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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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惡戰
花尋感到委屈不安，她在想如果江千雪真的像蠻虛裏那個一樣，把她忘了，只記得吳清陽了可怎麽辦？花尋垂下眼簾，有些洩氣。還在想如何喚醒江千雪，突然肩膀傳來刺痛。“啊……”
江千雪猛地一口往花尋肩膀上咬去，她神志全無，全憑本能，疼得花尋倒吸幾口冷氣，臉部肌肉都抽動了，“啊啊啊疼啊……師尊，是我啊……為啥咬我……”
隨即她轉念一想，江千雪身上魔氣洶湧，想必自身與魔氣的撕扯也是異常的痛苦。算了，如果可以緩解她自身的一點痛苦便讓她咬著吧……比起師尊的痛苦，這點也不算什麽了。花尋忍著肩上的痛摸了摸江千雪的頭發，心裏想了一堆為對方開脫的理由，然而，事情卻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起來。江千雪從咬變成舔舐，花尋有點搞不懂江千雪在做什麽，就在花尋想伸出手推開江千雪時，江千雪猛然單手扣住花尋的雙手。
“啊？”還沒等花尋反應過來，事情似乎變得有些失控。花尋瞬間慌了神，話都說不清楚了，腦子裏閃過方才進來時石窟上的壁畫，“師尊你這是……呃、不……”
花尋也後知後覺自己的不對勁。她搖搖頭，心想怎麽回事兒，怎麽感覺全身在發軟發熱發麻啊……
江千雪沒給她想清楚眼下狀況的機會，掐著她的下巴就咬了上去。
“嘶……等等師尊！我是尋兒啊、等等……”她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
河畔遇春，鶯鶯燕燕，扶腰下探。細啖花間蕊，手撚花露，空留滿地香。一刻雲雨共赴，紅殘輕枝顫。細聲怨寒。初嘗春水知暖，沈醉不歸。紅顏撫淚興盡，回探，紅跡斑斑，綠蔭點點，啞口無言。
……
不知過去了多久，江千雪盡興了，總算是停了下來。花尋腦子一片混亂，比在蠻虛裂縫中更甚。發生了什麽？這到底為什麽？她拾起被扔到一邊的衣裙，艱難地給自己穿上。被撕扯得……一言難盡，穿上有點像乞丐。看著喪失神智的江千雪，花尋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給對方這種行為做辯解……
強忍著身體的酸痛不適，花尋吸了吸鼻子，給江千雪穿好衣服，啞聲問她：“師尊？你是不是被誰下藥了？如果來的人不是我，你肯定就慘了……”
可是為什麽連我也受到影響？難不成我也被下藥了嗎？
江千雪沒理她，坐在一旁抱著頭閉著眼，很是痛苦的樣子。花尋無奈嘆氣，她想過把對方敲暈帶走，但是江千雪似乎是離不開腳下的那個陣。
而也是因為這個陣，江千雪也無時無刻都在感受身體內的撕扯割裂。
江千雪難以忍受，睜開猩紅的眼眸，其中血色暗湧，忽然，她猛地蓄力直直往巖壁上沖撞，把花尋嚇得什麽也沒顧得上，下意識地移動身子擋在了對方面前。重重的一下撞了過來，一聲悶哼，兩人一齊倒在了地面。
疼得花尋差點吐血。鏈條原來是為了防止她傷害自己的，大意了不該砍斷的……
江千雪在地上痛苦的顫抖著，嗓子裏還發出一些低吼嘶嚎。花尋爬到她面前，抱住她，輕聲安慰道：“我一定找到辦法，師尊別怕，你等我你等我。”
也許只要把師尊身體裏的魔氣逼出來，這個陣就不攻自破，困不住她了。花尋觀察過地上這個法陣，就是這個陣在源源不斷地向江千雪輸送著魔氣，妄圖將其徹底魔化。從江千雪的反應不難看出，江千雪不願意服從，仍在拼死抵抗中。
最後花尋還是將江千雪放暈了，拿出繩子將人綁在一塊巖石上，防止她在意識不清下傷害自己，她要出去找法子救她。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這樣了。
