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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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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

梁無把姬月明拉到自己的靈泉邊上。

“來這幹嘛?你還要玩水啊,你還和小時候一樣愛玩洗澡水……”姬月明眼看著梁無身上披的袍子要掉了,趕緊閉上了眼睛。閉上後又覺得自己過於大驚小怪了,不就是女人的□□嗎,再說小寶小時候也都是她幫忙洗澡的。她又睜開了。

睜開後受到了驚嚇。腳一滑掉泉水裏去了。這泉水還是冷的,冷得她直哆嗦。

我靠,她看見了什麽!?肯定沒人敢相信她看見了什麽!

“老師,你怎麽了?”梁無撩開衣袍放到一邊,連忙下水把姬月明撈起來。

“等、等等,你別過來,你自己泡你自己的,我又不會淹死,你不要過來……”姬月明慌得要死了,講話都斷斷續續的。她從水中爬到某個小角落去,就為了離那家夥遠一點。

她清楚地記得,夢裏那只死靈蛾化成人形欺負她的時候,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她印象深刻,對方的胸口至腹部有一個栩栩如生的紋身,就是一只蛾子,和那只死蛾子一模一樣,鬼面陰陽蛾。

每次一睡著一對上那個紋身,姬月明都會在夢裏鬼哭狼嚎。然而就在剛剛,小寶浴袍滑落的瞬間,又是那個恐怖紋身!我靠!不活了,不能這樣的!

“怎麽了?”梁無走到姬月明旁邊,手指挑起姬月明濕漉漉的發絲。眼神赤裸裸地盯著姬月明。

姬月明渾身發毛。啊啊啊啊和那只死靈蛾好像好像好像!完了這死東西肯定是偷了她的記憶冒充小寶找上門來了!(她全然忘了現在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姬月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什麽,就是水有點涼。這裏有點陰暗……”

得先把對方穩住,然後……再找機會跑走,從哪裏跑好呢?姬月明的眼睛一直在往四周偷看,試圖找到條可以立馬跑的路。完了,想起來毯子不在這。完蛋了。

梁無將其小動作盡收眼底。

“找什麽呢?”梁無上前幫姬月明把濕漉漉的衣服卸下,姬月明連忙握住對方的手,像一只驚弓之鳥,“你要幹嘛?!”

梁無覺得好笑,疑惑道:“穿著衣服沐浴?”

反應過來自己過激了,姬月明尷尬地回道:“哈哈,這樣啊。沒事沒事,我自己脫。”

姬月明扯下自己的衣物,甩到岸邊,然後一整個人蜷縮在水裏,慢慢遠離那個家夥,露出兩只眼睛和頭頂在水面死死盯著梁無。

是靈蛾,是小寶,是靈蛾,是小寶……

“為何離我那麽遠?”梁無的聲音傳過來。

“你拉我過來就是為了泡澡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姬月明在這個池子裏待久了,居然覺得水沒那麽冷了。

“難不成,你想幹點其他的?”梁無來了興致,又靠過去。

啊啊啊!姬月明嚇死了,連忙擡手擋住對方制止,“不是不是……”

“你怎麽一直躲我?老師?我又不會把你吃了。”梁無甩了甩臉上的水,晶瑩的水珠被甩出漂亮的弧度掉落水中,她勾起泉水淋至自己的臂膀。

“沒有啊。”

怎麽做到看著纖細實則有力的?姬月明癡癡地看著美人沐浴,真好看啊這個小寶……等等!停下,她肯定不是小寶,是那只鬼面陰陽蛾的可能性更大!啊啊啊啊啊!姬月明真想哭,心裏怒罵那個毯子把她送到這裏來。打又打不過,跑也沒地跑。

姬月明耷拉著臉,內心非常不安。

梁無掃了她一眼,忽然湊近問:“老師,怎麽了?見到我讓你不高興了?”

她每次講話都給姬月明一種,被調戲的感覺。可是對方臉是冷的,就很奇怪。姬月明想後退來著,身後是玉石了。

姬月明搖搖頭。

見姬月明不說話,人還沒什麽精神的模樣,梁無下意識以為她困了。畢竟以前就是這樣,話一少就是想睡覺了。

“困了?”梁無讓傀儡人偶送進來幾套幹凈衣裳,把姬月明從池子裏拉了起來。

經她這麽一說,姬月明確實有點昏昏欲睡了。剛剛過於緊張了現在松懈下來累得可以閉上眼立刻倒下。

不管了……死就死了,先睡了……

梁無還在給姬月明仔細擦著身子上的水,姬月明毫無預兆地倒在她懷裏睡著了。

這是好幾天沒睡了吧。梁無心想。在梁無眼裏,她一點沒變。以前在煮藥劑的時候,姬月明看著火也能睡著,如果不是她在一旁盯著,及時攔著,她老師會帶著臉朝著火堆摔進去。後面只是糊了點頭發。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老師才會對她投懷送抱了。梁無琥珀色的眼眸蔓上笑意。她將姬月明抱到床塌之上。

方才看著姬月明躲她的模樣,心裏都已經在琢磨拿什麽法子把人關著好了。

現在……

梁無往床塌上看了一眼,床鋪上的人睡得沒心沒肺,褻衣都散開了一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纖細的腰身。

算了。

硬的不行,對老師這種,得騙。

幾個時辰過去,姬月明醒了之後註意到自己旁邊人還在,她繼續閉眼裝睡。裝著裝著又睡著了。再次醒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可喜可賀的是那人不在她旁邊了,姬月明激動地下了床,跑回藏著一堆靈寶的頂閣。

她的毯子果然還好好的躺在那!

