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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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這玉家莊是氣派的,建築用的都是上好的赤木,上頭雕刻一些極具藝術性的花紋,像陽光灑在大地上時映出的斑駁痕跡。

藍芙坐在大廳中,有人給她端茶端點心,可是她卻一口沒吃,她不相信這裏的人,自然也不會亂吃這裏的食物。

“方便到處走走麽?”

藍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話後,來招呼她那個中年女子臉上有些為難。

“抱歉姑娘,我只是一個下人,做不得這個決定。”

連下人都有辟谷期的修為,這玉家還是有些底蘊的。藍芙挑了挑眉,也不計較,裝模作樣地拿起茶杯,送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久聞玉家家規森嚴,我也不為難你,那你跟我閑聊閑聊?”

“姑娘請說。”

那中年女人微微勾腰,眼角也展現出笑意,似乎松了一口氣。藍芙見此,忽然好奇那個看起來和和氣氣,實則疏離感十足的玉玲瓏平日裏都是如何管理這裏的人的。

除了剛才見玉玲瓏回來時的鬧哄哄,如今玉家的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大家看起來都十分有規矩的樣子。

“剛才有個男人,臉上有顆痣。”

藍芙指著自己臉上的一個位置,然後緩緩把茶放下,這麽一個喝茶動作,真讓人以為她把茶喝下去了。

“那是我們玉家的長老——玉風臨。”

這下這個女人倒是沒有保留,這也並非玉家中的什麽秘密。

“姑娘為何問這個?”

雖然不是秘密,可警惕還是該警惕的。

“見他臉上有顆痣,一下子便把它的長相記了下來,好奇罷了。”

藍芙打著太極,又問了這肅王城的一些事,話題繞來繞去,那中年女人也被她繞遠了,也並未在意剛才她問玉風臨之事。

不過,藍芙倒是很在意一件事,為何季慈這麽久都還未回來?

**

一只玉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是推拒還是相迎,推拒力度又太小,相迎又少了熱情,一如玉玲瓏這個人的傲,即便在此時亦是如此。

季慈吻在玉玲瓏的臉頰,細細綿綿的吻緩緩蔓延,溫柔得像羽毛掃過,卻又滾燙得像灼人心神的火焰。可是那個灼熱的吻始終沒有落到唇上,那個地方過於親密,好像能直達心中,撫摸到靈魂。

季慈保持最後一絲清醒避開了唇,她與玉玲瓏並非是可以觸摸彼此靈魂的關系。

玉玲瓏的手環過幾季慈的腰,落到她的背部之上,那裏有一些傷疤,還有因為情動沁出的薄汗。玉玲瓏緊咬著唇,忍住了那幾乎要瀉出唇外的聲音,好像要把自己最後的尊嚴都藏在唇齒之間。

浪潮來得好快,一次接著一次,玉玲瓏眼角滑下了淚水,覺得恥辱,又覺得憤恨,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你為何這般熟練?”

玉玲瓏在浪潮中浮浮沈沈,腦子迷迷糊糊的,不知為何想到這個問題,心中忽然不是滋味,一種名為占有欲的可怕情緒侵蝕著她。

“我沒有。”

季慈緊蹙著眉頭,好似不滿玉玲瓏這般懷疑她,可又覺得二人之間如今也並沒有什麽感情,隨即便不再在意。

“只是你……比較敏感。”

玉玲瓏聽罷,扭過頭去,露出好看的脖子,緊閉著眼睛,似乎不願意去聽季慈所說的。她又為何會淪落到這個境地,顧及著最後一點情誼,卻反被最親近之人用情毒陷害。

都是自作自受。

待到身上熱意終於消退,玉玲瓏覺得渾身酸軟,使不上一絲力,而季慈則是輕柔地給自己擦拭身體。玉玲瓏即便想躲開,想拉過那被折騰得滿是皺褶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也是做不到的。

真是連手指都懶得動了。

等到季慈擦拭完,玉玲瓏已然陷入一種將睡未睡的狀態,然而她卻強撐著,好像一睡過去就會再受傷害一樣。

“我會對你負責的,待我辦完我的事,我會回來找你。”

“不必如此。”

玉玲瓏翻開疲憊的眼皮,慵懶的眼神落到季慈身上,然後又不自然地移開:“不過是露水情緣,你不必強迫自己這麽做,我也不在意,修仙者壽命漫長,別被這小插曲困住自己。”

玉玲瓏用上全力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做完這個動作,她已經精疲力盡了。

“你也是為了幫我,莫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玉玲瓏閉了閉眼睛,累極,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一個字吞在了唇邊,輕輕的,像輕輕被撓了一下。

季慈披著一個外衣,看著累極睡過去的玉玲瓏,微微垂下眸,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你真是太傲了。”

季慈嘆了口氣,但凡剛才玉玲瓏願意看著自己的眼睛說完那番話,或許她就真的信了。

下了床,季慈穿戴好後,馬上去尋藍芙。此時的藍芙在大廳裏踱來踱去,一雙腳走動的頻率就表示了她如今的焦躁。見季慈終於來了,藍芙這才松了一口氣:“你去哪裏了,嚇死人了。”

藍芙差點就要去尋人了,然而這附近並沒有打鬥的動靜,也沒殺意,藍芙這才忍了下來。

“莫慌,我沒事,就是花了點時間照顧玉玲瓏。”

季慈也沒想過自己說謊會說得如此自然,天知道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在心裏練習過多少遍這句話了。

“原來如此。”

藍芙也安心下來,只是為何她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麽味道,有點香,是從季慈身上散發出來的,跟玉玲瓏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玉玲瓏睡了,那我們今日就住在這裏嗎?”