一走出去，一陣冷風帶來一股淡淡的異香引起花尋註意，花尋定睛一看，好家夥，怪不得師尊和她會一起失控，罪魁禍首找到了，情魔花，到處都是，漫山遍野。她來的時候太急壓根沒有仔細看清楚這一大片是什麽。魔界啊魔界你真的是……再待下去花尋覺得自己要就地倒下了，忙捂著鼻子撤退了。
想到之前姬月明還有些傳音符放在她這，花尋掏出一張給姬月明傳去話音，問對方現在在什麽地方，有難事需要她幫忙。前半句很有必要，因為姬月明可能出現在桑久的任何一個地方。後半句特別有必要，因為姬月明這個奇怪的家夥就是喜歡挑戰，越急越難她越來勁兒。
很快接受到對方的來音：在風清鎮隔壁的馬尾鎮狗屎村橋頭下的橋洞裏，速來。
……
認真的嗎？風清鎮旁邊還有這種地方，這個小姬姬又在搞什麽。
不多想，花尋快馬加鞭地趕了過去。
如果不是真的在那個橋洞下見到姬月明，花尋都要懷疑姬月明隨意捏造個地方耍她了。沒想到真有這麽個地兒，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想也是，姬月明這種老實孩子確實不會騙人。
此刻，兩人一個在橋上彎腰低頭往下探，一個在橋下歪著腦袋往上望。一眼萬年，相顧無言……才怪。
“嗨，好巧啊。”姬月明向她招招手。
“餵，小姬姬，你在搞什麽？混這麽差，怎麽混到橋洞底下去了？準備當討口子啊？”花尋問道。
她直接從上面一個跟鬥翻了下來，沒站穩差些往姬月明身上摔過去，姬月明反應很快，下意識地躲開了。花尋站穩後有些無語地笑著看著她，她是真的被氣笑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哈哈哈，腳比腦子快一步，對危險的感知過於靈敏就這樣……”姬月明幹笑兩聲，還不忘誇一下自己。
“你來這裏做什麽？躲仇家啊？你不是常年在通緝榜前三習慣了嗎？這次對面有那麽厲害？”花尋疑惑道。
姬月明面露難色，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可憐兮兮道：“很厲害，我都看不清她什麽境界你說多可怕，比你師尊還厲害。”
“你能看清楚我師尊什麽境界？”
“不能。”
“……”
“我與寒天仙尊又沒有仇。”
“等等，不會是上次那個吧？一看就不好惹那個？”
姬月明再次點頭，只不過這次是黯然神傷。花尋知道她這樣一定是沒招了。
“那完蛋了，等死吧。這種你也敢惹啊……偷人家啥了？”花尋擺擺手，如果是那個前輩，真的就是自求多福了。那種強者，感覺隔著十萬八千米都能捏死一群啊。她承認，世上只有那個前輩比她師尊厲害。
“哎，我沒偷她東西啊……”姬月明還以為花尋會安慰一下她來著。
“那怎麽惹的？”
“沒偷成……”
兩人均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得，本來想偷，但是被發現了沒偷成是吧。花尋也沒招了。
兩個落魄的家夥一齊地坐下，似乎各自有各自的墳頭要哭，均苦不堪言，混得及其的差。比傾訴先來的是無力的嘆息聲。花尋想掏顆糖出來給自己的人生加點甜頭，掏半天發現錦囊破了，吃的全掉了。
好好好。
“我說真的啊，你真不打算帶著滿滿的誠意給人家上門賠禮道歉嗎，真不覺得服軟更實際一點嗎？主要我覺著吧，目前桑久沒誰能幹得過她的，都不用我說，你對這種最敏感了。那強者氣息……靠近都發麻。”花尋有氣無力道。
她當然知道，她當然看得出來對方多強啊！所以才不敢硬碰硬，仔細想想，她和那只死蛾子真的沒啥仇沒啥怨啊，上次不小心被飛毯坑過去，不也啥都沒順成嘛。她心虛什麽，分明她是最問心無愧的！對，找個機會要和這個小寶好好談談，不一定非友即是敵的，還可以是點頭之交啊。姬月明一臉了然，顯然把自己說服了。“你說的對，我要真誠地找她好好聊一下！”
“對了，你說有難事找我，是什麽？”
“有什麽方法可以把魔氣從一個人體內逼出來？”這不是件輕松事，但花尋也不想賣關子，直接問了。
