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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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那天晚上,藍芙感覺到一陣陣忽強忽弱的靈力波動,總覺得山林中騷動不斷,便打開窗口看向遠處,尋一尋那靈力波動的來源。

“這裏做的甜食比起你的,差多了。”

白卿酒叫了一碟紅豆糕來吃,可是味道普通,遠遠不及藍芙做的。她轉頭看向那個朝著窗外看得入神之人,問道:“有什麽好看的?”

“禦獸門是不是出事了?”

“大概吧。”

白卿酒對此興致缺缺,又咬了一口紅豆糕,眉頭輕蹙起來,實在無法吃下去:“你納戒中可有甜食?”

“有。”

藍芙收回眼神,然後從納戒中拿出來綠豆糕,放到白卿酒面前。白卿酒撚起一塊咬了一口,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才是她想要的味道。

“你今日上藥了沒?”

“未曾。”

聽罷,藍芙嘆了口氣,覺得白卿酒有時候真是太過不照顧自己的身體了。於是,藍芙搬了個凳子坐在白卿酒跟前,托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拿出膏藥輕輕擦在她腳背的傷痕上。

“你……是不是對禦獸門做了什麽?”

藍芙依舊能感覺到山林中那些靈力波動,她感覺是禦獸門出事了,有些擔心季慈的安危。

“嗯。”

白卿酒也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只是讓她主動把前因後果說出來,她就不太樂意了。

“你……去搗亂了?”

搗亂,這兩個字一出來,白卿酒忍不住笑了笑,並未生氣,反而覺得這個詞用得有些可愛。

“只是把他們的困獸之地破了,拿了點東西。”

困獸之地?這個名字怎麽這般熟悉……是了,今天季慈跟自己逛街的時候還說起來過,是禦獸門掌門主張的方策,那是一個把周圍靈獸引進去的陷阱。

把周圍的靈寵引進去後,便把它們困在那個地方,任由弟子們去捕獵靈寵,是禦獸門很重要的地方。只不過,在藍芙看來,這種方法不可取,靈寵本就是有緣才可與之結緣,那禦獸門掌門不止困住人家,還任由弟子將其捕獵,如今被破了也好。

那些靈寵也就自由了。

“你拿了什麽?”

“算是他們禦獸門的一個聖物吧,反正留給他們那些廢物也沒用,本座正好有大用,便拿了。”

有人像你一樣把盜竊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嗎?

藍芙又看了眼窗外,那山林離城鎮還是有些距離的,估計這騷動也鬧不到這裏來。只是,白卿酒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還是讓藍芙有些在意:“你是不是受傷了?”

“嗯。”

白卿酒咬了一口綠豆糕,應得風輕雲淡,又道:“那困獸陣有點厲害,破的時候被反彈了一下,那些靈獸也躁動異常,混亂之中就受了點傷。”

白卿酒說得輕巧,可藍芙卻覺得這並不輕巧,困獸之地是禦獸門很重要的地方,那麽那防禦陣法一定很厲害,即便是白卿酒也是要吃虧的。

加上被困在裏頭早已躁動不已的靈寵們,那又豈是混亂二字可以囊括的?

“傷著哪裏了?”

藍芙停下手上動作,擔憂問道。

“想知道?”

“……想。”

話音落下,白卿酒便朝著藍芙勾了勾手,藍芙猶豫了幾息,還是傾身上去,只聞白卿酒笑道:“這樣能瞧清楚些。”

藍芙不明所以,目光本來還留在白卿酒的臉上,可當白卿酒伸手拉過自己的領子,那薄薄的紅衫被拉下,露出右邊雪白圓潤的肩膀,還有鎖骨那一片雪白的肌膚。

那雪白一片看的藍芙雙眼發直,可上面的一道紅得發紫的傷痕讓藍芙緊蹙著眉頭。

傷口有點深,皮肉外翻著,大概是用了術法止了血,可一時半刻是愈合不了的。就在藍芙想著要給白卿酒上些什麽藥的時候,白卿酒拉住領口的手繼續往下拉,藍芙下意識地抓住了白卿酒的手。

“你做什麽?”

藍芙低頭看了一眼,某個性感的部位隨著呼吸若隱若現,這讓她不自然地移開了眼神,死死控制住自己不要往那處看。

“你不是要看本座的傷麽?”

白卿酒執意把衣衫拉下,藍芙這才發現白卿酒胸前裹了白色的抹胸,再往下便是平坦卻有著完美曲線的小腹,小腹上又有一道傷口,紅得發紫,傷口比鎖骨處的還要深一些,能清楚看到鮮紅的肉外露,只是不流血。

藍芙看著腹部那個傷口,眉間又緊蹙了一些,甚至都來不及去欣賞這幾近完美的軀體。

“你需要什麽藥,我去找找。”

白卿酒真的太亂來了,一個人就去破別人布置了數百年的防禦陣法,這簡直就是不要命的做法,那個什麽聖物當真這麽重要麽?

“藍芙。”

白卿酒拉住藍芙的手,把她正要離開的念頭壓了下來:“你有試過愛而不得的滋味麽?”

