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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蜂蜜凹蛋糕2.0 瑟琳恩清楚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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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蜂蜜凹蛋糕2.0 瑟琳恩清楚的知……

瑟琳恩清楚的知道自己又進入了夢魘。

這是巨熊最常用、也最擅長的手段。

它會讓人陷入過去的種種痛苦、無能為力的回憶裏。

只要有一瞬間被負面情緒影響, 巨熊便能從人身上撕咬下一塊靈魂,蝗蟲般慢慢蠶食人的靈魂。

與之相對的,詛咒會越來越深入, 而被詛咒的人也會越來越難以控制詛咒, 就這樣清晰又絕望墜入深淵。

瑟琳恩是如此熟識巨熊的手段。

從一開始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再到無論多可怕的夢魘都難以影響到她。

沒有人知道瑟琳恩是憑借著怎樣的意志與決心撐過了這三年。

巨熊知道, 三年都沒有吃下瑟琳恩靈魂的巨熊知道,這是它能吃下瑟琳恩靈魂的最後機會,否則它……

瑟琳恩冷漠的看著夢魘中上演的可憐過去, 有六七歲時在酒館垃圾桶翻東西的身影,有十一二歲時嘗試捕獵野獸幾經生死的身影,有十五六歲時在法師塔艱難求學的身影。

她不為所動的穿過那些或猙獰、或迷茫、或自棄的面目, 只一心尋找夢魘外身體的控制權。

於飴還在外面, 作亂的金普還在外面,她必須出去。

她……

“於飴小姐。”

是二十歲時遇到於飴的瑟琳恩。

女人的臉上帶著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平和,在無人知曉的森林裏, 她的視線透過遮擋的頭盔, 那樣肆無忌憚的專註的看著眼前人。

瑟琳恩只停頓一瞬,猛然回神。

然而僅僅只是這樣的分神, 就被重拾力量的巨熊抓住了機會。

更多的虛影出現在這片空間裏。

她們有著模糊的面目……和瑟琳恩無比熟悉的身形, 她們有著與此前虛影不同的實體,她們能攻擊, 能驅逐……

而瑟琳恩只能忍耐……

任由那些刀劍弓弩刺入她的身體,帶來尖銳乍然的疼痛,都是假的,瑟琳恩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她與巨熊實在糾葛太久,久到她是如此清晰巨熊的險惡詭計, 眼前這些披著過去之人面容的虛影一定對應著現實中的白砂糖小鎮居民。

當她被痛苦折磨到理智崩壞反擊的那一刻,巨熊便會松開爭奪她身體控制權的爪子,讓她親手犯下無可挽回的罪果。

她是如此清楚。

這是這些擁有蠱惑人心手段的邪惡生物們慣用的伎倆。

瑟琳恩一面忍耐著幾乎真實的疼痛,一面極力掙紮找尋著自己身體的感知。

人類的意志力大概還是有極限的,瑟琳恩在無窮無盡、仿佛沒有時間空間盡頭的夢魘裏晃了神。

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堅持下來,會不會現在的掙紮只是假的,她其實早已被巨熊控制了身體。

現實中的一切早已無可挽回。

於飴會不會已經受到了傷害。

瑟琳恩一往無前的身形,變得凝滯。

巨熊笑彎了眼睛,它揉捏著那些人影,像是最技藝高超的手工藝者,它捏出一個又一個惟妙惟肖來自瑟琳恩記憶中的故人。

法師塔的同學,黑曜石小隊的隊友,生活中的熟人,她們每一個都露出厭惡的表情、她們每一個都猜疑的讓瑟琳恩離開,她們也每一個都拿出利刃……

哦,當然,還有和瑟琳恩有矛盾的那些人,就連金普,巨熊也沒有落下,讓他猙獰的拿著彎刀,想要挖下那個夜晚他沒有成功挖下的瑟琳恩的眼睛。

【從古至今,深淵巨熊還從沒有丟失過它的獵物】

畢竟,它們可是最久遠最古老的詛咒,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消失的貪婪惡念,金靈寶石不過是它們的載體而已。

然而,瑟琳恩還存在著,那只傷痕累累的棕熊明明都陷入那麽多次絕境,到底是什麽將她恍惚的意識在深淵上吊著!

