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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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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不行!那個是我的孩子!”

殘垣斷瓦沒法阻擋那呼呼風沙吹來,吹得藍芙心底泛起了絲絲涼意,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是什麽意思?

藍芙不願意去承認心中的猜測,看著那女人通紅的眼睛,她更是不忍心去猜。

“那個人……那個人搶了我剛出生的孩子,我的夫君想要搶回來,卻被他打死了。”

那女人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後,一雙臟兮兮的手捂著臉痛哭。藍芙緊蹙著眉頭,轉頭看向白卿酒,卻見那人無甚表情,目光卻緊緊地看著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年幼的孩子也懂事,見母親哭得傷心,便上前抱住女人,給予女人堅持下去地力量。

“你孩子的魂魄已經不在了。”

白卿酒最終開了口,目光斂了斂,說話的語氣又輕柔了一些,就像怕嚇著了眼前這個女人:“留著那屍體也無濟於事。”

“本座可以幫你殺了那個人,給你靈石,你把鬼蠱交給本座。”

白卿酒即便語氣輕柔了,可是卻無甚情緒,見此苦難,她好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那女人擡頭看著白卿酒,一時恍惚,一手捂住懷中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循著鬼蠱留下的靈力痕跡,我們可以尋到害死你丈夫和孩子的人,我們可以幫你報仇。”

那女人聽了後,猶豫了幾番,最終還是從懷裏拿出一塊臟布,臟布裹住了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東西。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能安息嗎?”

那女人怔怔地看著白卿酒,迫切地想要從她的眼中得到一絲肯定和安慰。

“能。”

白卿酒很快地應了一句,並示意藍芙把那東西拿走,她接著道:“孩子的靈魂都是純潔的,他會安息的。”

聽到白卿酒的保證,女人那顆焦躁不安地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然後把布裹交給了藍芙。

“本座很快就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白卿酒說完後,藍芙自覺地又給了女人一些靈石,可惜她不會下什麽禁制,希望日後沒有人搶這女人的東西。

“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女人又朝著白卿酒和藍芙叩頭,白卿酒不再看,而是迎著風沙離開了。見走遠了,藍芙這才問:“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哪一件事?”

“那孩子的魂魄真的能安息?”

藍芙問了後,白卿酒只是苦笑:“本座是修仙者,不是冥府使者,又怎麽知道。”

藍芙:“……”

白卿酒居然還騙人!

“只是橫死的人又豈能這麽容易安息……這件事讓她知道了一點益處都沒有,除了終生悔恨,她又能做些什麽?”

藍芙聽罷,覺得白卿酒還是有點良善在心裏的,至少這個善意的謊言能夠讓那個女人好過一些。

“再糾纏下去,只會浪費本座的時間。”

藍芙:“……”

善良不了一點。

藍芙把那布裹收入納戒之中,小紫也鉆進了靈寵納戒裏,準備休息去了。

“你知道動手的人是誰麽?”

藍芙剛才答應了那個女人會幫她報仇,總不能食言,說到便要做到。

“或許知道。”

白卿酒看向漫天黃沙,好像要看向某一處遙遠的地方:“這附近,的確還有一個很熱衷於蠱術的派系,只是早年已經沒落,現下本座也先不浪費時間去尋了,之後再說。”

藍芙聽罷,點了點頭,也不再問了。

那天晚上,梁老便過世了,白卿酒親自看著他葬在鬼堡旁,沒有立碑,聽說這是梁老的意思,他說這片黃沙便是他的墓碑。白卿酒解放了地獄雙頭犬,並讓它輔助枯木老人繼續掌管這個地方,離開之前,白卿酒還留下了一具綠皮屍。

白卿酒把喚醒綠皮屍的方法教給了枯木,它會幫助枯木抵抗外敵。做完這些後,白卿酒和藍芙才踏上歸途,路上,藍芙跟白卿酒說了龍帝遺跡的事。

“龍帝,真是久違的名字。”

“你知道他?”

“知道,是曾經的妖王,原身為巨鱷,是實力強勁的對手。”

藍芙聽白卿酒說起以前的事,眼神亮了亮,接著聽了下去。

“他掌管沼澤之地的妖族大軍,勢力很龐大,在生死谷一戰之前,被本座和秦舒墨斬殺於誅仙嶺。”

白卿酒的眼神有些悠遠,可很快就恢覆清明,看向藍芙的時候,美眸多了幾分亮色:“你很感興趣?”

“想聽你說……你戰鬥的事。”

雖然白卿酒很瘋,但是她戰鬥時的模樣的確很吸引人,對藍芙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喜歡聽關於她的事跡。

這一段,藍芙在話本上有讀到過,不過只是一筆帶過,如今聽白卿酒自己說出來,那自然是另一番感覺。

白卿酒心情不錯,便給藍芙說了自己和秦舒墨如何在誅仙嶺與龍帝大戰七天七夜,天地皆為之變色。最後,龍帝身首異處,萬妖逃逸,修仙界再一次大獲全勝。

龍帝死了之後,他在誅仙嶺建造的地宮便沒有人再能進入,能夠打開地宮的鑰匙也流落人間,不知去向。沒想到輾轉數百年,這把鑰匙居然來到了藍芙的手上,白卿酒想了想,或許在那地宮,自己還能尋到想要的藥材。

“我們直接去地宮吧。”

“現在?”

藍芙有些猝不及防,沒想到白卿酒來了個說走就走的冒險!

