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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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端木懷心將自己的小心思藏在心底，面上露出笑來：“我就知道，娘不會不要我的。”
“心心真懂事，”文未梨拍了拍端木懷心的後背，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位後母似的，“那心心就去房間裏收拾東西罷，為娘絕對不會拋棄你的，相信我好嗎？”
“嗯！”端木懷心用力的點頭，乖巧地回了房間。
‘叩——叩——叩——’
正當文未梨等人準備撤離時，院門被敲響了。
守衛在院中的隱衛第一反應便是‘敵襲？！’，他們悄無聲息地抽出袖內的匕首，潛伏在門口等待給來人的致命一擊。
文未梨對著警惕起來的隱衛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來者並不是敵人。
果然，門口傳來一聲詢問：“雯大姐可在？在下沈石泉，前來拜訪。”
是當時那個執意要道歉的沈石泉，文未梨對這人有些印象，卻不知他在今天的到來是恰好，還是有心？
文未梨沒有開門，隔著門板回答沈石泉：“沈公子，我早已與你說清，此事與你無關，我也沒有怪罪與你，請你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了。”
“雯大姐，”沈石泉的聲音輕輕的，有幾分虛弱，“在下回去徹夜久思，深感流言於人之害，而姑娘家的清白亦尤為重要，便希望可以為你做些什麽。”
“所以那名擾人的瘋子是你？”
沈石泉開心的笑了：“雯大姐竟然知道我麽？看來在下的努力也不算白費。”
文未梨卻沒有回答，那些原本在門口丟石子辱罵的人被一個不知名的瘋子嚇得只敢在巷口圍觀時，她便吩咐隱衛去查了真相。
沒想到是沈石泉用木棍在驅趕那些人，而沈石泉的家中因為感到丟臉早已與沈石泉撇清了關系，連沈石泉在讀的學院也將他趕出來了，只是因為對‘雯大姐’的歉意，沈石泉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所以，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文未梨心中卻沒有放松警惕，仍是冷硬的口吻，宛如一塊冰冷的石頭，絲毫不為所動。
“雯大姐，也許在下不該叫你雯大姐，你確定要在下在這裏說嗎？”沈石泉話中的深意令文未梨不得不正視。
文未梨打開門，一旁的隱衛順勢壓制住沈石泉，將他按壓住，沈石泉手中的木棍在隱衛擊打下落了地，隨著門扉的關上，隱衛的刀映出沈石泉蒼白的臉，小院中滿是肅穆的氣息，仿佛下一刻便會刀起頭落。
可沈石泉卻哈哈大笑起來：“雯大姐．．．．．．你可真是編了個好故事啊，騙過了很多人，也騙過了在下，所以在下落得這個後果，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哈哈哈哈。”
文未梨冷著臉沒有說話，隱衛示威般將刀貼近了沈石泉的脖頸，冰冷的刀刃帶著經久不散的血腥氣，令沈石泉的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不必擔心，”沈石泉用手握住了刀鋒，虛虛地貼著，“太冷了，稍稍遠點罷，在下既來了，就是要來告訴你所有的事情的，雯、大、姐。”
“嗯，要從哪裏說起呢？”沈石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就從良心不安說起罷，從孩提時父親便教我君子之道，因而叫我有了這樣一幅不知死活的心腸，蕭書生也好，老師也好，他們都比我聰明，大家都明白雯大姐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樂子。”
“只有在下這個大傻子當了真，那日雯大姐的事情流傳出去後，在下不顧家人的阻攔，執意要來幫助你，可是卻被那樣可怕的場景嚇住了。”
“你知道麽？那些前來訓斥你的老古板中還有在下的夫子，如果你真的是個普通姑娘的話，恐怕非得被他們破門而入，拖出去折磨死不可。”
“要是在下聰明些的話，恐怕就該意識到‘雯大姐’不是個普通人物了，而不是不自量力的想要來救你。在下想為‘雯大姐’澄清名譽，便四處奔走，妄圖告訴所有人真相。哪怕被夫子責罵，在下也覺得所做是應該的。”
“可是，隨著在下一遍遍的講，一遍遍的回憶，便越發覺得‘雯大姐’的不對勁，流言傳的太快了，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動，而‘雯大姐’的行蹤也經不起推敲。”
“要是在下就這樣裝作不知遠遠的離了也好，可在下仍然沒有放棄查清真相，也許是探究的太多了，一些人便找上門來，就這樣，在下被他們帶走了。”