“這個……”姬月明臉上顯露為難之色，欲言又止。
“不會不行吧！？”花尋假裝驚訝道，她太了解姬月明了。
“怎麽可能？我是誰啊，能不行嗎？”姬月明不自覺地挺起胸脯，語氣自信姿態昂揚。
“那就好，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不行，那我得去找其他人了……”
“哇，除了我你四周還有那麽多聰明蛋？”
“哇，當然不多，但是總得四處問問啊，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是誰需要驅魔？普通人還是修士還是……”
“是我師尊。”
姬月明大吃一驚，眼睛都睜大了，“嗯？寒天仙尊？”
“是的，就是她。只要小姬姬你肯幫我想想辦法，以後你碰上什麽難事我必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萬死不辭！”花尋雙眼忽閃忽閃，雙手合十誠懇祈求道。
“嗨呀客氣客氣……其實說難也不算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姬月明突然想起上次在天衍宗被花尋十分幹脆利落地拋下，她拍拍屁股自己溜之大吉這件事，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騙子，說好共進退，上次跑得腿都冒煙了吧。”姬月明斜視著花尋撇嘴嫌棄道。
“哎呦女巫大人，上次是意外啊！我以為你們倆關系挺好的我不好打攪你們敘舊那是……”花尋打哈哈道，眼睛看天看地看水就是沒看姬月明，忙得很。
姬月明點點頭，勉強認可這個理由了，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花尋都沒想到姬月明那麽好哄。
“我簡單給你說說吧。像你師尊這種程度修仙者，靈根上肯定十分之穩固，靈氣也深厚，魔氣侵蝕得就慢，但同樣表明，被侵蝕之後，想洗去也比普通人難。我有洗靈丹和解痛散可以試上一試……這個洗靈丹還是拿你之前給我的聚元參制的呢，就在蠻虛那一次，你還記得不？你說巧不巧。”
花尋也沒想到那麽湊巧，感情兜兜轉轉那株靈草還是回到她這，還挺有緣，怪不好意思呢。“能保住我師尊的修為和性命嗎？”花尋最為擔心這兩點。
“可以吧……”
“吧？”
“你知道的，我很多藥沒有人試過的，我也沒那個機會被魔氣侵蝕啊……”
“好吧。”花尋眼裏閃過掙紮和猶豫，她不想師尊變成六親不認的魔，更不想師尊死。如果遭受這些的是她多好，反正不管她變成什麽她都接受良好，絕對不會傷害師尊就是了。可師尊不一樣，師尊就一心想修仙啊。
姬月明將花尋道表情全都看在眼裏，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安慰兩句，誰知花尋忽地“啊”地叫了一聲躲開了。
姬月明：？？？
花尋尷尬笑笑，“受傷了……”繼而又道：“你沒看見我衣服破破爛爛的嗎？剛經歷一場惡仗，可累了，很想歇息一會兒，但是一想到我師尊還在受魔氣噬咬我就不能停下。”
“感動。”姬月明假裝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註意到花尋胸前掛著的布條，似乎還有些血漬，這外衣碎得還挺有特點，她解釋說：“衣服……這麽看確實是場惡戰，我還以為是你對著裝有著與世人不一樣的理解呢。”
“呵呵。有多餘的衣裝借給我嗎？姐們兒還是要點臉的，剛剛一路偷偷摸摸過來生怕遇上個熟人。”
姬月明一遍掏一邊說：“放心吧現在這世道，遇不上的，誰都怕死，出來感染疫毒就死翹翹了，誰不是在家躲著啊……喏，給你。”她扔了一套過去，知道花尋喜歡藍色，特意給對方選了一套她幾乎沒穿過的湖水藍。
“謝了小姬姬。你最好了～”
