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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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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硬,皮真的好硬!

藍芙連砍幾下都沒能傷到十惡分毫,只能左閃右避,就怕被十惡那黑黢黢的指甲給抓傷。看著那爪子一下下抓來,藍芙驚出一身的冷汗,閃躲之際,腦子裏一直想著要怎麽反擊。

可惜每次反擊,即便命中了,都無法傷他分毫,這簡直太難對付了,難怪世人這般害怕鬼術。

“我,我打不過!”

藍芙使勁全力一躍而上,站到了墻上,腳都有些發抖,而白卿酒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讓我慢慢進步,今天,啊!”

藍芙跳了跳,躲開十惡的爪子,續道:“今天先這樣好嗎?”

藍芙繼續商量,可白卿酒依舊沒有動,藍芙也被逼得無路可退了,只好把自己壓箱底的劍法拿出來。只是如果自己這劍法使出來,依舊沒有半點用處,靈力又用完的話,恐怕就要嗝屁了。

藍芙運起靈力,滄海在自己手中震了震,劍氣淩厲地往十惡砍下,這下十惡的胸口終於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劍傷。大概是神經很緊繃,恐懼感驅使著藍芙揮發出求生本能,她劍招再次落下,在同樣的傷口上再刺了一劍。

只見十惡被逼退了兩步,就在藍芙大喜之時,十惡的爪子從上往下拍落,藍芙一時分神,便被嚇得坐倒在地上。

完了!!

就在那爪子落在自己頭顱上,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之前,白卿酒的聲音擊碎了藍芙的恐懼。

“住手吧。”

藍芙渾身僵住,那只大手就停在自己的發絲之上,一陣陣寒氣自掌心散開,幾乎要把藍芙沁出的冷汗凍住。

藍芙渾身都在抖,她扭頭看向白卿酒,害怕得脖子發酸,稍稍轉動都想用盡了所有力氣。她真的以為自己要見太奶了,原來人在最恐懼的時候,是連叫都叫不出來的。

白卿酒正朝她走過來,一身紅衣如火,就像火熱的救贖一樣。白卿酒擡了擡手,動了動手指示意十惡退下。十惡收回手後退了幾步,像個忠誠的戰士站在一旁。

藍芙依舊看著白卿酒,懼意慢慢消散,這才發現身體愈發酸軟,就像散架了一樣。白卿酒半彎著身子,華發垂下,那雙寒眸透著柔和的光,她伸出指尖把藍芙粘在臉上的發絲別到腦後:“若是真正對戰,你已經死了。”

藍芙沒有說話,死裏逃生的她急於尋找一絲依靠,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抓住白卿酒的手腕,自己掌心的溫度並沒有比白卿酒的熱上多少。

白卿酒見那人握住自己時指尖都開始發白,一張小臉早已嚇得失去血色,對死亡的恐懼全寫在臉上。白卿酒忽而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時候,那個人……

“怕死麽?”

“怕。”

藍芙回答。

白卿酒的眼圈漸漸泛紅,不知為何在這個時候不適宜地想到了當時的細節,那人在生死面前一臉坦然灑脫,可手指卻微顫著……

她怕麽?

白卿酒用力地把藍芙拉了起來,藍芙軟倒在白卿酒的懷中,撞上一身的刮骨香。

“那麽以後,就要惜命一些。”

藍芙摟住了白卿酒,閉上眼睛之後就暈了過去,在暈過去前她只有一個念頭。

真丟臉啊,又嚇暈了。

**

藍芙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晚上,手腳一陣陣酸痛,好像扛了幾十斤米跑山一樣。

雖說恐懼感已經消散不少,可是一想起那只大掌已經碰到自己的頭發絲那種感覺,便讓藍芙一陣毛骨悚然。

真的差點見到自己太奶了。

胡圖:【藍芙,我看著鬼術好厲害的樣子,你要不要學學?】

藍芙:【……你想嚇死我就直說。】

藍芙怕鬼,即便是普通的障眼法,藍芙也不敢學,更何況是碰那些屍體,那心理素質得多強大才能做到啊?

藍芙坐了起來,有些恍惚,那種死亡的恐懼依舊籠罩著她,弱小的無力感讓她焦慮,這感覺驅使著她前進,而且還是不能懈怠地前進。平日裏,她覺得有白卿酒在,有蔓娘和小虎在,自己就能安然無恙,可若是他們不在呢?

就如白天時自己獨自對戰十惡,攻不了防不住,若不是白卿酒心軟叫停,那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成了赤血竹的養分了?

因為大家都在,所以她修煉松懈,對於戰鬥能躲則躲,進步極慢。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就茍不住了。

胡圖:【你突然自省,搞得我很焦慮。】

藍芙:【你一個系統也懂焦慮?】

胡圖:【懂的啊,我們也是有情緒系統的,只是沒有你們的這麽豐富。】

藍芙:【……那你焦慮什麽?】

胡圖:【你自省起來,感覺不務正業的只剩下我一個了。】

藍芙:【……】

無語,太無語了,但是藍芙不得不說胡圖說得有道理,胡圖的確不務正業。

那日起,藍芙會好好做晨課,練劍,練習跑路的身法,日日與十惡對戰的時間雖然不到一刻便會落敗,可能堅持下來的時間已經一天比一天長了。

白卿酒不常來看對戰,可是她大概是對十惡下了什麽咒術,只要見自己再無反抗之力,十惡便會停下來。雖然一開始白卿酒說自己死在十惡手上比死在外人手上好,可如今看來,她再一次嘴硬心軟了。

藍芙很努力地督促自己,終於在出發神農谷前三天在十惡的手上撐過半個時辰了。

“我可以了我可以了!”

