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第63章

月光透過床沿滲了進來,照在有些冷硬的榻上,鋪上一層暧昧又溫柔的顏色。

藍芙僵硬地仰躺在床上,看著屋頂一條條木樁子,忍住自己想要顫抖的沖動。白卿酒真的太冷了,為何她總是這麽冷,難道是因為修煉了什麽不得了的功法?

藍芙握住白卿酒的手心,此時的白卿酒總是異常的順從,不閃不躲也不會罵人,只會任由藍芙輕輕揉搓她的手,為她增添一點溫度。

即便這點舉動能帶來的效果微不足道。

藍芙能感覺到有靈力在她和白卿酒之間流動,每次這個時候,藍芙都能感覺通體舒暢,如果白卿酒不那麽冷就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藍芙不動,太像一個有溫度又柔軟的抱枕,白卿酒除了手搭在她的腰上之外,還順勢把腿也搭在藍芙的身上。

自己這個人形抱枕,也算是非常稱職了,可是這個姿勢會不會過於……親密了點?

藍芙覺得冷,禁不住動了動自己的腿,發現自己不經意觸碰到白卿酒的腳,那人的軀體便僵硬了一下。

即便僵硬那一下稍縱即逝,可藍芙還是感受到了。

至此,藍芙便不敢再亂動,可也是睡意全無,有滿腔的話想要問,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你腳上的傷,很疼麽?”

“嗯,疼。”

白卿酒的語氣軟軟的,沒有平日裏的攻擊性,這讓藍芙的心也軟了下來,大著膽子多問了幾句。

“有沒有藥可以擦?”

即便消不去,也能夠緩解一下傷痛。

“有,不過效果甚微。”

白卿酒似乎嘆了一口氣,很輕,輕得讓藍芙以為是錯覺。

“是什麽藥,這裏能找到麽?”

藍芙聽見有緩解的辦法,語氣有些急切,白卿酒慵懶地睜開眸子,然後支起腦袋,美眸半闔地看著藍芙,帶著幾分繾綣的笑意。

“你這般緊張作甚?”

藍芙本來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白卿酒就在自己身側支著腦袋看著自己,那絲絲白發飄落,說話時還會稍稍拂過自己的臉,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心動。

“只是見你疼,想幫你緩解一下。”

白卿酒輕笑,帶著自嘲的意味,只是眼角的笑意不變:“本座天天都想著要怎麽折磨你,你卻想著如何為本座好,那本座是不是該反省一下?”

藍芙:“……”

如果你是個人的話,是應該反省一下的。

但這句話藍芙是不敢說出來的,而且她現在甚至有點被白卿酒蠱到了,小鹿亂撞那種。

“可是本座,依舊想折磨你。”

白卿酒說完後,藍芙本來是有些害怕的,可是當白卿酒傾身而來之時,她的腦子瞬間空白了,一絲可以思考的空間都沒有。

藍芙的唇又被白卿酒的紅唇給噙住,一下一下極慢地輕吻,好似有爪子撓得心尖發癢。

她又吻了自己,藍芙此時的腦子才開始緩慢地運作。

她為何又要吻自己?

鼻間是白卿酒身上那濃郁的刮骨香,還有她獨有的冷香,兩種香混合在一起好似能讓人心神麻痹,比如此時的藍芙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除了接受白卿酒的吻,回應,且感受之外,她好像做不得半點反抗了。正當她摟住白卿酒的細腰時,白卿酒卻停了下來:“藍芙。”

藍芙睜開眼,即便有夜色的遮掩,卻依然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紅暈和滾燙。

“只有本座可以這樣對你。”

藍芙不明所以,白卿酒指的是什麽,白卿酒對自己做過很多事,此刻的她想不明白,腦子亂作一團。

“也只有本座可以折磨你。”

藍芙聽到‘折磨’二字,倏地清醒了一下,那迷亂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清明:“你為何要這麽對我?”

“本座樂意這麽做。”

“……可我不是……唔!”

白卿酒再次吻了上去,堵住了藍芙即將脫口而出地話,待到深吻結束,白卿酒才道:“藍芙。”

紅唇的張合迎著藍芙細微地喘息,氣息糾纏在了一起。

“明日給本座上藥罷。”

**

第二天,白卿酒沒有再去買賣會逛,藍芙則是按照白卿酒的指示,買了一些藥材,準備拿去神農谷的制藥堂制藥。

唐左彥看著藍芙清點自己手上的藥材,便問:“這都是止痛的,你受傷了?”

“沒有,給白卿酒的。”

藍芙清點完,唐左彥便了然地帶著藍芙往制藥堂走去。路上,藍芙還左右看了看,好奇問道:“你有見過那歐陽燁麽?”

“沒有,前日他連夜離開了,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就是他遇見自己那日,見了白卿酒也在就離開了,這男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笨。

“怎的,你們又起沖突了?”

又這個字就很有靈性了,明明兩次都是那歐陽燁來招惹自己,這叫什麽沖突,這叫霸淩!

