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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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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藍芙跟著白卿酒回到主座那裏,白卿酒扭頭看了看她,發現藍芙的袖子被炸飛了大半個,好好的一件衣服不美觀了。

藍芙此刻可顧不上自己的衣服,而是在想自己怎麽靠四張防禦符撐到前三甲。

“可還要打?”

“打!”

藍芙下意識地應了一句,那急切的反應讓人以為她要爭個第一。白卿酒笑了笑,想起方才這個人的應戰反應,還是忍不住讚賞一句:“雖然你的修為低微,可是反應不錯。”

藍芙難得聽見白卿酒一句稱讚,心裏高興,可是白卿酒下一句話卻讓她楞在原地。

“可你何時學會禦獸咒語的?”

白卿酒擡眼看向藍芙,那雙美眸裏的探究帶了幾分危險的意味,好似自己不說實話的話,白卿酒就會讓自己的晉級之路斷在這裏。

禦獸心法裏並沒有禦獸咒語,禦獸咒語都在《禦獸基本》裏,而這本書白卿酒並沒有給過自己。

“買的。”

藍芙解釋道:“你閉關那兩年,我有去門內走動,就買了這個《禦獸基本》。”

白卿酒聽罷,收回眼神,並不見怒意,似乎已經接受了藍芙的說法。這個《禦獸基本》並不是什麽稀罕物,能買到也是正常。天底下也並非只有禦獸門的心法才能禦獸,而《禦獸基本》也並非禦獸門專屬,這倒是說得通。

不過,白卿酒不知道的是,藍芙這個《禦獸基本》裏的咒語十分齊全,很多都是市面上找不到的。

白卿酒沒有再問,藍芙自然不敢再說話,她坐在白卿酒身邊打坐恢覆靈力,很快就隔絕了外界的驚擾。

蔓娘和小虎也沒敢亂跑,他們坐在白卿酒的腳邊看著臺上的對決,那轟天炸地的術法還是讓蔓娘大開眼界的。

“主人,那個人似乎不錯。”

蔓娘指了遠處的擂臺,正是何宛清和一個男弟子的對決。白卿酒順著蔓娘所指看了過去,只見何宛清的招數幹凈利落,而且每一招都能打在要害處,若非留了力,對方恐怕已經死了。

“嗯,倒是有個不錯的苗子。”

上次走得太快,白卿酒並沒有發現何宛清這個人,如今見了,倒是十分喜歡她的對決方式。

不拖泥帶水,直奔要害,這要是上了戰場,會是一把利刃。

“吼吼~”

小虎也低吼了兩聲,白卿酒也順著小虎看的方向看去,那是易雲燕對決的擂臺。易雲燕不比何宛清,出招總是留了情,氣質霽月清風,不爭不搶,倒是很像那個人。

白卿酒不喜歡這種戰鬥方式,可是不得不承認,易雲燕是有天賦與本事的,這也不枉費自己當初救了她。

下一輪比賽很快就開始了,藍芙對上一個實力不俗的憨厚男弟子,莊磊。只是面對蔓娘那種靈活變通的戰鬥方式,莊磊很快就敗下陣來。莊磊不搞偷襲這一套,沒有從後尋藍芙的空擋,因此藍芙也沒有用上任何一張防禦符,也算是一種幸運。

蔓娘也喜歡莊磊這磊落的性格,並沒有下狠手,只是讓莊磊覺得力不從心,直到莊磊自動投降。

下了臺,莊磊也主動去結交,並非因為白卿酒這一層關系,而是因為他見過藍芙幾次,知道她品格不錯,所以才有了結交之意。藍芙跟莊磊聊了幾句後,莊磊還囑咐藍芙小心下一個對手的劍術,那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家夥。

藍芙這才去看了一眼對壘表,自己下一場比賽對上的是叫林樹的男弟子。

林樹,藍芙對這個人有些印象,聽易雲燕說過弟子中劍術最厲害的幾個弟子之一,而林樹則是其中脾氣最怪,最沈默寡言的。

沒想到三十二強就對上這麽強的對手,藍芙有點不想上擂臺了。

胡圖:【不行哦,這個主線任務很重要哦,系統推算似乎還可能有意外驚喜哦!】

藍芙一聽,馬上又提起了精神,可是下一瞬又蔫了。

精神什麽精神,強撐罷了。

做個任務居然做出了一種打工仔的疲憊感。

胡圖:【為了茍下去,努努力。】

藍芙:【好吧,我也不想一屍兩命。】

下一輪比賽開始,蔓娘也認真了起來,小虎則是守在藍芙身邊,寸步不離,就怕會發生剛才差點被符咒炸傷的意外。

林樹眼神銳利,出劍極快,可他似乎不屑對藍芙出手,而是全力與蔓娘對戰,戰情膠著,看得藍芙一身冷汗。

另一面,白卿酒也一直註意著臺上的情況,對於林樹的劍術,她讚許,可惜這個人一根筋不懂變通,需要磨煉。

就在此時,濟世堂長老唐銘來到白卿酒面前跪下,白卿酒一眼沒看他,只是道:“何事?”

“師祖,常暮餘毒難除,請師祖出手,如若時間一長,他的修為恐怕就會廢了。”

“偌大個門派,連這點毒都解不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白卿酒這個時候才微微垂眸,唐銘壓低著頭顱,只能看見他的頭頂:“區區玄蛇之毒,你也解不了麽?”