季慈看向那個中年女人,那人點了點頭,讓二人跟她去客房。一路上,玉家人見到她們都會勾腰打招呼,走過回廊,聽到不遠處有慘叫聲傳來,藍芙和季慈剛要動,那女人馬上笑道:“讓二位見笑了,那裏是地牢的方向。”

“家主之前把玉麒麟一黨的人都關了進去,以殘害同袍的罪名,現在估計是二位護法在用刑。”

“因為那裏是重地,我不方便帶二位過去。”

女人說完後,地牢那裏又傳來一聲討饒的聲音:“護法我錯了,都是玉麒麟指使的,我錯了!”

聽及此,藍芙心中一驚,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到耳邊,大抵還是會不舒服。

路過了那個院子後,終於沒再聽見那些聲音,女人本來把兩人安置在兩個客房,可藍芙只要了一間,說是能互相照應,女人也應了藍芙的要求。

“可有察覺到什麽奇怪的地方?”

季慈問了之後,打開茶壺的蓋子,用靈力往裏頭探了探,確認沒毒這才倒茶,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

藍芙心裏疑惑,這個人怎麽這麽口渴的樣子?

“有,一個叫玉風臨的人有問題,我們剛回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意。”

藍芙見季慈又倒了杯茶,第二杯倒是喝得慢些,因為第一杯已經解了渴。

“不過那殺意不是沖著我們的,是沖著玉玲瓏的。”

“那玉玲瓏豈不是有危險?”

“如今玉麒麟發生了這種事,玉家戒備比往常更森嚴,估計那玉風臨不會現在動手。”

藍芙其實也有想過這個問題,然而那玉風臨真的這麽大膽麽?

“不,我覺得他今晚就可能動手,玉玲瓏如今受了傷,正是虛弱的時候,是下手最好的時機。”

藍芙覺得季慈說的有道理,看天色將暗,隨即又整備了起來:“走,我們去尋玉玲瓏。”

“若我們兩個都去,定會打草驚蛇。”

季慈急忙阻止,想到那人身上只是披了被子,凝脂般的皮膚隨意蹭蹭都會滑出來,這絕對不可以被看見的。

“去往玉玲瓏的院子只有一條路,你躲在暗處,我去尋玉玲瓏,若是那玉風臨來,我們可前後夾擊,甕中捉鱉。”

“好!”

藍芙應是應下來了,可是她不明白季慈臉上一瞬的局促到底是為什麽,深思下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是夜,季慈和藍芙隱匿氣息來到玉玲瓏院子附近,藍芙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而季慈則是潛入了玉玲瓏的房間。

只是未曾想,她才從窗口爬進去,背後便被一個尖銳的東西抵著:“誰?”

房內未曾點燈,那一瞬人只能捕捉到影子,而玉玲瓏不止精準捕捉到,甚至還把匕首抵在季慈的要害處。季慈還未開口,玉玲瓏聞到那人身上的溫度和香味,便放下了匕首。

“你偷偷摸摸作甚?”

“我怕玉風臨來殺你,來保護你的。”

季慈轉過身,這才發現那人是裹了一張薄被就走了過來,因為她能感覺到玉玲瓏皮膚散發出來的溫度。反覆感受過幾次,才過了兩個時辰,季慈並沒有忘記這種感覺。

包括玉玲瓏身上的香味,那克制她欲望,保護她那高傲的寧魂香。

“玉風臨?”

黑暗中,玉玲瓏冷笑了一聲,好像一種失望的嘲諷,不知道是嘲諷自己的管理不力,還是嘲諷這小小的莊園裏藏著那比天還高的野心。

“若他要來,你護不了我,莫要搭上性命,走吧。”

玉玲瓏越過屏風回到床邊,並不讓季慈過來,而她自己則是一件件把那散落到一處的衣服穿上。

“你若是不顧及你的性命,也要顧及你夥伴的性命,這玉家之事,你們不必用命去摻和。”

玉玲瓏說完,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枚納戒,交到季慈手上:“這是給你們的報酬,裏面有靈石十萬,還有一些高階符咒,你們……”

還未說完,季慈便一手攬過玉玲瓏的細腰,掐在那人酸軟處,玉玲瓏抽搐了一下,果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季慈或許還不熟悉玉玲瓏是個什麽人,但是她熟悉她的身體,哪個位置能夠讓她顫抖,哪個位置能讓她克制住自己的聲音而閉嘴,季慈最是熟悉了。

“你作甚?”

黑暗正好掩蓋了玉玲瓏如今臉上的潮紅,那一掐好像把白日裏的回憶都攏了回來,餘毒在作祟,腹部稍稍發著熱。

“讓你閉嘴。”

季慈說完後,又看向屋外,壓低了聲音:“你太小看我們了,先別說我,藍芙可是白前輩身邊的人,本事多著呢,與我聯手,那玉臨風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玉玲瓏不再說話,只怔怔地看著季慈,她就像黑暗中的一團火,像世間最純粹的火焰,直把人燒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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