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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撒嬌經 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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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撒嬌經 作精

孫明遠最近談戀愛了, 這段戀愛據說是他的初戀,許思睿對此嗤之以鼻,說就你還初戀, 你初戀不是你幼兒園老師嗎。

“放屁!”孫明遠辯解道, “初戀指的又不是第一個喜歡的人,而是第一個交往的人。”

關於初戀的定義眾說紛紜, 不過孫明遠堅稱自己那個定義才是大眾認可的版本, 誰知許思睿跟他杠上了,非說第一個喜歡的人才是初戀。

“你上大街隨便拉個人問問, 我就不信有人認可你這個理論。”孫明遠大為光火, 覺得許思睿這個理論憑空汙了他的清白, 顯得他好像情史很豐富似的。

跟他唇槍舌劍辯了一會兒, 孫明遠才回過味來,嘖了一聲,又吃吃笑了兩聲:“哦……我知道了, 你是不覺得你才是祝嬰寧初戀?”

心裏那點小九九被說中, 許思睿果斷退出游戲房間:“你自己玩.蛋去吧。”

他們現在二十七八的年紀,這個年紀頗有點微妙, 身邊基本分為兩撥人,一撥已經成家立業,甚至連孩子都有了,每天不是在當牛馬就是忙於照顧孩子, 另一撥覺得自己都還是小孩,對成家立業感到非常陌生。孫明遠屬於後者,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朋友慢慢從後者變成前者, 玩得來的人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少,有時終於閑下來想約個排位都找不著人,也就許思睿偶爾能陪他玩一玩了。

然而此人游戲水平雖卓越,游戲人品卻堪憂,經常看心情玩失蹤。

那邊孫明遠還在痛罵許思睿不是人,這邊許思睿已經閑閑地走到客廳裏,打算給自己倒杯水。

一出來就看到祝嬰寧臉朝下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像一具石雕。

他楞了下,走過去,拍拍她的大腿,問她怎麽提前回來了。

今天是周六,她說單位有活動,可能要加班得比較晚,早上她出門前,許思睿讓她結束以後打個電話告訴他,他好過去接送,結果祝嬰寧沒打電話就自己跑回來了。不僅悄沒聲跑回來,還以這麽奇怪的姿勢趴在沙發上。

許思睿把她挖出來,看到她耷拉著嘴角,一臉郁悶。

“怎麽?”他坐到了沙發上,把人攬進自己懷裏,“誰給你氣受了?”

“沒什麽。”她依然苦著臉,開口道,“我已經看透了……只要是工作就會受氣,什麽工作都一樣,不是受這個的氣就是受那個的氣。不對,只要是活著就會受氣。”

她難得有被工作打擊的時候,許思睿不置可否,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著,另一只手替她梳理額前散亂的頭發,溫和地問:“事情解決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

她搖了搖頭:“不用……下班前就解決了,是我自己氣還沒消而已。”

他笑起來,食指和拇指掐住她的下巴晃了晃:“那怎麽辦?”

“你讓我蹂躪一下,說不定我氣就消了。”

“哪種蹂躪法?”

他表情溫順如羔羊,當真擺出了任她蹂躪的姿態。祝嬰寧瞇起眼睛,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看了一圈,舍不得對這張帥臉下手,於是轉而打起別的地方的註意,勾住他的脖頸,在他頸側咬了一口。

她咬得並不重,當然,也不輕,犬齒在他肌膚上慢慢碾磨著,微微刺痛,溫熱又帶點濡濕,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脖頸上。許思睿沒掙紮,手護在她身側,順勢被她壓到了沙發上,逆來順受地問:“這樣就夠了?”

“你還想怎樣?”

“你可以對我更粗暴點。”

“……”

就沒見過這麽賤的要求,她好笑地在他下巴上拍了兩下,“美得你,才不要。”

拍完又把臉頰埋進了他胸前的衣料,好半天都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懷疑她被衣服悶窒息了,正要出手解救,就聽到她哼哼著說:“許思睿……你抱抱我。”

他心軟得不行,護在她身側的手圈在她背後,用力抱住她,臉頰蹭著她柔軟的頭發,笑著問:“這算跟我撒嬌嗎?”

“嗯。”

她哼了聲鼻音承認了,“跟你學的,許老師。”

**

熱戀期時人人都覺得自己和伴侶是三生情緣天註定,然而熱戀期一過,各種問題就暴露出來了,宣布脫單半年後,孫明遠不得不來請教許思睿,怎樣才能保持愛情永駐。

“你不挺有經驗的嗎?”

“我哪有經驗啊?我只有單戀的經驗。”孫明遠臉都成了苦瓜,“我本來也以為我挺會哄人的,結果真談起來,跟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說真的,你們在一起那麽久,到底怎麽做到感情穩定不吵架的,我借鑒一下。”

“很簡單,有錢就行了。”

“?”

