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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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陽光透過雲層落下,天空的碧藍如此幹凈迷人,鳥群三三倆倆地飛過,歲月安靜得如小河流水。

藍芙擡著頭,眼前的景物有些迷蒙,可脖子間痛覺讓她極力地保持著清醒。那人的唇舌正在作亂,傷口處的血液都不比她的唇舌那麽灼熱,好像那鳳凰火,要把自己燒幹。

藍芙緊緊抓住白卿酒的紅色衣衫,好似要把那痛,麻和癢壓制住,可是這感覺主導了她全身,唇角傾瀉而出的聲音便是無法言語的難耐。

“白卿酒……”

一聲白卿酒叫得纏綿,又像討饒,這讓白卿酒的動作頓了頓,不再汲取那溫熱的鮮血。最後,白卿酒探出小舌,輕輕舔過滲出來的血珠,這才放過了藍芙。

白卿酒的唇邊還有艷紅的血色,反觀藍芙的臉倒是蒼白了些,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暈過去。她捂住自己的脖子,扁了扁嘴,就算不說,臉上的神色也已經告訴了白卿酒她在委屈。

真的好痛啊,為啥能這麽痛,明明白卿酒都沒咬下去。

而且還麻麻癢癢的,難道白卿酒是蚊子嗎?

胡圖:【我這裏檢測到,如果白卿酒知道你這麽說她,我們的任務就會提早結束,一起去時空牢籠蹲著了。】

藍芙:【……】

白卿酒就這麽認真仔細地看著藍芙,好似望進了時空的碎片之中,就這般看了好久好久,她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藍芙的眉眼。藍芙這次沒有躲,這一次她感覺到白卿酒沒有敵意,只是她不明白白卿酒為什麽要摸自己。

動作這麽輕柔,眼神多了幾分柔意,好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一樣。

藍芙沒有說話,白卿酒也沒有說話,半晌後,白卿酒收回了手。藍芙疑惑地看著白卿酒,那人只是懶懶地給了自己一個眼神:“本座不喜歡你這張臉。”

藍芙:“……”

藍芙咬住牙,忍住口吐芬芳的沖動,直到白卿酒轉身離去,她才吐出一口氣。

這是什麽意思,摸了自己的臉卻說不喜歡,這不是耍流氓嗎!

藍芙激動起來,脖子的傷口又痛了痛,她便深呼吸了幾下平覆情緒。大概是洗髓過了,也修煉了心法,這次藍芙並沒有暈過去,身體也沒有感覺到有太多的不適。

她的五感好像都變得更敏銳了,所以白卿酒的唇舌落在自己脖子上時的感覺清晰無比,讓她渾身發麻。

不過現在並不是回味的時候,藍芙看著放在桌上的神木盒子,再看看白卿酒那早已緊閉的房門,不禁發起楞來。

她不想打開神木盒子了嗎?

胡圖:【你現在不適合打開神木盒子哦?】

藍芙:【為什麽?】

胡圖:【你剛失過血,經過系統檢測,你要是再放血,很可能會造成器官衰竭哦!】

藍芙一聽,馬上打消了現在打開神木盒子的念頭。她收拾好白卿酒喝完的碗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修煉一下禦獸門的心法。這個心法修煉之時,一般小虎都會給自己護法,有小虎護法,藍芙的修煉效果會好許多。

這大概也是禦獸門的獨特修煉方式吧,與靈寵相輔相成。後來,藍芙還讓蔓娘來給自己護法,蔓娘倒是不會拒絕,只不過自己若是在事後不給她做一頓好吃的,她會發脾氣就是了。

現在藍芙發現自己修煉的時間越來越長,入定之後,她就會沈浸在修煉的世界裏,忘卻時間。一開始閉眼睜眼就是半天,後來是三天,再後來是半個月,時間越來越長。

每次醒來,藍芙都會餓得受不了,但是只要吃上一點就能飽,她才發現自己大概是開始辟谷了。修煉了兩個月醒過來,藍芙吃了一碗炒飯後就已經飽了,算算時間,自主線任務發布下來已經一年了,也快到最後一次洗髓的時間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白卿酒就出來給藍芙洗髓,這次藍芙覺得鳳凰火好似沒有以前那麽熱了,支撐的時間也長了很多,只不過最後她還是暈過去就是了。

那天之後,藍芙覺得自己的修煉速度快多了,凝聚靈力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兩個月後就把禦獸心法的第一重練完了。

練完功起來已是晚上,藍芙身心舒暢,想要去潔神泉洗個澡,可是每每路過那個白骨回廊,她依舊心有餘悸。

若李小小就是白卿酒,她已經當上家主,那麽當年她又為何要屠盡自己的一族呢?

想不通,藍芙打了個冷顫快步離開。只是,她沒想到今晚的白卿酒不再躲在房間裏,反而非常有閑情逸致地在院子裏喝著酒。二人目光相交,在月色的交匯之下,白卿酒的目光似乎也柔軟了許多。

“你醉了?”

