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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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想到今日要給端木懷心做的菜，是一道頗為耗時的菜肴，文未梨便動作飛快的從魚缸中挑了條鱖魚出來。
老廚娘看著這個莫名用了小廚房，還自顧自選了魚做菜的‘綠薏宮女’，心情覆雜道：“姑娘嬌貴，這魚本就難做，不如叫師傅幫襯一二。”她是一點也不相信一個宮女能將這刺多又難以調理的魚菜做的好吃。
文未梨便點點頭：“您說得有理。”可也沒說一句要請大師傅幫忙，手下按著鱖魚，手起刀落拍暈了魚，去了鱗片，刀尖熟練地從魚頭部位開始滑下，去頭、沿著魚的脊梁挑出骨，再從魚腹裏去了內臟，清洗後加入蔥段、姜塊、燒酒、細鹽稍稍腌制。
將蒸籠放在初燃的爐竈上，熏得暖熱，放上腌制的魚蒸上片刻，文未梨手邊早已攪拌好一碗放了鮮火腿、嫩筍、菇丁的三鮮混合雞蛋黃。
將腌制的魚去了皮與細骨，剁得細細碎碎，再放回鹵水裏入味。
熱油在鍋裏翻起小氣泡，加入清湯煮沸，放入長段蔥白熬煮，倒入那一碗混合的雞蛋黃時順勢撈出蔥白丟棄。
等到湯汁又一次咕嘟咕嘟地熱騰起來，文未梨連魚帶汁加入其中，略放少許鹽，鮮香味就滿滿的從鍋子中溢出，待到羹湯翻滾，滴兩三滴香醋，在廚娘詫異的神情中放入熟豬油，起鍋，撒入紅艷的熟火腿絲。
一碗紅白相映的魚羹就此完成。
“這．．．．．．”廚娘此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小瞧了這宮女，做菜確實有一手，可惜不是她們廚房的人，她便殷勤的問道，“姑娘可還要做些什麽？”她暗想，若是討好主子，想必一道遠遠不夠，得做些襯托才是。
“不必了。”文未梨將魚羹放入食盒，微笑道：“他很乖。”
廚娘望著文未梨離去的身影，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宮女說話怎麽怪模怪樣，宮裏哪位主子稱得上一字乖？！莫不是服侍的小主子，三兩歲正是粘人的時候，還算有有些道理。可是，宮裏還有這般小的主子？
文未梨不知道廚娘的想法，恐怕知道也忍不住要笑出聲，她現在帶的端木懷心可不就是一個大寶寶嗎？
提著食盒的文未梨剛剛跨入門中，便看到端木懷心從大殿門內探出一個腦袋，好奇又興奮地望過來。
見到自己最心愛的姐姐，端木懷心連跑帶跳的從房間裏跑出來迎接文未梨。大約是昨晚為了睡得舒服，端木懷心解開了束發的繩結，柔順的黑發全部散落著，一早上沒有人為他梳洗，便潦草地披在身後，此刻隨著他的奔跑飄揚在耳側。
“慢點！”文未梨連忙放下食盒，小心地環住端木懷心，“仔細腳下的路，跌跤可痛了。”
“姐姐肯定會接住我的，”端木懷心的臉龐還是未長成的潔凈，因失去記憶而輕松明亮的眼睛中映著她黑而深沈的神情，天真而快樂的聽著文未梨的每一句話，他信任她，完完全全的相信著她。
文未梨垂下頭，聲音裏仍是帶著笑意的，輕輕推開懷中的端木懷心道：“心心乖，來用些吃食。”
“好香呀，這是什麽好吃的？”端木懷心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盼的望著文未梨手中的食盒。
文未梨笑著從食盒裏取出吃食，一一擺在桌上，指著最中的那道羹湯道：“那是魚羹，旁的一些小點心與米飯，你若愛吃便多用些。”
文未梨心不在焉的望著端木懷心在吃飯，冷不防聽到端木懷心問道。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離開了？”
“是啊．．．．．．”，文未梨頓了一下，“心心為什麽這樣想？”
“因為姐姐好像很開心呀，”端木懷心吃的頭也不擡，好像只是隨意一問，“姐姐在外面總是很難過的樣子，今天卻笑的好好看。”
