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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孕期那點小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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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孕期那點小事(完)

關於那幅畫的事情,詩淮屬於又氣又想笑的狀態。

難怪那天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了家中傳出異樣的動靜聲來。

一開始她以為是周暨白喝酒回來動靜聲鬧得有點大,也就沒放在心上。

雖然平日裏詩淮沒有什麽孕反,但一聞到周暨白身上散發出的酒氣她就止不住的想要嘔吐。

所以詩淮並沒有出去的打算,瞇了會眼人又睡著過去了。

萬萬沒有想到,周暨白叫來了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過來幫他忙活。一整個晚上都在把她的菩薩真人畫像給覆印出一大片,貼滿整個莊園。

不然憑周二一個人,一晚上還真的創造不出來這麽大的奇跡。

後來有一天,小吉安跑到一處暗間裏玩。看到滿屋都是媽媽的畫像,楞怔在原地好久。

“媽咪!”小吉安急忙跑出門找詩淮。

詩淮滿目笑容將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小崽子抱在懷中:“怎麽啦?”

吉安指了指暗間的方向:“我剛才在那個房間看到好多個你!”

詩淮:???

跟著吉安指引下,詩淮看到幾年前周暨白整蠱自己的畫像還收藏著,整個人直接紅溫了。

等周暨白回來!她一定要找這個大混蛋好好算賬。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一開始兩人誰都沒有提出合睡一張床。

後來還是詩淮忍不住率先捅破這層窗戶紙,半夜潛入周暨白的房間。

周暨白睡眠淺,從詩淮在門口左右徘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只小兔子開始圖謀不軌了,只不過裝作一副沒醒的樣子,就是想看詩淮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呵,沒想到這小家夥膽子這麽大。

嘖,想勾引他?

很好,她做到了!

一整晚,周暨白感知著詩淮貼在自己身上的溫度,睡不著,睡姿僵硬。

他知道自己睡覺一向安分,但身邊躺著自己的妻子,妻子肚子裏還懷著自己的孩子。他又惶恐自己一翻身把詩淮吵醒了。

或者動作幅度大了壓到詩淮傷了孩子怎麽辦……

他就帶著這種擔心受怕,熬了一整晚。

詩淮倒是睡得香香甜甜了,早上一睜眼就看到周暨白的疲憊,歪頭問道:“昨晚沒睡好?”

“枕邊睡了一個無時無刻想吃我豆腐的人,我不得提防著點?”

“……”

……

此後的每一天,周暨白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回家睡覺。

但不會回的太早,他其實從未放下戒備,一直覺得詩淮突然的反常宛若煙花,稍縱即逝。

他怕頻繁的出現在詩淮的視野中,詩淮會厭煩自己。

大部分的時間會在詩淮已經洗完澡準備入睡的時候回家。

詩淮準備關燈睡覺了,看到周暨白的出現,會笑瞇瞇的看向他,拍拍床邊的空位置:“回來啦?快點洗澡睡覺。”

這個時候周暨白才會落下一顆心,淡淡點頭。

……

周暨白不會缺席詩淮的每一次孕檢。

他還特地拿了一個相冊專門收集詩淮一整個孕期的檢查單。

每次孕檢完的那幾天,周暨白總要反覆翻閱那本相冊,傻笑許久。

詩淮偷偷看過一次,看著周暨白滿目深情的樣子,心中有說不上來的暖融融。

……

詩淮陪大嫂出江安的那一天,周暨白找不到她,人都要瘋了。

後來還是問了大哥才知道詩淮陪大嫂來江安了。

坐上飛往江安的飛機,周暨白的心久久不能安穩下來。

為什麽這麽不聽話。

為什麽不能和他打聲招呼?

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懷著孕嗎?

不知道家裏還有人等她回去睡覺嗎?

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在意過他。

他永遠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是嗎?

尤其是下了飛機找到詩淮的蹤影,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性交談。周暨白的心臟漏跳一拍。

滿腦子回想到的是和詩淮分別的那幾年間,詩淮的身邊出現形形色色的男人。

他在陰暗處偷窺,是見不得天日,永遠封存在她記憶中,掀起不了任何波瀾的那個瞎子。

他很生氣。

但又沒有資格生氣。

明明現在他才是詩淮的丈夫。

可詩淮的視線,依舊沒有為自己停留。

當時周暨白帶著詩淮離開,詩淮小聲詢問過他生氣了嗎?