“那當然。”姬月明心裏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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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感到委屈不安，她在想如果江千雪真的像蠻虛裏那個一樣，把她忘了，只記得吳清陽了可怎麽辦？花尋垂下眼簾，有些洩氣。還在想如何喚醒江千雪，突然肩膀傳來刺痛。“啊……”
江千雪猛地一口往花尋肩膀上咬去，她神志全無，全憑本能，疼得花尋倒吸幾口冷氣，臉部肌肉都抽動了，“啊啊啊疼啊……師尊，是我啊……為啥咬我……”
隨即她轉念一想，江千雪身上魔氣洶湧，想必自身與魔氣的撕扯也是異常的痛苦。算了，如果可以緩解她自身的一點痛苦便讓她咬著吧……比起師尊的痛苦，這點也不算什麽了。花尋忍著肩上的痛摸了摸江千雪的頭發，心裏想了一堆為對方開脫的理由，然而，事情卻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起來。江千雪從咬變成舔舐，花尋有點搞不懂江千雪在做什麽，就在花尋想伸出手推開江千雪時，江千雪猛然單手扣住花尋的雙手。
“啊？”還沒等花尋反應過來，事情似乎變得有些失控。花尋瞬間慌了神，話都說不清楚了，腦子裏閃過方才進來時石窟上的壁畫，“師尊你這是……呃、不……”
花尋也後知後覺自己的不對勁。她搖搖頭，心想怎麽回事兒，怎麽感覺全身在發軟發熱發麻啊……
江千雪沒給她想清楚眼下狀況的機會，掐著她的下巴就咬了上去。
“嘶……等等師尊！我是尋兒啊、等等……”她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
河畔遇春，鶯鶯燕燕，扶腰下探。細啖花間蕊，手撚花露，空留滿地香。一刻雲雨共赴，紅殘輕枝顫。細聲怨寒。初嘗春水知暖，沈醉不歸。紅顏撫淚興盡，回探，紅跡斑斑，綠蔭點點，啞口無言。
……
不知過去了多久，江千雪盡興了，總算是停了下來。花尋腦子一片混亂，比在蠻虛裂縫中更甚。發生了什麽？這到底為什麽？她拾起被扔到一邊的衣裙，艱難地給自己穿上。被撕扯得……一言難盡，穿上有點像乞丐。看著喪失神智的江千雪，花尋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給對方這種行為做辯解……
強忍著身體的酸痛不適，花尋吸了吸鼻子，給江千雪穿好衣服，啞聲問她：“師尊？你是不是被誰下藥了？如果來的人不是我，你肯定就慘了……”
可是為什麽連我也受到影響？難不成我也被下藥了嗎？
江千雪沒理她，坐在一旁抱著頭閉著眼，很是痛苦的樣子。花尋無奈嘆氣，她想過把對方敲暈帶走，但是江千雪似乎是離不開腳下的那個陣。
而也是因為這個陣，江千雪也無時無刻都在感受身體內的撕扯割裂。
江千雪難以忍受，睜開猩紅的眼眸，其中血色暗湧，忽然，她猛地蓄力直直往巖壁上沖撞，把花尋嚇得什麽也沒顧得上，下意識地移動身子擋在了對方面前。重重的一下撞了過來，一聲悶哼，兩人一齊倒在了地面。
疼得花尋差點吐血。鏈條原來是為了防止她傷害自己的，大意了不該砍斷的……
江千雪在地上痛苦的顫抖著，嗓子裏還發出一些低吼嘶嚎。花尋爬到她面前，抱住她，輕聲安慰道：“我一定找到辦法，師尊別怕，你等我你等我。”
也許只要把師尊身體裏的魔氣逼出來，這個陣就不攻自破，困不住她了。花尋觀察過地上這個法陣，就是這個陣在源源不斷地向江千雪輸送著魔氣，妄圖將其徹底魔化。從江千雪的反應不難看出，江千雪不願意服從，仍在拼死抵抗中。
最後花尋還是將江千雪放暈了，拿出繩子將人綁在一塊巖石上，防止她在意識不清下傷害自己，她要出去找法子救她。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這樣了。