巨熊惡毒的窺視著瑟琳恩的記憶。

竟然是無數的甜點,不,是制作這些甜點背後的人。

巨熊磨著爪子,用盡最精細的手藝,捏出了那個有著棕栗色頭發的女孩,並貼心的為她附上一把小刀,是瑟琳恩記憶裏她送女孩的那把切菜小刀。

它挑選著女孩入場的時機,一定要是一擊斃命的時刻。

終於,它等到了,棕熊在現實世界中受到的那一下傷害,會成百上千的反應到夢魘裏,於是劃破的眼角,變成了被刺穿的眼睛。

瑟琳恩吃痛的捂住眼睛,那樣劇烈的疼痛幾乎吞噬掉她僅剩的理智,她揮動了手。

巨熊將於飴“小人”推上前。

去吧,在瑟琳恩碰到你的一瞬間,就是你的刀刺入她心臟的那一刻。

“於飴小姐。”

瑟琳恩喃喃道,這一瞬間,她幾乎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巨熊裂開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它聞到了,它終於聞到了來自瑟琳恩身上絕望的味道。

它終於能獲得瑟琳恩的靈魂了。

然後,在巨熊詫異、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裏,棕熊擁抱了將刀刺入她心臟的於飴,擡起頭,用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目光,看向了巨熊。

“滾。”

巨熊愚蠢的以為於飴會是讓她絕望的最後一擊,可是,如果是於飴,即便死亡似乎也是一種美好的歸宿,至少她沒有傷害到於飴,至少她不是以野獸醜陋的姿態,她是以人類瑟琳恩的身份死去。

瑟琳恩擁抱了那把尖刀,她沒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找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瑟琳恩睜開了眼。

然後,她真的擁抱到了她的所思所想,她的所有妄念。

瑟琳恩感受著於飴微涼的體溫,她想,她可能再也離不開白砂糖小鎮了。

【好吧好吧,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巨熊被瑟琳恩從身體裏驅逐出來,它龐大的身體以一種死靈般的速度,飄到想要逃跑的金普身旁。

金普恐懼至極的看著迫近的巨熊,他聲若游絲般掙紮的說道:“我還可以幫忙,我還可以幫忙!我還能把瑟琳恩的靈魂獻給你。”

巨熊巨大的爪子按在金普肩頭,看著瑟琳恩。

【真是太遺憾了,瑟琳恩,你的靈魂已經有了歸宿,我無法帶走了】

說完這句話,巨熊收起擬人的遺憾表情,將猙獰的獠牙湊到金普的耳邊。

是巨熊的低語,是詛咒的低語。

是瑟琳恩曾聽到的每一句話。

【我詛咒你,永失所愛,我詛咒你,永遠被同族背叛,永遠被同族拋棄,我詛咒你,永遠離群索居,你的靈魂將沒有歸棲之處。

我詛咒你,你將化作我的模樣,成為下一只深淵巨熊,永墜深淵地獄】

金普徹底匍匐在地面,巨熊的爪子如有實體般刺入他的靈魂。

他被詛咒了。

巨熊再次帶著擬人的笑擡起頭,看向瑟琳恩。

【但相反,如果有人看見你野獸的一面,仍然愛你,接納你,成為你靈魂的歸棲之處——那麽詛咒便失效了】

瑟琳恩無法控制的想到那本童話書,或許,只需要於飴的一個吻,她就會徹底解除詛咒,不用等金普變成深淵巨熊,她的詛咒才能消失。

但,瑟琳恩只是抱緊了於飴。

淺淡的糖漿與小麥的氣息,撫平了她從夢魘中醒來驚懼的心跳。

瑟琳恩緩緩閉上眼。

她不會讓任何一己之私為難於飴,她不會裝作可憐以博於飴的憐憫。

於飴的愛,以及將被於飴接受的愛,都應該純粹而無私。

只是一個詛咒而已。

瑟琳恩想,只是一個詛咒而已。

仿佛猜測到瑟琳恩的選擇,巨熊桀桀桀笑出聲。

瑟琳恩看向巨熊,頓時沈下臉色,她與巨熊相處實在太久,這一聲笑,便讓她意識到,巨熊竟然還在欺騙她,用真愛之吻的故事欺騙她。

要不是她不忍褻瀆於飴……瑟琳恩簡直不敢想,她該如何面對於飴。

口腔裏尖利的牙齒摩挲著,瑟琳恩突然很想咬些什麽,比如撕碎那只仍在發出嘲弄笑聲的該死的巨熊。

於飴抱著棕熊,在熱乎乎、毛茸茸的觸感裏平靜下來。

好一會,於飴有些不好意思的擡起頭,她這是在幹什麽啊。

簡直像演電視劇一樣。

好在理智回籠後,於飴意識到現在最緊要的是什麽,忙拍著毛茸茸的棕熊肩膀,讓瑟琳恩小姐放她下來。

“瑟琳恩小姐,不能放走金普!”於飴一落地,就揣著小刀看向金普的方向。

卻見金普仿佛承受著某種巨力,一動不動的臉朝下,在地上趴著。

於飴看向瑟琳恩。

瑟琳恩走到於飴身邊,擋住北邊來的寒風,出聲道:“詛咒無法侵蝕我的靈魂,所以選擇了金普,他被詛咒了。”

