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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警惕祝老師 你是許思睿爸爸又怎樣?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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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警惕祝老師 你是許思睿爸爸又怎樣?照……

你過得還好嗎?

這個問題祝嬰寧不僅想問祝知微, 也想問許思睿,但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開口。

住在他家的這些天,除了剛開始在門口的匆匆一瞥, 她沒有再見到他,一次都沒有。

也問過許正康許思睿的下落, 他總說“不用管他,他在他那些狐朋狗友家住”, 面色透出明顯的不耐煩,她便不敢再多問了。

偶爾路過許思睿空蕩蕩的房間, 朝裏面一瞥,看到他毫無生活氣息的床鋪以及幹凈得一看就沒被主人使用過的書桌, 她心裏會產生一股說不出的擔憂。

她以為他回到北京會過得很開心, 畢竟在山裏的那段時間,他天天念叨著要回去, 可事實看起來似乎並非如此。許正康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麽關心他, 周天瀾又被外派到了外地工作, 她不知道怎樣才算“過得好”, 但最起碼,結合那天匆匆的對視,結合他淡漠到堪稱冰冷的眼神, 她覺得,他過得並不快樂。

**

在祝知微那打工的日程很快確定下來, 時間安排明顯是照顧過她的結果,連從事的工作也異常簡單,小學生都能做,只需要定時整理貨櫃、清點庫存、搞搞基礎衛生,與其說祝知微真的需要再雇一個員工, 不如說是為了找個由頭給她發零用錢。為了報答她的恩情,祝嬰寧幹得很認真,不僅嚴謹地完成了她布置的所有工作,還時不時晃去百貨大樓其他商鋪面前,暗中觀察並剽竊他們的營銷經驗,希望能真正在營銷這一塊幫上忙,讓祝知微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同時,也是為了避免童工糾紛,祝知微對外統一將祝嬰寧說成是自己的親妹妹,放了暑假,過來給姐姐幫忙的。

然而打工這件事畢竟紙包不住火,盡管每次出門,祝嬰寧都會盡量掐著許正康不在的時間,可日子一長,還是難免有露餡的時候。八月中下旬,在屢次發現祝嬰寧不在家後,許正康終於忍不住把她叫來問話了。

祝嬰寧不想對他撒謊,只能埋著腦袋,用蚊蚋般的聲音如實交代了打工的事。

許正康聽完,粗濃的眉毛擰成了一團,面露慍色:“我不是讓你安心學習嗎?怎麽還去打工?”

她瑟瑟縮著肩膀:“許叔叔,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擔心我的安危和精力,覺得我身為學生,應該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我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讓打工的事影響到我的學習。我現在工作的那家服裝店是我朋友開的,就在我們家附近的百貨大樓裏面,很安全,而且老板是我朋友,開學以後我不需要天天過去,她允許我周末再去。”

“百貨大樓?”許正康若有所思,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那天傍晚請你吃飯的那個?”

“對。”

“她賣的都是些什麽衣服?”

祝嬰寧把自己這些天通過整理倉庫而背下來的幾個品牌說了。

許正康沒有立刻應話,思索了片刻,才說:“你只有十五歲,要是被人發現在打童工……”

“我朋友人很好,她對外都說我是她妹妹。”

他便哦了一聲,停頓幾秒,道:“……行吧,你自己註意點就是了。”這便是同意她打工了。

“謝謝叔叔!”祝嬰寧眉開眼笑。

**

又過了幾天,許正康從繁忙的工作中騰出空,讓祝嬰寧在祝知微那請個假:“我帶你去趟高中,給你辦下入學手續。”

“!!”

她驚喜得差點原地飛起來,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激動的心情,依言請好假,把許正康交代要帶的資料和證件一樣樣找齊,塞進書包裏,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出門了。

高中!

那可是她未來要讀的高中!

辦了入學手續,就代表她今後真的有書讀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心失去學位。

能夠繼續上學於她而言就像恩賜,而更讓她興奮的是,這家高中好到遠超她的預期。許正康把車開進學校裏,祝嬰寧全程將腦袋搭在窗沿,眼睛瞪得極大極亮。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高中光是操場,都比她以前讀的初中大。

學校裏的建築統一漆成紅白色,看起來賞心悅目,禮堂、鐘樓、食堂、體育館、籃球場、足球場、游泳館、教學樓、圖書館……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讓她深刻體會到了劉姥姥參觀大觀園的心情,嘴巴從進入校門開始就沒有合上過。

來到行政樓,許正康帶著她走進教務處,讓她把初中畢業證、貧困證明和打印出來的中考成績單拿出來給主任看。

主任把東西接過去,隨意翻了兩眼,狹小的瞇瞇眼微微一睜:“唔,成績倒是不錯。”評價完,他又隨口問了幾個初中的學科知識,祝嬰寧一一答了,答完忐忑地看著他。

“您看能定幾檔?”許正康在一旁問。

主任翻了翻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嘶了一聲:“根據上面的扶貧政策,還有我們學校的規定,倒是能定個二檔。”

