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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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藍芙坐在床邊,呆滯地看著前方,現在是很後悔,十分後悔,昨天就應該早點制止白卿酒的。

腰疼,腰酸,自己要用術法去治療一下,還被白卿酒制止,她說再多感受一下這種感覺,她之後會為自己治。

太難了,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就算沒有這酸痛提醒,藍芙也會記得昨晚這個女人對自己做過什麽的!

各種姿勢,她都懷疑白卿酒去觀摩過了!

不對,昨晚她在極樂之時,好像恍惚聽到白卿酒問過一句話:“那琴絲好看麽?”

不是幻覺,不是幻聽,對吧?白卿酒真的是在問琴絲,她果然透過烏鴉看到了一切,而且還牢牢記著!

她怎麽能忘記白卿酒是個記性極好的人,甚至還記仇,擅長秋後算賬,昨晚簡直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報覆!

她當時只是去執行任務,而且還拿到了頂級解咒石,她怎麽能以德報怨,真的是……嗷,疼疼疼!

藍芙正要站起來,然後有神色痛苦地坐了回去,坐下去那一下簡直是要了老命。她嘆了口氣,不再掙紮,四周看了看有沒有可以輔助她站起來的工具,然後她發現床頭放著的那支蘭花玉簪。

它就安靜地待在床頭,那它那日是不是也是孤獨地壓著那張紙條度過了一晚上,壓著那無法言說的告別?

又想起昨晚,它固定在白卿酒的發後,聽著白卿酒說了一句:“這樣方便些。”

想起來,這個女人的報覆心真的好重。

就連一句話,也要連本帶利地奉還回來。

藍芙伸手拿過蘭花玉簪,把它撚在指間轉了轉,而後笑了笑,擡手盤起自己的發,隨意把它插入發間固定住。

誰知道呢,自己居然會被一支小小的蘭花玉簪套牢。

她扶著床頭起了身,一手扶著腰走出門外,陽光寸寸灑下,有些刺眼,還未看清院子的景色,便聽蔓娘扯著嗓門大喊:“藍芙,藍芙!”

蔓娘沖過來把藍芙抱住,藍芙整個人僵硬住,後退了一步後,用極致的腿力穩住自己的身子。

她要裂開了,她懷疑蔓娘是白卿酒派來折磨自己的。

“我餓了,你要去做飯了嗎?”

藍芙抽了抽嘴角,很想告訴蔓娘,其實她已經辟谷,可以不吃的,但是看著少女那圓滾滾的大眼睛,藍芙又有些不忍心。

“好,我去做飯了。”

藍芙又不能說自己腰疼,只能摸了摸蔓娘的頭,擠出一抹笑容假裝自己沒事。

蔓娘聽到藍芙說要做飯,便拉著藍芙的手去小廚房,還說著自己要吃些什麽,都是平日裏她最愛吃的小菜。

“白卿酒呢?”

“主人她去了門內,至於是什麽事,就沒有交代了。”

也是,白卿酒又怎麽會交代自己去門內做什麽。那自己就先做點甜食,等她回來就可以吃了,也可以堵住蔓娘的嘴,別讓她再胡亂抱著自己,她的腰承受不住。

蔓娘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支著下巴,問道:“不過藍芙,你為何會在主人的房間出來?”

藍芙:“……”

“而且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很重。”

蔓娘皺了皺眉頭,好像想不明白事情的少女,糾結其中:“你們做什麽了?”

“別問。”

“為啥?”

“你還未成年。”

蔓娘:“?”

未成年?她都兩百歲了還未成年,那幾歲算成年?

“等你長得跟白卿酒一樣高了,就會明白了。”

也不是避諱說這些事,只是看蔓娘的樣子,感覺說了她也不會明白,說不定會問她滾床單能吃飽嗎?

“一樣高?這還不簡單。”

說完,少女站了起來,靈力一動,搖身一變竟是變成了成人模樣,出落得婀娜多姿,一雙美眸靈動如水,一臉得意地看著瞠目結舌的藍芙。

砰——

鍋鏟掉到鍋上,藍芙幾乎驚掉了下巴,她又怎麽知道蔓娘能夠隨時變成一個成人女子的模樣呢?

“藍芙藍芙,你看我現在這樣,能告訴我了嗎?”

藍芙馬上低頭拿回自己的鍋鏟,義正言辭道:“不行,你的思維還是小孩子。”

蔓娘努了努嘴,有些不滿,道:“我都兩百多歲了,比你不知道大上多少。”

她嘟囔了一句,也沒變回少女模樣,藍芙嘆了口氣道:“你明明已經長成這般,為何還要天天維持一副少女模樣?”

“這個啊!”

蔓娘聽藍芙這麽問,馬上得意地笑道:“我發現只要我還是一副少女模樣,去到門內,大家都願意跟我玩,還願意給我吃的喝的,很照顧我,可好了!”

藍芙:“……”

敢情你是用這模樣騙吃騙喝的。

“不過我可以跟你說一些,若是你到了門內或外頭,也能保護好自己。”

藍芙一邊炒肉,一邊給蔓娘科普性教育,藍芙覺得性這東西沒什麽可恥的,反而因為羞恥,還因為知識封閉,教育封閉,導致一些潛藏在心裏的怪獸蠢蠢欲動。

最可悲的,還是一些未能得到普及的女性,不明所以,逆來順受,成了受害者還不自知,等她們反應過來,明白過來的時候,或許也已經太遲了。

藍芙給蔓娘普及了之後,蔓娘聽得入神,點頭如搗蒜,道:“明白了,要是誰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折了他的骨!”

