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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宗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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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宗沒人了

尖叫了幾聲,一激動花尋又嗆了幾口水,這下子惡臭血腥味就更是明顯了,如同花尋在蘸著放了幾個月的血水吃發酵了幾個月的人肉醬一般。一想到這個花尋感到自己的胃翻江倒海,惡心感直沖腦門,眼睛都被熏的睜不開。

下一秒,花尋被憑空出現的江千雪拉了出來。花尋也沒看清楚誰救了她,她覺得對方氣息挺熟悉,但來不及多想,血水糊了她的整張臉,只能下意識的抱緊了這個好人。然後把江千雪的一身銀裝染了紅。

原來普通池子只是障眼法,這個池子可一點都不普通。橫屍四浮,滿池血水,腥臭沖天。怪不得靈獸聚集於此,因喜葷腥。江千雪看著底下蹙著眉,眼下情況不是一般棘手。

情況危急,她顧不得那麽多,直接用千裏傳音把消息放了出去。

千裏傳音不用靈符直接傳話十分耗費靈力和精神力。不過以江千雪這種等級的修為倒是不需要顧忌這些。

花尋咳得肺都要碎了。一股接著一股的惡心從胃漫至頭腦。對了,李琦玉和姬月明呢?不會淹死在那裏面了吧?

落地的瞬間,花尋扯了扯江千雪的衣裙,“還有兩個人……”她指著池子一邊咳一邊艱難道。

江千雪往池子裏看過去,果然還有活人在掙紮,剛剛滿眼都是花尋沒註意到血池裏還有兩個活人。

“你在這裏等一下。”江千雪對花尋說完又帶著寒天劍到池中央救人。

花尋抹了把眼,勉勉強強能睜開看見面前的情況。

黃福姍姍來遲,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花尋,他蹲下來,在花尋旁邊,打了個招呼:“喲,尋兒,你怎麽在這?”

“師叔?這裏是……”花尋看著模糊的人影,她大概猜的出來這個是黃福,這樣的語氣和聲音只有他一個了。那剛剛那個是師尊?花尋後知後覺,剛剛那個聲音確實是師尊的。真是被惡心壞了,連師尊都忽略了。“嘔……”

“玄靈宗啦。”

好嘛,再一次被師尊救下。她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一輩子都還不清師尊的恩情了,她花尋誓死追隨江千雪!

“師叔,這個池子有問題。”花尋咽了咽口水,剛咽下又想吐了,被那個血水嗆得嗓子疼,講話的聲音都沙啞得不行。

“嗯,我知道,你師尊剛剛傳話給我了。好家夥,怪不得那個家夥跑那麽快,壞事敗露了。這池子看起來也不小,十畝上下也是有的,能浮著滿池的人屍,得死了有滿門了。”黃福捂著鼻子,沿著池邊邊走邊觀察,表現得極其淡定。

說著,江千雪也帶著李琦玉和姬月明回來了。

李琦玉和姬月明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顯然也被嚇得不輕。表情都呆滯了。不過還是比花尋好一點,她們兩個沒在水裏喊,沒嗆什麽水。就是被失去人皮的腐屍氣味攻擊了。

“你們沒事吧?”花尋問道。

李琦玉剛想開口說話,一陣惡心感沖上喉嚨,直接吐了。

“沒事,天呢,我真不知道會傳到池子裏。”姬月明也是一臉惡心,差些被這個血池淹死。她也不是不會水,她游著游著就發覺不對勁了,什麽水粘膩成這樣?浮到水面一看,還不如不看。

“你們從哪裏過來?”江千雪問她們幾人。

花尋緩了緩惡心感,有點心虛地說:“從玄靈宗的陵墓,我們莫名其妙地被玄靈宗的陵墓吸進去了。”

江千雪沒有多問,帶著她們去清理身上的屍臭味去了。

洗澡時,換了很多次水,拿了很多可以去除異味的草藥洗了好幾次,身上還是隱隱約約殘留著那股子腥臭。去異味效果並不明顯,這臭味仿佛刻進骨頭深入靈魂一般。

很快,收到江千雪傳音的各門派均派了人物過來。情況實在危機,他們完全不敢耽擱直奔玄靈宗,有的更是用上挪移大法瞬移了過來。

但奇怪的是,壓根找不到玄靈宗的宗主,連平日裏的尋常弟子也全都瞬間消失,整件事情實在是過於玄乎了。整個玄靈宗一瞬間空無一人,連帶著蛇蠍蟲蠱都消失不見了,而血池裏的死屍估計有近千多具,蛇蠍蟲蠱更是數不勝數,這已經算得上是整個玄靈宗了吧。

他們一同聚在池子旁邊商討整件事情。實則池子太臭,他們後面越離越遠。

天衍宗的豫章真人道:“現在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其實寒天與聚福兩位長老看到的弟子都不是真人,玄靈宗的人都在池子裏了。在座的各位是怎麽想的呢?”

“你這個說法不無道理。”萬佛門的妙蓮方丈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覃海說,“十之八九是大妖出世。”

“有可能是魔。”

“貿然這麽說有失偏頗,名門正派搞事的還少嗎。”

“玄靈宗這麽多年行事高調,惹其他門派的事也不少,說不定真是一場大型謀殺。”

“還是覺得魔教可能性大一些,他們的殘忍程度一向如此。”

……

他們嘰嘰喳喳地推斷幕後黑手,一猜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咳……”最有資歷的妙蓮方丈咳了一聲,他們才靜了下來。

“怎麽說玄靈宗也是三大宗門之一,怎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屠了滿門呢?這種丟臉的事情傳出去我們修真界以後怎麽混啊。”一位小門派的仙子提出疑問。

“在座的各位可以想想,玄靈宗從什麽時候開始閉關門派不與外界交往的?”