“心心真聰明，等會兒姐姐帶你回文府好不好？文府就是姐姐的家哦。”
端木懷心一聽是文未梨的家便高興的問道：“姐姐的娘親是什麽樣子的呢？和姐姐一樣香香的嗎？”
“原來心心覺得姐姐是香的？”文未梨驚訝道，“從來都沒有聽心心說過呢。”
端木懷心想了想，道：“也許以前的心心沒有用心！現在的心心就能聞到姐姐身上的香氣，香香的，但是好淡，要很近才能聞到。”
香氣？文未梨卻不像端木懷心這樣輕松，她心知肚明自己並未用塗用任何香露，更別說香脂之類能夠留香的玩意，香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心裏有了些懷疑，文未梨也不像之前那樣輕松，她仔細回想每一步計劃，到底哪裏有了紕漏？
“心心，你先歇息會，姐姐等會喊你走我們便出發。”
“姐姐，你還沒告訴心心呢，姐姐的娘親是不是也是香香的？”端木懷心卻記著剛才的問題。
“這個姐姐也不清楚，”文未梨點了下端木懷心好奇揚起的額頭，“心心這樣問會冒犯他人，特別是對於女子來說，心心要做這樣不好的事情嗎？”
“好．．．．．．”，端木懷心點點頭，“那姐姐快點回來哦，心心一個人在這裏好想姐姐。”
“嗯。”文未梨應了一聲，便收拾了東西匆匆離去。
“姐姐！”端木懷心忽然喊住文未梨，他緊張的看了一眼四周，大聲喊道，“有壞蛋，你、你快回來！”
文未梨知道端木懷心雖失去記憶，內力卻還是在的，當即便轉身站在端木懷心身旁，一只手握住端木懷心，厲聲問道：“閣下是何人？若有何求，為何不現身！”
宮殿中一片寂靜，仿佛根本沒有第三個人，但文未梨非常相信端木懷心的判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被人跟蹤了。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哪一方的人，不過一定不是太子的人就是了，不然現在就是被直接包圍，又何必搞什麽跟蹤。
“既然閣下不願現身，也請不要妨礙我們姐弟倆離開！”文未梨猜測這人是也許是負責控制皇宮裏來往的，果然在她這句話後，一道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懷王爺，文大小姐，多有得罪！”黑衣男人恭敬的喊出了對文未梨的稱呼，文未梨清楚這是一種威懾，想必他已經清楚了他們倆的底細，點出來只是為了告誡他們倆不要輕舉妄動，也別想著逃。
“姐姐．．．．．．他是誰？”端木懷心緊緊抓住衣角，想從隱隱作痛的頭疼中理清思路，他本該詢問他最信任的‘姐姐’，可一種莫名的情緒卻使端木懷心的聲音不自覺的變小。
文未梨只聽得到端木懷心在呼喚‘姐姐’，便以為端木懷心在不安，她將端木懷心藏在身後直視這名黑衣男子，冷冷的看著他。
“得罪？言重了。”文未梨心中有了猜測，對於黑衣男人的威脅譏笑著回他，“想必皇上也不是真的病重，倒叫太子殿下這般春風得意，弄得滿城風雨！”
黑衣男人對於文大小姐的嘲諷不以為然，只道：“陛下只有安排，我等只需聽令即可。”
“既然你不願我們出這皇宮，也可以，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文未梨心知今日是無法離開的，不如藉此機會問個清楚。
“請文大小姐明示！”黑衣男人也不含糊。
文未梨看了一眼端木懷心，猶豫一瞬，最終還是沒有讓他離開，只問道：“敢問閣下的跟蹤從何開始？”
“昨夜。”
昨夜．．．．．．看來是去探查時被發現了。文未梨不由得想起那瓶藥水，心中忽的一激靈，有了些許不詳的預感。這瓶藥雖說是在她的要求下制作的，自己也驗證過藥水的效果，可若是那人故意做的這樣的呢？
畢竟，那人可是她的師傅———離知古啊！
即使文未梨非常不願相信離知古在給她的藥水中做了手腳，可事實不由得她不相信，藥水沒有如她所願起效果、皇帝端木清並未病重，甚至現在無法出宮，計劃被完全打亂的感覺令文未梨心煩意亂。
她皺起眉頭，追問道：“陛下何時恢覆？”