藍芙看著白卿酒的眼神,聽到‘愛而不得’這四個字的時候,這兩日來那厚重的情緒好似瞬間壓碎了自己的心窩子一樣。她紅著一雙眼,好似被欺負狠了的兔子,顫抖著唇道:“我去給你尋藥。”

如今,她不就是愛而不得麽?人生之苦,這的確哭,連舌尖都在泛苦。

白卿酒拉住藍芙的手不放,藍芙一直在跟她較勁,眼角又紅了幾分:“你別這般不照顧自己的身體。”

“傷口很深,要好好處理。”

藍芙才說完,白卿酒卻抓得藍芙更緊了,她低聲道:“本座屠族,殺人,你不厭惡本座麽?”

藍芙怔怔看著白卿酒,那人的美眸裏流轉著顫抖的波光,在那一瞬她好像看穿了白卿酒的不安。她在訴說著自己的不完美,訴說著自己的罪行,挖開瘡疤讓藍芙看,讓她看看這醜陋的模樣。

即便如此,她也能不厭惡麽?

最終在白卿酒的註視之下,藍芙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就像一種無望的愛戀。

“不厭惡。”

藍芙隨後笑了笑,額頭抵著白卿酒的額頭,感受著她冰冷的體溫,就像自己在觸碰一塊石頭。

“可惜我不是秦舒墨,否則你一定會很開心。”

藍芙是說給白卿酒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好像要用一句話去撕開自己的癡心妄想。白卿酒松開了手,藍芙給她攏好衣服,並道:“我給你尋些金瘡藥。”

“不必了。”

白卿酒擺了擺手,然後手心便出現了一罐膏藥:“用這個便行。”

藍芙拿過膏藥,細心地為白卿酒上藥,指尖每落到白卿酒的皮膚上時,藍芙都能看見她的肌肉在抽搐。明明都那麽疼了,這個人卻能一聲不吭,甚至還若無其事地在這裏吃甜食?

藍芙盡量心無雜念地給白卿酒上完藥後,便幫她攏好衣衫,並道:“還有其他地方麽?”

白卿酒看著藍芙,那個人一直沒有與她眼神相交,可是眼角的緋紅卻讓人心疼。

“本座知道你是藍芙。”

藍芙指尖的動作頓了頓,若有所思了幾息後,只是笑了笑:“我繼續給你的腳上藥。”

藍芙繼續給白卿酒的腳上藥,上面的每一道傷痕都在告訴藍芙,白卿酒對秦舒墨有多深愛。

上完之後,藍芙轉身去窗外看了眼情況,靈力波動比剛才更甚了,但願季慈一切平安。白卿酒此時站到藍芙身後,伸手環住藍芙的腰:“在想今日遇到的那個禦獸門弟子?”

白卿酒靠在藍芙的肩膀上,如月華般的發落在藍芙的臉頰,又道:“看來是個很有趣的人呢。”

藍芙沒有說話,腦子因為白卿酒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變得亂七八糟的,有那麽一瞬間連季慈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

藍芙馬上回絕,並道:“你若是去了,禦獸門肯定知道是你做的。”

這下藍芙清醒了,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破了那困獸之地的防禦陣少之又少,除非團夥作案。如今他們一定在糾察是誰破了那困獸之地,若是白卿酒出現,事情一定覆雜很多。

“你擔心本座麽?”

白卿酒低聲問道,沒有笑意,語氣異常地認真。藍芙看不見白卿酒的表情,卻感覺她摟住自己腰肢的手又緊了緊,好似急切地想要得到這個答案一樣。

“擔心。”

可太擔心了,撇開最終任務不說,這個人瘋起來根本不計後果,自己得勸著點她,不能把一切都變得不可收拾。

白卿酒這個時候放開了藍芙,並道:“本座要睡覺了。”

“好。”

藍芙聽見白卿酒說要睡覺,便知道自己做抱枕的時間到了。兩人收拾一番後,這才躺倒床上,本以為白卿酒會一如既往地抱著她一覺到天亮,可是今日卻有些不同。

白卿酒的唇幾乎要靠在藍芙的耳際,溫熱的氣息都呼在藍芙的耳朵裏,這讓藍芙縮了縮,白卿酒卻靠得更近了。

“藍芙,你試過被人拋棄的滋味麽?”

白卿酒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藍芙的耳際,藍芙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麻掉了,只能努力地去思考白卿酒說的話,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雙親離世,關心自己的人也會不得好死,這算是被命運拋棄麽?”

白卿酒聽罷,不禁低笑,又問:“可知為何本座靠近你卻一點事都沒有麽?”

白卿酒這一席話讓藍芙醍醐灌頂。是誒,為何白卿酒會什麽事都沒有,按照這種親密的關系,白卿酒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因為只有本座能夠承你的命。”

白卿酒一手支起身體,傾身吻在藍芙的唇邊,藍芙本想拒絕,可是屬於白卿酒的香味很快就把她的理智給打散,從一開始的拒絕變成青澀的回應。

能夠承我的命麽?

你想告訴我什麽?

藍芙不知道,只能沈淪在白卿酒的吻裏,一點點深入,唇舌交纏,而後又一點點抽離,徒留意猶未盡。

“藍芙,本座冷。”

白卿酒不知何時解開了藍芙的腰帶,把手伸進松垮的衣衫裏,雙臂緊貼著肌膚環住藍芙的腰。

“嘶——”

好冷。

吻,落在藍芙的鎖骨上,藍芙不可抑制地仰首,入眼都是迷離的景色。

“藍芙……”

“本座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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