“現在。”

胡圖:【主線任務來啦,在地宮之中尋到龍晶,加你五百幸運值,失敗的話倒扣兩千。】

藍芙:【來了,坑爹的任務又來了!】

藍芙發現最近做的任務似乎都十分重要,懲罰倒扣的幸運值也很多,就是不知道這龍晶有什麽用。

藍芙:【龍晶是什麽?】

胡圖:【龍晶是龍帝修為散盡後與自身的靈氣結合而成的晶石,至於用處我不知道,數據加密了。】

藍芙本來還想吐槽,可是想到自己拿到那顆淚珍珠也有這般妙用,便也不吐槽了,或許這龍晶也是有它的用途的。

“此去誅仙嶺需要一些時日,途經三河鎮,本座會在那裏休整一天。”

“好。”

三河鎮就是離禦獸門最近的鎮子,白卿酒雖然說的是去休整,可是藍芙總覺得這祖宗的意圖沒有那般簡單。

藍芙趁在飛舟上有時間,便拿出《萬獸大全》來看,而她發現這次白卿酒也看在書,那是一卷羊皮紙。

“這是什麽?”

藍芙稍稍看了一眼,那是一些已經有些模糊的晦澀字體,她看不明白。

“關於詛咒的卷子。”

白卿酒並沒有隱瞞,反正說了藍芙也看不懂,說了也無妨。藍芙聽見是有關詛咒的羊皮紙,不禁打了個冷顫,沒有再問,可還是時不時看向那羊皮紙上的字。

“那是什麽字?”

“鬼國通用的文字,現下能看懂的人已經不多了。”

白卿酒當時是故意讓梁老用鬼國字去編寫的,這樣就算有其他人得到了這卷羊皮紙也看不懂裏頭的內容。

藍芙點了點頭,忍不住又多看一眼,最終還是收回了眼神。

她覺得自己像個文盲。

一日後,兩人到達了三河鎮,尋了家客棧休息。因為到達的時候是晚上,兩人進入客棧房間後,白卿酒就讓藍芙上床休息了。白卿酒緊緊摟住藍芙,身上的寒意傳遞到藍芙身上,讓那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平日裏也只是規規矩矩地摟住,今日怎麽摟得這麽緊,這是要考驗自己抗不抗冷嗎?不過,自從有了神骨火之後,她的確沒有那麽畏懼冷,也不畏懼熱了,這倒是個很不錯的收獲。

“你很冷嗎?”

白卿酒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華發散落下來,藍芙垂眸看了一眼,那銀白色的頭發像月華,想摸,但是不敢。

“嗯。”

白卿酒的腿搭在藍芙的腹部上,輕輕摩挲了一番後,發現那人的顫栗,便笑著道:“怎麽,你的身體在抖。”

“你冷,所以我抖。”

藍芙撒著蹩腳的謊,那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拆穿,只是輕輕地低笑了一聲,便道:“本座好久……”

“嗯?”

藍芙沒聽見白卿酒後面那幾個字,那人也沒有再說,只見她微微擡頭,唇緊貼上自己的脖子,這讓藍芙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白卿酒輕舔幾下,然後用冰冷的指尖在藍芙的脖子上劃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嘶——!”

這女人,居然是要吸自己的血!

白卿酒吸吮上去,藍芙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雖說沒有以前那麽疼了,可是白卿酒的唇舌卻讓自己的傷口一陣麻癢,這比痛更讓人難受。

“白,白卿酒……”

藍芙如願地摸上了白卿酒的腦袋,手指輕輕卷入她的華發之中,輕柔冰涼的觸感落到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唇角亦輕輕傾瀉了一聲喘息。

白卿酒自藍芙的脖子擡起頭來,舌尖卷過紅唇上遺留的一絲血跡,一雙美眸若夜裏的精靈一樣註視著藍芙。藍芙的手自白卿酒的後腦勺輕輕滑到她的臉上,入手終於多了一絲暖意。

“藍芙,知道為何你會落到本座手裏麽?”

藍芙腦袋一團漿糊,整個人被白卿酒搞得迷迷糊糊的,只傻傻地搖了搖頭。

“因為這是你欠本座的。”

白卿酒的吻落到藍芙的唇角,輕輕碾過舔舐,又道:“你得永遠承受本座的恨。”

“為何恨我?”

藍芙的唇張張合合,輕輕地碰觸到白卿酒柔軟的紅唇,好似回應了一個綿綿細細的吻。

藍芙的手輕輕推了推白卿酒的肩膀:“因為我長得像秦舒墨麽?”

白卿酒見藍芙眸中那倔強的光芒似乎還有一絲期待,讓她想起了某個刺眼的場景,那時候那個人看著白流影時,也是如此表情。

白卿酒恨意頓生,登時斂起了眼裏那過於真實的情緒:“若非如此,本座又為何要留你在身邊?”

藍芙心裏一個咯噔,腦子好像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瞬間空白。

她一直明白這件事,可當白卿酒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她卻變得不知所措,魂魄就像離了體一樣。不知為何,在這個瞬間,藍芙卻自嘲地笑了笑,然後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去眼前那張美得過分的臉蛋。

本應如此,秦舒墨是什麽樣的神仙人物,是整個修仙界都敬仰的人物。而自己不過是一個修仙廢材,胸無大志,亦無蒼生,又如何與心懷大義的秦舒墨比?

曾有過那麽一絲妄想,如今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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