“有十多年了吧。如果不是別的門派主動找上門,他們玄靈宗壓根不出世。”

“也就是說,玄靈宗很有可能十多年前就被血洗了。”黃福說道。

“就那麽肯定池子裏的是玄靈宗的弟子嗎?有沒有可能是普通人啊?”

“這個事還有什麽討論的必要,大漠之中一下子消失上千號修士,他們能去哪裏?只能是在池子裏了。”

……

一群人圍在一起爭論不休。直到江千雪換了一身衣服出現,他們都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

“現在當務之急是該如何處理這些腐爛屍骸。還有,完全不見了人影的那些自稱玄靈宗弟子的東西,去了哪裏,皮下又是什麽。我們應該早點討論出來一個對策應對這兩個事情,而不是過來每人說一句沒用的廢話。”豫章真人毫不留情,她被這些家夥嘰裏呱啦地吵得頭疼。

“我想到一個辦法。”江千雪說道。

這道冷淡又內力深厚的聲音引起所有人註意。

--

花尋幾人站在玄靈宗某建築房頂,看著那群仙人圍在一起討論對策。她們沒想到從陵墓裏出來就碰上這檔子事情。玄靈宗到底還有沒有真人啊,別全是鬼啊。

“哈哈哈。”

姬月明忽然笑了,給一旁的李琦玉和花尋嚇了一跳。

花尋一臉驚恐,“姐們兒你發什麽瘋?被奪舍了?”

“不是啊,這個玄靈宗還挺有意思的。”

“怎麽說?”

“這裏殺氣很重,人氣幾乎沒有。你們看不到嗎?”

“是人話嗎?這種東西怎麽是能看出來的?最多感受出來吧。”花尋知道姬月明這家夥有點逆天,但沒想到會這麽逆天。怪不得邪魔一族幾乎滅絕,老天絕對看不下去了。

“你看見什麽了?”李琦玉好奇地問她。

“看見,這裏到處都彌漫著黑乎乎的一團東西,一般殺孽氣息很濃重才會這樣,不適合人住的。”

李琦玉和花尋目光往四處看去,哪裏有她說的一團團黑乎乎的東西,沒在唬人吧?這玄靈宗分明與普通庭院別無二致啊。

“你們跟我來,有一個地方黑氣最重。”說不定會碰上好玩的。姬月明一臉神秘。

花尋和李琦玉跟上她的步伐,幾人左拐右拐去了一個像黑罐子一樣的房子,圓柱形的,通體黑色。推開門,順著外面的白日光看向裏面,裏面放著幾個大櫃子,櫃子上有許多瓶瓶罐罐。

裏面昏沈得看不清旁邊人的人臉。

“裏面是做什麽的?”花尋問姬月明。

姬月明搖搖頭:“不曉得啊,進去了不就知道了,這裏黑氣最濃郁了。”她一邊說一邊進到這個陰森的房子裏。

花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還是跟著進去了。

進去裏面迎面而來一股很幽遠很厚重的血腥味,夾雜著藥味。一下子把幾人給惡心了一遭,幾人一齊皺了臉。這些瓶瓶罐罐裏,有一些是玻璃罐,可以看出來裏面是蟲還是蠍或者大一點的還有蛇,有一些不是透明的壓根看不出來裝著什麽。

“收藏蟲子的地方嗎?真是特別啊……”花尋捂著鼻子,壓根不敢突臉上前細看。

“藥房吧,那麽濃的藥味。”李琦玉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讓其更好流動。

姬月明一本正經說:“如果池子裏的屍體都是玄靈宗的人的話,說不準皮都是在這裏剝的……”

“啊?”

“嗯?”

這裏其實便是江千雪和黃福參觀過的蠱室。當初他們來的時候這裏站著很多玄靈宗的“弟子”,瓶瓶罐罐也多得多,現在是少了不少,看來那些“弟子”跑走的時候還帶了不少罐子,那些罐子裏到底有什麽呢,沒有人知道。

“這裏有好戲上演?”

“等等吧,我也不知道,我亂說的。”姬月明看得出來,整個玄靈宗,就這個奇怪的建築黑氣縈繞得很誇張。說明這裏有極惡之物,既然這個東西有這麽厲害,幕後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回來拿。

她們邪魔一族有一種特異功能,就是能一眼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靈氣,再比如來人是仙修還是魔修,甚至是鬼修,她們邪魔一族的眼睛一眼就能夠辨認出來。

修的功法不一樣,姬月明看到的他們身上的氣息顏色就不同。比如最常見的修仙之人,在姬月明眼中,他們身上的氣息流動是白色,佛修是金色等等等,這種比較純凈的氣息流動一般是不用忌憚的。

最需要註意的,是那些身上攜帶各種混亂之氣的,這種是人是鬼是仙是魔亦或者是妖,都看不出來,太亂了,且極其不穩定,感覺會隨時暴怒易變然後開啟亂殺模式。姬月明如果在外碰到這樣的家夥,她是跑得最快的。

她現在能夠看出來黑罐子這周圍藏著極其危險的東西,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她有些忐忑,有種怪異的感覺,直覺這東西不會這麽簡單。

姬月明帶著花尋和李琦玉跳上黑罐子房頂,靜候好戲開場。她們幾人的位置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血池旁邊的那一群大修門圍在一起商討著什麽,忽然一哄而散,他們走了。

沒看錯,幾人揉了揉眼睛,那幫家夥居然走了?不是?事情解決了?壞人抓住了?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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