一走出去，一陣冷風帶來一股淡淡的異香引起花尋註意，花尋定睛一看，好家夥，怪不得師尊和她會一起失控，罪魁禍首找到了，情魔花，到處都是，漫山遍野。她來的時候太急壓根沒有仔細看清楚這一大片是什麽。魔界啊魔界你真的是……再待下去花尋覺得自己要就地倒下了，忙捂著鼻子撤退了。
想到之前姬月明還有些傳音符放在她這，花尋掏出一張給姬月明傳去話音，問對方現在在什麽地方，有難事需要她幫忙。前半句很有必要，因為姬月明可能出現在桑久的任何一個地方。後半句特別有必要，因為姬月明這個奇怪的家夥就是喜歡挑戰，越急越難她越來勁兒。
很快接受到對方的來音：在風清鎮隔壁的馬尾鎮狗屎村橋頭下的橋洞裏，速來。
……
認真的嗎？風清鎮旁邊還有這種地方，這個小姬姬又在搞什麽。
不多想，花尋快馬加鞭地趕了過去。
如果不是真的在那個橋洞下見到姬月明，花尋都要懷疑姬月明隨意捏造個地方耍她了。沒想到真有這麽個地兒，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想也是，姬月明這種老實孩子確實不會騙人。
此刻，兩人一個在橋上彎腰低頭往下探，一個在橋下歪著腦袋往上望。一眼萬年，相顧無言……才怪。
“嗨，好巧啊。”姬月明向她招招手。
“餵，小姬姬，你在搞什麽？混這麽差，怎麽混到橋洞底下去了？準備當討口子啊？”花尋問道。
她直接從上面一個跟鬥翻了下來，沒站穩差些往姬月明身上摔過去，姬月明反應很快，下意識地躲開了。花尋站穩後有些無語地笑著看著她，她是真的被氣笑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哈哈哈，腳比腦子快一步，對危險的感知過於靈敏就這樣……”姬月明幹笑兩聲，還不忘誇一下自己。
“你來這裏做什麽？躲仇家啊？你不是常年在通緝榜前三習慣了嗎？這次對面有那麽厲害？”花尋疑惑道。
姬月明面露難色，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可憐兮兮道：“很厲害，我都看不清她什麽境界你說多可怕，比你師尊還厲害。”
“你能看清楚我師尊什麽境界？”
“不能。”
“……”
“我與寒天仙尊又沒有仇。”
“等等，不會是上次那個吧？一看就不好惹那個？”
姬月明再次點頭，只不過這次是黯然神傷。花尋知道她這樣一定是沒招了。
“那完蛋了，等死吧。這種你也敢惹啊……偷人家啥了？”花尋擺擺手，如果是那個前輩，真的就是自求多福了。那種強者，感覺隔著十萬八千米都能捏死一群啊。她承認，世上只有那個前輩比她師尊厲害。
“哎，我沒偷她東西啊……”姬月明還以為花尋會安慰一下她來著。
“那怎麽惹的？”
“沒偷成……”
兩人均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得，本來想偷，但是被發現了沒偷成是吧。花尋也沒招了。
兩個落魄的家夥一齊地坐下，似乎各自有各自的墳頭要哭，均苦不堪言，混得及其的差。比傾訴先來的是無力的嘆息聲。花尋想掏顆糖出來給自己的人生加點甜頭，掏半天發現錦囊破了，吃的全掉了。
好好好。
“我說真的啊，你真不打算帶著滿滿的誠意給人家上門賠禮道歉嗎，真不覺得服軟更實際一點嗎？主要我覺著吧，目前桑久沒誰能幹得過她的，都不用我說，你對這種最敏感了。那強者氣息……靠近都發麻。”花尋有氣無力道。
她當然知道，她當然看得出來對方多強啊！所以才不敢硬碰硬，仔細想想，她和那只死蛾子真的沒啥仇沒啥怨啊，上次不小心被飛毯坑過去，不也啥都沒順成嘛。她心虛什麽，分明她是最問心無愧的！對，找個機會要和這個小寶好好談談，不一定非友即是敵的，還可以是點頭之交啊。姬月明一臉了然，顯然把自己說服了。“你說的對，我要真誠地找她好好聊一下！”
“對了，你說有難事找我，是什麽？”
“有什麽方法可以把魔氣從一個人體內逼出來？”這不是件輕松事，但花尋也不想賣關子，直接問了。
“這個……”姬月明臉上顯露為難之色，欲言又止。
“不會不行吧！？”花尋假裝驚訝道，她太了解姬月明了。