看到眼神這般柔軟的白卿酒,藍芙的第一反應便是白卿酒喝醉了,否則就是自己撞邪了。

胡圖:【你怎麽總覺得自己撞邪?】

藍芙:【因為這個世界真的有太多的匪夷所思了。】

白卿酒冷哼了一聲,放下酒,輕啟紅唇:“練了一年多才練成了第一重,你這資質就算修仙了也是白搭。”

藍芙:“……”

不,我沒撞邪,她也沒喝醉,這就是白卿酒,貼臉開大,傲慢又毒舌。

“我去潔神泉。”

藍芙說完正準備離開,就在此時,她聽見院子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虎馬上跑到院子的門口守著。白卿酒對此並不在意,又慢慢地往自己的嘴裏倒了一口酒,一飲而盡。

藍芙知道有人來,她的聽覺已經靈敏許多,而小虎並沒有散發出敵意,看來來者並非來找茬。

很快,洪燼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他朝著白卿酒拱手作揖:“師祖,歐陽家來了人,說想見師祖。”

“他們想見本座,本座就非得見他們麽?”

洪燼一時語噎,一旁的藍芙也來了興致,並不急著往潔神泉跑,而是站在原地看戲。歐陽家來,恐怕就是為了之前殺人越貨之事,見洪燼臉色憂愁,想來禦天門這段時間沒少被歐陽家為難。

“師祖,這一段日子,門內草藥短缺,有不少受傷的弟子因得不到救助而喪命,歐陽家親自前來解決此事,不過他們想跟師祖親自面談。”

洪燼說得委婉,也沒有提草藥短缺的原因,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既然歐陽家布下這個局請本座入局,看來本座是非得見他們一面了。”

洪燼不敢說話,微微擡頭之際,目光掃到藍芙之後一時移不開眼,楞了好幾息才又低下頭。

“見可以,讓他們親自過來。”

白卿酒應下後,洪燼終於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謝,不過離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藍芙。洪燼的古怪眼神藍芙也發現了,只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決來勢洶洶的歐陽家。

莫非白卿酒真的要動手?

她走到白卿酒的身邊坐下,問道:“你真的要對他們動手麽?”

“那就視乎他們惜不惜命了。”

白卿酒迎著月光喝了一口酒,唇角都是性感的亮色,那滿目的笑意並非愉悅,而是瘋狂。每次說到打架,白卿酒都會露出她壓在心裏的瘋狂來,好似只有鮮血和殺戮才能讓她得到快感。

藍芙有些害怕了,要是白卿酒發起怒來,這座山頭恐怕都要夷為平地,自己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藍芙的意圖,白卿酒張嘴把人留下了:“你留下。”

藍芙:“……”

藍芙又害怕了,總覺得白卿酒嘴角的笑不懷好意,可是又能怎麽辦呢,打又打不過,又不敢略略略,只能乖巧地坐下了。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男人來了,此二人見了白卿酒後,恭敬地給她行禮。中年男人叫歐陽星,是歐陽家三當家,另一人是他兒子,歐陽修。

“何事?”

白卿酒依舊是那生人勿近的語氣,可是藍芙能看出來她眼底藏著的笑意,那是鋒利的彎刀。此時,藍芙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她循著感覺看去,竟是那打扮得風度翩翩的歐陽修在看自己。

只見他朝著自己笑了笑,藍芙沒有回應,只是別過頭去。

那個眼神她不喜歡,那個男人對自己有所圖。

“在白前輩面前,晚輩就開門見山了,前輩可是殺了本族的兩位長老和一個嫡親子弟,奪走了龍血?”

還是真夠開門見山的,藍芙在想棺材鋪做歐陽家的生意一定會發達。

“是又如何?”

白卿酒擡首抿了口酒,眼角勾著笑意,一雙美眸直盯著歐陽星,看得他心底發寒。

“可那龍血是我歐陽家真金白銀買回來,前輩這般搶走,太不講道義了!”

歐陽星硬著頭皮控訴著,白卿酒輕笑了幾聲,目光卻落到心不在焉的歐陽修身上,並道:“這個世道又有什麽道義可言?”

“當初你家歐陽燁不也是想硬搶她的赤額虎麽?你們現在卻來跟本座談道義?”

白卿酒冷笑,目光漫不經心地回到歐陽星身上:“那姓歐陽的小子曾與本座說過,這世間寶物有能者得之,如今本座便把這句話原話奉還。”

藍芙:“……”

白卿酒真的好記仇,但是她說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那赤額虎並無結契,便是無主之物,可是那龍血……”

“那龍血可有你歐陽家的家印?”

歐陽星:“……”

“既然沒有打上家印,那便也是無主之物。”

歐陽星一時反駁不了,白卿酒便接著道:“你們把氣撒在禦天門身上,是不是當禦天門無人了?”

“若是前輩能夠把龍血交換,我們不跟前輩計較那三條人命,還會恢覆對禦天門的正常藥材供應。”

“那你得憑本事來拿。”

白卿酒的話音落下,藍芙忽然覺得腳底一陣劇烈的陰氣襲來,天上不知何時飛來了兩個大大的寫著‘冥’字的燈籠。綠色的鬼火在燈籠裏發著亮,嚇得藍芙緊繃著身體。

陰風吹來,竟如鬼嘯,就連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起來。

不是吧……又玩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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