周暨白垂下眼簾,將視線落在她尚未有任何起伏的小腹處。

“你還懷著孕。”

詩淮問:“是因為我懷著你的孩子,身子重,沒和你打聲打招呼就來到了江安,所以你才生氣的嗎?”

周暨白內心煩躁極了。

無論有沒有這個孩子。

我都愛你!

無論有沒有這個孩子!

我都在意你!

詩淮,你一直在我的視線之內。

把我排除在視線之外的人,是你。

是你的眼裏,從來沒有過我。

但周暨白並沒有訴說出自己的滿腔慍怒,他只是淡淡偏開視線,沒落下任何回應。

詩淮也沒有繼續再問,倒是沒心沒肺的繼續挽著他的胳膊哄她。

畢竟在當時詩淮的小腦海中,必須要哄好周暨白這個醋缸子才行。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沒去完成。

她離不開周暨白的支撐。

也離不開周暨白這個人。

還有好多好多的愛沒有彌補給他呢,她怎麽能舍得放手?

……

夫妻倆敞開心扉那個時間段,是周暨白最生氣的時候。

周暨白當時就在想,是不是只有和詩淮產生點激烈矛盾,才能逼他們雙方都開口坦白?

那他寧願不要。

他只要詩淮平安健康,順遂無虞。

不過……老婆都說了。

最愛他。

沒辦法,人格魅力這一塊。

……

第一次感受到詩淮的胎動時,周暨白的大掌感知著隔著那層肚皮的動靜,心臟漏跳好幾拍。

深夜,詩淮已經熟睡的時候,他起了身,雙手捂住雋容。

眼淚染濕他的掌心。

是他和詩淮的孩子。

是詩淮為自己孕育的生命。

詩淮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懷著他們的孩子。

他欠詩淮一輩子。

……

越到孕晚期,詩淮的孕期反應就越大。

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崩潰掉淚。

但周暨白從來沒有嫌麻煩或者不耐煩,每每看到詩淮這麽大反應的時候,湧上他心頭的是無限的愧疚。

他時常會將詩淮抱在懷中,溫柔的安撫著她。

沒關系,有我在。

是他常說的一句話。

周暨白這點做的也很好,讓詩淮無比信任他。

沒關系,只要有周暨白在什麽事情都不用擔心。

……

年少輕狂的時候,詩淮頭發漂染的次數很多。越到後面,她頭發掉的就有點過分多了。

她洗完頭出來,頭發還沒吹幹。

周暨白會自動攬這個工作,讓詩淮坐在他的身前,他給詩淮吹頭發。

以前詩淮青絲及腰,發量還多。吹個頭發半小時起步。結果這次周暨白給詩淮吹頭發的時候,時間倒是過分的快。

周暨白笑道:“今天頭發幹的還挺快。”

詩淮撇嘴,有點不樂意了。

一想到自己的頭發就跟蒲公英似的,風一吹就要掉幾根頭發下來。詩淮有點接受不了,沒忍住當著周暨白的面又掉了一遍淚。

周暨白連忙放下吹風機,俯下身來溫哄著面前淚掉個不停地妻子。

“沒禿,頭發還是很多的。”

詩淮低下眸,看著地面上的頭發絲,眼淚掉的更兇:“你會不會安慰人。嗚嗚嗚——”

周暨白:“我的錯。”

“真的不騙你,只是掉得多,你的頭發還是很茂密的。”

詩淮:“……我討厭你!”

說罷,氣哼哼的推開周暨白回到臥室中,爬到床上,掀開被子就往裏面鉆。

周暨白走上前,看著藏在被子裏的一團,低笑一聲:“要不我剃成光頭陪你?”

誰知,話音剛落的下一瞬,一個枕頭就朝他飛奔而來。

詩淮的表情更為慍怒:“你要是敢背著我對你的頭發動手,明天我們就離婚!”

周暨白聽到離婚這個字眼,蹙眉:“犯得著?”

離婚二字,他不願從詩淮的口中聽到。

詩淮漂亮的小臉上全都是淚,對周暨白喊道:“犯得著!”

“你的頭發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共同財產!”