玄蛇之毒?唐銘抹了把冷汗,臉色變得鐵青起來,這玄蛇之毒又豈是說解就解的?

玄蛇乃通天雙頭蛇的旁系親屬,其毒入骨,重則身亡,輕則修為被吞噬。玄蛇之毒並非不可解,只是需要神農谷那般精通醫術和毒理的修仙者才有可能解得開。

只是此去神農谷需要數日,常暮早就沒救了,濟世堂長老這也是沒辦法才來尋白卿酒求救。上次,她救了易雲燕,可見她對弟子的生死也並非視而不見,便存了僥幸之心。

白卿酒見那跪著的人不說話,冷笑著道:“本座不喜那人,可若你執意要救,那本座倒是可以為你拖延幾日,待你去請神農谷的人。”

洪燼回來之時正好聽見這句,他眼神變了變,但依舊不動聲色,朝著白卿酒作揖:“若有師祖相助,那定然是好的。”

白卿酒自納戒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餵他吃了,再去尋神農谷之人罷。”

那長老連忙道謝,接過小瓷瓶後,看了洪燼一眼便匆匆離去。洪燼也道過謝,然後坐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白卿酒這才問:“洪燼,那弟子已經半廢不廢了,為何不棄了。”

洪燼楞了楞,依舊從容笑著道:“暮兒年少氣盛,總會犯錯,可是他資質不錯,弟子這才想盡力去救。”

洪燼的目光回到擂臺上,那蔓娘對上林樹是處處留手,也不再用毒,剛才對上常暮時到底存的是什麽心思,洪燼是清楚的。

“資質好到讓你不惜違背本座的吩咐,進入莫離山取秘籍,你的確是費了苦心了。”

洪燼心頭一跳,聽著白卿酒的話,總覺汗流浹背:“那是弟子糊塗,還請師祖莫要怪罪暮兒。”

“本座怎會怪一個廢人?”

白卿酒冷笑,目光落在擂臺之上,此時的蔓娘在小虎的幫助之下,已經勝了林樹,藍芙糊裏糊塗地挺進了十六強。

雖然是洪燼與白卿酒二人在對話,可坐在臨近的長老全都聽見了,全部都不敢多看二人一眼,心中卻默默地看著二人較勁,大家都為洪燼捏了一把冷汗。

都說白卿酒狂,白卿酒這不止狂,嘴裏也不饒人,知道說什麽才最能戳人心窩子。

藍芙下臺之後,林樹跟了上來,並把藍芙留住。

“你並無對他們結契?”

藍芙點了點頭,問道:“怎麽了嗎?”

藍芙有點摸不準林樹想說什麽,他臉上有不甘,但並非想要挑事,而是有事想不明白。

“為何他們願意為你賣命?”

蔓娘此時跳了出來:“餵,我們又不是結契了才肯賣命的。”

“藍芙對我們好,我們就對藍芙好,這有問題嗎?”

林樹一聽,似乎想通了不少,而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拱手抱拳,轉身離開。

蔓娘受了點傷,藍芙身上並沒有藥,便想著去濟世堂給蔓娘尋點藥擦上。去到濟世堂,藍芙發現自己並不受歡迎,許多人的眼神都帶了敵意,治療常暮的病房更是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人。藍芙試著問了幾番,可那些人對自己視若無睹,她連普通的金瘡藥也尋不著。

好在藍芙遇到同樣來濟世堂的何宛清,知道藍芙的境遇後,便要帶藍芙去取藥,就在藍芙要跟上時,手腕卻被人緊緊抓住。

回頭看去,一陣寒意襲來,就算還沒看清是誰,藍芙便已知道來者是誰了。

“尋藥?”

“嗯。”

藍芙的手腕被白卿酒拉住,而後便見白卿酒的目光落到何宛清身上:“你不錯。”

何宛清有些錯愕,不過還是連忙作揖:“師祖謬讚。”

“這裏的藥不適於靈寵。”

聽及此,藍芙明白白卿酒的意思,跟何宛清道別後便跟著白卿酒離開了。

路上,白卿酒並未放開藍芙的手腕,而藍芙也未曾掙脫,二人就這般安靜地走回去道場。

“你可知即便是在門內,亦是危機四伏?”

白卿酒停下腳步,然後轉身看向藍芙,嫌棄地道:“本座以為你反應不錯,該是個警惕的人才是。”

“你意思是,濟世堂內有人要對我不利?”

藍芙想了想,有些錯愕:“何宛清?”

“不是她。”

白卿酒冷哼一聲,那嫌棄的眼神讓藍芙讀出了白卿酒對自己的稱呼。

蠢貨。

“濟世堂的弟子為何這般焦灼?”

白卿酒問。

“因為常暮。”

藍芙此時忽然明白了,常暮是洪燼的弟子,而濟世堂的弟子會因為常暮而感到焦灼,那想必都是洪燼一派的人。濟世堂中有藥有毒,若他們要對自己不利,那還真是容易。

“是我不夠警惕。”

所以,白卿酒是擔心自己,特意趕過來把自己帶走的嗎?

“莫要犯蠢,和平時代沒有外敵侵犯,那麽人心的惡都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藍芙抿了抿唇,心情有些覆雜。

“人性,比你想的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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