“怎麽可能？我是誰啊，能不行嗎？”姬月明不自覺地挺起胸脯，語氣自信姿態昂揚。
“那就好，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不行，那我得去找其他人了……”
“哇，除了我你四周還有那麽多聰明蛋？”
“哇，當然不多，但是總得四處問問啊，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是誰需要驅魔？普通人還是修士還是……”
“是我師尊。”
姬月明大吃一驚，眼睛都睜大了，“嗯？寒天仙尊？”
“是的，就是她。只要小姬姬你肯幫我想想辦法，以後你碰上什麽難事我必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萬死不辭！”花尋雙眼忽閃忽閃，雙手合十誠懇祈求道。
“嗨呀客氣客氣……其實說難也不算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姬月明突然想起上次在天衍宗被花尋十分幹脆利落地拋下，她拍拍屁股自己溜之大吉這件事，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騙子，說好共進退，上次跑得腿都冒煙了吧。”姬月明斜視著花尋撇嘴嫌棄道。
“哎呦女巫大人，上次是意外啊！我以為你們倆關系挺好的我不好打攪你們敘舊那是……”花尋打哈哈道，眼睛看天看地看水就是沒看姬月明，忙得很。
姬月明點點頭，勉強認可這個理由了，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花尋都沒想到姬月明那麽好哄。
“我簡單給你說說吧。像你師尊這種程度修仙者，靈根上肯定十分之穩固，靈氣也深厚，魔氣侵蝕得就慢，但同樣表明，被侵蝕之後，想洗去也比普通人難。我有洗靈丹和解痛散可以試上一試……這個洗靈丹還是拿你之前給我的聚元參制的呢，就在蠻虛那一次，你還記得不？你說巧不巧。”
花尋也沒想到那麽湊巧，感情兜兜轉轉那株靈草還是回到她這，還挺有緣，怪不好意思呢。“能保住我師尊的修為和性命嗎？”花尋最為擔心這兩點。
“可以吧……”
“吧？”
“你知道的，我很多藥沒有人試過的，我也沒那個機會被魔氣侵蝕啊……”
“好吧。”花尋眼裏閃過掙紮和猶豫，她不想師尊變成六親不認的魔，更不想師尊死。如果遭受這些的是她多好，反正不管她變成什麽她都接受良好，絕對不會傷害師尊就是了。可師尊不一樣，師尊就一心想修仙啊。
姬月明將花尋道表情全都看在眼裏，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安慰兩句，誰知花尋忽地“啊”地叫了一聲躲開了。
姬月明：？？？
花尋尷尬笑笑，“受傷了……”繼而又道：“你沒看見我衣服破破爛爛的嗎？剛經歷一場惡仗，可累了，很想歇息一會兒，但是一想到我師尊還在受魔氣噬咬我就不能停下。”
“感動。”姬月明假裝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註意到花尋胸前掛著的布條，似乎還有些血漬，這外衣碎得還挺有特點，她解釋說：“衣服……這麽看確實是場惡戰，我還以為是你對著裝有著與世人不一樣的理解呢。”
“呵呵。有多餘的衣裝借給我嗎？姐們兒還是要點臉的，剛剛一路偷偷摸摸過來生怕遇上個熟人。”
姬月明一遍掏一邊說：“放心吧現在這世道，遇不上的，誰都怕死，出來感染疫毒就死翹翹了，誰不是在家躲著啊……喏，給你。”她扔了一套過去，知道花尋喜歡藍色，特意給對方選了一套她幾乎沒穿過的湖水藍。
“謝了小姬姬。你最好了～”
“那當然。”姬月明心裏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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