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情鬼你別過來

關燈
迷情鬼你別過來

他們跑了一路,花尋都累得困了。她拉住剛剛和她說謝謝的那個小師妹說:“師妹,你叫什麽名字?”

“花尋師姐,我叫丘圓。”

花尋仔細看過去,覺得丘圓家裏人是真的會起名了。她真的長得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像年畫上的小福娃一樣,可愛。

“丘圓師妹,我想瞇一會,你看清陽一會兒準備走了記得提醒我一下可以嗎?”

其實換做別人領隊,她不用擔心大部隊走了不等人的事情,但是這可是吳清陽啊,她可是一開始就說了,不會那麽細心顧及到每一個人,誰跟丟了就自己對自己的生命負責。花尋也不是怕離開領隊自己出啥情況把自己作死的問題,是怕師尊怪她獨自行動很難管教幹脆不想管了的問題。

丘圓看著花尋微微上揚的桃花眼,還笑得溫柔,看人的眼神如此深情,一下子紅了臉,她捂著自己的臉,害羞道:“可以啊師姐,你睡吧我幫你看著。”

“謝啦~我不行了我先瞇一會兒,我身體養成良好習慣作息可規律了呢……現在外面肯定是晚上……”說完花尋找了一棵樹,在樹旁的空地上席地而睡,閉上眼睛很安詳的模樣。

丘圓坐在她旁邊,偷偷看閉著眼睛的花尋,心裏不停感慨:大長老院子裏果然就沒有難看的,連這樣張揚的金色服飾都能被師姐穿出溫柔的感覺,花尋師姐怎麽那麽好看啊……

為了分清楚弟子們的身份,每個長老院的弟子的服飾款式是一樣的,但顏色是不一樣的。大長老院裏是金色,二長老院裏是綠色,三長老院裏是黑色,四長老院裏是土色(因為四長老說他們體修是一群糙人,一天天打架沒必要整那麽鮮艷的顏色)。外門弟子們的服飾則統一是白色。

這樣鮮明的分類,如果誰闖禍了,幾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弟子們的老師是誰了。

讓大家最不理解的是大長老院裏的是金色。二長老是醫修,選綠色一看就讓人放心,活命有望的感覺可以理解,三長老算天算地黑色給人很神秘的感覺也可以理解。而大長老純冰靈根,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選白、藍、銀等冷色,但是大長老選了金燦燦的閃瞎人眼的金色。而且看大長老身上穿的也是白色銀色,說明壓根不是根據她的喜好選的,所以為何她選了金色呢?無人知曉。

但是現下丘圓覺得大長老審美很好,這金色是真的好看,勾得她也想試試,這套金色穿自己身上會不會有花尋師姐這種慵懶溫柔的效果。

吳清陽靠在布滿稀奇古怪的靈草的大石塊旁,她忽地睜開眼睛,她聽到了一些聲音。細細碎碎的,像是幻聽。可當她再次閉上眼睛時,她這次清晰地聽到了,不是幻覺。是真的有聲音喊她。

“救救我……過來救救我……”

吳清陽站起身,數了數自己隊伍的人,加上自己十一人,沒少。那麽發出這個求救聲的就不是自己隊伍的,是其他隊伍的。那和她沒關系。

“求你了,救救我……”

她再次聽到,幽怨的女子求救聲,越來越清晰。吳清陽終於還是站起身往聲音處走去。

丘圓一直沒睡,看到吳清陽起身了,她連忙拍醒花尋:“花尋師姐,清陽師姐走了。”

花尋一個激靈睜開眼,她做噩夢了,幸好只是噩夢,差點被嚇死了。夢到有一個艷麗的女鬼要吃掉她。等等……艷麗的,有臉的女鬼?這是迷情鬼!

迷情鬼,能夠模仿任何獵物,最擅長裝作獵物同類迷惑獵物,蠻虛外層的迷情鬼攻擊性不高,裏層的則特別高,甚至會讓人完全沈浸式迷失自我,隨後主動走向它們。也是蠻虛異變植物的一種。長得人不人鬼不鬼,十分瘆人,會學人說話。

花尋跳了起來,發現吳清陽他們神情呆滯地往一個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蠻虛裏層!原來他們休息的這個地方離裏層已經那麽近了嗎。

蠻虛裏層的植被長得更加怪異,樹木灌木都霸道野蠻生長,把原本就沒有什麽光亮的暗淡天光遮了個密不透風,相互之間見縫插針地延伸,反正不是自然界可以長出來的奇形怪狀,有一些都已經成精怪了,有了人狀。

哪只迷情鬼這麽厲害?!花尋震驚。

她連忙沖過去把吳清陽攔住,“師妹!”

吳清陽怔了一下,醒了過來。她看了一下四周,感到莫名其妙:“師姐?我怎麽在這?”

