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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弒父 他們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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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弒父 他們的現狀

祝嬰寧到底還是將王勝舉的話聽進去了。

周五下班——

高鐵外的窗景飛速倒退, 她坐在座位上,身側是一個外放抖.音視頻的大爺。

短暫的兩天假期,她不是沒想過回隔壁市看看阿媽, 但一想到幾個月後過年便要回去了,又覺得還是去趟北京探望祝知微和周天晴她們吧。

車程一共四個小時, 她昏昏沈沈睡掉一半的時間,剩下那兩個小時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索性睜眼刷起手機。

她玩手機的頻率並不比休息的頻率高多少,雖然有微.信, 但唯一一條朋友圈還是註冊微信當天發的,是2014年高考結束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天, 圖片是毫無構圖可言的她和錄取通知書的合照, 內容為「新生活,我來了/齜牙笑.jpg」, 現在看又傻又土, 簡直尬得不行。

不過她一直留著沒刪。

打開幾百年難得看一回的朋友圈, 她慢悠悠瀏覽起朋友們的新生活。

有人抱怨老板, 有人抱怨導師,有人忙於二戰,有人外出旅游, 甚至還有人結婚了。

她在一張張或生分或熟悉的面孔裏看到了許多從前的朋友。

吳波現在在當網文編輯——這事兒說來話長,她有段時間的夢想是成為藝人助理近距離觀摩帥哥, 為此不惜托家裏的關系在當時某個十八線小糊豆身邊實習了一段時間。實習後她對明星的濾鏡就徹底破碎了,沖祝嬰寧抱怨說愛豆需要控制體重,碳水吃得少,脾氣很暴,更重要的是:“他吃飯不規律, 腸胃不好,又經常熬夜,你知道的,反正就是……他有口臭!”

口臭威力無窮,成功趕走了吳波。

她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助理夢破碎後,想起自己的愛好除了愛帥哥,還有看小說,於是轉而去某個剛起步的網文APP實習,由於表現好,破格轉正了,現在每天都能免費閱讀小說。

當然,這是美化過的說法,真實情況據她口述,是“愛好變成工作以後就像一坨狗屎”。

祝嬰寧刷到她的朋友圈,是她掌管的無數個作者群,關鍵信息都碼掉了,只有鮮紅的“99+”停留在頁面上,附圖的文案是:「每天發信息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發到工作群裏……」

她笑了笑,點了個讚,繼續朝下刷。

緊隨其後的是邵彥君演出的照片。

和她們這些中規中矩讀書的人的路徑不同,邵彥君高中畢業後就沒再繼續讀書了,用家裏給的錢開了家酒吧,在酒吧組建自己的樂隊駐唱。她沒有做生意的天賦,酒吧被她經營得半死不活,就在酒吧即將結業倒閉的時候,她心血來潮帶著自己的樂隊報名參加了當時一個新興的樂隊綜藝,結果竟然火了。半死不活的酒吧從此人滿為患,不過邵彥君很少再回酒吧駐唱,她忙著帶樂隊全國巡演。

至於戴以澤,他還在國外讀書,朋友圈發的都是些充滿藝術氛圍的展覽及店鋪,祝嬰寧點進他主頁看了看,發現他現在也有在給國外的模特設計衣服。

鄒皓本科學的是金融,現在在讀研,朋友圈發的都是在券商實習時光鮮亮麗的照片,但點進主頁能看到他的個性簽名寫著“金融狗都不學”。

譚菁菁本科學的是法學,她極少發朋友圈,關於她的消息祝嬰寧都是零零散散從同學口中聽說的,大家說她簡直就是考神附體,小到大學期間的四六級考試,大到法考、考公,她都能一次性高分通過。被人問到為什麽不去律所工作,譚菁菁說她的目標不是當律師而是當法官。

還有孫明遠,他大學期間在父母的建議下學了口腔醫學,發了張圖說他練習的時候把模型的牙齦磨掉了,文案「誰想來找我看牙/奸笑.jpg」。

……

斷斷續續看了很多同學的朋友圈,祝嬰寧有點困惑怎麽她刷了這麽久還沒刷到許思睿的,難道他也不怎麽發朋友圈麽?