“二檔?比我想的好多了。”許正康像是很高興這個結果,拍了拍祝嬰寧的肩,“爭氣。”

她被表揚得微感赧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辦完所有手續,許正康領著祝嬰寧出來,問她要不要到處走走參觀一下。盡管心裏非常期待,她還是懂事地搖了搖頭,說:“不用了許叔叔,我們回去吧,您工作那麽忙。”

許正康本就是隨意一問,見她拒絕,也不堅持,領著她坐回了車裏。

一直到車門關上了,祝嬰寧才問出剛才在教務處就一直好奇的問題:“許叔叔,二檔是什麽啊?”

許正康一邊開車一邊答:“就是學費的檔次,成績越高,學費越少,最好的是一檔,免學費,只需要交點學雜費,一學期就八九百吧。最差的是五檔。你那個二檔一學期只需要三千,也還不錯。”

她了然地點點頭,心裏有些遺憾自己沒能考上一檔,同時脫口而出道:“許思睿肯定是一檔,我還得多多向他學習。”

這句話不帶任何惡意,單純出於她對他學習水平的信任,然而許正康聽完這話,竟不屑地嗤笑一聲:“他?他考個ji巴的一檔。”

祝嬰寧楞住了,不僅因為許正康粗鄙的臟話,還以為他言語中透露的信息和他對許思睿的態度。不是一檔?難道跟她一樣是二檔嗎?

仿佛看出了她心裏的疑惑,許正康冷嘲道:“不用想了,那小子就是個五檔的命。”

……五檔?怎麽可能?!

祝嬰寧明明白白把難以置信都寫在臉上了,許正康也是憋狠了,找不到人吐槽許思睿,此刻話匣子打開,毫不見外地對著祝嬰寧把許思睿的底揭得幹幹凈凈:“他中考就考了350多分。”

“不可能!”祝嬰寧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她實在無法相信憑許思睿的水平會考出這種分數,“他是不是有幾門沒去考?”

這是她唯一能想出來的合理解釋。

許正康頗感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差不多,他交了幾門白卷。”

“白卷……為什麽?”

“誰知道他?叛逆期吧。”談起這個,許正康又變得不耐煩起來,祝嬰寧只能先閉嘴。

但她是那種會情不自禁將心事擺在臉上的人,從聽到許思睿的成績開始,她就如喪考妣,渾渾噩噩,一臉遭受重大打擊的表情,讓許正康想刻意忽視都難。

搭電梯的時候,他有點不忍心,因為電梯鏡子裏,祝嬰寧看起來就像要哭了,雖然他無法理解她為什麽要哭,但礙於長輩的身份,只能胡扯著安慰她:“你不用管他,他就這個樣,爛泥扶不上墻,以後畢業隨便找個工廠打工算了,沒出息的貨色。”

她震驚地看著他,不僅完全沒被安慰到,眼底的失魂落魄還因為他這番話轉為了深切的失望。這份失望不是朝著許思睿去的,而是沖著他去的,她皺著眉頭,用一種嚴肅過頭且正氣凜然的語氣對他說:“許叔叔,許思睿沒有你想的那麽差,你身為家長,不應該這樣說他。”連時刻掛在嘴邊的“您”字都退化成了“你”字。

許正康還是頭一回被小輩教訓——他是被教訓了嗎?他有點不確定。

“任何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覺得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和誤會,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能變好。人之初,性本善,更何況許思睿是個很有靈氣和天賦的人,他只是缺乏一點引導。”

“……?”

許正康迷茫地“啊”了一聲,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口拙起來。

不怪他迷茫,實在是祝嬰寧這番發言太像個老師了,從語氣到表情,再到說話的內容,活脫脫就是個操心學生的班主任,讓他不由自主想要彎腰駝背附和一聲“老師,您教訓得是”。

祝嬰寧背著自己的書包走出電梯,走進家裏,似乎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她轉過身,對他說:“許叔叔,您知道許思睿具體在他哪個朋友家嗎?”

許正康本來是一提起許思睿就煩的,但祝嬰寧接連不按套路出牌,把他的煩躁都打懵攪散了,他呃了一聲,果真像面對老師一樣,壓低聲音,眼神躲閃,含糊其辭:“他就那幾個朋友,不是在這個家,應該就是在那個家吧。”

她立刻從書包裏翻出了一個隨身小本子和一支筆,低頭做出要記錄的樣子:“那您把他那幾個朋友的聯系方式和家庭地址都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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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許思睿:我要墮落,我要放縱,我要變成一灘爛泥,我要報覆社會!

祝嬰寧: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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