姬月明一刻不敢耽誤,生怕被發現跑不了就算了還要被打。她剛想從自己衣服裏翻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後知後覺自己現在穿的不是自己那套墨色麻衣,是那個人給的很順滑的褻衣!穿出去一定招笑!自己的東西也全都不在這。

短暫抓狂過後姬月明還是打算就這樣吧,再回去肯定是行不通了,她要珍惜這次可以逃的機會。

沒有匕首怎麽放血啊……

姬月明看了眼四周,從那些裝著靈寶的箱子裏翻出利器,一刻都沒有猶豫地往手心刺去。

這個操作她幹過太多次了,手已經對疼痛免疫了。手心開始淌血,姬月明用力攥緊,用流下的血沿著毯子上的紋路加深一遍。

完成這一步之後姬月明明顯感到頭昏昏的,看著濕答答的飛毯,她不禁懊惱不小心放多了,如果她的工具在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姬月明一屁股坐到毯子上,默念起爛熟於心的法咒。

毯子上的血紋亮了起來,把虛弱的姬月明送走了,總算是離開了。姬月明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被送到的地方是天衍宗。

幾息之間,姬月明被猛地甩到了花尋身上。花尋手上的瓜子掉了一地,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掉進自己懷裏的奇怪女子。差點被壓死。

“哎喲死飛毯一點都不愛你主人我……下次不餵你了你信不信……”

姬月明掙紮著掉到地上,轉過身,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花尋!是你?真是你!”姬月明滿臉震驚,顧不得頭昏眼花,她爬起來一把抱住還在發楞沒明白發生什麽事情的花尋。她一驚一乍把花尋也嚇了一跳。

“哈?你是……”花尋幹笑一聲。

“老花啊……可算是找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紙錢都給你備好了,你怎麽在這啊?奇怪我之前怎麽找不到你?這裏是……蠻虛?不對啊!”姬月明放開她,站起來轉頭看了又看,這裏就是蠻虛啊,她之前怎麽可能會找不到花尋?

“你是……”花尋撿起一顆地面的瓜子,嗑了一口,繼續看著這個奇怪的女子。

“???”

“你不記得我了?!你怎麽能這樣?誰允許的!?”姬月明抓著花尋的肩膀搖了搖,試圖找到對方在開玩笑的蛛絲馬跡。然而,完全沒有!等等。

“你這頭發怎麽回事兒……”環境有些暗,有些看不清,姬月明伸手把花尋頭上的發簪拿下,放到姬月明手裏,一頭灰白的頭發散了下來。姬月明皺著眉,她的老花這是怎麽了?

她捧起花尋的臉靠近仔細地檢查,還好臉還是以前那樣,就頭發老了。姬月明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盯著花尋平靜的眼睛問:

“誰欺負你了?”

“嗯?”花尋不知道,搖了搖頭。

姬月明大哭道:“哇——算了,還活著就好……我真以為你死了呢,我連談天的人都沒有了……”

花尋將頭發勾到耳後,摸了摸姬月明的臉,覺得挺熟悉的,她笑了笑說:“我應該是認識你的,但是我現在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你別急,等等我。好多事情我都不想去想,一想我就會頭疼。”

“哇……那你別想了,你看你頭發都白了,誰那麽壞啊把你欺負成這樣?”

“不記得了。”

“不記就不記,活著就好。”姬月明擦幹眼淚,對花尋承諾道:“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出去。”說完她開始找帶人出去的辦法。

她看了眼蠻虛灰黑灰黑的天空,還有四處暗得看不清的環境,想到花尋在這待了那麽久就很是心酸。她卷起自己的飛毯,可不能把唯一的救命稻草給弄丟了。對了,她為什麽會來到蠻虛?難不成這飛毯成精了?知道她想找花尋?

她低頭看了兩眼飛毯,不可能。

這飛毯就算真成精了也不會那麽善良,不把她甩進火山口都好了。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前面下的指令找夢魘獸的骨頭沒改,便帶她過來的,她好像沒有下新指令,而花尋身上恰好有盜夢戒。明明麗姬也有啊,偏偏帶進蠻虛這種窮兇險惡的地方,這個死飛毯……不過陰差陽錯找到花尋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花尋靠在樹幹上,笑著看著好一通瞎忙活的姬月明。自己一個人在這待了好久,也不曉得時間怎麽流逝,花尋覺得她自己都快退化了。終於有一個人進來給她解解悶了。

她看了看手裏的發簪,不論是紋理還是材質,都挺漂亮的,她居然也會戴這種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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