最後一句話,瑟琳恩說的那麽平靜,好像只是在說一件和她無關的其他人的事情。

於飴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覆雜的內心。

或許,每個人總有一些陰暗面,她一面可知的預見金普悲慘的未來,一面又覺得這樣不夠。

他曾害瑟琳恩小姐經受那麽多的傷害,那麽多的質疑和背叛,這一切又怎是他被詛咒就能彌補的。

然而理智上,於飴卻也知道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瑟琳恩小姐經歷多少,金普也將要承受多少。

但那也不過金普接回了自己的惡果。

又一陣呼嘯的寒風從北方刮來,於飴忙抓緊了衣領,寒冷後知後覺的爬上脊背,手指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僵硬腫脹。

於是,於飴不再關註金普,她開始忙著照顧白砂糖小鎮的其她人,這可是冬天!該死的金普,他最好祈禱沒有人……不然、不然,她一定會把那把小刀捅到金普身體裏,讓他嘗嘗厲害。

好在,瑟琳恩小姐在她動作後,發現了她需要幫助這一點,用風魔法將四散的居民攏到一處,再用光魔法圍著白砂糖小鎮的居民取暖。

昏暗的森林霎時被照亮。

借著光芒,於飴拿著瑟琳恩小姐提供的藥劑穿梭在人群中,一邊給大家餵下一些回血魔藥,一邊檢查她們裸露的皮膚和手指。

“於飴小姐。”瑟琳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於飴檢查著名萊尼的手,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麽了,瑟琳恩小姐。”

“請先照顧一下自己。”瑟琳恩出聲道。

於飴才恍然發覺自己腫脹通紅的雙手,掌心被繩子磨破皮的地方在註視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

真奇怪,看見傷口之前,傷口都不疼的。

於飴卻只是回頭笑著回道:“我沒事的,謝謝你的關心,瑟琳恩小姐,真的很感謝你提供的一切幫助,我無法用語言表達我對你的感激。”

說完,於飴便想繼續,卻沒有回身成功。

一道無形微涼流動著的風,卷著她的衣袖拉住她的手腕。

於飴驚訝的看向手被空氣拉住的奇特景象,不遠處,因為身形龐大不便走進人群的棕熊矗立著,靜靜地看著她,罕見的透露著某種和某些時刻的於飴一樣的、如出一轍的倔。

瑟琳恩的風魔法殺過人、殺過魔獸,也應於飴的請求研磨顆粒制作過甜點,那些風魔法無一不激烈迅速。

她自己也沒想過,原來她的風也可以這麽柔和,好像於飴用力一點便能扯開。

但於飴沒有扯開。

另一股風卷起藥瓶,粉色的藥水被風牽引著,包裹著於飴的雙手,輕觸著於飴的臉頰。

原來我的臉也被凍傷了,於飴腦海裏很輕的閃過這個念頭。

很快,回血成功的於飴謝過瑟琳恩小姐,繼續之前的行動。

除了一些塗上魔藥就能好的凍傷,沒有人受很重的傷,或者凍斷手指。

於飴握著藥瓶終於緩緩地、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瑟琳恩還慷慨的拿出藥劑,讓於飴餵給大家,以防止可能造成的看不見的內傷。

不一會,小鎮居民三三兩兩的醒來了。

菲爾是最先清醒過來的,她甚至什麽都沒有說,臉色陰沈的直奔金普而去,抓起金普的腦袋就往樹上砸。

於飴牙疼般的皺起臉。

下一秒,一只熊爪擡起來替她擋住這血腥的一幕。

“我沒怕。”於飴擡手按住熊爪,“只是有一點不習慣而已。”

畢竟在一個還沒有現代化的世界說不能見血,其實挺荒謬的,於飴自己就宰殺過不少動物。

或許這就是原因,因為生存需要,於飴習慣了宰殺動物,因而也習慣了它們的鮮血,但人類不一樣,沒有什麽生存需要是需要殺害同類的,白砂糖小鎮也很少有惡性事件,更別說流血了。

