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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悔改,將功補過,是她的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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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悔改,將功補過,是她的罪與罰

狠戾幽寒散發而出,嚴灝稍微一擡頭就對視上周暨白陰冷的眸光,身體害怕的發顫發抖。

攥住嚴灝發絲的那只手發狠,將嚴灝的臉重重往石板地面上磕。

嚴灝疼得發出慘叫,如同一只死物般被周暨白給拎起來。

再一擡頭,就見嚴灝滿臉腫脹,鼻腔下汩汩流淌著鮮血。迷離的雙眸落在對面的周朝露身上。

周朝露的淚水顆顆滾落,望向嚴灝的眸子充滿了難過心疼。

嚴灝唇角劃過一抹森然的笑,聲音嘶啞道:“朝露,別難過。是我罪有應得。”

聽到嚴灝還敢當著他的面對自己的幼妹說出虛偽的話,慍色浮現在周暨白臉上,他再次揮拳將嚴灝的臉打在地上。

周而覆始好幾次,光是看一眼就覺得幻痛。

嚴灝滿臉是血,癱軟在地上茍延殘喘。見嚴灝嘴唇還在囁嚅著,周暨白仍不打算放過他,正準備蓄力一拳,手臂剛揚起,只聽周朝露淚流滿面喊道。

“二哥不要!”

周暨白身形一頓,狹長的眸瞇起,蹙眉看向周朝露。

周朝露啜泣的不成樣子,肩膀隨著抽噎聲一顫一顫,“我聽話,我和他斷了,你不要,不要再打了。”

她對嚴灝的心疼不舍從神情中滿的快要溢出來,詩淮用餘光瞥了一眼陰沈著面色的周暨白,隨後眸光神情一轉,出現少有的冷肅。

“周朝露,你以為你二哥是不想讓你談戀愛才打的他嗎?”詩淮眉頭擰緊,話語聲鏗鏘有力,“是這個男人不惜一切代價要毀了你!你二哥是在為你出氣!你卻在這裏心疼他?”

周朝露垂下腦袋,淚豆啪嗒滴落在地面上,渲染出花瓣綻放的形狀,“我知道……”

“那你還要護著他?為了護著他,不分青紅皂白,忤逆你二哥是嗎?”詩淮還懷著孕,不敢有太多大幅度的動作和氣性,喘氣聲要比平常重了幾分。

周朝露垂下眼簾,不再說話,回應眾人的只有小幅度的哭泣聲。

周暨白緩緩站起身來,擦得鋥亮的黝黑皮鞋狠踩在嚴灝的臉上,鮮血與皮鞋紅底融合,有種說不上來的陰戾感。

“周朝露,這件事你說了不算。”周暨白冷聲道。

周朝露咬唇,擡起融滿水光的漂亮眼眸,“二哥,他之前救過我一命。不要為難他好嗎?算我求你了。爸爸不是教過我們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嗎?我不和他來往了,我和他分手,就放過他這一次好嗎?”

周暨白楞怔一瞬。

周朝露曾經受過傷害?

他怎麽不知道?

周暨白的腳從嚴灝的臉上挪開,眸光閃出暗晦不明的情緒,“救過你的命?”

他倏然嗤笑出聲,“所以這就是他可以隨便糟蹋你傷害你的理由嗎?”

周朝露微怔。

“周朝露!三番五次向家裏隱瞞情況,你上大學的目的是要和家裏人斷絕關系嗎?現在立刻跟我回昌京!”

不給周朝露任何反應的機會,周暨白強行拽著周朝露跨步離開,詩淮緊跟其後。

路過郎黍玄的身邊,詩淮悄悄在他耳畔交代了幾句話。說完後才繼續跟在這兄妹倆的身後。

郎黍玄睨了一眼躺在地上裝死屍的嚴灝,他蹲下身來,對嚴灝瞇眼一笑:“先生,那你就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吧。”

……

周暨白將周朝露扔在周家在廣南的獨棟別墅裏,知道周朝露是個不安分的,又安排了幾個人嚴加看管。

做完這些,周暨白和詩淮一塊離開。

“朝露在學校出事的事情,你知道?”周暨白餘光瞥了一眼詩淮。

詩淮抿唇,點頭應下,“也就前兩天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周暨白的聲音如同冰川般幽寒。

他從來不用這副凝重肅穆的態度對自己說話。

詩淮心虛到不敢擡頭看向周暨白,緊攥著自己新買的洋裝裙擺,“對不起……”

“只有這三個字嗎?”周暨白淡聲問道。

縱使詩淮不看他,也能明顯察覺到周暨白用著怎樣的眸光盯著自己看。

夫妻間少有的嚴肅氣氛讓詩淮如坐針氈,頭皮發麻。

就像有一層接著一層的冰浪拍打在她的心頭,使得她渾身發麻無力。

詩淮不說話,周暨白的眸光就這樣沈沈的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挪開雙目,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詩淮。”

他張口念了一聲她的名字,很快又沈默了下來。

欲言又止的那句話,是他的心頭大患。

車子停在詩淮外婆家的洋樓前,司機親自給詩淮打開車門。

詩淮欲要下車,看了一眼仍坐在車廂內不為所動的周暨白。

她輕咬一口下唇,“你生氣了嗎?”

感情再次降到冰點,好像這段時間的溫暖歡鬧不覆存在。

果然,他還是無法抗拒詩淮。

周暨白揉了揉太陽穴,將詩淮重新摟抱在懷中,“想生氣,但舍不得。”

“對不……”抱歉的話還沒再次開口而出,周暨白用掌心率先覆蓋住她嬌嫩柔軟的唇瓣。

“在我這裏,你永遠不會對不起我。”

詩淮的小手握住周暨白的手腕,圓潤水靈的圓眸溢出柔情對視上周暨白的琥珀眸。

“說什麽傻話呢。”詩淮鼻尖一酸,想哭。

她欠周暨白的,這一世好像怎麽還都還不清。

寧願周暨白對自己發飆怒吼。

可他偏偏不如自己所願,柔情愛意一樣都不少的全部都供奉在自己面前。

詩淮擁抱住周暨白,將半張小臉埋入他的肩頸處,“周暨白。”

詞窮,貧瘠,占滿她的所有大腦。

她現在只想抱緊周暨白,感受著他鮮活強烈的心臟跳動,喊出他的名字,讓他輕聲回應自己。

前世關於自己的不堪歷歷在目,悔恨痛楚的記憶,對照著周暨白對自己的種種好意,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悔改,將功補過,是她的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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