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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破冰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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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破冰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你開什麽玩笑?”

祝嬰寧淡定地安慰他:“不用擔心,籃球速成不了,但皮筋很容易速成,放學後我會抽時間教你的。”

“這是重點嗎!?”許思睿指著皮筋比賽報名表上偌大的“女生”兩個字,“你不覺得這才是重點嗎?”

“哦,你別介意,男生女生只是個參考分類而已。”她依然表現得從容鎮定,“你不參加籃球比賽,我們班總得有人頂上吧?所以我會代替你參加籃球比賽的。但是一人只能報名一個比賽,我一走,皮筋那邊就缺人了,既然你不會打籃球,只好麻煩你和我交換一下,你替我去跳皮筋。”

“?”

許思睿啞口無言。

他當然大可以同她爭論,說自己既不會參加籃球比賽,也不會參加那什麽幺蛾子跳皮筋,她想參加什麽是她的事,他沒有任何義務頂替她上場。但他非常懷疑這番爭論是否有意義。爭論總得雙方邏輯一致才能進行,否則無異於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毫無疑問,他們是雞和鴨,牛和琴。

許思睿想了想,還是把嘴巴閉上了。

只是,嘴巴可以閉上,耳朵卻沒法閉上。他不打算和祝嬰寧浪費口舌,不代表她也不打算同他較真。

祝嬰寧再次發揮出她的洗腦神功。

晚上躺在炕上,聽著身邊嗡嗡嗡的聲音,許思睿第一次憎恨起自己的性別。要是他是個女的,他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和旁邊這只蚊子互相扯頭發掐胳膊,狠狠打上一架,用武力決出口舌的勝負,而不用顧慮著對方的性別,生生躺在床上忍受此等酷刑。

祝嬰寧的念經很有效果,當晚許思睿就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化身為美猴王,頭上箍著個金燦燦且不斷縮緊的緊箍咒,而身穿袈裟的祝嬰寧盤腿坐在一邊,慈悲地垂眸:“悟空,師傅也很為難吶。”

做了一晚上噩夢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醒來,上次未消的黑眼圈變得更嚴重了。

他恍恍惚惚踱步出去,看到罪魁禍首竟神清氣爽地蹲在地上刷牙。

為什麽?憑什麽?

看到她這麽有活力,許思睿感覺自己的心理都快扭曲了。

他走過去,蹲在她身邊,陰惻惻地說:“我答應你。”

“嗯?”她含著口泡沫,偏頭看向他,想了想,先將泡沫吐掉了,漱了兩下口,高興地笑,“你想通了?”

許思睿扯著嘴角回她一個皮笑肉不笑:“你別後悔就好。”

“怎麽會?我當然不會後悔。”祝嬰寧說,“那今天放學後我教你跳皮筋吧。”

“……”許思睿險些一頭栽倒,“我答應的是打籃球!”

**

報名表交上去後,陳斌在課堂上確認了一遍參賽的人員,問大家是否有異議。許思睿也要參加比賽這件事讓大家頗感訝異,但沒人說什麽。

比賽定在下周,放學後祝嬰寧建議他和另外兩個參賽的男生一起練習一下,明確位置和戰術,他卻說不用。他肯參加比賽在祝嬰寧看來已經是一大進步了,她不敢逼他太緊,怕適得其反,只好隨他去了。

於是一直到比賽當天,許思睿才知道自己的隊友及對手是誰。

隊友沒什麽好說的,一個健壯男,一個文弱男,前者多半是自願報名的,後者怎麽看都像是湊不齊人數被人趕鴨子上架,至於對手,則遠遠出乎許思睿的意料,他在對手班級裏看到了周一和他一起升旗的升旗手,名字叫周越山。

現在是下午最後一節課。這幾天正處於升溫期,氣溫從十幾度驟升為三十度,經過了一天高溫的洗禮,即使站在十米開外,周越山身上的汗酸味也熏得他頭暈。

全校學生——小學也好,初中也好——此時全都聚在操場周圍,興致勃勃地圍觀初中部的籃球賽。說是初中部,其實只有初一兩個班級、初二一個班級、總共三個班級參賽,一節課的時間就可以比完。

學校的學生不多,才幾百號人,但此刻全部圍在操場上,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一打眼看去,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許思睿掰了掰手指,原地做起了準備運動。

他不愛運動,體能也一般,會打籃球純粹是因為許正康和周天瀾從小就重視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在他還小的時候送他參加過各式各樣的運動培訓班。雖然這些運動很快都因為他沈迷游戲而荒廢了,但他現有的半吊子水平應付一個校賽還是馬馬虎虎過得去的。三對三的籃球賽由街頭籃球發展而來,規則比較自由,恰好給他提供了發揮的空間。

比賽開始前,健壯男林凱生走過來問他:“你打中鋒?”