所以,在見到同類的血時,於飴下意識的反應是抗拒,但或許,如果有一天她需要這樣才能活下去,她大概也能習慣人類的鮮血。

於飴在心底嘆了口氣,還好是白砂糖小鎮,還好遇到的是白砂糖小鎮的大家,還好是瑟琳恩小姐。

這一切是屬於她的童話。

菲爾剛砸兩下,醒過來的波爾小姐、迪倫也走了過去,於飴以為她們會阻止一下,結果她們也加入了毆打的行列。

於飴倒不是擔心金普的死活,只是有些擔心金普現在死了,就受不到審判和懲罰了。

而且,金普到底是法師,還是很危險的。

好在,金普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心如死灰般動彈不得。

於飴想到了瑟琳恩小姐,現場能做到這一點的,好像也只有瑟琳恩小姐了。

瑟琳恩小姐毛茸茸的熊臉上看不出表情。

不一會,大家都醒了過來,金普周圍一圈已經圍的水洩不通,布雷斯太太也無意讓自己一把老骨頭去湊這個熱鬧,她來到於飴和瑟琳恩旁邊,向瑟琳恩表達了誠摯的歉意。

瑟琳恩並沒有為難布雷斯太太,她理解這一切都是詛咒的原因,深淵巨熊的詛咒便連法師都無法阻擋,更何況普通人。

而且相比起她遇到過的其它的過激行為,白砂糖小鎮已經足夠和善寬容,除了第一次的誤會後,她們幾乎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是無視她。

天邊一陣奇妙的嗡鳴聲響起時,所有人意有所感的停下手,擡頭看向聲音來處。

四匹純白的獨角獸輕踏著馬蹄,緩緩落地,隨著距離的接近,眾人註意每匹馬的馬背上有一個人,前面兩個穿著白袍,帶著面紗,後面兩個身穿白色盔甲,帶著白色頭盔,都沒有露出頭臉。

別說於飴不認識眼前這一群人,白砂糖小鎮的大家大都一臉茫然加警惕。

只有瑟琳恩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兩步,讓於飴在自己觸手可及的位置。

不等眾人繼續猜測,四人介紹了自己的職位,她們分別是法師塔魔法監察組織的法師和守護騎士。

為首的法師還客氣的自我介紹姓蘇。

下一刻,那四道目光便落在還是棕熊的瑟琳恩小姐身上,於飴身體大於意識的擋在瑟琳恩小姐身前。

好在四人都沒有做出什麽強硬的舉動,蘇法師反而放出璀璨的光魔法照耀溫暖這一片地方,然後讓另外三人去看大家的身體狀況,當然也包括一臉血的金普。

而蘇法師自己則來到於飴、布雷斯太太和瑟琳恩小姐面前了解情況。

於飴便將今天下午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蘇法師說了。

蘇法師點著頭,面紗後的目光和善,商量到此事過於覆雜,她們會在蘇格森林停留幾日,再考慮帶哪幾人回王城覆命,其中包括對金普的審判。

所有的法師都出自法師塔,因而無論他們犯什麽罪,只要不是死立決,都要回到王城接受審判。

蘇法師還十分體諒於飴的心情,解釋到去王城對她們有好處,或許能更好的了解瑟琳恩身上的詛咒。

總之,在約好第二天會面的時間後。

蘇法師在蘇格森林裏設下一處禁制,將金普囚禁在此處,她們也在旁邊修整。

餘下的大家,有心和瑟琳恩道歉,但今晚的一切實在太過混亂,她們的腦子現在都還亂著,記憶斷斷續續的。

而且今晚的天氣的確不妙,下著大雪又是冬天,離開蘇法師的光魔法,她們連路都看不清,餘下的一切只好明天白天找時間再商量。

至於瑟琳恩,於飴攥著熊爪子,將人、哦不,熊,帶回了面包房。

“瑟琳恩小姐,明天還要去教堂議事呢,守林員小屋連個壁爐都沒有,你還受了傷,請在這裏休息吧。”

瑟琳恩想著眼角的小傷口,懷疑那裏早就愈合了,不過,當於飴拿著毛巾替她清理傷口時,她還是乖乖的趴著。

偷偷的在於飴視線盲區註視著於飴,等於飴看過來,再如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如此往覆。

