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見師尊終身誤

關燈
一見師尊終身誤

星圖一千年,桑久大陸進入修仙鼎盛期,各門各派廣收弟子。而其中最癲狂的要數桑久北部的蒼雲國。全民修煉不說,其百姓沈迷修仙之法於外界之不顧,風餐露宿是常有的,甚至拋妻棄兒。蒼雲國皇帝見此狀勃然大怒,即刻下令抓捕絞殺鼓吹仙法之人,一時間民眾亂做一片。

蒼雲國一個邊境小村莊,名作青草嶺,人人修仙。喪心病狂者不務農不耕織,易子而食。並瘋傳食童血肉有助於體內引氣,致各戶幼子遭瘋搶,如賊寇一般蠻不講理。家家婦人日日擔驚受怕,不讓自家幼童哭泣喊叫,生怕招來走火入魔的修仙瘋魔者。

只可惜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阿花此時正拿著銹鈍斑斑的柴刀對著相處了半輩子的丈夫,不可置信地嘶聲喊道:“她可是你的女娃!你看清楚了,虎毒尚不食子,你走火入魔了嗎!”

“阿花,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把她給我!”男子蓬頭垢面雙目狠戾,對著婦人懷裏的孩子虎視眈眈。

一歲多的小娃娃在婦人懷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看見母親淚流不止,伸出小小的手為母親擦去臉上的淚。

名叫阿花的婦人鐵了心會護住她這唯一的娃娃,不顧一切沖出家門。

“阿花,連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把她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瘋魔男子緊隨其後,也是不肯輕易放棄。

現下正值半夜,家家戶戶緊閉窗門,無人能夠幫助阿花,阿花崩潰之際把孩子放到路邊的一堆枯草之上,自己拎起柴刀沖向男子,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砍了上去,然而男子被砍了一刀並沒有倒下,反倒是搶過阿花手裏的柴刀對著阿花一個勁猛劈。

“你個畜生……”淒慘的聲音由一開始的尖銳刺耳漸漸弱下,男子竟是生生要把妻子砍死,並且殺紅了眼,鮮血四濺。

他看起來像鬼煞,枯草堆的小女孩不知是因為親眼見到母親被砍死還是被鬼煞般的男子給嚇到,慢慢地抽泣了起來。從小不被允許哭的小孩不懂大聲哭喊,只是小聲抽泣。

她害怕、疑惑,看著倒地的母親,想要母親再抱她進溫暖的懷裏,她朝地上的母親伸出了手。但是母親不會再有任何回應。很輕很輕的娃娃哭泣聲在夜裏隨風飄蕩,有一下,沒一下。

男子扔下柴刀笑著朝枯草堆走去,嘴裏還喃喃著什麽“仙家”“道法”,這時,一道白影掠過,無聲之間,男子倒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男子竟是被一擊斃命。沒有人看清楚那道飄飄然若仙子的影子是如何出手的。當枯草堆上的小孩反應過來,她已被那道白影輕輕抱起。仙子身上傳來千年冰山上的寒雪氣息,冷得不像話,卻給小孩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不自覺地往仙人懷裏靠。

仙人抱著她走向阿花,阿花還活著,卻是沒剩幾口氣了。許是放心不下孩子所以遲遲不肯離去。

“孩子可有姓名?”

仙人開口問阿花,聲音也是如其人般冰冷,像是夾雜著寒冰透著水流進人的耳朵。

阿花想到自己的丈夫,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有什麽資格讓孩子冠以他的姓活下去。想到自己單名一個花,她艱難開口:“姓花……”

“我是風清門門下弟子江千雪,你的孩子交給我,你可安心去。”

阿花不舍地將最後的目光停留在仙師懷中的小孩臉上,剛剛仙師的法術她看見了,清風門她也聽說過,是名門正派,她帶著笑,緩緩閉上眼睛,也算是死而瞑目。

江千雪抱著懷中的孩子離開青草嶺。

“從今往後你便叫花尋,我是你師尊。”江千雪看出孩子資質不錯,便順手收為徒。這是她的第一個徒弟。

她冷冷的聲音傳到小孩耳朵,小孩臉上還掛著淚,她呆呆地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貌美仙子,因為仙子對她撤下了法術,她能夠看清楚仙子的臉。美得孩子楞神,除了她娘親,眼前的仙子就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江千雪,一襲用銀絲繡著流雲竹紋樣式的白衣,冰簪挽起墨發,氣質如冰山雪蓮,清冷疏離又貌美非凡,清風門的大長老,清風掌門的大師姐,常年穩居修仙界容貌排行榜前三,但是比起她的實力,容貌只是錦上添花。

她的實力早已到達雲裏霧裏的程度,顧名思義,便是別人看不穿也猜不透,遠遠望著像雲霧繚繞的程度。而旁人如有幸在凡間遇到她的話,很幸運也很可惜,看不清楚她的樣貌。看過了,記不清,如從未看過一般。這也是她故意所施的法術。除非有人修為與她不相上下能破其法術,才能一見廬山真面目。武器是自身法術凝結而成的寒天劍,通體透寒,寒氣逼骨,除了她本人沒人能夠用得了。

桑久大陸最東邊的金陽國國界北面層層疊疊群山與樹林相得益彰的地方,坐落著一個有名的修仙門派,叫風清門。

此時的清風門大長老院內,一個看起來十五歲的淺綠色瞳孔少女正在不服氣地對著閣樓嚷嚷:

“臭師尊定是寒天劍用久了,所以手也冰,臉也冰,心也冰。還不讓我給她暖暖,整個人都是冷冰冰的,師尊,尋兒討厭你——”

江千雪走出二樓閣道,淡淡地向下掃了一眼,少女立馬收起剛剛不滿的嘴臉,換做一副乖乖的模樣:“嘿嘿師尊~”

江千雪沒理她,回二樓露廳打坐去了。

她一走,少女又換了副嘴臉,氣得叉腰歪頭。但是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沒辦法,她是真的很怕江千雪啊。

雖然她從小就跟著江千雪,但是江千雪是個撲克臉,對她很嚴厲不說,打罰更是家常便飯。花尋怕她,但是又喜歡粘著她,畢竟是被江千雪一手帶大的。

小時候因為花尋過於年幼,江千雪怕她摔了,便與她一起睡。雖然江千雪壓根不需要睡覺,也會陪著她躺在床鋪上。後面,江千雪覺得花尋大了些,懂事了,便讓她自己睡了。不曾想花尋這個小丫頭竟然自己跑到江千雪房裏,鉆江千雪被窩。江千雪容忍了她這麽胡作非為一段時間,再大一點,她就把花尋扔出去了。

每當回到自己床鋪發現花尋賴在自己被窩裏,江千雪都會冷著臉把她扔出去。剛剛便是這個原因,讓花尋氣得跺腳錘地。

不過不到一刻鐘,花尋便自行安慰好自己,又開始對著江千雪獻殷情了。

“師父父,這是尋兒給你新泡的竹青茶,您嘗嘗。”

江千雪沒有擡頭,翻了翻桌上的竹簡,開口道:“昨兒新給你的劍式練得如何了?我看看。”

端著茶當場石化的花尋:好冰冷的話……

無奈,花尋只好放下茶盞,翻下樓,在院裏的空地拿著枝幹比劃起來。

她的一招一式都如師尊給她的書裏畫出來那般標準,但她還是特別忐忑,因為師尊特別吝嗇於誇獎她。雖然花尋也知道,是因為師尊對自己的標準就是嚴苛至極,所以對她亦是如此。

一套劍術行雲流水地結束,江千雪內心滿意,面上不顯。只開口冷淡道:“力度還需加強。”

“是,師尊。”花尋喪氣應下,心裏犯起嘀咕:誇誇我會怎麽樣啊。

花尋總是在猜測江千雪的心思,比如江千雪是不是不喜歡她,是不是對她失望了等,因為她總在江千雪身上看不到笑容,這讓她很是郁悶。

最後她無奈安慰自己,興許師尊生性就不愛笑呢。

為了討江千雪的一個笑容,花尋修煉做到最好,讀書寫字也沒有落下,還為她學了許多茶的制法和泡法,因為江千雪無聊時會喝茶消遣。每次被外派出門,她也會費盡心思地給她帶稀奇的寶物回來,盡管如此,還是換不到江千雪的一個笑容。

唉。少女躺在自己房裏的房梁上嘆氣。這麽多年,她的好師尊就對她笑過兩次,一次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尿穿,師尊嘲笑她,這是一次。一次是因為她做噩夢被嚇醒了,師尊笑著安慰她,這是第二次。

其實師尊笑起來可好看了,但是她就愛一天天板著她那撲克臉。花尋忍不住做出假設,如果她現在尿床,是否能換來師尊的絕美笑顏呢?最後搖了搖頭,應該是不行。被師尊一劍打出風清門倒是極有可能。

這天,花尋在自院院門口掃地的時候,清風掌門的親生女兒兼關門弟子李琦玉飛了過來。真是用飛的,對方輕功了得。她比花尋大兩歲,兩人還算是有共同話題,平日裏李琦玉最常找來嘮嗑的就是花尋。

“尋寶貝,和你說個事。”

“怎?”

“下個月風清門招新,掌門說至少收五個以上內門弟子,三十左右外門弟子。”

“擴招了?咱門派資源夠嗎?”花尋雜耍似的轉了轉手中的掃帚。

“你過來,我偷偷跟你說。”李琦玉俏皮地眨眨眼,勾了勾手指,花尋湊過去,鄧琦玉在她耳邊悄悄說:“聽掌門說,這次的內門弟子分到各個長老座下,這樣就完美解決資源緊缺問題了。”

“啊……”怎麽這樣,花尋想到如果江千雪也要被分到的話,實話實說,她有點不是很舒服。

“你可能要有師弟師妹了,開心吧。”李琦玉打趣她道。

“呵呵呵。”花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到時候就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了。

風清門的招新是在風清鎮進行比武招新。距離其上一次招新已有七十年,原本是定個百年一屆,但是風清門最近人丁緊缺,沒辦法,咬咬牙提前三十年辦了。

比試內容不局限,體修、劍修、符修等等等,前三名可直接收入。今年應該是前五名。而外門弟子則由充當評委的幾位長老看資質勾選。如果有資質特別好的但是沒有進入前面排名的參選者,長老們可能會直接收入自己座下。

比試當天,風清鎮熱鬧非凡。畢竟風清門也算是流傳下來的老正統門派之一了,還有大名鼎鼎的冰山美人江千雪的坐鎮,大家就算是不想修行也會想來看一眼實力高深莫測的江千雪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