周暨白失笑出聲。

“行,知道了。”

說著,他主動朝詩淮張開雙臂,“不哭了,過來抱抱。”

詩淮撇嘴,偏開頭,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她不動,永遠沒關系。

周暨白會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溫柔的將她擁在懷中。

實在是忍不了,詩淮第二天就去理發店剪了頭。

當然,是通知過周暨白的情況下。

剪了個齊肩的短發,爽利的很,省了她很多事情。

正好就當養發了。

剪了短頭發的詩淮,配上這張清純白嫩的臉,顯得格外的乖。

周暨白回來看到她的新發型,沒忍住捧著她的臉親了好久。

……

有一段時間,詩淮的欲望要明顯增大很多。

但周暨白惦記著她還大著肚子,不能胡來,大部分會拐彎抹角的繞過去。

被拒絕的多了,詩淮就來火了。

坐在床上推搡著身旁的周暨白:“過完年你就要二十五了,是不是不行了?”

周暨白面色一沈,眉眼間透出幾分強忍:“敢不敢再說一遍。”

“我說!你!不!行!了——!”

詩淮想著,反正周暨白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麽,索性就燒一把火挑釁挑釁周暨白。

周暨白氣笑了,單手捏住詩淮的臉,“這麽饑渴?”

詩淮拍開他捏住自己臉的手,“沒辦法,挑了一個無能的丈夫。”

周暨白眼底劃過幾分暗晦不明的情緒,頓了片刻,隨後淡聲道:“自己坐上來。”

詩淮:……?

“還想要嗎?”周暨白吻了吻詩淮的耳垂。

詩淮淚眼汪汪的搖頭:“不,不要了。”

原來真的是在為她的身體考慮。

從那天過後,詩淮禁欲了好一陣子。

……

過年那陣子,在家無所事事,周暨白帶詩淮出門一趟。

詩淮以為周暨白會帶自己出去玩,看煙花,吃宵夜什麽的。

懷揣著激動跟他上了車。

但是沒想到,他開車入了別墅區。

詩淮有些楞怔。

乖巧跟在周暨白的身後,好奇的問他:“這是哪啊?”

“我們的婚房。”

“詩淮,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佇立在別墅前,詩淮對視上周暨白的眸。

詩淮一直都有個小小心願。

那就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小一點也沒關系,只要能為她扛住冬日風雪,秋日蕭瑟的涼風,夏日的滂沱大雨,春日的花粉柳絮。

毫無疑問,詩淮又濕潤了眼眶,“煩不煩,本來大過年的不想哭的。”

周暨白俯下身,伸出手指嫻熟的為她擦拭掉眼淚:“喜歡嗎?”

詩淮吸了吸鼻子,點頭。

“一起去參觀參觀?”

“好。”

周暨白牽著她進屋的時候,詩淮感知到明顯的兩下胎動。

“嘶——”詩淮蹙了蹙眉頭。

周暨白順著她的視線落在她的腹部:“寶寶又鬧你了?”

詩淮摸了摸下巴,故作沈思,“可能是因為你剛才說,這房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他不樂意了。”

周暨白瞇了瞇眸子,唇角勾笑:“那我和他道歉?”

詩淮故意當著周暨白的面挺了挺肚子:“嗯哼,請對我們的寶寶說,對不起。”

周暨白倒也是配合。

“對不起。”

“但這房子依舊沒你的份兒。”

詩淮:“……誒?”

“因為房產證只寫了你媽一個人的名字。”

詩淮這才眉眼綻開笑了笑,無奈搖了搖頭:“抱歉啊寶寶,這房子只屬於媽媽一個人。就連你爸爸也是個陪睡呢。”

……

吉安睡覺的時候,會經常趴在詩淮的懷中問:“為什麽媽媽要選吉安做寶寶呀?”

詩淮垂下眼簾,低聲笑了笑,吻了吻吉安的臉蛋:“其實應該是爸爸媽媽感謝吉安,能夠做我們的寶寶。”

吉安眨巴眨巴兩下眼睛,突然從詩淮懷中坐起來,對著詩淮的臉頰啵啵啵親了幾口。

“吉安永遠愛媽媽,即使媽媽不喜歡吉安,吉安也要媽媽。”

詩淮的心臟驟然漏跳一拍,倏然眼淚從她的眸中奪眶而出。

“吉安是媽媽生生世世最最愛的寶寶。”

“那媽媽也是吉安生生世世最最愛的媽媽。”

剛給吉安沖完奶走進來的周暨白,挑眉睨了一眼母子溫情的時刻。

“不帶爸爸玩?”

吉安倒是個端水大師:“媽媽說也最愛爸爸啦。”

周暨白將奶瓶塞給吉安手中:“快點睡覺,別鬧你媽媽。”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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