面經歷去回憶……”
許安丟掉匕首，默默拍著她的背。
“地面本該是人類的，異種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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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異種齊聲尖叫，精神波沖擊鋪天蓋地，震得頭頂石頭不斷向下墜落。
解書琴強撐著屏障，渾身像要散架了一樣，視線被模糊，她抽空擦了一把臉，才發現七竅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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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叮”的一聲，力道陡然卸下，眼前血霧一片，石塊也被轟得不知所蹤，暴風雪中，全是異種炸開的聲音和五彩的晶核的碎片。
還來不及震驚，冷風就灌了進來，冰錐呼呼地打在臉上身上，連刮出許多細小的傷口。
許安強撐著身後的座椅站了起來，她胳膊上的血還沒有止住，向下滴落的時候，被凍成了一塊一塊的血晶。
“解書琴。”她的聲音沙啞至極，似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再給我喝口血。”
解書琴抹了把耳朵旁邊的血，“啊”了一聲，“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百裏雲樂爬了起來，也顧不上剛剛許安強悍的異能了，慷慨地把胳膊伸了出去，“喝我的姐。”
許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溫度很快降了下去，幾人也來不及再扯些別的了。趕緊刨開碎石，就往裏面跑去。
整個室內仿佛成了一個冰庫，地面緩緩結上一層薄冰，遠處，異種的嘶吼 恍在耳畔。解書琴和百裏雲樂正要故技重施，引些異種點燃升溫，腳下忽然發出星星點點的光。
“不是地面在發光，是頭頂！天花板上有星空！”
說話間，天花板上的淅淅瀝瀝的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密，一片蔚藍代替昏暗的鋼制天花板，伴隨著還沒來得及落在地上的晶核碎片，竟重現了新世紀前、地面上滿是星光螢火的風景。
強勁的冷風被一股奇異的光波阻擋在外，夾雜著土和血的灰色雪粒拍在光波上，又被詭譎的波點吸了進去。
解書琴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東西？”
解書琴自詡前線作戰五年，沒什麽是她沒見過的，但這次，簡直匪夷所思。
同樣前線作戰五年的百裏雲樂也驚呆了。
許安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強壓住心中不適，緩緩靠在一張廢棄的長桌上，眼中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片璀璨的、由紫白兩色過渡的銀河。
兩人震驚過後，回過神來，便見空中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晶核碎片莫名懸浮飄起，好似長出翅膀一樣緩緩匯聚、炸開、再匯聚……銀河之下，閃爍出程亮的多彩的七色光。不知是否錯覺，室內好像暖了起來，一股熱流從晶核散開，隨後浸入指尖，延至全身。
他們順著碎片漂浮的方向望去，昏暗且廣闊的場地中，許安處在光亮聚集的地方，多彩星子飄在她的身側，分明只是物理光波，彼時卻有股生出意識般在她身側歡聲踴躍。
更令人震驚的是，許安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恢覆著。
她輕輕勾起唇角，平常肅殺的面龐在此刻竟生出一股柔和感，她輕輕擡起手，托起身側一塊“飛”得不那麽逞心的碎片，而僅僅只是擡手的時間，她掌心那道裂痕便在光下痊愈了。
在註視下，許安緩緩掀起眼皮，望了他們一眼，碎片便像是得了命令一般，飛速將他們包裹。疼痛感一哄而散，解書琴覺得耳朵忽然通透，她隨意擦掉耳畔的黏膩感，就瞧見許安正看著他們，輕笑。
“許安！”
解書琴剛要飛撲過去，卻忽然被人從咯吱窩架了起來。
百裏雲樂一臉嚴肅，手心武器變換不定，顫抖但卻死死捏著，“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許安沒說話，輕微踮腳，坐在了桌子上，悠閑地蹺了個二郎腿，笑瞇瞇地盯著他。
百裏雲樂感到一陣惡寒。
解書琴茫然眨了眨眼，幾秒後眼前光圈才緩緩消散，她看了看許安，又看了看百裏雲樂謹慎的臉，楞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
“都說了讓你防著她，差點就找了她的道。”百裏雲樂見解書琴從幻象中掙脫，便將她放下，迅速掏出槍來，指著許安：“我早該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從最開始在那個地下車庫遇到你，再到後面被異種狂追，無奈躲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都幾十年了，傳單除了落了點灰其他都跟新的一樣，還是在普遍喜歡用電子設備的新紀元之前的時期出現這麽大量的紙質傳單，真當我們都沒在地面生活過嗎？”
他說這話時，解書琴默默擡頭看了他一眼。
