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第50章

藍芙讓白卿酒靠在自己懷裏,沾染了她一身香濃的酒氣和刮骨香。

藍芙心尖有些發顫發酸,她在此時此刻好像明白了白卿酒想抱的人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一個心懷蒼生,清風霽月的人。

可藍芙還是抱了抱白卿酒的頭,把那華發攬入自己的懷中,好似容下了她滿腹的寂寥。

“藍芙。”

白卿酒喚了藍芙的名字,藍芙沈浸在一種遙遠的情緒中無法自拔,聽到這一聲呼喚才驚醒過來。

白卿酒摟住藍芙,還不願意放開,藍芙也沒有推開她,只是第一次這麽親密地接觸,讓她有些無所適從。這個擁抱比親吻更加親密,因為白卿酒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己的心跳被她探聽得一清二楚。

“你若敢擅自離開,本座定會殺了你。”

放在往日,藍芙一定覺得這句話很有威懾力,然後又開始害怕得瑟瑟發抖。可是現在,藍芙覺得白卿酒這句話更像是在撒嬌,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感覺錯,反正她是覺得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後來,藍芙扶著白卿酒回房間了,自己離開房間後,心情有些郁悶,便想著到處走走,沒想到遇上了洛飛花。

洛飛花邀請藍芙一起過去吃茶果,藍芙也沒拒絕,拿好處這種事怎麽可能少了她的份。

藍芙低頭吃茶果,洛飛花笑著讓她多吃點,還時不時打量著藍芙,那眉眼像極了秦舒墨,尤其是那清澈的美眸,仿佛是這世間最幹凈的事物。

恍惚之間,洛飛花好似又看見了秦舒墨,那個總是臉上帶笑,從未有過脾氣的人。

不對,她是有脾氣的。

“哇,洛家主,你們家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簡直停不下來。”

“嗯,你們在這裏的日子,我都可以給你準備好吃的。”

洛飛花看了看,還是覺得有些不同的,秦舒墨性子悶,很少會這麽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好,這點與藍芙倒是大相徑庭。

“那真是太好了!”

藍芙嘎嘎一頓吃,把自己心中那點郁悶都吃沒了,吃完了,這才跟洛飛花聊天。

“鮫人淚珍珠?”

洛飛花沒想到藍芙會問這個,她道:“淚珍珠便是鮫人落下的淚,以鮫人皇族為上品。”

“意思便是餘清河的淚便是上品鮫人淚珍珠?”

“嗯。”

洛飛花點了點頭,藍芙又開始惆悵了,她道:“那讓餘清河流淚便行了麽?”

“自然不是。”

洛飛花輕笑,耐心解釋:“那得讓餘清河流下一滴情淚才行。”

情淚?

哈?這個任務難道還要談戀愛?

見藍芙一臉為難的模樣,洛飛花便道:“無論是什麽事,說個悲傷的事,讓她共情,流下淚水,就好了。”

“哦哦!”

這個還行,總之別是談戀愛就行,她跟鮫人可談不來,她註定不是童話故事裏的王子。

兩人閑聊了一番,藍芙正要回去休息的時候,洛飛花叫住了藍芙,並道:“藍姑娘,白姑娘那個人……你照顧好她。”

藍芙:“……”

藍芙是有些不明白洛飛花這句話的意思的,白卿酒修為無雙,自己又能照顧她什麽?

罷了,既然洛飛花這麽說,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多註意看看哪裏不對勁就是了。

翌日,藍芙第一時間沖去果園,看看能不能吃上幾顆新鮮的桃仙果,結果還沒走出院子,就被白卿酒截住了。

“跟本座去大廳。”

“……好。”

好,‘美好’的早晨從計劃被打亂開始。

到了大廳,除了洛飛花之外,還有三個長相出眾的女子,她們姿色各異,可容貌出眾,忍不住讓人多看幾眼。

洛飛花介紹了三人,不過其實白卿酒都見過她們,只是沒想到三百多年不見,她們已經是大乘期修為了。

這洛水島的確養人,比那禦天門的酒囊飯袋好多了。

洛照香、洛紫煙、洛飛流,還有一人叫洛銀河,只是洛銀河醉心醫術,修為方面總是落後。她的醫術師從洛飛花,在這方面的天賦頗高,已有青出於藍之勢。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有時候取名,也是一種藝術。

以前白卿酒就看中一人,那就是洛照香,此人穩重之餘還有手段,且當年曾與她們一同打擊海上妖獸,有些交情,且重情知恩,是個不錯的人選。

不過這洛家家風十分好,這洛水島也是個好地方,難怪比那禦天門養人。

挑中了洛照香後,洛照香也不含糊,爽快應下。

藍芙覺著也沒自己什麽事啊,為啥要把自己截住,讓自己去果園大吃一頓不好嗎?

“藍芙。”

“是!”

藍芙眼神自門外收了回來,假裝自己很專心看著大廳裏的發展一樣。白卿酒是何等人物,自然知道藍芙的心思早就飄走了,不過她也沒拆穿,只是道:“你跟洛照香請教劍術吧!”

聽及此,藍芙來了精神,雖然白卿酒不願意教自己,但是有個大乘期高手教自己,那肯定是好的啊!

洛照香的目光落到藍芙的身上,眼神銳利,嚇得藍芙馬上站直,有一種被教官凝視的感覺。

藍芙不經意地瞥了白卿酒一眼,發現她居然在笑,而且是那種惡作劇成功的笑,難道……自己又被她擺了一道?!