“也就是這一刻，在下才意識到，真正的可怕是什麽樣子的，他們似乎還顧忌著什麽，只是用些小手段叫在下痛，痛得求死不能。”
說到這兒，沈石泉深深地看了一眼文未梨，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反而高興起來：“真好啊，在下所害怕的事情都沒有成真。”
“在下便在這生死間恍然明了了，這些人是為了‘雯大姐’來的，只是他們不確定，而旁人又當做玩笑一般，只有在下不聽‘雯大姐’的好言相勸，走了一條死路。”
“可是在下還是太笨了，不明白的時候什麽也不說，想明白的時候也沒說出口，他們便愈發認定在下知道很多，斷斷續續地透露出真真假假的消息想叫在下慌張。但是在下太冷了，已經冷的感受不到疼痛，因而他們都做了白工，可在下卻曉得了更多與‘雯大姐’有關的事情。”
“直到那日詔獄失火後，他們才明白在下其實毫無作用，而家裏又苦尋在下多日，不得不將在下丟回了家。”
“不過在下的消失和他們的威脅嚇到了家裏人，就連父親也不要在下了。因而在下只好裝作不知的樣子，繼續為‘雯大姐’奔走。”
文未梨不禁為沈石泉的腦子感到讚嘆：“所以你暗地裏分析出了懷王府的事情卻隱忍不動。”
“是，若不是在下發現你們今日準備離去，本不願來打攪‘雯大姐’的，”沈石泉笑得無奈極了，“在下可再不願回去那地方了，只好來投奔‘雯大姐’了。”
文未梨卻冷酷極了：“若說感激你沒有將事情說出去，我倒是很願意為你安排人手送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度日，可是你今日前來，不像是要躲藏的樣子。”
一陣微風刮過，沈石泉咳嗽了兩聲：“是啊，在下不是來逃避的，咳，因為在下知道，您也不是要逃避的，現在的離去，不過是您將來崛起的過程罷了。”
“咳咳咳．．．．．．在下是來明珠暗投的，只求跟隨您的左右，日後好求一個宏遠前程。”
“真敢說啊，”文未梨瞇了瞇眼睛，她擡頭望向空中刺目的太陽，“連我也只是在想，只有你說得這般正大光明，以後就稱一聲梨夫人罷，擔不得‘您’字。”
“多謝梨夫人，”沈石泉笑了，他俯身拾起木棍，“這便是在下的‘打狗棒’了。”
“隨你。”文未梨一向對手下很是隨和，她招來隱衛順便帶著沈石泉離開，而她和端木懷心則要去那個‘大戶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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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真懂事，”文未梨拍了拍端木懷心的後背，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位後母似的，“那心心就去房間裏收拾東西罷，為娘絕對不會拋棄你的，相信我好嗎？”
“嗯！”端木懷心用力的點頭，乖巧地回了房間。
‘叩——叩——叩——’
正當文未梨等人準備撤離時，院門被敲響了。
守衛在院中的隱衛第一反應便是‘敵襲？！’，他們悄無聲息地抽出袖內的匕首，潛伏在門口等待給來人的致命一擊。
文未梨對著警惕起來的隱衛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來者並不是敵人。
果然，門口傳來一聲詢問：“雯大姐可在？在下沈石泉，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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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未梨沒有開門，隔著門板回答沈石泉：“沈公子，我早已與你說清，此事與你無關，我也沒有怪罪與你，請你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了。”
“雯大姐，”沈石泉的聲音輕輕的，有幾分虛弱，“在下回去徹夜久思，深感流言於人之害，而姑娘家的清白亦尤為重要，便希望可以為你做些什麽。”
“所以那名擾人的瘋子是你？”
沈石泉開心的笑了：“雯大姐竟然知道我麽？看來在下的努力也不算白費。”
文未梨卻沒有回答，那些原本在門口丟石子辱罵的人被一個不知名的瘋子嚇得只敢在巷口圍觀時，她便吩咐隱衛去查了真相。
沒想到是沈石泉用木棍在驅趕那些人，而沈石泉的家中因為感到丟臉早已與沈石泉撇清了關系，連沈石泉在讀的學院也將他趕出來了，只是因為對‘雯大姐’的歉意，沈石泉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所以，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文未梨心中卻沒有放松警惕，仍是冷硬的口吻，宛如一塊冰冷的石頭，絲毫不為所動。