“陛下自有安排。”說罷，黑衣男人便攀上屋檐，消失在文未梨眼前。
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文未梨想，真是太可惜了，明明是這樣好的時機，卻只是端木清的計謀，演得如此真實，恐怕除了這些完全隱在暗處的侍衛，沒有人會不相信來自皇帝自己的全部放權吧。
可偏偏端木清有這個魄力，偽裝自己昏迷的時候，連同整個皇宮的守衛全部讓出，忍著皇後做足了太後的姿態，任由太子在朝堂上如同新君一般排除異己，他竟忍得下這口氣！
或許當時在宮內親眼見到端木清的作態，文未梨還會有些懷疑，可誰讓她對於皇宮之中還沒有那麽深的把握呢，這次栽得不冤，不過，只是這一城輸了，還沒到最終認輸的時候！
就在文未梨覆盤自己這次失利的錯誤時，端木懷心卻悄悄松開了被文未梨握著的手，他似乎一直沒由來的相信著眼前這個女人———文家大小姐，他也相信了由她編造出的自己所謂‘身世’的種種，但那名黑衣男人卻稱自己為‘懷王爺’？
端木懷心在一陣陣的隱隱作痛中，想起了些模糊的畫面，好像是自己穿著十分華麗的衣裳接受了什麽，身旁的人都在祝賀自己，似乎，似乎他們就是在喊著‘懷王爺’．．．．．．這樣的畫面，真的是文家大小姐所說的‘私生子’的故事嗎？
想明白了這一點，端木懷心深深凝望了正在想著什麽的文未梨，一聲不吭的回了屋子裏。
而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文未梨並未察覺端木懷心的異樣，她曾經對端木懷心有過防備，可端木懷心用真摯純粹完全打消了她的防備，她相信著端木懷心不會背叛她，但文未梨卻不知道，此刻的端木懷心，已經不再是那個擁有與她相處的全部記憶的弟弟了。
人的本性是自私，當端木懷心失去了對文未梨的愛與信任，文未梨對端木懷心的愛與信任恐怕會如驟雨嬌花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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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日要給端木懷心做的菜，是一道頗為耗時的菜肴，文未梨便動作飛快的從魚缸中挑了條鱖魚出來。
老廚娘看著這個莫名用了小廚房，還自顧自選了魚做菜的‘綠薏宮女’，心情覆雜道：“姑娘嬌貴，這魚本就難做，不如叫師傅幫襯一二。”她是一點也不相信一個宮女能將這刺多又難以調理的魚菜做的好吃。
文未梨便點點頭：“您說得有理。”可也沒說一句要請大師傅幫忙，手下按著鱖魚，手起刀落拍暈了魚，去了鱗片，刀尖熟練地從魚頭部位開始滑下，去頭、沿著魚的脊梁挑出骨，再從魚腹裏去了內臟，清洗後加入蔥段、姜塊、燒酒、細鹽稍稍腌制。
將蒸籠放在初燃的爐竈上，熏得暖熱，放上腌制的魚蒸上片刻，文未梨手邊早已攪拌好一碗放了鮮火腿、嫩筍、菇丁的三鮮混合雞蛋黃。
將腌制的魚去了皮與細骨，剁得細細碎碎，再放回鹵水裏入味。
熱油在鍋裏翻起小氣泡，加入清湯煮沸，放入長段蔥白熬煮，倒入那一碗混合的雞蛋黃時順勢撈出蔥白丟棄。
等到湯汁又一次咕嘟咕嘟地熱騰起來，文未梨連魚帶汁加入其中，略放少許鹽，鮮香味就滿滿的從鍋子中溢出，待到羹湯翻滾，滴兩三滴香醋，在廚娘詫異的神情中放入熟豬油，起鍋，撒入紅艷的熟火腿絲。
一碗紅白相映的魚羹就此完成。
“這．．．．．．”廚娘此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小瞧了這宮女，做菜確實有一手，可惜不是她們廚房的人，她便殷勤的問道，“姑娘可還要做些什麽？”她暗想，若是討好主子，想必一道遠遠不夠，得做些襯托才是。
“不必了。”文未梨將魚羹放入食盒，微笑道：“他很乖。”
