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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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陽光傾瀉,落在庭院之中,灑落一地的樹影婆娑,描繪出最自然的潑墨山水畫。

樹蔭下,藍芙的嘴角抽了抽,僵硬地開口。

“那,那個歐陽燁的詛咒是什麽詛咒,能解嗎?”

易雲燕沒有察覺到藍芙的神色不自然,只以為她是好奇好學,便告訴了她:“那叫噬身詛咒,一種比較低階的詛咒,可是能讓人痛不欲生。”

“要解也不難,施以清心咒,再放出汙血便行了。”

“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好了?”

“還未,這需要些時日。”

藍芙沒有再問,總覺得白卿酒出手是狠的,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下的詛咒,而且她不怕反噬之力?

“你上次受的傷好了麽?”

“好啦,現在生龍活虎。”

藍芙做了一個‘強壯’的姿勢,把易雲燕逗笑了,只見她道:“師祖沒有教導你術法麽?”

其實最近門內不少人都在討論藍芙,有人羨慕藍芙,妒忌藍芙,也有人同情她。羨慕和妒忌的自然是因為她可以得到白卿酒的指導,同情的自然是白卿酒的脾氣沒多少人能受得了。

“沒,沒有,我資質不好。”

藍芙認命,按照胡圖說的,自己的資質就是個修仙廢材,可是有系統在,她覺得自己可以另辟蹊徑,不一定要走尋常路。

胡圖:【你對我這麽有信心?】

藍芙:【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胡圖:【你倒是實誠。】

“平時就給師祖做點甜食吃,日子就這麽過了。”

藍芙想了想,自己這副凡人之軀,怎麽阻止白卿酒以身殉道的命運,靠想嗎?

“天無絕人之路,既然你有此番境遇,上天自有安排。”

易雲燕安慰了藍芙一番後,自己這番話好像提醒了自己什麽,她又道:“其實我有一個疑問。”

“何事?”

“當初你在渡凡橋上看到什麽?”

藍芙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便道:“就看到雕刻,刻著一段故事,有個女人騎在一頭狼上,所有人朝她跪拜,然後她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我就看到這裏了。”

藍芙想起來,那些雕刻雖然若隱若現,但是異常生動,好像是活的一樣,至今她依然記得那個畫面。

易雲燕聽罷,又蹙了蹙眉頭,這個表情如第一次藍芙告訴她自己看見雕刻時如出一轍。

“怎麽了嗎?”

“其實那座橋上並沒有雕刻。”

“哈?”

我這是撞鬼了還是撞邪了?

胡圖:【有沒有可能是撞壞眼睛了?】

藍芙:【有沒有可能你可以是個啞巴?】

胡圖:【……】

“長老們曾經說過,靈墨師祖的確在禦天門門內各處用靈力雕刻了壁畫,有緣者才能見之。”

藍芙楞了楞,又道:“我是那個有緣者?你們都沒看過?”

“據說除了靈墨師祖自己,至今無人有緣可見。”

藍芙倒吸一口涼氣,她對這個靈墨師祖越來越感興趣了,問道:“這個靈墨師祖是何人啊?”

“……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啊。”

易雲燕想了想,覺得也正常,白卿酒就不像是會跟別人主動說起這些事的人。

“靈墨師祖是師祖的未婚妻,只是聽長老說,她們感情寡淡,無甚情誼。”

“哈?那為什麽要成親?”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麽想起來,當初那個歐陽燁還說白卿酒的未婚妻與禦獸門有些淵源,這又是怎麽回事?

“靈墨師祖跟禦獸門有淵源?”

“有,她曾是禦獸門的弟子,只是她與禦獸門理念不合,後來便離開了師門。”

這橋段怎麽這麽熟悉……咦?這不就是話本裏面的翠果?!我的老天爺,唐左彥寫的居然是靈墨師祖的故事?!

“不過,靈墨師祖一直跟禦獸門有著不錯的關系,後來她帶領禦天門崛起,讓禦天門成了修仙界第一大門派。”

藍芙聽著,忍住把那話本拿出來看的沖動,又問道:“靈墨師祖是怎麽隕落的?”

說起這個,易雲燕的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說起靈墨師祖時,易雲燕眼裏有光,說起她的隕落,易雲燕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看來這個靈墨師祖還是挺得人心的。

“兩百年前,妖王劃破了妖界與人界之間的結界,若不及時修補結界,即便修仙界有一戰之力也難免生靈塗炭。”

易雲燕看向蔚藍的天空,感受著幹凈的陽光灑落下來:“而靈墨師祖以一己之力逼退了妖族大軍,並以身殉道填補了結界,護住了人界的安寧。”

“人界和妖界之間還有結界?”