“雯大姐，也許在下不該叫你雯大姐，你確定要在下在這裏說嗎？”沈石泉話中的深意令文未梨不得不正視。
文未梨打開門，一旁的隱衛順勢壓制住沈石泉，將他按壓住，沈石泉手中的木棍在隱衛擊打下落了地，隨著門扉的關上，隱衛的刀映出沈石泉蒼白的臉，小院中滿是肅穆的氣息，仿佛下一刻便會刀起頭落。
可沈石泉卻哈哈大笑起來：“雯大姐．．．．．．你可真是編了個好故事啊，騙過了很多人，也騙過了在下，所以在下落得這個後果，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哈哈哈哈。”
文未梨冷著臉沒有說話，隱衛示威般將刀貼近了沈石泉的脖頸，冰冷的刀刃帶著經久不散的血腥氣，令沈石泉的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不必擔心，”沈石泉用手握住了刀鋒，虛虛地貼著，“太冷了，稍稍遠點罷，在下既來了，就是要來告訴你所有的事情的，雯、大、姐。”
“嗯，要從哪裏說起呢？”沈石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就從良心不安說起罷，從孩提時父親便教我君子之道，因而叫我有了這樣一幅不知死活的心腸，蕭書生也好，老師也好，他們都比我聰明，大家都明白雯大姐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樂子。”
“只有在下這個大傻子當了真，那日雯大姐的事情流傳出去後，在下不顧家人的阻攔，執意要來幫助你，可是卻被那樣可怕的場景嚇住了。”
“你知道麽？那些前來訓斥你的老古板中還有在下的夫子，如果你真的是個普通姑娘的話，恐怕非得被他們破門而入，拖出去折磨死不可。”
“要是在下聰明些的話，恐怕就該意識到‘雯大姐’不是個普通人物了，而不是不自量力的想要來救你。在下想為‘雯大姐’澄清名譽，便四處奔走，妄圖告訴所有人真相。哪怕被夫子責罵，在下也覺得所做是應該的。”
“可是，隨著在下一遍遍的講，一遍遍的回憶，便越發覺得‘雯大姐’的不對勁，流言傳的太快了，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動，而‘雯大姐’的行蹤也經不起推敲。”
“要是在下就這樣裝作不知遠遠的離了也好，可在下仍然沒有放棄查清真相，也許是探究的太多了，一些人便找上門來，就這樣，在下被他們帶走了。”
“也就是這一刻，在下才意識到，真正的可怕是什麽樣子的，他們似乎還顧忌著什麽，只是用些小手段叫在下痛，痛得求死不能。”
說到這兒，沈石泉深深地看了一眼文未梨，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反而高興起來：“真好啊，在下所害怕的事情都沒有成真。”
“在下便在這生死間恍然明了了，這些人是為了‘雯大姐’來的，只是他們不確定，而旁人又當做玩笑一般，只有在下不聽‘雯大姐’的好言相勸，走了一條死路。”
“可是在下還是太笨了，不明白的時候什麽也不說，想明白的時候也沒說出口，他們便愈發認定在下知道很多，斷斷續續地透露出真真假假的消息想叫在下慌張。但是在下太冷了，已經冷的感受不到疼痛，因而他們都做了白工，可在下卻曉得了更多與‘雯大姐’有關的事情。”
“直到那日詔獄失火後，他們才明白在下其實毫無作用，而家裏又苦尋在下多日，不得不將在下丟回了家。”
“不過在下的消失和他們的威脅嚇到了家裏人，就連父親也不要在下了。因而在下只好裝作不知的樣子，繼續為‘雯大姐’奔走。”
文未梨不禁為沈石泉的腦子感到讚嘆：“所以你暗地裏分析出了懷王府的事情卻隱忍不動。”
“是，若不是在下發現你們今日準備離去，本不願來打攪‘雯大姐’的，”沈石泉笑得無奈極了，“在下可再不願回去那地方了，只好來投奔‘雯大姐’了。”
文未梨卻冷酷極了：“若說感激你沒有將事情說出去，我倒是很願意為你安排人手送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度日，可是你今日前來，不像是要躲藏的樣子。”
一陣微風刮過，沈石泉咳嗽了兩聲：“是啊，在下不是來逃避的，咳，因為在下知道，您也不是要逃避的，現在的離去，不過是您將來崛起的過程罷了。”
“咳咳咳．．．．．．在下是來明珠暗投的，只求跟隨您的左右，日後好求一個宏遠前程。”
“真敢說啊，”文未梨瞇了瞇眼睛，她擡頭望向空中刺目的太陽，“連我也只是在想，只有你說得這般正大光明，以後就稱一聲梨夫人罷，擔不得‘您’字。”
“多謝梨夫人，”沈石泉笑了，他俯身拾起木棍，“這便是在下的‘打狗棒’了。”
“隨你。”文未梨一向對手下很是隨和，她招來隱衛順便帶著沈石泉離開，而她和端木懷心則要去那個‘大戶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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