孫明遠說,“你認真點,能不能說點我能實操的?”

“我很認真啊。”許思睿一一給他掰扯,“同居情侶吵架,無非是因為三觀不合、家務分配不合理、生活習慣差異、溝通方式欠妥、吃醋、未來規劃不同。你們能在一起,我先默認你們三觀一致,才談半年,應該也扯不到未來規劃上,那基本就是因為中間那四個了。”

“你料事如神啊許思睿。”

“先說家務,只要你有錢雇人做家務,家務就會從每天不得不完成的任務變成一種用來增進感情的互動,我們工作日都不做家務,只有周末有閑有心的時候會一起做飯或者打掃衛生。”

孫明遠聽得牙癢癢:“你以為我不想嗎?靠!我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下一個!”

“生活習慣我給不了你建議,因為我們挺同步的。”

孫明遠勉強忍住掐死他的欲望:“再下一個。”

“溝通也很簡單,你多撒撒嬌唄。”

孫明遠對撒嬌的印象停留在揪著對方衣角、嗲著聲音、夾著雙腿,整個人左搖右晃,扭扭捏捏地說“求你了嘛”,一想到自己要以這麽磕磣的形象完成上述這套動作,他自己都想報警以有礙觀瞻的罪名把自己抓起來。基於此,他虛心求教:“怎麽撒?”

“自己想。”

誰知許老師興致告罄,二話不說,啪嗒一下就把電話掛了,拽得不行。

孫明遠握著手機幹瞪眼。

**

“所以你特意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打聽許思睿是怎麽撒嬌的?”祝嬰寧聽得不知該哭該笑,有種下課後優等生給後進生開小竈的感覺。

孫明遠甚至還特意將她約到了一家餐廳裏,鬼鬼祟祟,做賊似的。他說是因為一個快奔三的大男人來請教如何向對象撒嬌,畫風實在太詭異了,他雖虛心好學,但好歹還是顧慮著自己的臉面,不想叫別人知道,只跟他對象報備了一聲。

“他也沒有特意去撒嬌啦……我覺得是他性格裏自帶的吧。”祝嬰寧用吸管攪著面前的飲品,“你知道的,他比較嬌氣。”

比如受傷。

生病就更不用說了,要是剛好在工作日生病,他會要求她下了班第一時間回家看望他,要是不幸碰上周末,行,完蛋,這周末都別想擁有自己的時間了。因為他會裹著毯子,像一團粘人的毛球,走到哪粘到哪,趕他去睡覺,他非要據理力爭說“你抱抱我我會好得更快”。

“他還特別喜歡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提起這個,祝嬰寧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忘了是哪一年了,總之是她還在村裏工作的時候,有一回許思睿生日,她沒有卡零點祝他生日快樂,結果第二天許思睿就直接買機票飛來了村裏,她目瞪口呆,問他不用上班嗎。他沒有回答,張口第一句就是: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孫明遠聽得目瞪口呆:“我知道他作,沒想到他這麽能作。”

“對啊!而且他有時作起來還很難哄。”她忿忿不平地說。

好比生日那次,她趕緊拿出精心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自證清白,結果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有把他哄好。那時她還不知道對付這種情況只要摁住他親一口就行了,不過還是用某種特殊方式哄好了他。

“怎麽哄的?”孫明遠饒有興味地問。

“我跟他說,別逼我抽你。”

孫明遠錘桌大笑。

“不過他作歸作,真甜起來也挺可愛的。”她笑道。

還是在村裏工作的時候,有一回周末,許思睿說他公司有事,來不了了,剛好那個周末她也得去縣城處理些工作,就說沒關系,那我們下個周末再見面。結果還沒到周末呢,他就又挑著工作日趕了過來,那時她正幫村裏一個獨居的奶奶修繕電燈,修完步行回宿舍,看到他悶悶不樂蹲在她宿舍門口,像只被人遺棄的流浪狗似的。

她吃了一驚,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在這裏,他就站起來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好想你。”

“哇……我真受不了了。”孫明遠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是女生都吃這套嗎?”

“也不一定,還是得看個人。”她說,“我吃這套是因為我愛他,所以他做什麽我都覺得可愛。”

她說到愛時極其自然兼坦然,坦然得孫明遠沒好意思再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孫明遠才想起一個困擾他幾天的問題。

“那情侶間因為吃醋吵架怎麽辦?我那天跟許思睿打電話,他說漏了這個點。”

她先是楞了幾秒,隨即哈哈笑起來:“不是說漏,是他沒好意思教你吧,他自己吃起醋來都沒完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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