“沒有沒有。”

藍芙搪塞過去,然後跟唐左彥聊起了其他事,說起了秦茹月,藍芙好奇:“你們那女長老,為何這幾日都不見人?”

“我也不知,谷主和其他長老也在嘗試聯系,只是秦長老都沒有音訊傳回。”

“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吧,以秦長老的修為,自保還是足夠的。”

元嬰後期的修為,的確有自保的能力,只要不遇上白卿酒那個級別的對手,應該都能安然無恙。

可是……她是去尋那沈無雙了,真的沒問題嗎?

藍芙看了看唐左彥,思慮幾番,還是沒有告訴唐左彥,畢竟秦茹月都不回覆,那自己就不多嘴了。

神醫谷的制藥堂十分有意思,這裏能夠接受別人的制藥委托,只要給得起靈石,他們就會完成委托,只是他們並不制毒。藍芙這份委托只是制造膏藥,並不難,所以委托交上去沒半個時辰就弄好了。

制藥堂忙忙碌碌的,好像神農谷大半弟子都在這裏,看來這裏就是神醫谷最賺錢的地方了。

跟唐左彥了解之後才知道,學煉丹也是需要花費精力和時間的,有些人一門心思都在提升修為上,自然是不會去學煉丹。像神農谷這般醫修就有了用武之地,也有一個絕對的賺錢途徑。

藍芙拜別唐左彥後,便回到小木屋,她看見白卿酒就站在門前,手上有一只發著藍光的小鳥虛影。白卿酒五指收攏,那虛影就散在她的手上,最終化作藍色的光塵飄散。

藍芙記得這個好像是禦天門給白卿酒傳遞消息的方式,莫非門內有什麽事?

“是不是禦天門有什麽事?”

藍芙有些擔憂,雖說自己不是禦天門的弟子,但是自己到底在那裏住了許久,還是有感情在的。

“沒事,那陰屍老怪又來了,被洛照香打跑了。”

白卿酒笑了笑,看起來心情還行。她正想著如何給洛照香立威,如今這陰屍老怪送上門,這正好讓那些酒囊飯袋看看自己究竟有多無能。

“那就好。”

洛照香還是厲害的,看來禦天門有她鎮住,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白卿酒看著藍芙手上那一大瓶膏藥,這分量估計是花了不少錢的,這個人似乎真的不知道省點花。

“過來給本座上藥吧。”

白卿酒回到屋子裏,坐在凳子上,背靠著桌沿,稍稍擡腳,便露出了一只布滿傷痕的腳丫。她的皮膚很蒼白,所以傷痕的紅紅紫紫更是刺眼。

藍芙慢慢蹲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捧過白卿酒的腳,並道:“你這傷是怎麽弄的?”

藍芙假裝不知道,也不敢擡眼看白卿酒,就怕露了餡,這便去打開藥膏罐子,往指尖抹上一點。她小心翼翼地把膏藥點在白卿酒的傷痕上,只見白卿酒縮了縮腳丫子,看起來很痛。

剛才那個問題,白卿酒沒有回答,藍芙便也安靜地給白卿酒上藥。白卿酒垂眸凝視著藍芙,眼神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漸生悲愴。

“本座去了一趟冥界。”

白卿酒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好似這段經歷就像去街上走了一圈那麽普通。

“穿過刀山火海之時留下。”

白卿酒一只垂眸看著藍芙,好似在註意她的臉上每一絲情緒變化。

藍芙依舊小心翼翼地給白卿酒擦著藥,就怕手重一些就會傷到她一樣。

“你為何……要去冥界?”

白卿酒動了動腳趾,似乎是觸動了她心中的某個柔軟處:“本座要把秦舒墨的魂魄留下。”

果然是為了秦舒墨,即便遭受這麽大的磨難,她亦要為秦舒墨前去。

發現藍芙擦藥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擡起頭看向白卿酒,與她四目對視,好像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探究。

“這可是難得可以奚落她折磨她的機會,本座怎麽會放過?”

白卿酒的唇角彎開一個邪魅的弧度:“可惜了,若是被本座抓住,她定會連死都不得安寧。”

藍芙本來還陷入一種白卿酒很深情的假象中,如今她馬上跳了出來,驚出了一身冷汗。想起那白骨回廊,又想起她用鬼術把她族人的魂魄都打散,這女人實在是太狠了。

“擦藥。”

白卿酒讓藍芙別停下來,藍芙馬上又低頭擦藥,把膏藥都抹在傷痕上,指尖禁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不知為何,藍芙腦子裏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是因為我長得像秦舒墨麽?”

“好好擦藥。”

白卿酒又說了一遍,雖然白卿酒沒有回答,可藍芙卻似乎已經聽到了答案。

她沒有再問了。

擦完藥後,藍芙便回去自己的房間了。她在裏頭坐了許久,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修煉,正要把話本拿出來的時候,餘清河給的海螺又發出了聲音。

“藍芙藍芙,我找到那半截斷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