回頭看了一眼,她離自己休息的地方已經走出了幾十米外。

“是蠻虛內層的迷情鬼,威力不容小覷,我們得往外走一些。”花尋解釋道,她也沒閑著,忙把其他楞神的師弟師妹喊醒。

吳清陽點點頭,帶著大家往回走。

風清門議事堂的窺天鏡旁,幾位長老看見吳清陽的的那一群人及時止損,沒再往裏面走,均松了一口氣。再往裏走,窺天鏡就看不到了,得靠大長老手中的定位靈石進去救人了。

江千雪看了眼窺天鏡裏的花尋,淺淺地勾了勾嘴角。江千雪知道,任何事情交給花尋就是多一層保障。吳清陽確實很有天賦,急需要歷練,但總歸是經驗太少,而有花尋在一旁就剛剛好。

李清風代替風清門把吳清陽交給她培養,苦口婆心地叮囑,她不能不重視。還有一個是……花尋年齡不小了,她確實得避一下花尋,有時候花尋看她得眼神過於直白露骨,她作為師尊不能把好苗子養歪,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胡亂行事亂了分寸。

蠻虛裏,花尋收集了一大堆靈草,她不知道王竹想要的是哪種,所以保險起見,她全都放進自己的錦囊。

恰好在采摘靈草時遇見了姬月明。

姬月明是一個稀奇古怪的邪魔後裔。她修的法術不與正派為一路,也不與歪門邪派為一路,她們邪魔族自成一派,而且沒有邪魔血脈壓根修不來她們族的功法。

花尋和姬月明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是幾年前,花尋獨自出門到人間歷練的時候,端了一窩拿活人修煉的邪教,被邪教追殺,他們都是普通的被洗腦的凡人,花尋又不能亂殺,一人難敵,迫不得已躲進了一座人類輕易上不去的大山,當時剛進去沒多久花尋就發覺不對勁,整座大山霧蒙蒙的,很陰,一米之外不見路,還有一股奇怪的靈氣,雖然不攻擊人,但是好像在防著外人進入,還沒有想清楚,花尋兩眼一黑就睡過去了。

醒來之後出現在一個覆古的木屋裏,她差點以為自己進了野人窩,然後稀奇古怪的,一身墨色麻衣的姬月明就闖進了花尋眼裏。

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是兩人相談甚歡。即使花尋覺得姬月明十分古怪,但是處久了覺得挺有意思的。姬月明就是喜歡撿點東西包括人,然後配合她們邪魔一族的古書使勁研究。和劉醒醒的研究不一樣的是,姬月明比較陰。她搗鼓各種藥水的方法花尋從來沒見過,花尋好奇問她:“你對著這些書,怎麽知道你弄的這些東西功效如何?”

“所以我這不是撿了你回來嗎,如果你還不醒,我當然不能看你慢慢死去,我有一堆藥水可以救你。”姬月明平靜地笑了笑。

原來是撿人做人體實驗啊,花尋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早一步醒來。

如果說像劉醒醒長老這種是鞠躬盡瘁的正統學者,那麽像姬月明這種就是邪修。她對將邪魔一族發揚光大實現偉大覆興有一種瘋魔的執著,花尋好奇地問她,邪魔一族最鼎盛時期一共多少人?

“九個。”她眼神灼熱地說道。

“哇……”花尋拍了拍手,“努力,你可以的。”

姬月明看不出來花尋的調侃,反而受到鼓舞,一腔熱血地繼續埋頭研究古籍。像這種呆傻孩子,一定是心善的。花尋也就放心與對方結交了。

蠻虛的一個山崖邊,花尋伸手去摘長於崖邊的一株靈草,伸手撈了半天沒有把靈草摘到手,探頭下去一看,反而是看見了姬月明。

花尋:?

“嗨……”

姬月明當著花尋的面把長在懸崖峭壁的唯一一株靈草收入囊中。她坐著一張上面畫著一堆奇怪鬼畫符的毯子,飛到崖邊,花尋本來是被嚇一跳的,但是看清楚人後,又覺得有點無力的好笑。

她要笑不笑地說:“你怎麽連蠻虛都能來?我真是小瞧你們邪魔族的瞬移法術了。”

姬月明的毯子飄到花尋旁邊,把姬月明放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來這邊了。我每次缺少藥引就讓瞬移陣帶我去找,沒想到這次連蠻虛都來了。之前我找了那麽多法子都來不到這裏呢。”她手裏拿著一卷木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呀,好巧,你也在這,好久不見啊。”

花尋看到她手上的木簡,說:

“真是去哪裏都帶著你的古籍,你剛剛摘的靈草是我先看到的呢。”

“嗯,謝謝你讓給我。”

“我沒說……”

“不用多說,我都懂。”

“……”花尋對於姬月明這種強盜邏輯沒話反駁,只能無奈搖頭。桑久大陸懸賞榜上永遠排第一的就是這個邪魔族,因為她們太能“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