於飴小姐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了。

在她巨熊被拉入夢魘,搶奪著身體的控制權時。

為她樹立屬於人類記憶錨點的,是於飴小姐做過的所有甜品。

蜂蜜小面包、肉桂紅糖巴布卡,奶油泡芙……她循著所有的味道,一直走到盡頭,然後就看見於飴小姐。

仿佛光芒本身的於飴小姐。

瑟琳恩想起自己還沒來及送出去的禮物。

於是,於飴收到了一大堆袋子。

有護手霜、水乳(大概),於飴也不確定,反正是液體狀的,再然後是,黃豆,紅豆,綠豆,黑豆,各種豆,咖啡豆,可可豆,甚至還有各種幹辣椒,辣椒種子都有。

於飴十分懷疑,瑟琳恩小姐是將傳說中的妖精集市搬空了。

明明腦子裏想著,不能再沒有禮數的抱住瑟琳恩小姐了,不能再這樣借著瑟琳恩小姐不知道她的心思,懷有私心的親近。

可是,即便如於飴,也忍不住想,瑟琳恩小姐對她也是有一點好感的吧。

不然為什麽對她那麽縱容,明明第一次見面還會冷漠的遠離她,可是現在,她隨口提過的東西,瑟琳恩小姐都不遠萬裏一樣樣帶回來,甚至記得她用空的羊脂膏。

於飴又忍不住抱住了熊腦袋,帶著一點試探,帶著一點希冀,當然,她小心的避開了瑟琳恩小姐的傷口。

“瑟琳恩小姐,你怎麽那麽好。”

瑟琳恩忍不住張了張熊掌,盡量平靜的說道:“妖精是整個大陸最具天賦的游商,我很高興她們有於飴小姐你需要的東西。”

於飴忍不住像小動物一樣,用自己的臉頰蹭著棕熊脖頸,將臉深深的埋入軟和的棕毛中,嗅聞淺淡的松樹香氣。

瑟琳恩小姐只是安靜的讓她蹭著,寬和又包容。

於飴想,有時候真不能怪她多想,瑟琳恩小姐實在對她太好了,而她不知道任何瑟琳恩小姐過去的朋友。

她不清楚瑟琳恩小姐是對每一個朋友都那麽好,還是的確只對她有格外的寬容。

於飴不想再思考,這樣的深思,似乎總容易陷入虛無,她就當自己犯了熊癮,畢竟這麽大一只乖乖的毛茸茸,她就不信有人能忍住不蹭。

突然。

於飴猛地擡頭,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於是,瑟琳恩第一次見到於飴那麽驚恐的表情,簡直像見到了報喪女妖一樣捂著臉原地彈跳而起。

“怎麽了,於飴小姐。”瑟琳恩擔心緊張的問道,同時警戒起周圍的一切。

棕熊的毛都微微豎了起來。

於飴已經沖進面包房,打開烤爐,用面包鏟子鏟出一個烤的黑乎乎、幹巴巴、幾乎碳化的蛋糕。

“我的蜂蜜凹蛋糕!”

可惡的金普,金普今天下午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烤迎接旅途回來的瑟琳恩小姐的蜂蜜凹蛋糕。

然後……

蛋糕被徹底遺忘在烤爐裏,甚至現在烤爐的火都熄滅了,她才想起這個可憐的,被烤毀的蛋糕。

於飴難過又郁悶的看著黑乎乎的蜂蜜凹蛋糕。

女神在上,於飴從學習做甜品以來,就從沒有犯過這種把蛋糕遺忘在烤箱的低級錯誤。

這簡直是對甜品的褻瀆。

而在聽到這個可憐的蛋糕原本是給她準備的後,瑟琳恩小姐竟然表示她也能吃。

“在我學會魔法和狩獵之前,我的很多食物都來自一些失敗的制作。”瑟琳恩試圖說明她能吃蛋糕的原因。

然而,這不僅沒有安慰到於飴,反而讓於飴不得不不想到瑟琳恩小姐是如何自己一個人艱難的長大的。

最後,這個蛋糕被於飴放到一邊,準備明早和廚餘垃圾一起處理,並另外做了一頓美味的晚餐給瑟琳恩小姐和自己,再加上一點氣泡酒。

就一點點,於飴可不想再喝醉了。

吃飽喝足後,於飴休息了一會,便在瑟琳恩小姐魔法的幫助下,打掃好面包房的衛生,並準備好第二天的面團。

棕熊化的瑟琳恩小姐不方便上樓休息了,於飴只能盡量將客廳弄的寬敞一些,將大部分桌椅收進儲物室,然後再將壁爐燒的暖暖的。

“晚安,瑟琳恩小姐。”

“於飴小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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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個,饞饞問大家一個問題,按照原計劃上一章正文就完結啦,但是饞饞寫著寫著有了新的腦洞和想法,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饞饞寫長一點,大概會多個十章二十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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