藍芙開心得手舞足蹈,但是她很快就體會到什麽叫得意忘形。在她得意之際,忘了十惡只有在自己無還手之力時才會停下,十惡的手朝著她抓了過來,藍芙嚇得立馬去擋,幸好滄海有靈,助了藍芙一把,她才不至於被十惡抓傷。

“停下吧。”

白卿酒緊蹙著眉頭,擺了擺手示意十惡退下,一雙寒眸看向藍芙,眼底寫滿了不滿。

藍芙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在白卿酒開口之前便先一步認錯:“我知道錯了,在敵人面前不可這般大意。”

白卿酒默了默,隨後冷笑道:“果然,本座不教你是對的,若是本座教了你,怕是會減少壽元。”

藍芙:【……】

胡圖:【今日份貼臉開大完成。】

藍芙:【閉嘴!】

白卿酒揮了揮衣袖:“去做吃的。”

“是。”

藍芙本來的喜悅心情跌到了谷底,看著白卿酒離開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如果剛才自己再謹慎一點,不得意忘形,那麽白卿酒會不會誇自己一句?

那日之後,藍芙依舊沒有懈怠,勤奮修煉,三日後白卿酒便帶著藍芙去到神農谷。何宛清說神農谷是奇地,一開始藍芙還想象不到,不過到了那裏,藍芙不禁為那裏的地形嘆為觀止。

神農谷不止是一個谷,入谷是一座山峰,攀過山峰有座天然湖,湖水由林中分支流入,川流匯聚在此處。天然湖過後有才是一個山谷,因為天然湖的關系,水流下山谷時成了瀑布,是神農谷的一大奇觀。

山谷之後和周圍都是一片密林,地形曲折,高低起伏,妖獸盤踞,綿延百裏。此地還匯聚了天地靈氣,只是易守難攻,莫怪神農谷在此紮根後,便怎麽都撬不走了。

“這裏好美啊!”

除了曲折的地形,這裏算是除了洛水島之外,藍芙見過最好看的地方了,山峰處甚至還有一道彩虹掛著,白雲繚繞,如仙境。

飛舟之上,藍芙把周圍環顧一圈,看得入神,最後眼神落到白卿酒身上,她依舊盤坐著假寐,對周遭的一切都不為所動。

忽然,白卿酒睜開美眸,飛舟倏地加速,嚇得藍芙坐倒在飛舟上,心臟仿佛都留在了剛才那個地方,沒來得及回到體內。

怎麽突然加速,白卿酒要去哪裏?

白卿酒的飛舟飛越了山谷,直沖其後的樹林,而後在樹林上方停了下來。

“怎,怎麽了?”

藍芙捏了一把冷汗,看了看周圍,氣息有些不穩道:“發生什麽事了麽?”

“遇故人。”

白卿酒只說了三個字,便聽一陣嬌媚的女聲傳來,而後便見一個穿著一身綠黑色衣衫的女子自樹林中踏空而來。她步步嬌柔,渾身散發著魅惑人心的美,體態像蛇,媚態像狐,看著白卿酒時落了滿眼的笑意,但都不是真心的。

職業假笑。

“白卿酒,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

那女人客套地說了一句,即便她在笑,可藍芙能感覺到她並不想跟白卿酒有過多的交流。然而,當那女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時,她便怔了證,正要開口說什麽,藍芙便截斷了她:“我不是秦舒墨。”

不知為何,心中有那麽一瞬間的排斥,這便脫口而出了。說完後藍芙又後悔了,也不知道白卿酒會不會不喜自己提起秦舒墨。至此,藍芙悄咪咪地覷了白卿酒一眼,那人無甚表情,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女人住了嘴,看向白卿酒的時候,眼神不禁有些覆雜。

“你出現了,那蠢鳥也出現了,三大妖神現世,本座可否可以認為,永夜之地有異動?”

三個妖神雖與人族交好,可是真身畢竟是妖,如同妖族命脈。有時候妖神的異動雖非故意,可這仿佛就像命運一樣,告知世人有災難來臨。因此,三大妖神出現這個巧合,讓白卿酒敲響了警鐘。

“我又如何知曉,我可討厭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了。”

那女人似乎十分不屑妖族大軍,不過見了藍芙,她還是禮貌地自我介紹了一番:“我叫沈無雙,是通天雙頭蛇。”

沈無雙頓了頓,續道:“你叫什麽?”

藍芙沒想到對方便是通天雙頭蛇,還在驚訝之中,沒敢開口,而是看向白卿酒,那人依舊無甚表情,只道:“真是禍害。”

“白卿酒,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們也只是想出來走動走動,那永夜之地有異常,關我們什麽事?”

沈無雙似乎十分厭惡這種說法,她又道:“是你們人族迷信,卻又要怪我們,真是荒謬。”

“荒謬?”

白卿酒冷笑一聲,臉上出現了一絲殺意:“你乃妖神,於人間行走,甚至受人間煙火供奉,可生死谷之戰卻毫無作為,選擇避戰,也不救助受傷之人。”

“人族信你,供奉你,你受之取之,當禍亂出現之時你又言人族迷信,沒有一絲憐憫,好處收盡,壞事不沾邊,到底誰才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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