廚娘望著文未梨離去的身影，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宮女說話怎麽怪模怪樣，宮裏哪位主子稱得上一字乖？！莫不是服侍的小主子，三兩歲正是粘人的時候，還算有有些道理。可是，宮裏還有這般小的主子？
文未梨不知道廚娘的想法，恐怕知道也忍不住要笑出聲，她現在帶的端木懷心可不就是一個大寶寶嗎？
提著食盒的文未梨剛剛跨入門中，便看到端木懷心從大殿門內探出一個腦袋，好奇又興奮地望過來。
見到自己最心愛的姐姐，端木懷心連跑帶跳的從房間裏跑出來迎接文未梨。大約是昨晚為了睡得舒服，端木懷心解開了束發的繩結，柔順的黑發全部散落著，一早上沒有人為他梳洗，便潦草地披在身後，此刻隨著他的奔跑飄揚在耳側。
“慢點！”文未梨連忙放下食盒，小心地環住端木懷心，“仔細腳下的路，跌跤可痛了。”
“姐姐肯定會接住我的，”端木懷心的臉龐還是未長成的潔凈，因失去記憶而輕松明亮的眼睛中映著她黑而深沈的神情，天真而快樂的聽著文未梨的每一句話，他信任她，完完全全的相信著她。
文未梨垂下頭，聲音裏仍是帶著笑意的，輕輕推開懷中的端木懷心道：“心心乖，來用些吃食。”
“好香呀，這是什麽好吃的？”端木懷心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盼的望著文未梨手中的食盒。
文未梨笑著從食盒裏取出吃食，一一擺在桌上，指著最中的那道羹湯道：“那是魚羹，旁的一些小點心與米飯，你若愛吃便多用些。”
文未梨心不在焉的望著端木懷心在吃飯，冷不防聽到端木懷心問道。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離開了？”
“是啊．．．．．．”，文未梨頓了一下，“心心為什麽這樣想？”
“因為姐姐好像很開心呀，”端木懷心吃的頭也不擡，好像只是隨意一問，“姐姐在外面總是很難過的樣子，今天卻笑的好好看。”
“心心真聰明，等會兒姐姐帶你回文府好不好？文府就是姐姐的家哦。”
端木懷心一聽是文未梨的家便高興的問道：“姐姐的娘親是什麽樣子的呢？和姐姐一樣香香的嗎？”
“原來心心覺得姐姐是香的？”文未梨驚訝道，“從來都沒有聽心心說過呢。”
端木懷心想了想，道：“也許以前的心心沒有用心！現在的心心就能聞到姐姐身上的香氣，香香的，但是好淡，要很近才能聞到。”
香氣？文未梨卻不像端木懷心這樣輕松，她心知肚明自己並未用塗用任何香露，更別說香脂之類能夠留香的玩意，香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心裏有了些懷疑，文未梨也不像之前那樣輕松，她仔細回想每一步計劃，到底哪裏有了紕漏？
“心心，你先歇息會，姐姐等會喊你走我們便出發。”
“姐姐，你還沒告訴心心呢，姐姐的娘親是不是也是香香的？”端木懷心卻記著剛才的問題。
“這個姐姐也不清楚，”文未梨點了下端木懷心好奇揚起的額頭，“心心這樣問會冒犯他人，特別是對於女子來說，心心要做這樣不好的事情嗎？”
“好．．．．．．”，端木懷心點點頭，“那姐姐快點回來哦，心心一個人在這裏好想姐姐。”
“嗯。”文未梨應了一聲，便收拾了東西匆匆離去。
“姐姐！”端木懷心忽然喊住文未梨，他緊張的看了一眼四周，大聲喊道，“有壞蛋，你、你快回來！”
文未梨知道端木懷心雖失去記憶，內力卻還是在的，當即便轉身站在端木懷心身旁，一只手握住端木懷心，厲聲問道：“閣下是何人？若有何求，為何不現身！”
宮殿中一片寂靜，仿佛根本沒有第三個人，但文未梨非常相信端木懷心的判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被人跟蹤了。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哪一方的人，不過一定不是太子的人就是了，不然現在就是被直接包圍，又何必搞什麽跟蹤。