“有,自生死谷之後,修仙者便把妖族大軍驅逐到永夜之地,並劃界為疆,只要結界不破,那妖族大軍就離開不了永夜之地。”

易雲燕又科普了一下,妖族也有平民和將士之分,妖族的平民依舊生活在人界,而想要侵略人界的妖族大軍就被困在永夜之地。平日修仙者除妖除的便是那些不安分的妖族,比起妖族大軍,他們的威脅自然要小一些,可有些依然不好對付。

“聽起來真的危險重重。”

藍芙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茍下去。

“是啊,不過你放心,我們修仙者是人界最重要的屏障,只要我們不倒,就能繼續守護人界安寧。”

說起除魔衛道,易雲燕的眼裏又有光了,她心有正義,也難怪會把那個以身殉道,救人界於水火的靈墨師祖當成自己的偶像。

同是師祖,怎麽白卿酒和人家靈墨師祖就差這麽遠的?

而且她們分明沒有情誼,為何又要締結姻緣?

就在此時,一道冷冷地聲音傳來,還帶了幾分嗤笑:“就你們現在這實力,還想守護人界安寧?”

白卿酒不知何時來的,寒眸的目光落在藍芙和易雲燕之間的距離中,眉頭輕輕蹙起。

易雲燕見白卿酒,馬上起身躬身作揖:“參見師祖。”

“你很喜歡秦舒墨?”

白卿酒看著易雲燕,語氣有些冷,卻感受不到殺氣,這才讓藍芙安心一些。大概是弱小的生物有更強的感知危險的本能,她總能很精準地感應到白卿酒釋放出的殺意。

“回師祖,靈墨師祖以身殉道,護人界安寧,是我修仙界的楷模,弟子自然敬仰。”

聽及此,白卿酒冷笑了一聲,眸光卻黯淡了下來:“是啊,她心中有大義,自是配得上名垂千古。”

明明是一句稱讚的話,可藍芙卻覺得白卿酒說得咬牙切齒,莫非這其中還有隱情?

“走。”

白卿酒說了一個字,藍芙馬上反應過來,匆匆跟易雲燕告別,跟著白卿酒離開。這一次,白卿酒祭出飛舟,跟藍芙一同回去,不再是咻一下就不見了。

在飛舟上,藍芙偷偷瞧了白卿酒幾眼,這把白卿酒看煩了,便開口問:“你有話就說。”

“你……歐陽燁的詛咒是你下的麽?”

“是。”

白卿酒答得爽快,好像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後她唇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本座研究詛咒數十年,自然得試試是否學有所成。”

藍芙:“……”

她居然用人來試自己的研究行不行,啊這……正道之光?

“你為何要研究詛咒?”

藍芙好奇,以白卿酒的能力,她完全可以研究其他術法,而不是這反噬之力強大的詛咒。

難道這個瘋子還想在必要時走上極端?

不對,這個人好像一直都很極端。

白卿酒沒有說話,而是朝著藍芙伸手過去。藍芙見白卿酒朝她伸手,應激一般地縮了縮脖子,就害怕自己的脖子又再遭殃。只不過,這次白卿酒沒有掐她脖子,而是把掌心放在她的胸口,藍芙頃刻便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熱意。

“好,好燙。”

藍芙想要推開白卿酒的手,可是她發現自己壓根動不了。

這一次,白卿酒難道是想要燒死自己嗎?

白卿酒緊緊盯著藍芙的胸口,直到看到藍芙的胸口閃過一絲紅芒,她那冰冷的神色瞬間變了變,眼眶漸漸泛紅,連眼角都染上了一絲緋色,好似忍受著什麽痛苦一般。

隨後,她縮回了手,斂起神色,只道:“本座要做什麽,想做什麽,你都管不著。”

藍芙深呼吸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認沒有受傷後才松了一口氣。

“你想修仙麽?”

白卿酒又問一次,可這一次藍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就怕被白卿酒又耍一回。

“想的話,你教我嗎?”

“本座教不了你。”

白卿酒白了藍芙一眼:“你資質太差了,本座不喜歡蠢人。”

藍芙:“……”

好吧,我怎麽覺得自己會受一樣的傷害,這可是比上一次更重的傷害啊!

“你與靈獸有緣。”

白卿酒指了指藍芙肩上的小虎,又忍不住嫌棄地看了一人一虎一眼:“你大可讓它們為你保駕護航。”

“與他們共同修煉,或許能助你摸到修仙的門檻。”

白卿酒難得給自己這麽好的建議,藍芙是受寵若驚,她忍不住問:“為何你要跟我說這些?”

“你若是踏上修仙之途,壽命便會延長。”

說到這裏,白卿酒的笑意冷了冷,讓藍芙一陣寒顫不止。

“那本座便可折磨你更久了。”

藍芙:“……”

我要回去,我不茍了,茍不了一點,我要回去!

胡圖:【回不去了,茍著吧。】

命苦啊,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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