白卿酒隨後用了個由頭,把除了洛飛花之外的人都趕出了門外,而藍芙則在洛照香的指示下,來到了一個較為安靜的院子。

藍芙這院子墻壁上的劍痕,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藍姑娘,你的劍呢?”

洛照香神色嚴肅,看樣子並不是準備隨意應付自己的樣子,自己也不能抱著玩玩試試的心態了。

藍芙自納戒中召出滄海,握住滄海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當時在劍冢,滄海選中了我,雖然是把斷劍,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它的。”

洛照香臉色變了變,看著滄海出了神,過了幾息才開口:“你說是滄海選了你?”

“是啊!”

藍芙劍洛照香神色異常,忽然福至心靈,問道:“你知道滄海的原主人是誰?”

“知道的。”

洛照香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麽往事,隨後又惋惜地嘆了口氣道:“它曾是秦姑娘的佩劍,當年於海上與妖獸搏鬥時,用的便是此劍。”

“可惜……戰鬥過於激烈,滄海斷了,秦姑娘也受了傷,那一截劍身我們至今未能找到,這是個遺憾。”

藍芙看著手中的滄海,不知為何握在掌心中總感覺燙手,可滄海卻在自己的手中震了震,似是在讓自己穩定心神。

是了,當初她問白卿酒滄海的原主人是誰,白卿酒沒有回答,反而吻了自己,原來她一直都把自己當成秦舒墨。

當初她留下自己,不止是為了金翅烏鵬的血,還因為自己長得像秦舒墨?

“既然滄海選擇了你,那麽定然有其因由,滄海有靈,你可把靈力灌入,把裏頭劍法的招式學會。”

洛照香頓了頓,然後隨意在院子裏尋了個位置,素手掃了掃塵灰,便道:“坐在這裏吧,我會給你護法。”

洛照香挑了個屋檐下的位置,遮陽避雨,且正好面對著遠方大海,景色異常優美。

“洛姑娘。”

藍芙正要說什麽,卻被洛照香打斷:“叫我照香吧,這裏太多洛姑娘了,不易分辨。”

“好,照香,這過程需要很久嗎?”

“許是須臾,許是一日,許是數月,又或許數年。”

藍芙:“……”

這個人說話怎麽跟放屁似的。

胡圖:【我也覺得。】

藍芙:【就跟你一樣。】

胡圖:【你罵得好臟!】

“既然白前輩讓我教你劍術,那麽使命必達。”

藍芙蹙了蹙眉頭,怎麽覺得這個人還是個倔驢呢?

好好好,我就坐下來學,難怪白卿酒一臉看好戲地樣子,原來她早就知道洛照香是這德性。面對大乘期的修仙者,藍芙連略略略都不敢,只能乖乖盤坐下來,乖乖修煉。

她把滄海放到腿上,雙手覆在上面,然後閉上雙眼,慢慢地註入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她陷入一片星空之中,她飄飄浮浮在裏頭,好像一縷靈魂。

這裏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閃耀著的點點星光,近在咫尺,像是可以唾手可得。

這裏……是什麽地方?

就在藍芙還在迷茫之時,虛空之中有一道少女的軟糯聲音傳來。

“主人?”

**

洛飛花給白卿酒把脈,她還叫了洛銀河來,只是那個人估計又在鼓搗著藥材,還未見人影。

這個孩子,一旦進入了那煉藥房,一時半會兒就出不來了。

“大概是金翅烏鵬的血緩和了你的傷,是不是沒以前痛了?”

洛飛花收回手,白卿酒點了點頭:“嗯。”

“你若是願意告訴我這傷是怎麽造成的,或許我還是有辦法緩和的。”

給白卿酒治傷難就難在白卿酒不願意多說此傷的由來,若是說了,對癥下藥,或許就能緩解一二。這傷是日積月累的,五臟六腑全都遭到損傷,更可怕的是經脈都是傷,是長時間的摧殘。

若非白卿酒意志力夠堅強,怕是早就死了。

白卿酒沒有說話,她不願意說,洛飛花自然也沒辦法強迫,只是看著她總覺得心疼。

若是說了,或許是有機會緩和的。

“那就讓銀河來看看吧,她如今醫術比我高超,許有辦法。”

洛飛花看了看門外,卻始終沒見那人的身影,正要起身去尋的時候,便見那人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了。

“抱歉白前輩,剛在研究一個丹藥,遲了些!”

門外跑了一個白衣女子,說是白衣,可她身上衣物卻有幾處燒焦,,臉上也是一團團黑的,白卿酒一時間辨不出來她是誰。

可聽到聲音便知道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聒噪。

洛銀河用袖子擦了擦臉,可袖子也是焦黑的,越擦臉蛋便越黑,這下洛飛花有些尷尬了:“白姑娘,你擔待些。”

“無妨。”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藍芙剛來那會兒,肌黃骨瘦的,身上就沒有一片好肉,與現在的容貌相去甚遠。

當時那個人很愛哭,現在好像也很愛哭。

走神了,以至於洛銀河走到她身前,搭上她的脈,白卿酒才回過神來。

“白前輩。”

洛銀河臉一片片黑,可那雙美眸卻異常明亮,透徹見底,她依舊是那般純粹。

“你剛才的眼神,很柔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