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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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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那天不歡而散之後,餘清河就回去了,回去之前還給了藍芙一個海螺,這海螺能讓藍芙跟餘清河聯系,等同於一部只能聯系到餘清河的手機了。

而藍芙也去跟洛栩栩打聽了魔鮫的事。原來,三百多年餘斐無法得到皇位而心生怨恨。最後心境破碎,走火入魔,化作魔鮫,以鮫人之聲控制成千上萬的妖獸和召集幾個妖族將士,準備以武力奪回皇位。

二重海染上血色,洛家與秦白二人出手,經過整整一個月不間斷的苦戰,最終才廢了餘斐的修為,殺死妖族將士,解開餘斐對妖獸的控制。

最終餘斐被抽去靈骨,被鎖入四方海獄之中。

“又是四方海獄?”

這海獄這麽熱鬧的嗎?

“對,蛟龍女王在東方海獄,而餘斐在北方海獄。”

洛栩栩說完後,又道:“不過聽說當年餘斐是得到一位大能允諾相助,後來夙願不成,這才亂了心性。”

“大能,誰?食言了嗎?”

“不是。”

洛栩栩頓了頓,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之後,便道:“是白流影。”

白流影?白卿酒的姐姐!?

“白流影隕落之後,餘斐失勢,而他也得不到海族的支持,最後落得這般下場。”

“可知為何白流影要支持餘斐?”

“這就不得而知了。”

藍芙沒有得到答案,依舊有些遺憾,畢竟她今天就要離開洛水島了。洛栩栩給了藍芙一塊玉佩,說自己大概很快就會出島走動,只要用靈力驅動玉佩,藍芙就能聯系上她。

這又多了一部手機。

胡圖:【說真的,就修仙界這樣的配置,尤其是破壞力,簡直比什麽冷武器熱武器強多了。】

藍芙:【超越科學的極限。】

藍芙告別洛家人後,便跟著白卿酒回去了,而洛照香處理完家事後會馬上趕到。若是論禦劍速度的話,估計洛照香飛起來會比她們快一步到達禦天門。

飛舟悠閑地飛越黃泉海,經過二重海之時,餘清河沒有再出現,估計是被白卿酒說到了痛楚,沒有臉面再打擾吧。

“白卿酒,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要回答,別,別打我。”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白卿酒緩緩睜開眼,華發被風吹過,劃過她的臉和美眸,平添幾絲滄桑之感。

“白流影是個什麽人?”

其實藍芙不是沒有去思考過,既然餘斐是個重權欲,甚至為了一己之私,使得生靈塗炭,這種人會是什麽好貨色?

而白流影還答應這種人,助他奪權,白流影在世人眼中那除魔衛道的好印象,又是真的麽?話本中,白流影是如何人品高尚,資質卓絕,如高掛在天邊的神女,以至於她死的時候,白卿酒還莫名背上了許多惡毒的罵名。

然而,真正的白流影,又是怎樣的?

白卿酒眼底流露出一絲狠厲和寒意,只是想起剛才藍芙說的,她並沒有因為情緒失控而對藍芙出手。

白卿酒直勾勾地看著藍芙,似是想起什麽,眼底有一絲藍芙看不懂的懼意,還有一絲不甘心。

“你為何問起她?”

藍芙如實相告:“洛栩栩說,白流影曾經答應幫助餘斐奪權,我就想知道白流影怎會與這種人同流合汙。”

“你好似很驚訝的樣子,在你心裏,白流影便是這般仁德之人?”

“當然不是。”

藍芙馬上否認,她覺得白卿酒是討厭白流影的,自己可不敢說白流影的好話,而且她也不認為白流影是什麽好人。

雖然白卿酒性格乖戾,可看不過眼的,一般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眼中無太明確的黑與白,善惡皆隨心,然而能讓她痛恨至此,那人肯定也是什麽狠角色了。

比如常暮和洪燼,這兩人當真配得上不得好死。

“只是大家都說,她是仁德之人,為修仙界做出不少貢獻,在我看來,並非如此。”

白卿酒的臉色緩和不少,只見她朝著飛舟外伸出手,抓住風,任由紅袖飄蕩,就想要抓住一些不可窺見的過往。

“白流影會幫餘斐,合情合理。”

白卿酒冷笑,而後五指緩緩收攏,好像抓到了什麽,把手收了回來,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所謂修仙家族,並無什麽親情可言,不過都是互相利用,折磨,達到自己揚名立萬,晉境化神境的目的罷了。”

“白流影更是其中翹楚,世人只見她與秦舒墨除過幾次妖,卻看不見她如何使陰狠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卿酒的目光飄到遠處的雲海,續道:“當年她答應幫餘斐,也不過是為了得到鮫人血罷了,以鮫人血煉藥,能夠提升修為,而餘斐也答應會不間斷地給她進貢鮫人血。”

聽到這裏,藍芙的太陽穴跳了跳,不解道:“他用自己族人的血與白流影交換?”