好奇地從他的微信頭像點進他的朋友圈主頁,她發現他的朋友圈和她一樣寥寥無幾,從2014年到現在,統共也就五六條吧,而且都很有個性地只有照片沒有附文。

照片大部分是路邊碰巧遇到的小貓或者含羞草,以及月亮、路燈等等各種文藝且細碎的生活片段,很少出現他本人,就算出現,最多也就是拍一拍自己的影子或者手指。

正翻看著,手機上方忽然彈出了許思睿的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突兀的問號。

她楞了楞,納悶他怎麽有讀心術,知道她正在看他的朋友圈,直到退出去至聊天界面,才發現是她剛剛通過他的頭像進入他朋友圈主頁時不小心拍到了他的頭像。

聊天界面出現了一行小小的「我拍了拍“許思睿”的頭說我想你了」。

那一瞬間的感受無法言喻,她既想笑,覺得他是不是傻啊,弄一個這樣的拍一拍文案,卻又莫名有些窩心。

本來還想著用“手機在褲兜裏自己摩擦到了”掩飾一下,可在聊天界面停留許久,她最終還是打字回:「我在看你的朋友圈,不小心拍到了。」

那頭的許思睿隔了好半天才回覆,言簡意賅:「你現在重新去看看。」

她再次點進他的頭像進入他的朋友圈,驚訝地發現他朋友圈竟然瞬間多了許多新內容。

「你之前是不是把我拉進了某個屏蔽分組,然後剛剛才著急忙慌地把我拉出來?」

「……」

「不是。」

「我把僅自己可見的內容放出來了。」

好吧,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慢慢瀏覽著那些內容。

許思睿基本是把朋友圈當日記用,可能是為了激勵自己,每次取得一點點小小的成就,他都會發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內容。有取得獎學金的記錄,有競賽獲獎的記錄,有和小組成員熬夜做游戲的記錄,有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bug,也有幾杯被他們小組成員當酒幹的空杯的美式……從此刻倒推回從前,如同穿越時光隧道,她一點點窺見到了他大學的生活軌跡。

她一邊看一邊順手點讚,直到高鐵即將到站,許思睿才發來一張朋友圈“99+”消息提醒的截圖,說:「……再點讚拉黑你。」

“……”

她撇撇嘴,又頂風作案點讚了一條,這才收回手機,起身準備下車。

早在今天上午她就通知祝知微自己要來了,告訴對方不用來高鐵站接她,她自己打車過去就好,結果祝知微還是執意要了她的車次信息。高鐵到站時,她發來消息,說自己已經等在出站口了。

祝嬰寧循著車牌號找過去,找到她的車,飛速拉開車門跳進了副駕駛座。

“你沒帶行李箱?”祝知微邊開車邊打量她。

“沒呢,就待兩天,衣服裝背包裏就夠了。”

“吃飯了沒?”

“吃了點面包。”

“我點了小龍蝦,都給你剝好了,回去熱熱就能吃。”

一來一回的對話如暖流註入她坐車坐到疲倦的身體,她嗯了一聲,狗腿地說:“微微姐,你對我真好。”

“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她笑。

車子匯入車流,往家的方向奔去。

四十分鐘後到達祝知微的家。

幾年前她雖然出面反抗了黃俞亮,可店鋪被他惡意刷單很久,評分已經救不回來了。她也後悔過自己的優柔寡斷,覺得當初要是再果敢一點兒,說不定不至於走到這種地步。

頹喪了一段時間後,她在機緣巧合下發現了另一個機遇。

事情說來趕巧,當初為了向黃俞亮的妻子提供他有私生子的證據,祝知微加過對方的微.信。兩人基本不聊天,但她有時打開手機娛樂,能看到對方發的朋友圈,其中有一條是:「又通過朋友代購了一個心水很久的包包~」

普普通通的一條朋友圈,卻在祝知微心裏點亮了細小的火種。

那幾年微.信剛剛火起來,微商還是一個新興職業。

她從這條朋友圈裏嗅到了一個微妙的商機——由於之前賣的服裝定位是輕奢,她Q.Q和微.信加了不少手頭有閑錢的中產階級獨立女性,這些人處於“可以買貴的,但不能買貴了”這個層次的消費水平,微商完美契合了她們的消費需求。

剛好祝嬰寧也住校讀大學了,祝知微在北京了無牽掛,於是她當機立斷搬去了深圳,在那裏租了間房子跑代購做微商。

起步階段肯定是辛苦的,然而也是那個辛苦的階段讓她重新找回了自食其力的自信。

經過四年的積累,她的收入漸漸穩定下來,不僅有了可觀的積蓄,還有了一批忠實客戶。

這些客戶裏不乏有錢的富人,和她們接觸下來,祝知微漸漸意識到像她這樣單打獨鬥的個體工商戶,與其賺普通人的錢,不如將精力瞄準富人,在這方面做精做深。與此同時,代購行業迎來井噴,她預見了這個行業飽和後無可避免的衰落,於是2017年末,她開始嘗試轉型,利用地理位置的優勢打起了玉石的主意。

同當初決定從北京搬去深圳一樣,祝知微當機立斷從深圳搬到了素有玉都之稱的陽美,在那裏學習如何辨認高品質翡翠及和田玉。

做個體玉石最缺的就是客源,而祝知微恰恰相反——她不缺客人,只缺一點知識。客源是她獨到的優勢,到了2018年下半年,她已經成功開拓起了自己的玉石市場,客戶就是一線大城市的富太太們。

祝嬰寧這趟回北京正好趕上了祝知微回北京見客戶,不然說不定還沒法見著她。

小龍蝦果然已經放涼了,祝知微端著盤子去加熱,又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和祝嬰寧都倒了一點。

面對面喝著酒吃著小龍蝦,祝知微笑著說她打算幹到三十五歲就退休。

“到時把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拿來投資,一部分拿來環游世界,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特別特別好!”她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因笑容而微微下垂。

胡侃完自己的事情,想起什麽,祝知微說:“對了,寧寧,你知不知道思睿的事?”

“嗯?”她咽下嘴裏的食物,迷茫道,“知道他的什麽事?”

“哦……那你應該是不知道了。”祝知微聳肩笑道,“我也是從他小姨那邊聽說的,就是啊——我說出來,你別嚇一跳,他把許正康告上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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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月經痛經中……今天只有一章,明天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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