“既然閣下不願現身，也請不要妨礙我們姐弟倆離開！”文未梨猜測這人是也許是負責控制皇宮裏來往的，果然在她這句話後，一道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懷王爺，文大小姐，多有得罪！”黑衣男人恭敬的喊出了對文未梨的稱呼，文未梨清楚這是一種威懾，想必他已經清楚了他們倆的底細，點出來只是為了告誡他們倆不要輕舉妄動，也別想著逃。
“姐姐．．．．．．他是誰？”端木懷心緊緊抓住衣角，想從隱隱作痛的頭疼中理清思路，他本該詢問他最信任的‘姐姐’，可一種莫名的情緒卻使端木懷心的聲音不自覺的變小。
文未梨只聽得到端木懷心在呼喚‘姐姐’，便以為端木懷心在不安，她將端木懷心藏在身後直視這名黑衣男子，冷冷的看著他。
“得罪？言重了。”文未梨心中有了猜測，對於黑衣男人的威脅譏笑著回他，“想必皇上也不是真的病重，倒叫太子殿下這般春風得意，弄得滿城風雨！”
黑衣男人對於文大小姐的嘲諷不以為然，只道：“陛下只有安排，我等只需聽令即可。”
“既然你不願我們出這皇宮，也可以，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文未梨心知今日是無法離開的，不如藉此機會問個清楚。
“請文大小姐明示！”黑衣男人也不含糊。
文未梨看了一眼端木懷心，猶豫一瞬，最終還是沒有讓他離開，只問道：“敢問閣下的跟蹤從何開始？”
“昨夜。”
昨夜．．．．．．看來是去探查時被發現了。文未梨不由得想起那瓶藥水，心中忽的一激靈，有了些許不詳的預感。這瓶藥雖說是在她的要求下制作的，自己也驗證過藥水的效果，可若是那人故意做的這樣的呢？
畢竟，那人可是她的師傅———離知古啊！
即使文未梨非常不願相信離知古在給她的藥水中做了手腳，可事實不由得她不相信，藥水沒有如她所願起效果、皇帝端木清並未病重，甚至現在無法出宮，計劃被完全打亂的感覺令文未梨心煩意亂。
她皺起眉頭，追問道：“陛下何時恢覆？”
“陛下自有安排。”說罷，黑衣男人便攀上屋檐，消失在文未梨眼前。
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文未梨想，真是太可惜了，明明是這樣好的時機，卻只是端木清的計謀，演得如此真實，恐怕除了這些完全隱在暗處的侍衛，沒有人會不相信來自皇帝自己的全部放權吧。
可偏偏端木清有這個魄力，偽裝自己昏迷的時候，連同整個皇宮的守衛全部讓出，忍著皇後做足了太後的姿態，任由太子在朝堂上如同新君一般排除異己，他竟忍得下這口氣！
或許當時在宮內親眼見到端木清的作態，文未梨還會有些懷疑，可誰讓她對於皇宮之中還沒有那麽深的把握呢，這次栽得不冤，不過，只是這一城輸了，還沒到最終認輸的時候！
就在文未梨覆盤自己這次失利的錯誤時，端木懷心卻悄悄松開了被文未梨握著的手，他似乎一直沒由來的相信著眼前這個女人———文家大小姐，他也相信了由她編造出的自己所謂‘身世’的種種，但那名黑衣男人卻稱自己為‘懷王爺’？
端木懷心在一陣陣的隱隱作痛中，想起了些模糊的畫面，好像是自己穿著十分華麗的衣裳接受了什麽，身旁的人都在祝賀自己，似乎，似乎他們就是在喊著‘懷王爺’．．．．．．這樣的畫面，真的是文家大小姐所說的‘私生子’的故事嗎？
想明白了這一點，端木懷心深深凝望了正在想著什麽的文未梨，一聲不吭的回了屋子裏。
而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文未梨並未察覺端木懷心的異樣，她曾經對端木懷心有過防備，可端木懷心用真摯純粹完全打消了她的防備，她相信著端木懷心不會背叛她，但文未梨卻不知道，此刻的端木懷心，已經不再是那個擁有與她相處的全部記憶的弟弟了。
人的本性是自私，當端木懷心失去了對文未梨的愛與信任，文未梨對端木懷心的愛與信任恐怕會如驟雨嬌花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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