“對。”

藍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忽然覺得這修仙界還真是個人吃人的可怕地方。

“可惜,白流影沒來得及做成這件事,便死了。”

白卿酒說起白流影的死,眼神露出狠厲之色,甚至有絲絲喜色浮現,映出了瘋狂的光。

“你怎麽殺了她?”

白卿酒曾經說過,是她親手殺了白流影和白洛陽,那麽藍芙好奇,白卿酒當時是用什麽手段做了這件事。

白卿酒沒有說話,看著藍芙時,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起來。

“毒,屍毒。”

白卿酒冷笑著道:“本座與她是雙胞胎,我們的娘親是鬼國之人,可是白洛陽自認血脈高貴,與那鬼國汙穢之血不一樣,所以堅決不讓我們學鬼術。”

“白流影認為白洛陽是對的,而母親知道本座想法不一樣,所以私下把鬼術傳授與我,千叮萬囑在萬不得已之時不可展露。”

“在本座練成之時,就決定對白流影下毒,而屍毒則是下在本座的身體裏,血液裏。”

聽及此,藍芙瞪大了眼睛,安靜了,耳邊似乎連風聲也止了,好似整個世界只剩下白卿酒嘴角那抹無情的笑意。

白卿酒沒有繼續說下去,藍芙久久無法回神,等她神智回攏,卻已經問不出口了。

白卿酒這句話讓藍芙心始終在發寒微顫,又想起她曾被關在地牢之中,便更覺得汗毛直立。當初發生了什麽,白卿酒又為何會把毒下在自己的身體裏,還以此毒殺了白流影,藍芙不敢想,那是一個可怖的深淵。

藍芙的臉色有些發白,神識恍惚,甚至無心跟胡圖交談,一路安靜地回到了禦天門。

這次,白卿酒並沒有直接回去山裏,而是來到了禦天門山門之前,嚇得守山門的弟子腿軟。

“參見師祖!”

弟子紛紛跪了下來,白卿酒看也沒看,而是往天上看了一眼,一道光芒隨即俯沖而下,颶風席卷而來,不禁讓人一探究竟。只見一名白衣女子從天而降,腳下踏著的是七彩琉璃劍,風姿是罕見的卓絕,容貌上乘,是讓人一見難忘的琉璃仙子。

有好事者用神識探去,很快就察覺到此人是大乘期強者,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跟本座進來罷。”

“是。”

洛照香也沒有理會那些人朝自己探來神識,她沒有什麽好藏的,況且自己大乘期的修為,倒是可以震懾住那些人。

白卿酒帶了一個大乘期的人進來,長老們當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馬上趕了過來,看看這個老祖宗又想幹什麽。

大殿中,只見那唐銘居中走過來,有不情不願跟在他身後的人,也有以他唯首是瞻跟在他後面的人,這架勢白卿酒倒是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這禦天門都想著怎麽易主了。

藍芙回到禦天門才有些踏實感,只是見了迎面而來氣勢洶洶的長老們,總覺得今天定然有大事發生。一個大乘期的強者突然來到,加上白卿酒捉摸不透的想法,這當然會讓這些修為只有元嬰後期的長老感覺到威脅。

不,唐銘也已經有大乘初期了。

“師祖,請問這位是?”

唐銘率先開口,恭敬地作揖,溫和的笑著。那和善的面容之下藏著一顆怎麽樣的禍心,誰都看不出來。

“洛家洛照香。”

唐銘聽罷,馬上朝著洛照香作揖:“不知洛姑娘前來做客……”

唐銘還未說完,白卿酒便道:“不是來做客,她來是做掌門的。”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露出差異的表情,而唐銘的眉頭跳了跳,臉色暗沈,懸著的心似乎真的死了。他臉色變了變,卻始終保持著笑意:“可是掌門如今只是在閉關,師祖怎麽會……”

“你不也爭著想當掌門麽?”

白卿酒打斷了唐銘的話,這讓唐銘愕然,又馬上否認:“師祖誤會了,弟子只是幫忙掌門處理派中事物。”

“本座不反對一個人的野心,有野心是好事,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白卿酒並不想聽唐銘狡辯,既然要坐上這個位置,就不必像只老鼠一樣藏藏掖掖。白卿酒的碎玉般的寒冷目光落到唐銘身上,笑道:“要麽讓位,要麽打上一場。”

“可是,洪燼掌門他……”

“他?”

白卿酒冷笑著,道:“他出關後若是有不滿,直接來尋本座便是。”

“你們現在若是要打,便直接來吧,莫要浪費本座時間,若是不打,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白卿酒說完後,洛照香已經召出了一柄琉璃長劍,準備開戰。這並不是藍芙第一次見洛照香的佩劍,之前她看過洛照香練劍,這琉璃長劍並非只有一柄,而是有無數柄,而且不是用術法幻化出來的。

白卿酒說,這劍叫琉璃千變,本身就有許多化身,若能在戰鬥中靈活使用,能讓敵人防不勝防,是敵人最不想與之對抗的武器之一。

“請指教。”

洛照香召出佩劍,也並非挑釁,而是某些人無法再掩飾的殺意已經彌漫在空氣中了。

大家都感覺到了,一場戰鬥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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