“都可以啊。”許思睿表現得很隨和。

“行,那你中鋒,我前鋒,他後衛。”健壯男指了指身後局促的文弱男魏禾。

魏禾趕緊擺手給他們打預防針:“我就是個擺設,主要還得靠你倆得分。”

林凱生安慰他:“你記住我教你的就行,拿到球以後第一時間把球傳給我,不要運球,不要投籃,也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假動作。”

“……”許思睿頓時開始擔憂起這支臨時組建的球隊的水平。

拋硬幣決定了球權後,比賽正式開始。

**

另一邊,祝嬰寧正在進行跳皮筋比賽。

跳皮筋在教學樓後的空地上進行,相較於對抗性強、觀賞性高的籃球比賽,皮筋這邊可謂冷冷清清,除了參賽者本身,就只有參賽者的朋友和身為裁判的老師稀稀拉拉在附近捧場。

隔著一棟教學樓,操場那不斷傳來尖叫和噓聲,祝嬰寧心神不寧,生怕那些噓聲是朝著許思睿去的。可惜皮筋比賽沒法馬上脫身,等她參加完比賽,如願拿到第一名,並匆匆忙忙趕往前頭操場時,籃球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據圍觀學生說,許思睿所在的隊伍正在和周越山所在的隊伍爭奪冠軍。

祝嬰寧擠進人群,先踮起腳尖朝計分板上瞥了一眼,15:16,他們15,周越山那邊16,還好還好,分差很小。

再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學生的助威聲,發現助威聲無一例外是喊給許思睿的,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沈了下去。

然而心臟還沒沈到原位,她就發現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噓聲也是朝著許思睿去的。

……怎麽回事?他是怎麽做到的?

她這才看向球場,視線準確地捕捉到了球場上許思睿的身影。

天氣熱了以後,大家都換成了短袖,露膚度一高,他的白皮膚在一眾膚色黝黑的同齡人裏就更引人註目了,像一捧凝白的冬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祝嬰寧望過去時,球正好落在他手裏。

他退到兩分球線外,身體微微後傾,手腕輕巧一擡。

籃球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就像兒童玩具,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彎弧。

咚。

完美入框。

15:16霎時逆轉成17:16,尖叫和噓聲四起。

祝嬰寧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喝倒彩的基本都是周越山班裏的學生。

比賽時支持己方隊伍很正常,但通常不會發展到喝對手倒彩的程度。她皺著眉頭看了會球場上的比賽,這才發現問題所在。

很簡單,問題的關鍵就是許思睿的打法。

他的打法太招仇恨了。

隨心所欲、以自我為中心、完全不顧他人死活——和他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轍。

他熱衷的只有投籃,而且看不上一分球,只愛站在邊角線上投兩分球,偶爾心血來潮進行籃下防守,但大多數時候都對敵方的進攻和攔截采取消極回避態度,極力避免任何主動或被動的肢體接觸。尤其是對周越山,許思睿就差把“我有潔癖,我嫌你臭”寫在臉上了,每次周越山沖上來防他,他都會立刻把球讓給對方,不朝前突破就算了,居然還倒退著往回跑,悠哉悠哉看手裏的球被對方截斷。

這種溢於言表的嫌惡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出來。周越山明顯被他惹毛了,臉色沈得比煤炭還黑。而隊友這邊,林凱生同樣被許思睿氣得不輕,沒辦法,攤上一個完全不和人對抗,眼睜睜看著己方丟分還無動於衷的隊友,是個正常人都忍不住要生氣。

球場上氣氛緊張且微妙,大致可以分為三派,一派是周越山和林凱生這種會打球的,每個人頭腦上都盤旋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低氣壓,一派是魏禾這種不會打球的,暈暈乎乎搞不清楚狀況,只希望籃球千萬別傳到自己手裏,還有一派是許思睿自己,整個球場上就他一人最悠閑,好像不是在打籃球,而是在逛商場,大家比拼得熱火朝天大汗淋漓時,只有他在一旁插著兜清爽地走來走去。

不要說林凱生周越山了,就是祝嬰寧在場下看著,也有點想沖上去打他。

但要說他毫無貢獻吧,卻也有失偏頗。他不僅有貢獻,貢獻還很大。

只要投籃,許思睿必定百發百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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