百裏雲樂沒理會，接著說：“之前你扔給馮隊的壞得不能再壞的芯片經過我手，姚茵解讀部分內容後給我看過，之前我還沒怎麽在意，現在看來，你這麽關註地面人類關於仿生人的研究進度和基地建設之前的人性之戰，目的必然不軌！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安仍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還有解書琴……”說到這話時，百裏雲樂默默將解書琴護在身後，“你……想讓她和那個機械師一樣……”
“嘖。”許安輕輕皺眉，站了起來，剛向前走幾步，百裏雲樂立刻拉著解書琴後退，槍口死死對著她，“別過來！誰知道你是不是仿生人！別以為只有楊歸知道你嗜血，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吃了她！”
現在基地對於仿生人的了解太少了。唯一知道的，只有仿生人曾是地面人類的最強軍事武器。
一個高等級的用於戰爭的仿生人失控，災難性堪比地震洪水海嘯等自然災難同時爆發！畢竟百年前，仿生人可是作為地面人類開啟世界戰爭的最終武器，不過還沒等用到人類戰場上，就被優先降臨的異種打斷，用在了人類與異種爭奪地面的漫漫征程中。
仿生人也在和異種的對抗中基本報廢，現在基地僅保留的兩個仿生人只有普通的居家型功能，還是只有軍方高級指揮官和高級研究員才可以接觸到的，他也是受過一次重傷後進入了高級研究院，躺在病床上時偶然遠遠得見一次。
但許安提供這些傳單，絕對不是無意之作，如果她真的是用作戰爭的仿生人的話……
百裏雲樂不敢深想。
但意外的是，他說完這句話後，許安再沒有上前一步。
空氣陷入一種怪異的沈默。碎掉的晶核墜落地嘩嘩作響，空中的亮光緩緩暗去。
許安擡頭，無神的眸子配上昏暗的桌椅，竟有些可怖。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她輕聲開口，不知為何，百裏雲樂覺得她這話間有些落寞，“等馮覽過來，我會回去的。”
說完，她緩緩退至昏暗中，室內不再明亮，只是阻擋冷風和精神波攻擊的光屏仍在，外面傳來異種急切進食的嘶吼，和雪地上踱步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聲音。
解書琴回頭去望，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她卻感覺，室內的雪下起來了。
“現在也不可能出去了，外面溫度太低，就算有異能護身也會被異種發現，先待在這，看許安想做什麽。”百裏雲樂說完，便趕緊蹲在地上搗鼓自己的芯片。
“他爹的，又沒信號了！”
解書琴看了他幾眼，又看了看昏暗中，那個蜷縮在角落的陰影，從腿包裏拔出匕首，默默走了過去。
沒有燈光的照亮，室內黑得可怕，解書琴小心翼翼地邁過碎石碎屍，走到了許安身前。
她低著頭，沒有看她。但解書琴知道，她在偷偷看自己。就像做錯事了的小狗，怏怏地趴在角落，可一旦看到主人靠近時，尾巴還是會止不住地搖，許安簡直一模一樣。
她輕輕蹲了下來，想看許安的臉，但她埋在腿間埋得太深，即便她比許安矮半個頭，還是看不到。
“許安，你搖尾巴了哦～”
許安聞聲猛地擡頭向後看去，身後什麽都沒有，她又懊惱地扭回頭，不去看她。
“你不是要遠離我嗎？”她頓了頓，“百裏雲樂說得對，我確實喜歡你的血。”
“那你就喝好了，我純當獻血了。”說著，解書琴把匕首塞到了許安手中，順便卷起衣袖，露出胳膊。
許安楞住了。
“你……”
“許安，我好像沒有說過你對我很重要的話。”解書琴看著她，即便室內這麽黑，她的眼睛也還是亮亮的，“我生來異能就特殊，雖然覺醒值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實際操作卻可以達到二十九，這也就意味著雙人機甲只能和覺醒值百分之二十九以上的人合作。”
“全基地二十九以上的除了你以外，只有馮隊和九年前的楊歸，但很不巧的，我和隊長的基因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二十，這意味著我們完全不可能進入同一輛機甲，更別說一起操控機甲。”她深吸了一口氣，“而楊歸，你知道的。”
“你是現在唯一一個可以和我進入雙人機甲操作室的人。”
解書琴輕笑了一聲：“也許你覺得這不算什麽……我身體素質很差，每次都要花成倍的時間去進行體能訓練，開機甲是我進入A061的關鍵條件，如果我不能操作更有爆發力的雙人機甲了，我將會立刻退役，A061會招入新的隊員，我將永遠失去到達地面的機會……”
“我沒有不想讓別人代替我進入A061的意思，我只是想……”她擡起頭，眼中似有淚光，“我想看看沒有異種的世界長什麽樣子。我想看看藍粉色的花、清澈的河流，想看看狗狗是怎麽搖尾巴的、貓貓是怎麽後空翻的……”
“我聽說，新紀元之前有種會飛的玩具，是仿照會飛的小動物做的。他們會在蔚藍天邊張開翅膀，自由翺翔。有時候我開著獵鷹，我會想，他們飛起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呢？”
當風拂過臉龐，不是狂風驟雨，不是低溫燙傷，是輕輕的、像母親一樣溫柔且熱烈。
“我總是自詡自己年齡小，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參與地面任務，總是想著，如果我能更努力，更拼命，如果我們能打完所有的異種，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到地面，去看那些只會出現在電子屏幕上的東西。”
說著，她捂住自己臉，聲音變得哽咽，“對不起，是我太異想天開了，我只是怕人類戰勝不了異種漫無目地飛在天上時，我至少還有十年的地面經歷去回憶……”
許安丟掉匕首，默默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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