藍芙:“……”

也不是讓你這麽暴力,但如果這樣能保護到自己,那自然也是個好辦法。

藍芙又給蔓娘說了一些,大概是靈獸,蔓娘沒有人族所謂的禮教束縛,也不覺得藍芙說這些有什麽,反而把藍芙說的話記在腦海裏。

“尤其是村子裏的一些姑娘,哎……”

話音剛落,藍芙也把飯菜做好了,她剛給蔓娘端出去,便見白卿酒禦劍歸來。

“主人!”

蔓娘叫了白卿酒一聲,白卿酒微微壓了壓下巴,然後看向藍芙,眼底有微光,就像被陽光折射出來的琉璃色。

“我做了紅豆湯,給你盛點?”

“好。”

如此普通的日常,藍芙卻十分喜歡,好像她們本來就是這麽生活了許多年。

蔓娘如今已經變回少女模樣,坐在院子裏大快朵頤,而藍芙和白卿酒則是回了房間裏。

蔓娘本來沒多想,可她突然想起剛才藍芙說的,不能隨便跟別人單獨處在一個房間,這時她猛然回頭,一條青菜粘在她的嘴邊,配上她那驚訝的神情,顯得特別滑稽。

她們是什麽關系?

房內,兩人悠閑地喝著紅豆湯,藍芙便問起白卿酒今日去門內是為何。

“為了洪燼一事。”

“你要殺他?”

藍芙見白卿酒也關心洪燼一事,突然對完成任務提升了大大的信心,有白卿酒在,簡直能事半功倍。

“那日企圖襲擊洛栩栩的妖族,我感覺到他身上有洪燼的氣息。”

“哈?”

藍芙緩了緩神,問道:“他與洪燼有過接觸?”

與妖族勾結,那麽洪燼也算是死有餘辜了。

“不,我懷疑那個人就是洪燼。”

“哈?”

藍芙又震驚了,剛喝下去的紅豆湯差點嗆出來,好在她忍住了,否則噴了白卿酒一臉,也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懲罰。

“只是懷疑,不確定,不過洛照香說你已知道歐陽家之事,所以我打算過幾日便去歐陽家探一探。”

“不派烏鴉了?”

藍芙還記得那些躲在黑夜中樹枝上的烏鴉,那是白卿酒的眼睛,也是白卿酒對自己的關心。

“派,但也得親自去一趟,畢竟烏鴉可殺不了洪燼。”

白卿酒吃了一口紅豆湯,甜滋滋的,果然還是藍芙做的甜食最符合自己的口味。

“我也去。”

藍芙說完後,白卿酒輕飄飄地瞧了她一眼,然後目光落到她的腰肢上,搞得藍芙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你還不給我治一治腰間的傷?”

藍芙感覺自己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剛被吸引開了註意力,本來都忘了腰疼了,被白卿酒這麽一盯,又提醒她了。

“治。”

白卿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伸手過去藍芙的腰際,一道暖流自她掌心往藍芙的皮膚滲入進去。

“我發現你真的很小心眼。”

藍芙白了白卿酒一眼,想起白卿酒很可能是因為琴絲而報覆她的,她就恨得牙癢癢。

白卿酒也不否認,嘴角笑意更深,掌中力道重了一些,竟巧妙地掐住了藍芙腰際地一塊軟肉。這猶如拿捏到了藍芙的弱點,惹得那人一激靈,酥麻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完蛋,白卿酒簡直拿捏住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敏感點!

“若我小心眼,那沈月樓早給我端了。”

藍芙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白卿酒的醋意這麽大,而且化神境強者的醋意,真是分分鐘把城都給屠了。

本來藍芙還想說那個琴絲是個可憐人,可她馬上打住了,因為她知道自己若是說了,可能白卿酒真的會提劍去把沈月樓給拆了。

腰肢的不適感終於好了不少,她也不多話,低頭喝了口紅豆湯,便聽白卿酒說道:“你應該快突破了,等你突破了再出發。”

“你這都能看出來?”

“當然,若你剩下的聚神果吃了,說不定有機會突破金丹後期。”

“真的假的?”

“我騙你作甚?”

白卿酒白了藍芙一眼,可見她眼神灼灼的模樣,又忍不住輕笑:“你得趕快成長起來,那妖族可不等人。”

白卿酒放在藍芙腰際的手慢慢往上,攀上藍芙的肩膀,一雙美眸看著藍芙那張與秦舒墨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妖族見到你,估計都會害怕。”

“他們比較害怕你。”

“哦?”

“畢竟你能制造恐懼。”

白卿酒笑而不語,低頭喝著紅豆湯,然後輕輕地瞧了藍芙一眼:“還疼麽?”

她說的是腰。

“不疼了。”

化神境的靈力就是厲害,這半盞茶的時間就已經治好了她那條老腰。

“不過我說真的。”

“嗯?”

“妖族怕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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